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歧視法草案騷擾規定與言論自由/楊智傑教授2025.1.16

楊智傑教授法律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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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歧視法草案騷擾規定與言論自由/楊智傑教授2025.1.16
美國言論自由
冒犯性言論
仇恨性言論
挑釁言論
反歧視法草案中的歧視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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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報告探討反歧視法草案中將「騷擾」納入管制的爭議,重點分析其定義過於寬鬆可能侵害言論自由之風險。報告對比台灣現行法規、歐盟及美國之實務,指出草案在定義、適用範圍及行政管制上存在問題,建議將騷擾與歧視分開處理,以避免法律過度擴張導致違憲或實務操作困難。
我今天報告這個題目是針對反歧視法
中間有把騷擾也加進這個法裡面
但是騷擾它就是對言論自由的一種管制
所以討論它跟言論自由的問題
我在上一次的第十三回的研討會中
也討論了反歧視法跟言論自由衝突的問題
但是那時候我討論的焦點是在
因為反歧視法說
大眾交易場所不得基於這些受保護特徵而拒絕交易
那麼在拒絕交易的情況下
假設你所提供的交易的內容
本身涉及到言論的創作
那麼在美國的案例裡面會說
你為什麼要強迫這些店家一定要提供服務
那你強迫他們一定要提供服務
就會干涉他們的言論自由
可是這次我是直接要討論說
反歧視法草案裡面已經直接把騷擾放進去
而騷擾這件事情說不得有任何的騷擾
它也會有涉及言論自由的問題
這是我大概的架構
其實我們臺灣的法規裡面
對騷擾已經有非常多的規定
但是它其實還是有一些限制
那我們也是關注在三個領域
跟反歧視法所講的三個領域
一個是工作
一個是教育
還有一個就是一般大眾交易
那我們在性別工作平等法裡面有禁止性騷擾
所有國家它對於歧視跟騷擾
最早都是運用在職場
因為職場它是一個長期工作的場所
所以如果你有持續性的騷擾
我一直處在這個環境裡面
會對我造成比較大的傷害
這個性別工作平等法裡面有提到說
要造成冒犯性的工作環境是一個比較長期的
那我們後來的性別平等教育法裡面
說在教育環境裡面也不能有騷擾
這個性別平等教育法裡面
對騷擾的定義是有點太過寬鬆
例如說我們老師上課不小心講了一句話
學生聽了不舒服
他說就是一個不受歡迎的言論
但是他並沒有要求說
是一個比較長期的造成冒犯性的教育環境
也就是我偶爾不小心講的話
並沒有長期的影響到你的學習環境
可是在我們的定義裡
它就是騷擾
學校就可以啟動調查
這個是工作跟教育
到了2005年的性騷擾防治法
它是針對一般大眾
也當然包括大眾教育場所
那它的定義就會稍微嚴格一點
因為它知道你如果太寬鬆的話
你等於是限制所有人的言論自由
所以它就不是說
你單純講了一句大家不舒服的話
不受歡迎的話
而是說你要違反其意願
也就是人家有拒絕了
你還繼續講
這樣才會構成騷擾
它這個定義就稍微限縮了
可是我們這次的反歧視法草案
要同時的把這三個過去的法都通都擴張
第一個擴張在性的部分
它也擴張包括性別特質
性別認同
那麼它也在受保護特徵
除了性方面
它對騷擾的定義
它也採取介於性別工作平等法
跟平等教育法的中間
它說你只要講出一些
關於這些受保護特徵的不受歡迎的言論
而且你不用說違反其意願
也就是人家並沒有明確表達我不想聽
然後它就是造成冒犯的環境
那這個環境也不是一個長期的工作環境
或長期的教育環境
就是純粹它在這個環境下
它覺得被冒犯了
所以這個是一個很寬鬆的
除了工作場所教育場所
到大眾教育場所
我這只是列法條
就是說它對所有的大眾教育的場所
不得有歧視以及騷擾
待會我再回來看這一條
如果這個草案通過的話
它會比過去的三個法有擴大
除了在性騷擾的部分它有擴大之外
再來其他受保護特徵也納入騷擾的範圍
而且剛剛講它的要件是寬鬆的
只要講出不受歡迎的話
人家不用有一個明確的拒絕
不限於違反其意願
那麼這樣的騷擾的定義一旦擴大的話
任何人可能覺得不舒服就去檢舉
那這個事情就會很多案子出現
那當然也就會涉及言論自由的爭議
再來第二大部分進入比較法
別的國家有的我們不一定要學進來
我倒是有一點不一樣的觀察
其實有的時候是別的國家有
但是我們也許是學錯
或者我們只挑選特定的國家
你即使可以再去看更多的國家
其實他們沒有這類的規定
那因為我們在反歧視法草案
針對騷擾這個地方
它有明確的說
它參考的是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第六號一般意見
可是這個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第六號一般意見
它只針對身心障礙者
它不包括其他
所以其實參考這個就有點問題
其中我覺得最重要的是
他們雖然是有不要有歧視
然後它是說騷擾只是歧視的一種形式
這是什麼意思呢
待會我會講
這個其實是一個很重要的差別
就是我們現在的反歧視法草案
它是說不能有歧視
也不能有騷擾
它是把它分開規定
那麼在別的國家其實說
騷擾只是歧視的一種形式
這個差別在哪裡呢
就是說騷擾可能是一種歧視的形式
但是它騷擾要夠嚴重到
到達歧視的程度
如果單純的騷擾
它還沒有夠嚴重到
到達歧視的程度
你也不能就直接處罰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差異待會再講
因為它在
它的草案裡面說
它參考了瑞典的反歧視法
德國的一般平等待遇法
英國的平等法
它說這三個國家是屬於
一般性的反歧視法或平等法
也就是說這三個國家是規定最多的
可是我們就拉回來
其實歐盟的要求沒有這麼多
因為連歐盟的國家
很多都認為不能夠做這麼全面的要求
所以我們的草案呢
特別講了三個國家
它是最激進的
最全面的
可是其實要拉回來說
歐盟其他國家沒有這麼激進全面
歐盟的指令沒有要求這麼多
它在性的部分確實是有
我這邊有少例
性別的部分
在職場的部分有一個指令
然後這邊是大眾交易
右邊大眾交易有一個指令
那教育那邊有沒有指令呢
很有趣的是
歐盟它沒有一般性的指令
要求所有的教育的場所都要
不能有性別的歧視
東京的這個在就業的部分呢
它有擴大到除了性別以外
宗教 信仰 殘疾 年齡 性取向
等不能有歧視
那種族的部分才會是在
所有的範圍都擴大
歐盟整體來比較的話
我們可以知道說
第一個歐盟並沒有在教育場所
它有要求說不能有任何的性的歧視
或者其他受保護特徵
在中間這個其他受保護特徵
雖然列進來
但它也沒有針對教育場所
或者大眾教育場所
所以歐盟其實沒有
要求一個全面性的
那只有我們這個草案
所參考的三個國家
也許它有這種全面性的要求
再來如果是對到美國的話
美國其實也沒有
當然如果你是講騷擾的話呢
美國大部分的州
它雖然有說
在大眾交易不能有歧視
但是它沒有把騷擾放進來
你要把騷擾放進來
他們一定就是會遇到抗爭的
所以其實在美國也都沒有
用到言論自由的角度來討論的話
為什麼在美國會沒有呢
因為美國是很重視言論自由的國家
那我們剛剛講的騷擾就是說
你講了令人家不受歡迎的言論
聽了不舒服就有點冒犯到我
那麼冒犯性言論是否可以管制呢
其實在美國原則上
冒犯性言論是受保護的
那不受保護的是
如果你是挑釁
就是說我是一直當面一直挑釁你
希望你反擊
就是單純針對你來吵架的
這種可能不受保護
但是我單純講了一個
變你不舒服的話
冒犯性的言論
在美國的很多案子
這個都是受保護的
那麼會嚴重一點的冒犯性言論
像仇恨言論呢
仇恨言論就是有點說
你這種人我就是要你去死的
這種針對種族仇恨的言論
這個即便在美國它都說
你就算要管制的話
你也不能有觀點
其實要管就全管
也不能只針對特定的類型
那我這邊有整理一些案例
我實踐的關係我就跳過
總之在美國呢
縱使是冒犯性言論
也是受到憲法保障
而且他說你要管制
言論自由的審查上
他要採取最嚴格審查
最嚴格審查基本上就是
這個法律可能
沒有辦法通過這個嚴格審查
然後你可能違憲
那我就舉一個比較近期的例子
這個例子我剛剛已經有解釋說
在美國他的
他針對大眾教育場所
只是說不能有歧視
但他沒有說不能有騷擾
那某些州現在也許
稍微進一步的說
他要把一些騷擾性的規定
他另外用別的法規定
例如說這邊加州有一個法
他說如果人家的性別認同是
他雖然生理上是女
但他的認同是男
那你就不要再用女性來稱呼他
他會覺得不舒服
那如果你再用
錯誤的性別的稱呼來稱呼他
他要處罰你
他們就去打憲法的官司
那到了法院之後
法院就說
我們這個冒犯性言論
是受憲法言論自由保護
採取嚴格審查
嚴格審查的話
你要有政府的迫切利益
你政府為了促進性別平等
或消除性別歧視
這是政府的利益
可是你的法規定的不夠好
為什麼
因為有時候人家只是
一次性兩次性的講錯你的性別
但是他並沒有對你造成一個
長期性的敵意的環境
讓你在敵意環境上受到很不舒服
而且又沒有辦法離開這個環境
如果沒有達到這個程度
你就不應該去處罰
所以這個案子最後認為說
這個法是違憲的
我們拉回我們的草案
我們的草案有什麼問題呢
我們這個草案好像看起來
只是一個民事的規定
我們這個草案一部分是說
如果你有歧視或騷擾
他是可以民事救濟
可是他其實還是行政的規定
他在工作場所這邊
他說你的僱主要避免出現騷擾
而且這個避免出現騷擾
不是說僱主不能有騷擾
是僱主要避免
我們這個環境也不能有別的員工
或其他人來騷擾你
然後要建立防治跟申訴機制
而且主管機關認為
如果他沒事會來做一些勞動檢查
認為說你所建立的機制不夠完善
他要命令你改善
那學校教育呢
他一樣
他說要避免教育環境出現騷擾
這個不是說學校自己來騷擾
可能你同學在騷擾
他就要建立這個防治跟申訴機制
而且你做不好呢
教育部就會來督導考覈
糾正並輔導改進
所以他是有授權
去做一個行政上的全面的管制
他並不是隻有民事的責任而已
那至於大眾教育場所
他就沒有明確的說
要建立一個什麼防治申訴機制
但是他的定義不明
就會變得是說
是指大眾教育場所的主人
他不能夠有騷擾
還是說其他的客人
例如一個酒吧
其他的客人在講一些
令這個客人不舒服的話
那我這個場所主人
我要去制止他嗎
如果我沒有制止
變成是我也要被賠償嗎
大概有這個問題
那麼在美國
例如說我以學校來講
在美國就有學校
他們自己有做過這種規定
然後最後被說違憲了
但是我要稍微說明一下
在美國他並沒有一個
全面性的規定說
教育場所不能夠有性騷擾
不像臺灣
臺灣是有直接有法說
教育場所不能騷擾
在美國是說
只有拿公家補助的學校
你要可能要遵守
這個政府希望說
不要有這些歧視的問題
但是我們也知道
美國很多是私立學校
所以私立學校
他不需要有遵守
可是私立學校
他自己想要去制定說
同學之間不要有一些
歧視的言論
言論可能會構成騷擾
下面這個案子
他就是這樣
讓學校說
根據校內的政策
你這樣的一些話語
讓其他同學不舒服
我要處罰你
結果這個同學被學校處罰
就不服
就去打官司
主張這個侵害他的言論自由
後來法院就認為說
你學校的這個規定
確實侵害了我學生的言論自由
所以不能禁止
好
那至於大眾教育場所呢
剛剛講到說
他的一個問題是
他法規規定的不明確
他哪裡不明確呢
我們的草案第五條
大眾教育場所
他是沒有要求你建立一個
什麼騷擾的防治機制
但是他說
你在提供大眾教育的過程中
不得出現騷擾
那在這個條文裡面
他沒有說是
誰不能出現
是指大眾教育提供者不能出現
還是說
在這個場所裡面的其他客人
也不能有出現這樣的言論
然後其他客人有出現言論
就要找我場所主人負責嗎
這個條文規定的不明確
在剛剛
這些美國的判決裡面
都強調一個點就是說
所謂的騷擾
要構成了敵意環境
所謂的敵意環境就是說
他沒有辦法跳脫這個環境
尤其在工作的職場
他長期處在這個職場
他也離不開的話
這個長期的騷擾
對我就是一個敵意環境
就變成等於歧視
可是在教育領域
也許也算
假設你沒有辦法離開
這個教育環境
但是如果是私立學校
你可以選的
那至於大眾教育場所
一次性的教育兩次性教育
你如果真的不喜歡
你就不要來這邊消費就可以了
其實簡單來講結論就是說
也許我們這個反歧視法
既然他這個法名為反歧視
這個反歧視法規定的好不好
這是一回事
但是騷擾呢
你就不要一起放下來
你放下來其實還是一大堆問題
以上報告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