戰爭學院 摩薩德的秘密戰爭：從追捕納粹到對抗伊朗，以色情報機構七十年

1948年以色列國成立 僅僅兩年後，著名的摩薩德便宣告誕生 成為以色列的祕密情報機構 這個國家雖然年輕，卻極具影響力 摩薩德在世界各國執行祕密行動 甚至被指控滲透音樂界和娛樂界 圍繞這個機構，始終籠罩著重重謎團 摩薩德在希伯來語中意為情報與特別行動局 它的誕生與以色列國的建立密不可分 要講清這段歷史，我們需要回到19世紀末 當時匈牙利猶太裔記者西奧多·赫茨爾 開始推動所謂的政治錫安主義 這場民族主義運動主張猶太人應當擁有自己的領土 在赫茨爾看來，猶太人不僅是一個宗教群體 也是一個民族，如同德意志人或中國人一樣 因此，已經流散各地數千年的猶太人 也應當擁有自己的國家和家園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 錫安主義者最屬意的是一片當時由奧斯曼帝國統治的土地 當地居民大多是講阿拉伯語的巴勒斯坦人 其中多數信仰伊斯蘭教，少數信仰基督教 猶太人將這片土地稱為以色列 而當地居民、大英帝國以及其他國家 則稱它為巴勒斯坦 西奧多·赫茨爾和他的支持者 不斷加強對猶太社群的組織 尤其是在歐洲和美國 他們推動了最初幾次被稱爲阿利亞的移民潮 也就是猶太人向以色列或巴勒斯坦地區 進行的最早幾次大規模遷徙 到1917年英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 擊敗奧斯曼帝國奪取了這片領土 建立起英屬巴勒斯坦託管地 不久之後英國發表了著名的《貝爾福宣言》 英國王室在其中公開支持這樣的主張 在巴勒斯坦建立一個猶太民族家園 在這一新秩序下 數以萬計的猶太人遷往巴勒斯坦地區 其中主要來自歐洲和美國 他們建立起自己的社群 在許多方面實行完全自治 然而他們與當地巴勒斯坦阿拉伯人的衝突 也變得越來越多 衝突的對象既包括穆斯林 也包括人數較少的基督徒 到1929年隨着當地猶太人口急劇增長 猶太社群開始通過一個名爲 猶太事務局的機構組織起來 這個機構近似於猶太人自行建立的平行政府 後來成爲以色列國的前身 猶太事務局承擔起全面的政府職能 既負責財政事務也代表海外的猶太人 還負責為安全和戰爭組織武裝力量 在猶太事務局的推動下世界各地團結一致 頗具影響力的猶太錫安主義社群 開始共同推動以色列國 儘早獲得國際承認 進入20世紀40年代 世界經歷了一場對這段歷史至關重要的戰爭 第二次世界大戰 戰爭結束後到了40年代末 英國已被這場災難性的戰爭嚴重消耗 逐漸失去對英屬巴勒斯坦託管地的政治和領土控制 巴勒斯坦人與猶太人之間的衝突 也越來越難以避免 這片土地已經成為哈加納等猶太 民兵與巴勒斯坦民兵交戰的戰場 巴勒斯坦人同樣組建了民兵要求在這裡建立自己的國家 1947年11月29日聯合國通過了 《巴勒斯坦分治方案》 提議將領土各分一半交給雙方由雙方分別建立自己的國家 但許多阿拉伯和猶太團體都拒絕接受這份方案 預料之中的猶太人與巴勒斯坦人之間的內戰就此爆發 1948年5月14日 戰爭仍在持續英國人完成了撤離 離開了這片前途未卜的土地 當時的猶太事務局主席戴維·本·古裏安 正式宣佈以色列國成立並獨立 這一舉動又將戰爭推向了更大的範圍 周邊其他阿拉伯國家也捲入其中 這場戰爭由此被稱為阿拉伯與以色列之間的戰爭 到1949年7月戴維·本·古裏安已經當選以色列總理 以色列在戰爭中展現出強大的軍事作戰能力 擊敗了5個以上的阿拉伯國家 贏得了這場阿以戰爭 還奪取了超出聯合國最初劃定範圍的土地 儘管出乎外界預料 團結一致 堅信自己對這片土地擁有神授權力的以色列人 還是鞏固了這個新生國家 然而以色列的四周都是敵人 在此後的很長時間裡 他們都拒絕承認這個國家 在以色列建國和阿以戰爭之前 猶太社群中那些可以被視為情報部門的力量 分散在不同組織之中 它們有時相互敵對彼此競爭缺乏協調 其中有哈加納下屬的沙伊情報部門 有摩西夏裏特領導的猶太事務局政治部 也有多支民兵組織 包括伊爾貢和萊希等較為激進的力量 這些組織各自擁有間諜機構情報收集部門 以及彼此獨立的情報小組 戴維·本古裏安堅信 年輕的以色列需要一個集中統一的情報與祕密行動機構 1949年他決定着手整合這些分散的力量 對這個國家來說，能否獲得國際支持，關係到自身的生死存亡 另一方面，他不僅有意在聖地擴張 而且建國伊始就即將與周邊國家陷入長期戰爭 這些鄰國的領土和人口規模都遠遠超過以色列 於是，以色列將建立一個類似美國中央情報局的機構 列爲國家的首要任務之一 當時，中央情報局也才成立兩年 以色列需要的是一個能夠在境外活動的組織 負責收集情報消除威脅 必要時它還要在以色列正規軍 因種種限制而難以抵達的地方執行致命行動 正是出於這種戰略需要 也因爲本古裏安不信任以色列內部的不同勢力 備受爭議的摩薩德就此誕生 1949年12月13日 以色列總理戴維·本古裏安 將政治部從外交部劃出，置於自己直接領導之下 並將其更名爲情報與特別行動局 也就是希伯來語中所稱的摩薩德 首任局長魯文·希洛阿在任時間很短 隨後接任的是伊塞爾·哈雷爾 他曾是辛貝特的特工 而辛貝特正是原猶太事務局下屬的安全與反情報機構 哈雷爾以冷酷無情的作風著稱 也曾深入研究各大國的間諜手段 以及蘇聯的破壞和遊擊戰方法 從1952年到1963年 正是伊塞爾·哈雷爾著手打造了摩薩德 此後數年乃至數十年間 世人所認識的這個機構 便是在這一時期逐步成型 與其他情報機構公開成立的方式不同 摩薩德成立時 沒有經過議會辯論的創設法律 它從一開始就是由行政首腦通過命令建立的機構 並被有意置於立法監督之外 直到今天 儘管一些進步派力量曾試圖改變這種安排 摩薩德仍然只對以色列總理一人負責 他不通過任何部委也沒有專門法律對其進行規範 一些方面認為這種安排遵循的是 國家理性和維護國家利益的原則 因為以色列與周邊國家之間一直存在現實的敵對狀態 摩薩德由此形成了多個分工明確彼此嚴格隔離的業務部門 每個部門都有一名主管其級別相當於以色列國防軍的少將 其中佐梅特部門的規模最大 它負責管理那些在海外招募和使用當地線人的情報官員 有時這些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為以色列工作 凱撒利亞部門則成立於20世紀60年代 它以地中海沿岸的一座古羅馬城市命名 主要負責所謂的特別行動工業破壞 以及有針對性的清除被視為威脅的人員 在凱撒利亞部門內部 還有一支名為基頓的精銳部隊 這個名字的字面意思就是刺刀 它專門負責在盟國或中立國家境內刺殺目標人物 被視為整個機構中最具殺傷力的行動力量 至於特維爾，他的意思是 特維爾主要負責與友好的外國情報機構進行公開和祕密聯絡 此外還有一個研究部門集中處理 和分析其他部門收集到的全部情報 各部門在行動時都盡可能與其他部門保持隔離 每名特工掌握的信息僅限於執行任務所必須的部分 讓摩薩德一舉聞名世界的行動是所謂的終局行動 1960年5月摩薩德抓獲了納粹高官阿道夫·艾希曼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 德國納粹實施所謂的最終解決方案 艾希曼正是其中的後勤策劃者之一 此前阿道夫·艾希曼成功逃往阿根廷 以假身份居住在布宜諾斯·艾利斯 摩薩德向這座城市派出一支祕密行動小組 核實了這名前納粹官員的身份 隨後對他進行了數周監視 最終在街頭將他綁架 整個過程都瞞著阿根廷政府 特工們將艾希曼藏在一處安全屋內 直到找到機會把他偽裝成一名患病的機組人員 送上以色列國營航空公司的飛機 祕密帶離阿根廷 這次行動引發了圍繞國際法和國家領土主權的廣泛爭論 阿道夫·艾希曼隨後在耶路撒冷受審 並於1962年被處決 這也是截至今天 以色列國歷史上唯一一次經司法判決執行的死刑 不過摩薩德的行動並非每一次都能以勝利或成功告終 埃及猶太商人伊萊科恩就是其中一例 被摩薩德招募後他從1962年起 以一名富有的敘利亞裔阿根廷商人的身份潛入大馬士革 並迅速融入當地 由於他與當地社會聯繫密切 甚至一度有人猜測他可能會被任命為國防部副部長 多年來 科恩持續向以色列傳遞敘利亞的軍事機密 其中包括敘利亞計劃使流向以色列的水源改道的情報 這裡還有一個值得一提的細節 協助這項工程的是一家沙特建築公司 公司的負責人穆罕默德·本拉登 正是奧薩馬·本拉登的父親 然而，科恩有些過於自信 再加上每天發送情報，最終暴露了身份 他被敘利亞方面發現並抓獲遭到殘酷拷打 1965年 科恩在大馬士革中央廣場被公開絞死 他的遺體被懸掛示衆數小時以示警告 同一年，應摩洛哥情報機構的請求 摩薩德參與了在法國巴黎綁架摩洛哥反對派領袖 麥赫迪·本巴爾卡的行動 作爲交換，摩薩德可以獲得一批重要情報 這些情報涉及一場即將舉行的阿拉伯國家首腦會議 然而，麥赫迪·本巴爾卡在審訊過程中溺亡 屍體始終沒有找到 這一事件的經過 後來被記錄在摩薩德內部的電報中 與此同時，摩薩德還以更爲隱祕的方式參與了幾次關鍵行動 這些行動關係到以色列剛剛起步的核計劃能否延續 1965年至1968年間 美國當局調查了 賓夕法尼亞州阿波羅鎮一家核設施的高濃縮鈾失蹤事件 涉及數量從90公斤到300多公斤不等 這家設施屬於核材料與設備公司 由核化學家扎爾曼·夏皮羅負責 文獻記錄顯示 這名科學家與以色列原子能委員會保持著密切聯繫 1968年時任美國中央情報局局長理查德·赫爾姆斯 正式要求聯邦政府調查這些聯繫 同一年四名以色列官員獲得正式許可訪問了這家美國工廠 這起被稱為阿波羅事件的案件始終沒有在司法層面得到解決 也沒有證據證明有人蓄意將這些材料轉移到以色列 但直到今天研究以色列核計劃的歷史學者中 仍有人對此抱有懷疑 1967年在經歷多年的敵對關係後 加麥勒阿卜杜勒納塞爾領導的阿拉伯聯合共和國 決定封鎖以色列的部分貿易由此引發了六日戰爭 以色列與多個阿拉伯國家組成的聯盟交戰 最終阿拉伯國家遭到了屈辱性的失敗 然而這場戰爭也導致法國中斷了對以色列的油供應 於是 摩薩德展開了著名的普魯姆巴特行動 以色列通過歐洲的空殼公司網絡和高層關係 從比利時聯合礦業公司購得200噸氧化鈾 為了掩蓋真實用途 他們使用了偽造的證明文件 聲稱這批貨物將運往意大利用於工業用途 1968年11月17日 這批貨物裝上德國籍 舍爾斯貝格號貨輪從安特衛普啟航 航行至塞浦路斯與土耳其之間的某處地中海海域時 摩薩德特工在公海上將全部貨物轉移到一艘以色列船隻上 之後舍爾斯貝格號再次出現在土耳其的一座港口 船上已經空無一物 外界推測這批油最終被送往迪莫那 為那裏一座據稱祕密存在的反應堆提供燃料 進入下一個十年又發生了一件對摩薩德影響深遠的事件 1972年9月一個名為黑色9月的巴勒斯坦組織 綁架並殺害了11名以色列運動員和教練 這些人當時正在代表以色列參加慕尼黑奧運會 當時這屆奧運會正通過電視向全球數百萬觀眾現場直播 時任以色列總理古爾達梅厄 此前一直不願侵犯盟國的主權 此時他下令展開所謂的上帝之怒行動 在隨後的幾年裏摩薩德新成立的基頓部隊 派出突擊隊員前往歐洲各座城市 追蹤慕尼黑慘案的策劃者以及涉嫌參與策劃的人 並將他們逐一處決 在一些人看來這是正義 在另一些人看來這是復仇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這次行動重新定義了國家報復的概念 不到一年就有14名親巴勒斯坦武裝活動人員死於境外 許多以色列境內外的猶太人都具有強烈的群體認同 這也強化了這一行動網絡 最能體現摩薩德活動範圍的特工之一 是阿什拉夫·馬爾萬 他是埃及前總統加麥勒·阿卜杜勒納塞爾的女婿 也是時任埃及總統安瓦爾·薩達特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擔任的職務正是總統辦公廳主任 多年來阿什拉夫·馬爾萬以天使為代號 向以色列提供埃及共和國的國家機密 而且都是級別極高的機密 後來披露的信息顯示他還曾警告以色列 一場突襲即將發生 這場突襲隨後引發了1973年的贖罪日戰爭 據稱以色列當局當時並沒有認真對待這一警告 2007年阿什拉夫· 馬爾萬從自己位於倫敦的豪華公寓陽臺墜落身亡 英國司法機關始終未能完全查清他的死因 另一個極具爭議的案例涉及英國報業大亨 羅伯特·麥克斯韋他擁有《每日鏡報》等報紙 他的女兒吉斯萊恩·麥克斯韋 後來成為聲名遠播的傑弗裏·愛潑斯坦的共犯 一些新聞調查認為 羅伯特·麥克斯韋是摩薩德在西方出版界 和金融界最資深最有價值的情報來源之一 1986年核技術人員莫迪凱·瓦努努 向英國媒體泄露了以色列核計劃的機密 而在此之前正是麥克斯韋向摩薩德發出了警報 瓦努努最終在羅馬遭到綁架 一名摩薩德女特工以浪漫約會爲誘餌接近他 隨後他被下藥並綁走 在西班牙語美洲，具體來說是在巴拿馬 情報官員麥克哈拉里也展開了活動 他正是前面提到的上帝之怒行動的策劃者 按照官方說法，他已經從情報部門退休 但此後他卻成爲獨裁者曼努埃爾諾雷加的私人顧問 也是最受諾雷加信任的人之一 多年來，哥倫比亞、巴拿馬和以色列之間 形成了一個武器與毒品走私的三角網絡 哈拉里在其中發揮着關鍵作用 1989年美國軍事幹預之後，這個交易網絡依然存在 而哈拉里本人則在美軍即將抓捕他的幾個小時前逃脫 到了2000年進入新千年，摩薩德不斷提升技術能力 同時也保留着傳統手段 他與著名的美國國家安全局合作 開發了名爲震網的計算機病毒 據稱2010年前後 這種病毒對伊朗的核離心機造成了物理破壞 在一槍未發的情況下延緩了德黑蘭的核計劃 基頓部門的一支突擊隊 使用僞造的英國、愛爾蘭、澳大利亞和法國公民護照 在迪拜一家酒店實施行動 殺死了哈馬斯指揮官馬哈茂德馬布胡赫 酒店的監控攝像頭拍下了行動的大部分過程 相關情況幾乎實時曝光 引發了以色列與這些國家政府之間的外交危機 一些國家驅逐以色列外交官作為報復 但不久之後又恢復了關係 2018年1月 一支摩薩德小組潛入德黑蘭的一座倉庫 在一夜之間竊取了 伊朗祕密核檔案中的50萬份文件和100張光盤 伊朗當局還沒有察覺失竊這些檔案就已經被運出了境 幾個月後總理內塔尼亞胡親自在電視鏡頭前展示了 其中的部分材料 到2025年6月摩薩德積極參與了 所謂民如雄獅行動的準備工作 這是以色列針對伊朗核設施和軍事設施發動的一次大規模空襲 摩薩德事先提供了目標情報 以色列媒體還報導稱 摩薩德此前已經將行動人員 滲透到伊朗境內以協助轟炸 更近一些在2026年2月 美國聯邦調查局解密的文件 援引了一名祕密線人的說法 這名線人聲稱 金融家性販運者傑弗裏·艾波斯坦 曾接受間諜訓練並被摩薩德招募 直接由以色列前總理埃胡德·巴拉克指導 據稱這是一次利用性活動 實施勒索的行動的一部分 目標是世界各地的權勢人物 洩露的電子郵件顯示 2018年傑弗裏·艾波斯坦 曾親自請求總理埃胡德·巴拉克 公開澄清自己與摩薩德的關係 說明他並沒有為摩薩德工作 另一封來自一名身邊人士的郵件 則對艾波斯坦、羅伯特·麥克斯韋 以及麥克斯韋的女兒吉斯萊恩 做出了這樣的暗示 都是摩薩德特工 試圖勒索政界和金融界的領導人物 對於這些有關艾波斯坦與摩薩德存在聯繫的指控 總理本雅明·內塔尼亞胡予以斷然否認 談到艾波斯坦與巴拉克的密切關係時 他表示這恰恰證明瞭相反的情況 摩薩德前局長約西科恩也否認該機構與艾波斯坦存在任何聯繫 他在一次公開採訪中表示 艾波斯坦與摩薩德絕對毫無關係 他既不是特工也不是行動人員什麼都不是 儘管有一些假說推斷和猜測 將艾波斯坦與摩薩德聯繫起來 但這一問題仍然存在爭議 因為除了一名匿名線人的說法 尚無確鑿的書面證據能夠證實這種聯繫 直到今天摩薩德仍是全球最神祕的組織之一 根據非官方估計 它有大約7000名在職人員 每年的預算接近27.3億美元 這些數字屬於機密 沒有得到任何政府的確認 不過一些專門報道這一領域的媒體 將摩薩德列為全球第二大情報機構 僅次於美國中央情報局 目前摩薩德與歐洲非洲和亞洲的數十家情報機構 保持著活躍的聯絡 既有正式渠道也有低調進行的接觸 2020年以色列與阿拉伯聯合酋長國巴林等海灣國家 簽署了所謂的《亞伯拉罕協議》 這些國家此前曾被視為敵對地區 自那以後摩薩德在阿根廷巴拿馬 黎巴嫩敘利亞伊朗南非 以及幾乎整個西歐的祕密活動 都已有記錄可查 如今摩薩德的招募程序 仍然保留著創立初期近乎苛刻的要求 候選人需要接受極其嚴格全面的心理面試 以及背景覈查 有時為了核實一名移民候選人此前的生活經歷 調查人員還會前往國外 訓練內容也依然包括 模擬敵方審訊監視與反監視技術 構建多層次虛假身份以及徒手格鬥 除了前面講過的這些已經得到確認或有充分記錄的行動之外 關於摩薩德的活動還有大量假設和猜測 有人認爲他參與的並不只是軍事或間諜行動 據稱他也曾在音樂電影娛樂乃至學術界內部開展活動 試圖按照自身的地緣政治利益影響這些行業和領域的發展 還有一點需要提到 以色列已經成爲數字安全和網絡戰 相關技術的全球領先國家之一 近期一個突出的例子是 以色列通過戰略合作整合具備 人工智能能力的大規模數據分析平臺 例如歌壇平臺 這類合作就包括2024年與帕蘭提爾公司簽署的防務協議 如今摩薩德每天處理的截獲信息達到太字節的量級 內容從通信元數據到地理定位信息不等 他的網絡監控系統不僅能夠發現威脅 還能預測人物特徵 實時繪製全球目標的分佈圖 這場祕密戰爭已經不再僅僅依賴暗處的特工 難以察覺的算法也在其中發揮作用 悄無聲息地追蹤目標並試圖掌控網絡空間 事實上，世界上沒有哪家情報機構能像摩薩德這樣 憑藉遠小於對手的機構規模和人員數量 擁有同等的力量投射能力和關鍵情報收集能力 它所面對的是美國中央情報局 英國軍情六處以及前蘇聯克格勃這樣的對手 它的優勢來自尖端技術高效組織和資源 更來自內部高度的忠誠以及極其嚴格的保密 這種狀態持續了70多年 沒有發生過一次機構層面的泄密 因此摩薩德真實歷史中的很大一部分 至今仍只存在於一些男女特工的記憶裡 他們受過隱沒於人群之中的訓練 也永遠不會談論這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