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點 The Origin 北大卷王，重新思考內卷與創造力｜欽文對話馬兆遠

馬斯克一定意義上是反人類的 最後不可能把這些人都搬走了 我現在有了個更宏大的想法 把月球變成 地球的工業半星 大概兩萬平方公里的太陽能發電站在月球上 夠全地球的能耗 這是南方科技大學教授馬兆遠 17歲保送北大 25歲獲得牛津物理學博士 30歲爲中國天宮項目設計空間冷原子實驗平臺 35歲開創 AI Note 方向 AI 這一波的技術變革 到底會讓人變得更加的自由 還是更加的內卷 工業革命時代叫賽道思維 對現在的年輕人來說 我們叫花園思維 創造力都在什麼時候發生 是真的發呆的時候 那爲什麼今天的年輕人 反而越來越捲了 不用再被我那種 宏大的敘事所綁架 每一個年輕人 都有自己的軌跡 跟自己的花期 不需要長得標準的樣子 所以今天媒體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因爲媒體最大的問題 就是製造焦慮 這個國家的年輕人 反而應該去做怎樣的選擇 你要告訴自己 怎麼選都是錯的 關鍵是怎麼將錯就錯 當一個物理學家開始用科學的眼光審視商業 增長競爭與成功 又會有怎樣不同的答案 這裏是原點，向未來提問 馬老師，我覺得今天跟任何一位科學家或者是 創業者去聊都不可能避開AI 爲什麼AI這一次的所謂的技術革命 是中美兩個國家在互相的卷 歐洲反而看起來比較淡定 見多了，作爲老錢來說 工業革命最早的地區 它現在見多了新技術的出現 比方說以英國爲例 在工業革命之前，整個人類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在種地 這些人被擰進了工廠就成了紡織工人 工業革命導致效率進一步提高 現在整個全球從事服裝這個行業的話 在發達國家只剩下23%了 這些人並沒有消失，他又去幹了別的東西 新技術出現把原來的工作取代掉 它並沒有取代人本身 但是人的好處就是說我們有無窮的創造力 一旦把你抬到這個基礎上 然後我們就在想下一步幹嘛 每當你想下一步幹什麼的時候 就有可能創造了新的職業或新的工作 不斷的迭代着往前走 每隔幾年就會有個新技術出來 然後大家上了一個臺階 就像是你知道汽車的發明 郵差送信就不再用腿跑了 也不再騎馬了 對其實就是歐洲見了太多 其實不光是歐洲 我們就是人類見了太多這種事情 但是每一次技術進步 都讓我們的生活會有很大的變化 至少是更豐富或者說是 更有資本去追求更好的生活 今天我們能看到AI這一次的技術變革 所謂的機器人在工廠裡工作的時候 當他看到越來越多的所謂的無人駕駛汽車的時候 其實很多人是挺焦慮的 所以我想問一下王老師 AI這一波的技術變革到底會讓人變得更加的自由 還是說會讓人反而變得更加的內捲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問題 有個問題在於說100年前 看不能學歷史 一個物理學家學歷史我就啥都知道了 不知道 就100年前其實這個問題羅素就問過 技術進步到底是不能帶來人類的幸福 對 因為技術永遠是中性的 對於我們科學家來說我們只管發展技術 然後怎麼把它用好又是人的問題 他舉了這樣的一個例子 就是說一個工廠隨著新技術的引進 生產效率提高了一倍 那麼這個工廠就有選擇了 第一是工作時長從8小時改成4小時 然後大家早點回家陪老婆孩子 然後享受一個陽光的下午 而且收入不變薪資更高 對，但另外一種方式是 這工廠直接炒掉一半工人 然後剩下的一半工人因爲怕被炒，所以只好加班 今天其實我是因爲寫這幾本書，所以重新再看羅素 所以才理解了我當年出國的時候的感受 我在北大的時候可以說是北大卷王 我是真的是典型的卷王 捲到什麼程度 從大學的時候基本上每天六個小時，一到現在 這六個小時是標準睡眠 所以我大學同學同寢室基本沒見過我 我回宿舍的時候大家都睡了 然後早上六點鐘人已經不在了 因爲我那代人真的是說 習慣了卷 不知道不卷應該是什麼樣子 但是我那四年我在北大 可以說是包攬了所有校級獎勵 所有 但凡校級獎勵都是我拿的 捲了四年 然後到了牛津之後就突然放鬆了 我們在牛津可能更多的在談 你看玩話劇 出國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 我還能有這天分 或者說幹這件事兒都不是天分的事情 能幹這件事 我們把淚 搬到了牛津舞臺 當地的報紙還有報道說 說真的，一出中國戲 然後又花了一年 sitting 然後算是第三年認真唸了唸書 在實驗室做了做實驗 然後博士就畢業了 所以其實你會看到工作效率很高 創造力也好 然後日子過得沒那麼辛苦 現在才理解 這個可能纔是一個發達社會 該有的狀態 你在北大有一些課外活動嗎 沒有 不過北大其實更多是因爲卷 所以從事了很多學生會的工作 你是爲了卷而卷的 並不是因爲自己的興趣驅動，或者是好奇心驅動 對，做學生會更多是責任跟義務 對，因爲你要把自己的時間填滿 那爲什麼去了牛津之後反而有這麼多的時間，或者是心情 我覺得是整個氛圍 氛圍 對，就是氛圍，就是說一個發達國家該有的心態跟氛圍 就是我們今天去旅遊的時候觀察歐洲人 其實對於新東西沒那麼熱心 但是其實日子過得還是挺悠閒的 但其實反過來創造力是足夠的 對 但是說還有反面 就是技術進步沒有帶來人類的興奮 比方說我們旁邊就有一個案例 韓國 對，韓國其實比我們早30年進入發達國家序列 然後你會看到捲住房江南style 買房都得買在江南 捲升學 然後捲內容保持著形象 年輕人幾乎不睡覺了 就變成每天幾個小時全靠打各種藥支撐他的狀態 這是我們看到韓國的問題，您知道我也是高麗大學的教授 在一個高速運轉的社會環境下工作效率都很高 但其實創造力真的是有問題，因為你每天都在被KPI考覈著 所以一代代成長起來就會影響到創造力本身 我們科學這個圈子裏創造力都在什麼時候發生 真的發呆的時候，比方說最經典的故事 牛頓在一棵樹底下發呆 然後他如果不發呆的話 他就不會看到蘋果掉下來砸到自己頭上 這是經典的故事，是杜撰的啊 這不是真故事 他首先前提是真的在樹底下發呆 當你有時間放鬆下來 才能夠思考深入的問題 纔能有所謂的創造力 創造力其實是最大的生產力 對 而不是勤奮 對 創造力 緊張程度跟出生率是強相關的 現在韓國的出生率是多少 0.8 0.8是什麼概念 一個正常的民族能夠維持這個民族的出生率是2.1 因爲我們假設一對夫妻那不就兩個 應該生兩個才能維持這個人種 歐洲呢 歐洲是1.4到1.5 就是說因爲隨着醫療條件的提升 所以老年人的工作時間在延長 所以到了1.5左右維持這個國家的經濟結構是OK的 然後一以下是危險的 人口是卡塔式的，就是兩個人生一個 然後下一代兩個人又生一個 所以這幾件事，羅素在一百年前就說出來了 就是說，如果人永遠這麼緊張的話 這個民族會消亡於不能繁衍的 今天中國的出生率也已經降到一以下了 這是一個非常嚴峻的事情，是非常嚴重 就是說我們的趨勢可能更往那邊偏了 就更在跟着韓國走了，而不是 跟着歐洲走 但是我們要提醒自己 或者是整個社會 我們要去提醒自己 兩個選擇往哪頭走 我們這一代是剛剛改革開放 然後物質匱乏 你想那會兒人均GDP五十美元 然後現在是一萬三千美元 幹了兩百倍上來 是你看得到的四十年之內就幹上來了 所以體感就是每年生活都會有變化 你說小時候，你新衣服都要擱到過年穿 對，現在每年不知道扔多少衣服 但這種階段是說它只會在某一個文化裏經歷一次 然後到了工業革命完成之後 發展速度自然會下降 因爲你可以想象，我們今年平均一萬三 在看得見的未來三十年四十年再漲兩百倍 那不可能啊，人均GDP三百萬美元怎麼可能呢 數字上不會支撐你 所以它發展速度一定會緩 所以這時候 你像縱向的這種發展機會肯定就會少很多了 因爲世界已經提供了足夠多的物質基礎 所以纔有機會讓人更多的去橫向去發展所謂豐富性 而不是所謂的增長性 今天我們的生活已經比之前要富裕很多了 那爲什麼今天的年輕人反而越來越捲了 甚至是比以前還要卷 對，就是沒有安全感 就是沒有這個社會應該去提供給他們的安全感 原來的三大不安全感 一個是住房教育跟醫療 那住房這座大山已經慢慢沒了 教育這個方向2032年 以後大學慢慢的就過剩了 今年開始小學入學率已經下降了 就是說教育這個事情可能就不像以前那麼昂貴 然後這是從數量角度 另外是說，對於技能性訓練的教育 AI就幫你去做了 適應一個人口更少的時代的大學應該怎麼做 可能要回到所謂蘇格拉底時代 就是說師徒制的大學 或者是就是原來牛津劍橋的小班制的大學 一個老師帶幾個學生 就回到了我們特別稀缺的人跟人的溝通 所以其實將來可能就是這個樣子 所以教育這個問題也解決了 然後醫療這件事情其實是社會要去做選擇的 因爲你會看到兩個發達國家完全不同的案例 就是歐洲社會跟美國社會的差別 因爲歐洲社會是實現了全民醫保的 然後美國社會到現在不願意全民醫保 就會有斬殺線，所以就是說沒有安全感 就是幸福度就會下降 所以這是我們還要去考慮怎麼去做 國家有沒有能力去提供更豐富的醫療保健 你把這三個問題都解決掉了，然後年輕人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那就不用老攢錢了，說白了 就不用爲這三件事情去沒完沒了的存錢 那自然也就不會去 把這種沒有安全感的狀態再傳遞給下一代 你會看到自己下一代，其實他們就出生在一個 物質相對豐富很多的時候，但選擇也變得更多 所以在這個特殊的節點，這個國家的年輕人 反而應該去做怎樣的選擇 首先我覺得是不用再被我們那種宏大的敘事所綁架 因爲我們那會兒賽道少，因爲你必須要贏 對現在年輕人來說，我們叫花園思維 就工業革命時代叫賽道思維 就是你一定要選好賽道 只能高考啊，只能上這條路是卷名校 然後出來之後就這些行業 但現在你會看到所謂賽道的這個名詞 本身更迭的速度已經超級快了 每個半年就會有一個新賽道出來 你還沒反應過來，這賽道的風已經過去了 它就是一個社會進入豐富時代的標誌 但是到一個物質相對豐富的時代的話 都變成了各種各樣的選項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是最重要的 反而是年輕人應該去把自己想做的事情把它發揮到極致 然後不太會的東西讓AI給你去做補充就夠了 那什麼是花園思維呢 花園思維就是說，每一朵花都是不一樣的 這花期也是不一樣的 所以作爲教育工作者來說 或者說我們現在這些 既得利益者的老登們 要有這種心態 就是每棵花都長得不一樣 你只是需要給它提供環境 提供養料陽光水 然後讓它自由去長 長成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 每一個年輕人都有自己的軌跡 跟自己的花期 不需要長成標準的樣子 但是這種東西反而是最能抗衡AI的 工業時代我們培養了標準工人標準的教材標準的課堂 然後標準考試最後出來標準的人才 塞到這個大機器上的標準位置你幹這個事就完了 實際上這種教育體制是有名字的叫普魯士教育 但是你今天發現 AI 都把這個活幹完了 基礎性的常規性的東西 AI 可以幫你去做 但出彩的東西那一定是人跟人才能進行傳授的 明白如果今天讓你有機會能夠去制定在中國選拔人才的標準 你會加上哪幾個要素我們大膽設想一下 首先除了高考這一堆東西然後會去看比方說體育 因爲體育其實是個挺好的東西 它在讓年輕人或者讓人在一個虛擬的環境下去試錯 本來以爲你能進的球但實際上就沒進 而且本來以爲你能這一場撐到最後 但人家就進了一顆球 它提供了足夠多的人的抗打擊能力 在教育裏面它會是個很重要的因素 這就讓你嘗試不斷地失敗 你將來會大學畢業以後真實的人生 你就失敗纔是常規的要面對的事情 這個角度蠻好的我第一次聽到 歐美教育還是蠻注重體育的 包括清華都有一句校訓叫無體育不清華 這是清華跟北大最大的差別 然後另外是說動手能力 動手能力 對動手能力也是我們教育裏面特別缺的 因爲我們太注重考試 這是我真實的體驗 就是說我們原來在北大的時候 物理系現在想來就是因爲我們受古典科學影響 認爲搞理論的比搞實驗的高級 就整個物理系都這麼講 搞理論那幫人才是牛人 搞實驗這幫人就是驗證理論的 但是實際去了牛津之後牛津給我開的第一門課是金工 但是後來發現其實動手能力的培養對 我們實驗物理科學家是非常重要的 它就讓你從基礎上去知道這東西怎麼造出來 而且是說一旦有了動手能力 然後你就會發現，你能再創造新東西出來 而且能解決真的實際問題 就是物理真正成了物理而不只是紙上物理 而且物理是一個實驗科學 所以在實驗科學裏邊 它才能發現新東西 纔是我們跟自然界的對話的方式 你知道你在實驗室 你想這文章發不了 又要挨老闆罵 然後將來能不能找到工作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一旦到金工車間 做一件東西的時候 因爲你是不能分心的 一般的東西在開着 你要一旦分心 就有可能把自己傷到 所以就是特別要專注 你花一兩個小時 特別專注的時候 你的內心會特別的 爽，平靜，你知道那種心流的感覺 但是我們現在所有的東西 就標準教材啊，標準考試啊 都在訓練腦 其實沒有訓練手的過程 所以以至於我去牛津的時候 才補我的動手能力 學到了很多我們叫 tacit knowledge 就是默會的知識 這也是我們現在跟AI的差別 就是說老師傅們手把手的教你東西 他對他來說就是經驗 他沒法把它寫成說明書 然後你跟他溝通過程中 這些經驗就傳遞到你的身上 然後這東西就做出來了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機遇 去碰到不同的人去學習不同的東西 能塑造成完全不同的個性職業 包括你對 行業的理解 我們對小朋友的教育呢 就經常會去說 不要輸在起跑線上啊 對吧，然後教育就是這麼弄的 就着這種入學指標去填你的分啊 這些遊戲規則都是我們這一代人 所繼承並且把它發揚光大的 他的經驗是 根植在我們這一代人的思維習慣裏的 這個經驗在你們那個時代沒有錯 對是沒有錯的 就過去40年是沒錯的 但今天這個時代不是以前的時代 對，已經不一樣了 對，所以我們會去說 90後啊，00後啊，然後10後的狀態不一樣 但他們其實就生活在完全不同的物質基礎上 哦，哪更難？ 都難，對，就像是說你手裏拿了一堆offer 你到底上清華呀還是上北大呀，你就會選 那是你 哈哈哈，就是一樣嘛 就是說你拿了一堆offer 去這公司還是去那公司，你是選的 那怎麼選，對？ 怎麼選，對？你老想的是說 你上帝視角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然後知道這條路是對的，這條路是錯的 但其實這件事是永遠實現不了的 比方說婚姻，你要告訴自己怎麼選都是錯的 關鍵是怎麼將錯就錯 你永遠選不中那個天生就是他的人 因為沒有哪個人是完美的 專業一樣方向也一樣 比方說你這二十年多前在牛津見面的時候 我在嘲笑你在幹神祕論 因為我們物理纔是正行 然後他在做一個計算機這個行業 大家都認為已經死掉的方向 對但他自己也承認 但是說舞動風潮就真幹成了一個時代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今天不用那麼害怕選錯 對不用那麼害怕選錯 比方說我的牛津的一個都算是師兄 然後年紀比我長他五十多歲還在牛津做博士後 所以就是按照我們的標準這是標準的失敗人生 50多歲還在做博士後 對你像我30歲就正教授了 內心就開始鄙夷你說北大捲上來的 但是幾天以後很熟了 人家40多歲以前是拉大提琴的 搞純音樂的做composer 做作曲家大提琴 就是40多歲突發奇想去唸個物理吧 我從來以為是物理轉型其他 從來沒想一個搞音樂的人搞物理 所以他40多歲把本科唸完 本科唸完了之後覺得不過癮 又讀了博士 然後所以到50多歲的時候 在我們組做博士後 然後前些天上他的Facebook啊 他那個退休了 退休了之後自己又搞了一個樂隊 到處到處串場 叫Dr. Hopper's Band 這種人生太酷了 對啊 所以其實這是一個富足社會裡面 該有的人的狀態 就是我覺得中國今天是有信心 進行類似的生活了 但大部分人還陷在慣性思維裡面 對慣性思維裡面 沒有安全感 因為整個媒體宣傳 因為他會沉 會沉浸在過去的思維方式裡面 因為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所以今天媒體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製造焦慮 現在媒體最大的問題就是製造焦慮 而且今天在AI的幫助下，這種焦慮是系統性的被製造 給你推送的短視頻 這都是算法在後面去規劃好的 我們前面剛纔在講的中美的科技競爭 AI這個行業好像一個新的風潮來了 然後你會就是爲什麼會歐洲人似乎很放鬆 但其實你看到DeepMind是英國人做的 哈薩比斯 他在做，但是他沒有成爲一個大家要充斥到你的日常生活裏面 然後製造所有人都覺得是說太焦慮了 所以必須得趕上，否則的話就被時代淘汰了 如果他們不去製造焦慮，他們就會沒有 對，所以這是個囚徒困境 對，所以其實我們在努力在說有多少人能聽懂 或者有多少人在做，那真的是不能強求 你會意識到自己的很多日常的默認的行爲都是被裹挾了 比方說我現在跟戰盧合作的內心鬆弛 然後再反思自己的行爲習慣 比方說你睡覺前手機是不是在牀頭充電 對，這是製造焦慮的 但凡半夜醒來看一眼手機 然後你看那誰的身價又漲了 然後大家都是幹同行的 人家人爲什麼融資能融那麼快 或者誰的文章又發了 然後導致你後面這小... 就不用好好睡覺了 所以現在的辦法 就把手機放在客廳去充電 我自己喜歡打籃球 我每週都要去打一次 我打完籃球去看微信 可能看一下朋友圈的時候 看到哪一個朋友又在直播 看到哪一個朋友又在見客戶 我會有無形的壓力 本來打籃球打得很開心 一下子就沒有那麼開心 對是的 這都是製造你的焦慮 就是說這些快媒體 或者說這些算法的推送給你的東西 製造焦慮的原因就是讓你大腦時刻停不下來 所以人會特別的累 人是需要休息 然後在休息好的情況下 我們才能產生足夠多的聯想 然後這些聯想纔是創造力的來源 到了老登階段沒那麼著急了 也沒有考覈了 所以就可以去探索一些大問題 我現在有了個更宏大的想法 比方說，我們回到月球上去 把月球變成地球的工業半星 大概兩萬平方公里的太陽能發電站在月球上 夠全地球的能耗 兩萬平方公里 兩個北京市那麼大 兩個北京市那麼大 對 就可以解決全人類的能源需求 我們就不用再挖石油了 然後環境污染也就消失了 然後地球就回到了工業革命之前的田園牧歌時代了 然後就不用八十億人搬到火星上去 之所以上帝沒有選火星而選了地球 就是那地兒真不適合人類住 但馬斯克不是那麼想 馬斯克在一定意義上都是反人類的 如果你要非要是說類比的話 馬斯克是那個雪國列車裏面坐在第一節的人 但是我們出生是在一個共產主義社會 我們在謀全人類的幸福 全人類的幸福，再說我們解決這八十億人的問題 這八十億人的問題，就把地球變得更好就好了 最後不可能讓八十億人都搬走了 而且還有那麼多生物 都是我們在折騰了幾十億年才成這樣 從科學的角度來講 重新創造一個生態圈的代價非常大 就不如把這個生態圈修好 我聽起來這件事情 好像比馬斯克的 SpaceX 描繪的那個景象更浪漫 我覺得是我從事了那麼多科研之後 每一個行業都有足夠多的涉獵 是我唯一能想清楚 這事是在我有生之年明確可以幹完的 就誰來幹的 這麼有信心嗎 可以看到每一個關鍵的節點其實都有工程驗證 比方說現在發射這件事情 我做天工的時候一公斤的成本是五萬美元 現在已經降到千美元級了 然後未來目標是把它降到百美元以內 那就跟你坐飛機價格差不多了 在看得見的未來巨神智能這個行業 就可以把工程機械變成工程機器人了 所以就可以在上面搞大規模的基建 然後在月球上面比方說首先是建工業基地 你建工業基地首先要解決算力的問題 把月球變成算力中心是可能的 把月球變成算力中心 對，因爲它能源不缺 你只要在上面鋪太陽能光板 然後下一步在做的事 就是月球上再發多餘的能源 是可以回輸到地球上的 真的假的？ 我自己的專業了 因爲我做激光出身的 損耗多嗎？ 不多 這個時候驗證過百分之六七十的有效率 主要問題是準直 三十八萬公里回來 地面上能不能接收到？ 阿爾忒彌斯二號在環月飛行的時候 是跟地球打了視頻電話的 然後視頻電話就搭載在激光通信上 所以點對點通訊 激光是沒問題的 所以你把能量增加 它就是能傳遞能量的 所以就是在月球上發的多餘的太陽能就轉化爲激光光能 然後激光光能再打回到地球上來 然後地球上再把光重新轉化爲電 這三部分其實都是實現過的，只是成本 但你知道，我們作爲基建狂魔，成本是我們天生的體質 怎麼把它幹下來？這是中國製造最牛的地方 那現在這件事情最大的卡點是什麼？ 沒卡點，幹就是了 這就是貝葉斯統計思維，有什麼好卡的？幹就是了 幹着幹着，沒準就幹成了呢 它不是物理困難 物理困難就是說 這個宇宙不允許你幹這個事兒 但是這個事情沒看到物理困難 它就是個工程問題 回到主題來說 我覺得現在中國是有底氣跟能力 去說走不一樣的路 其實中國的定位能力 包括我們的基礎是足夠 是可以，我們站在人類的前沿了 沒必要跟着美國去走 而且可以走出完全不同的東西來 很多人可能不敢想 沒什麼不可能，馬斯克是人，我們也是人 所以慢慢的把它想通了 而且這樣的話把我以前的知識全用上了 這個是人生非常奇妙的地方 對，功過唐捐，以前學過某些東西 說不定啥時候就用上了 而且我都驗證過他是能幹的 所以就是重新激發了一個老男人的少年夢 老男孩的少年夢，男人至死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