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配】這片大洋有多恐怖?被稱作世上最難的跨海征程-Scary_Interesting
2026年11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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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號恩角
它地處南美洲最南端
也是那片令人聞風喪膽的德雷克海峽的最北緣
德雷克海峽在南美與南極之間
綿延數百英里
然而大多數往返於大西洋
與太平洋之間的船隻根本沒有必要深入這片海域
他們真正的挑戰是繞過這個海角
正因如此
數百年來
這片海域成了海上交通的匯聚之地
在更廣闊的號恩角海域
也有數百艘船隻葬身於此
與許多
在更南邊海域消失的無影無蹤的船隻不同
有的則留下了詳盡的記錄
有船員在風暴中搏鬥數月
有船隻離奇失蹤
下落不明
也有倖存者被困
在天涯海角的孤島上
本期視頻中
我們將探究
繞行號恩角為何如此危險
那些令人膽寒的事件如何讓它
乃至整個大航道
都因此聲名遠揚
以及水手們至今仍對它心懷恐懼的原因
照例提醒
部分內容可能引起不適
請謹慎觀看
1913年一則離奇的報道開始在全球各大報紙上流傳
而這正是何恩爵專屬的那種故事
在南美洲南端彭塔阿雷納斯附近
有消息稱一艘船在冰冷洶湧的海域遇到了一艘漂流船
前者試圖聯繫漂流船上的人
但對方毫無回應甚至不見一絲動靜
水手們逐漸靠近細節卻越發詭異
漂流船的船帆破碎一條條垂掛著
索具鬆垮,桅杆和帆橫飽經風霜破舊不堪
大海與狂風經年累月的撕扯著這艘船
似乎很快就會沉入海底
可它竟依然漂浮在海上
在這片地球上最兇險的海域之一
水手們登船後
發現船上毫無生機
映入眼簾的只有死亡
舵輪旁有一具骸骨
彷彿舵手一直堅守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還有人在艙口附近發現了其他骸骨
而下面的餐廳裏還躺著更多骸骨
據說水手們總共發現了
那艘漂浮的幽靈船上有20人的一骸
繼續搜尋後他們發現船名依稀可見
船頭寫著馬爾伯勒號這一發現令人震驚
如果這真是馬爾伯勒號那它已經失蹤了20多年
這艘船專為英國與新西蘭之間的遠途貿易而建造
它曾多次穿越南大洋到1890年時以順利完成14次遠航
1890年1月11日馬爾伯勒號
從新西蘭南島的利特爾頓出發
駛向倫敦船上共有29名船員和1名乘客
出發兩天後的1月13日
馬爾伯勒號曾與一艘名為福克蘭山號的船隻聯絡過
然而此後便再無音訊
馬爾伯勒號就這樣悄然消失了
一週過去一個月兩個月
關於其失蹤的合理解釋越來越少
而最可能的原因就與他當時所走的南方航線有關
從新西蘭踏上歸途意味著船隻
必須駛過危險海域才能抵達荷恩角
有報告稱在那一帶海域大約在
馬爾伯勒號經過該海域的那段時間裏出現了浮冰
而船長又決意選擇更偏南的航向
無論是惡劣天氣還是茫茫黑夜
甚至是驚濤駭浪之中
浮冰出現時已來不及轉舵避讓
一旦撞上船體瞬間就會被撕開
然而這一切終究只是假說
無人能確切說清
馬爾伯勒號的船員是何時
又是如何走向末路的
但或許這份不確定
讓幽靈船傳說經久流傳
故事是這樣說的
船上的人早已死去
馬爾伯勒號卻依然在海上漂泊
數十年間
這艘船載著亡者穿越風暴
隨洋流飄蕩直到與另一艘船相遇
船上人發現它漫無目的地漂流
但問題在於這個故事幾乎可以斷定並非事實
至少其中一部分是杜撰的
所謂發現這艘船的說法從一開始就站不住腳
因為據說發現馬爾伯勒號的那艘船始終無從查證
有些版本改動了關鍵細節
還有些版本說的壓根就是另一艘船
但最致命的問題在於幾乎無法想像
一艘無人船能在合恩角一帶漂泊二十多年
卻始終沒被摧毀也沒沉入海底
這艘滿載骷髏的幽靈船故事恐怕只是個傳說
當年卻讓報紙大賣鋪天蓋地地登上全球各大報紙頭版
可真相是這傳說並非憑空而來
馬爾伯勒號確實存在也真的失蹤了
這艘船載著29人從利特爾頓出發
兩天後還與福克蘭號聯繫過
之後就彷彿從地球上消失了
幽靈船的故事之所以有人信
不是因為人們好騙
而是因為馬爾伯勒號失蹤的地方
何恩角就是這樣
在一片以兇險著稱的海域
再離奇的故事也不顯得難以置信
一艘無人掌舵的船飄在海上
船上只剩白骨
這聽起來像是傳說
但確實有大量船隻在那一帶離奇失蹤
何恩角坐落在南美洲最南端的何恩島上
從這裡開始
大陸支離破碎
化作島嶼
水道和礁石
最終只剩下冰冷無垠的茫茫大海
在地圖上
它只是一個小小的點
但實際上它更像是一道分界線
以北是支離破碎的火地島群島
以南則是德雷克海峽
這就是那片臭名昭著的海域
位於南美洲和南極洲之間
東臨大西洋西接太平洋
四周則是南大洋
風力和洋流有足夠的空間積蓄能量
周圍幾乎沒有陸地阻擋
正是這樣的地理條件
成就了荷恩角的兇險名聲
1914年巴拿馬運河通航之前
船隻選擇寥寥無幾
想要往返大西洋和太平洋
船只可以走麥哲倫海峽
在狹窄水道中蜿蜒穿行
還要應對多變的風向
也可以選擇繞過南非好望角
踏上漫長航程
再穿越印度洋和太平洋
但根據具體航線
不同航程會大幅增加
最後一種選擇就是經和恩角航行
這幾條航線都不好走
但和恩角卻最為出名
也最多人選擇
因為它航程最短卻又極其危險
這一壯舉有時被稱為繞角
發生在1616年
正是在這一時期
荷蘭航海家威廉斯考騰
與雅各布勒梅爾發現了它
在尋找通往太平洋的航路時
這條航路避開了
被強大貿易勢力把持的傳統通道
荷恩角的名字
源於贊助這次探險的荷蘭城市霍倫
自此以後
荷恩角成為全球航海的重要門戶之一
各類船隻無不取道於此
從商船、捕鯨船到軍艦和客船
在現代運河時代到來之前
任何必須穿行於大西洋與太平洋之間的船隻
最終都難免要直面荷恩角
但這條航道總能讓每一次航行都充滿兇險
荷恩角周邊潛藏著重重危險
其中許多與德雷克海峽如出一轍
因為嚴格來說荷恩角就位於德雷克海峽的最北端
但在眾多危險之中狂風是最大的威脅之一
荷恩角所處緯度正對著強勁的西風帶
這些西風在南大洋上環繞地球
水手們給這些風起的綽號
頗具戲劇色彩
比如咆哮西風帶40度
狂暴50度和尖叫60度
北半球的情況是
大片陸地會打散天氣系統
阻擋風的流動
然而在南半球的高緯度海域
陸地面積要小得多
這意味著風幾乎不受阻擋地環繞地球
在綿延數千英里的遼闊海域上不斷蓄力
當這些天氣系統逼近何恩角海域時
往往已演變成狂風、強風暴甚至颶風級的大風
對帆船來說
這樣的風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順風時船能飛速駛向目的地
但逆風一吹船就寸步難行
甚至還會被吹退
向西航行的船往往得迎著主風向硬闖
這也是為什麼
向西航行如此令人聞風喪膽的一大原因
比如橫帆船沒法直接迎風航行
沒法像現代機動船那樣直接往前開
它只能採取一種叫搶風的走法
在風中來回折返
藉著刁鑽的角度才能一點點前進
即便天氣晴好
前進也十分緩慢
而在何恩角一帶
船隻苦苦掙扎數日才推進一段
一場風暴襲來便前功盡棄
在這片海域進步取決於
少退了多少英里
而狂風還不是全部
大海本身同樣兇險
因為這裡的水流方式非同尋常
南極繞極流橫掃南極洲周邊
奔騰穿過德雷克海峽
這是地球上最強勁的洋流系統之一
行至何恩角附近
便遇上了複雜地形
島嶼、淺灘水道交織
深淺莫測的
強風橫掃這片海域時便會掀起高聳狂暴的巨浪
這裏的海浪並不總是朝同一方向整齊湧來
在何恩角周邊海浪破碎紊亂毫無規律
巨浪猛擊船首橫掃甲板摧毀艙室
甚至傷及任何身處甲板無遮蔽處的人
對帆船上的船員來說這意味著每一項操作都危機四伏
海水不斷拍打船身全部濕透
加上這片海域嚴寒重要設備和繩索都會凍得僵硬
這也會凍僵船員的雙手
而他們還要設法讓這些設備正常運轉
光是讓船繼續航行就已經難上加難
船隻可能遭遇冰山出現位置比預期更靠北
在白天且天氣晴朗時倒還不算太大的問題
但大雪濃霧黑暗以及洶湧的海浪會遮蔽冰山
等到發現時早已來不及躲避
無論是木船還是鐵船,撞上冰山足以致命
不慎觸礁擱淺也同樣致命
火地島、斯塔滕島、福克蘭群島
納瓦里諾島以及大陸南端周邊的航道
遍佈著岩石、暗礁、懸崖和堅硬的海岸
一旦偏離航線或視線受到任何遮擋
都可能讓船隻撞上各種水下障礙
而何恩角的孤立無援讓這一切雪上加霜
在帆船時代的鼎盛時期
駛入這片海域的船隻孤立無援
那種處境驚人難以想像
那時既沒有無線電也沒有救援直升機
一旦船隻遇險
能否獲救全憑運氣
也許會有其他船隻恰好經過相救
而大多數時候根本不會有人來
正因如此數百年來
何恩角不再只是地圖上的一個地理標誌
更成為衡量航海技藝的標尺
凡繞過何恩角的水手都闖過了
世上最兇險的航道之一
提起何恩角他們心中交織著驕傲恐懼與敬畏
據傳有800多艘船隻葬身於此
該地位於何恩角海域
逾萬名水手隨之葬身大海
但這些數字不可盡信
確切數字難考證,因記載不一
而許多船隻如馬爾伯勒號就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人知道它們究竟沉沒在哪裡
正因如此,多少年來
何恩角一直被視作世界最令人膽寒的海上墳場之一
1905年冬天,何恩角正經歷多年來最惡劣的航季之一
6月到10月間,低壓系統一次次來襲
反覆席捲南緯海域,西風風暴攔住了船隻
這些船隻試圖從東向西繞行何恩角
許多船隻只能被迫返航,有的則勉強駛入港口
其中有一艘船成了最極端的例子
它證明瞭何恩角即便不弄沉船隻也能造成怎樣的後果
蘇珊納號是一艘1892年下水的德國船
到1905年時,如同當時許多大型帆船一樣
這艘船正滿載沉重貨物進行長途運輸
那年去程航行時,船上滿載威爾士塔爾伯特港的煤炭
前往智利北部肖氏港
擔任船長的是克里斯蒂安·西蒙斯·尤爾根斯
他來自德國北部海岸外的福爾島
克里斯蒂安十幾歲便上船謀生
在艱辛的商船航海生涯中一路摸爬滾打
到他執掌蘇珊納號時
他已先後在德國多家大型航海公司的船上任職
也早已習慣這種艱苦的遠洋貿易
1905年6月11日
蘇珊納號載著25人駛離威爾士
貨艙裏裝著約3000噸煤
等待他們的是漫長的南下大西洋航程
航程前半段
蘇珊納號駛向南半球高緯度海域
如無數前船一樣
到8月時,已逼近合恩角周邊的危險海域
8月19日蘇珊納號在大西洋越過南緯50度
對合恩角的水手而言這是一條亦非凡的分界線
8月剩下的日子裡船一路向前
可一進入9月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風暴一場接一場的從西北方和西方鋪來
這無疑是最不利的天氣
對於一艘試圖向西航行的船來說
船拼命向前掙扎卻一次次被風浪打退回去
克里斯蒂安和船員們想盡辦法利用每一次風向轉變
但老天沒給他們多少機會
有時風力看似合適讓他們想多升幾面帆
可風往往又太猛多升帆根本不安全
每當風暴變得猛烈保命遠比趕路重要
不得不收帆克里斯蒂安很快意識到
天氣本身就把船死死定在了原地
日復一日船始終困在南大洋
一次次試圖繞過合恩角卻始終無法掙脫
它的航跡並不是一條平滑弧線
本應是繞南美洲的
而是在地圖上拖出一道漫長而狼狽的掙扎軌跡
船被風浪不斷逼退,來回驅趕
到10月初,蘇珊娜號已危險地逼近荷恩角
這聽起來似乎是好事
可一旦船被風浪逼向海岸
礁石和巨浪瞬間就能將船吞沒
於是克里斯蒂安選擇了更穩妥的做法
引領船隻繼續向南深入
這樣雖然遠離了陸地
卻也讓他們陷入更加寒冷開闊的南部海域深處
幾周過去
風暴接踵而至,船上人員的體力透支愈發明顯
船員幾乎一刻不停地勞作
船員只能趁著天氣稍好收帆調整修補或更換船帆
船還得在狂風巨浪中艱難前行
早已被逼到極限的船員們不得不拼死
穩住船隻,二副鼻樑骨折,眼睛附近也受了傷
廚師傷勢嚴重,肋骨斷裂,內臟受創
一名年輕水手險些喪命
海浪將他捲入甲板上的備用桅杆下困住
船長在最後一刻將他救起,才沒讓他溺亡
那名水手在這場劫難中傷了雙腿
與此同時,船員們在嚴寒中勞作
不少人被凍傷,還有人患上壞血病等疾病
船被困得越久,能幹活的人就越少
禍不單行,到10月21日
蘇珊娜號上的淡水也耗盡了
他們只能收集積雪,靠融雪取水
差不多同一時間,船體也開始滲水
從此抽水成了他們每天爲生存而戰的一部分
早已筋疲力盡的船員更加難以支撐
導航方面也出現了新問題
高級船員們懷疑船上的航海鍾出了問題
航海鍾是測定精度的關鍵儀器
一旦出錯,船就無法確定自己在東西方向上的真實位置
這一點在荷恩角足以致命
克里斯蒂安面臨抉擇
他可以繼續航行,誤以爲自己還有更多的迴旋餘地
甚至可能讓蘇珊娜號徑直撞向陸地
或者選擇更保險的航線
但航程可能要多出數日甚至數週
克里斯蒂安最終選擇了後者
讓蘇珊娜號偏向西側
超出正常所需的距離
以確保遠離海岸
終於在11月26日
蘇珊娜號在太平洋越過了南緯50度
成功繞過了荷恩角
這艘船總共歷經99天的艱苦煎熬
才闖過這段航道
其中
80天都遭遇了狂風暴雨
數百個小時裏
它不斷遭受暴風級天氣的摧殘
而在更多的時間裏
它經受了
颶風級的強風僅僅是繞過荷恩角
船隻就要航行約7200海里
這幾乎相當於最初從英格蘭到荷恩角的整段航程
當船隻從另一側穿出時
船員們幾乎已經精疲力竭
出發時的25人中
這場搏鬥結束時僅8人還能繼續工作
其餘人非傷即病,有的凍傷有的力竭
均無法繼續履職
12月17日蘇珊納號抵達智利布埃納灣
在海上航行189天後
遠超原定計劃
甚至有記載稱有三人
在繞過荷恩角期間喪生
但也有人聲稱無一人喪生
但無論如何
死亡人數本可能
甚至本該高得多
時至今日
沒有任何船隻耗時更久
超過蘇珊納號
繞行荷恩角所用的時間
到了20世紀30年代
大型商用帆船的黃金時代已經落幕
蒸汽船和機動船已佔據主要貿易航線
引擎讓船隻不再過度依賴風力
無線電也讓遠距離傳遞消息成為可能
氣象預報水平已有所提升
理論上荷恩角航線昔日的兇險
應該已不如從前那般嚴峻
顯然沒人把這一點告訴荷恩角
1938年一艘名為
卡爾普芬格海軍上將號的德國四桅帆船
踏上了繞行荷恩角的航程
那年1月初船隻抵達南澳大利亞
在那裏裝載了兩噸小麥踏上歸途
2月8日船隻離港駛向歐洲
船上共60人包括高級船員
普通船員和實習生
對東航的帆船來說
南大洋的強勁西風本可助一臂之力
但這條航線仍暗藏巨大風險
此後幾周
船隻始終與外界保持聯繫
3月1日
船隻向阿瓦魯阿電臺報告了方位
在新西蘭南端附近
船隻因此處於通往和恩角漫長航線上的
極南位置
3月12日
人們收到了它最後的無線電消息
從那以後
卡爾普芬格海軍上將號便再無音訊
就在該船可能正穿越南大洋的那段時間
那年其他船隻遇到了一場異常偏北的浮冰
一艘名為達勒姆號的船報告
發現了大型冰山其中一座巨大的冰山
數英里外就能看到附近的其他船隻也發現了它
達勒姆號船長推斷
如果卡爾普芬格海軍上將號還在海上無線電也能正常工作
他本應收到過警告或至少有過聯絡
船上無人應答這份沉默愈發令人心悸
但沒有人知道這艘船究竟遭遇了什麼
它可能撞上了冰山也可能在狂風巨浪中傾覆
在這片海域這兩種可能都完全說得通
隨後展開了搜尋但數月過去一無所獲
船隻四處搜尋看他是否擱淺在偏遠島嶼
或是在預定航線上某處失去了航行能力
報紙紛紛報導這樁謎案
並常提到船上有多名海軍學員
人們擔心船已經沉沒
時間來到1938年10月終於發現了疑似殘骸
地點在合恩角地區的納瓦里諾島附近
殘骸並不多隻有幾塊門板碎片
一塊殘缺的銘牌和一些零碎物件
但足以證明這艘船並非只是無線電失靈或行程延誤那麼簡單
船已經消失而且似乎經歷了猛烈的災難
漢堡海事部門後來分析了各種可能的原因
將其歸結為壓倒性力量所致
這大概已經是最接近定論的結論了
無人生還遇難者遺體也始終未能尋獲
20年後 1957年12月約翰·吉爾平號快帆船
從夏威夷檀香山駛向馬薩諸塞州
船上滿載太平洋捕鯨貿易的貨物
有鯨油、鯨骨象牙
返航路線須穿越南半球高緯度海域
繞過合恩角再向北駛入大西洋
1858年1月下旬
船隻已駛入南大洋
抵達南緯約58度處
某個夜晚
風雪和黑暗使能見度極低
船隻縮帆航行
船員們本就格外謹慎
因爲考慮到所處海域的危險
然而
9點左右
船上的人發現前方有碎浪
在大多數海域這或許意味着附近有陸地或暗礁
但在遙遠的南方也可能意味着有冰
而對他們來說事實正是如此
海浪在冰原周圍翻湧,大片冰原正擋在船隻前方
船長約翰·皮羅普斯下令調轉航向
但爲時已晚,約翰吉爾平號撞上了浮冰
撞擊力極具毀滅性,船頭被撕開
海水洶湧灌入,船員啓動了船上水泵
但破損太過嚴重,無力迴天
遠超排水速度,沒過多久
約翰吉爾平號顯然已註定無法挽救
很難想象那種明知
自己的船正在僅比冰點
高几度的海水中下沉是何等恐懼
一整夜船員和乘客都在爲棄船做準備
盡力蒐集口糧和淡水
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船身正在緩緩下沉
海水冰冷刺骨
四周依然是那片冰原
它摧毀了船隻
天剛矇矇亮
他們放下救生艇離開了殘骸
而這一刻往往就是
許多合恩角海難演變為漫長求生故事的開端
不過約翰吉爾平號的倖存者堪稱幸運至極
他們棄船後不久另一艘船便出現了
那是一艘英國船赫裏福德郡號
它及時靠近救起了水手
才沒讓救生艇上演第二場災難
倖存者被接上船最終抵達巴西東部
船雖然沉了但船上眾人無一喪生
在合恩角這片海域這已是天大的幸運
然而正如前文所述
但並非所有在這片海域遇險的人都能這般幸運
曼徹斯特號是一艘美國船來自馬薩諸塞州的南塔基特
船長名叫亞歷山大霍爾科芬這名字聽著就不吉利
一個世紀前 1854年4月船上載著煤炭和木材
從紐約駛往智利的瓦爾帕萊索到8月底
曼徹斯特號纔好不容易繞過合恩角
按理說南部航段最危險的部分已被甩在身後
然而 8月24日曼徹斯特號
在南維55度觸礁
最近的陸地大約在30英里之外
但撞擊已使船體癱瘓
船徹底失去了控制
船員們奮力搶救
但和約翰·吉爾平號一樣
曼徹斯特號的水泵
根本擋不住湧入的海水
為減輕進水給船體帶來的負擔
船員砍斷了主桅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到午夜時
船幾乎灌滿了水
曼徹斯特號整夜漂流
直到次日凌晨5點左右
漂過一座小島後
擱淺了
不到20分鐘
船便斷成兩截
所有人被拋入大海
亞歷山大船長和妻子在水中緊緊抓住彼此
但最終被海浪捲入水下
不幸的是只有船長浮出了水面
亞歷山大找到一塊木板緊緊抓住
設法救起兒子後
父子倆一起漂到了殘骸的船尾
他們緊緊抓住殘骸
船尾一直漂浮在水面上直到日落
他們意識到自己是船上僅有的
倖存者最終父子倆成功上岸
來到一座島上
他們在島上發現了兩隻從沉船飄來的木桶
一桶裝滿了麵包,另一桶裝滿了麵粉
在這座幾乎找不到任何有用物資的荒島上
這兩桶簡直是天賜之物
他們要在這裡熬過十日
海難發生四天後
他們發現島上並非只有他們
二副和一名水手乘著木筏也來到了這座島上
他們被沖到附近的另一座島後便動手紮了這支木筏
這支小隊伍便留在這一帶
而亞歷山大則從零開始動手造船
木筏完工後他們劃到了那座島
也就是二副和那名水手最初上岸的地方
因為那裡沖來了更多殘骸貨物和補給
就當時的情形來看他們似乎還能撐上一陣
但隨著時間流逝他們還是撐不住了
11月3日二副因體力耗盡而死
幾週後其餘三人仍在苦苦求生
這時意外發生了
11月19日一艘載著原住民的獨木舟
來到了他們所在的島上
由於語言不通雙方很難交流
但倖存者把衣物和其他物品送給了原住民
但倖存者把衣物和其他物品送給了原住民
這似乎讓這群人滿意了,他們便離開了
把倖存者留在了島上
但後來他們手持棍棒折返,要求交出更多東西
三名原住民圍攻亞歷山大
另外三人則攻擊僅存的船員羅伯特·威爾斯
羅伯特奮力反擊,逃向他們臨時拼湊的小船
而亞歷山大正遭到棍棒如雨點般的猛擊
然而為時已晚,他已無法獲救
船長在這次襲擊中喪生
託馬斯的外套被兩支箭射中
但他僥倖沒有受傷
此時就只剩下託馬斯和羅伯特兩人
兩人害怕繼續留在島上
於是帶上能拿的補給,沿著海岸一路前行
幾個星期裏他們靠廢墟中的殘骸勉強度日
但食物最終還是吃完了
只能靠在礁石上撿拾貝類充飢
就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
又一群原住民出現了
但到那時
兩名倖存者幾乎拿不出任何東西作為回報
所幸這夥人與之前的不同,對他們十分友善
託馬斯和羅伯特跟隨他們,被帶到智利軍艦附近
艦長將他們接上船,讓他們吃飽穿暖
並將他們送往安全的地方
時間回到40年前的1815年
一艘名爲《憲法》號的小帆船
被捲入了南美獨立運動的更大浪潮之中
就在前一年,智利愛國軍遭遇了一場重大失利
迫使大批獨立運動支持者越過安第斯山脈流亡他鄉
其中一些人出逃只爲保全性命
而另一些人則希望重整旗鼓
設法重新投身戰鬥
胡利安·烏里維是其中之一
智利神父也是愛國者
胡利安堅定支持獨立事業
並參與了一場與之相關的私掠遠征
他們計劃派遣武裝船隻進入太平洋
襲擊西班牙的航運
以延續獨立事業
《憲法》號正是這項行動的一部分
1815年底
整支私掠船隊從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出發
船隊中有較大的船隻,其中就有哈爾西恩號
它曾與憲法號一同航行,嘗試繞行合恩角
然而與許多其他航行一樣,一場漫長的
猛烈風暴在南美洲南端襲擊了船隊
有記載稱風暴持續了約兩週
這場風暴猛烈至極,竟將船隻遠遠推向南方
直逼南設得蘭群島,幾乎橫穿了整個德雷克海峽
後來在一次風暴的黃昏時分
哈爾西恩號船員發現憲法號仍在海上漂浮
破損嚴重,可到了清晨那艘船已不見蹤影
此後再未發現任何殘骸倖存者或遺體
其餘船隻繼續航行隨後會合
在智利沿海的莫查島附近
探險隊在沒有那艘帆船的情況下繼續執行任務
這次損失不僅僅是一場海難
更意味著一次任務尚未真正展開便已終結
風暴不僅摧毀了此次行動的一艘船
還毀掉了部分軍事物資
朱利安也因此喪生
推動這項探索的關鍵人物之一
本視頻講述的故事只是冰山一角
但足以讓人理解
馬爾伯勒號幽靈船的傳說
為何如此令人信服
合恩角附近發現一艘空船
船上留有白骨,這故事
並非憑空捏造
畢竟在那個年代
真實發生的海難同樣令人毛骨悚然
如今我們很少再聽到
合恩角海域的沉船故事
原因很簡單
就是1914年巴拿馬運河的開通
船隻從此可以繞過合恩角
直接在兩洋之間穿行,不必向南航行數千英里
駛入地球上最兇險的海域
對商船來說,繞行合恩角已無必要
而如今,途經合恩角的常規貨運航線已寥寥無幾
話雖如此,合恩角在航海界絕非無足輕重
南美航線上,郵輪仍會繞行合恩角
往返於阿根廷與南極之間的探險船和部分客船
天氣好的時候,會從合恩角附近經過
但值得一提的是,遠洋帆船手至今仍將繞行合恩角
被奉為航海運動的重大成就之一
遠洋帆船賽事和單人環球航行
仍在沿用南部航線
因為在環球航行的版圖上
合恩角始終是最具標誌性的航段之一
這些現代船隻擁有的優勢
是早年航海者難以想像的
從引擎、雷達、衛星氣象到GPS
再到眾多其他技術革新
船隻繞行合恩角時準備充分得多
能更好地避免潛在災難
即便如此,合恩角本身絲毫未變
合恩角周邊海域依舊兇險萬分
不同的是,合恩角已不再是世界貿易的尋常航道
如今它更像是一處目的地,一種挑戰
或是特種船隻選定的航線
以及深知自己在挑戰什麼的水手
而這或許最能衡量它的威名
幾個世紀以來,人們繞行河恩角是因爲別無選擇
而今天去那裏的人大多是出於自己的選擇
即便到了現在,這樣的選擇依然令人肅然起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