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斯曼之夢 如果沙俄皇太子，在日本遇刺身亡會怎麼樣？：架空世界《巨熊落日》

1891年5月11日下午,日本大津市,陽光斜照在狹窄的街道上,23歲的俄國皇太子尼古拉亞歷山德羅維奇從人力車上探出頭,老有興致地打亮著這座小城的市井風情,陪同他的希臘王子格奧爾基剛剛買下一根竹柺杖,正拿在手中把玩,誰也沒有注意到,擔任警衛的警察金田三藏已經悄然拔出了軍刀。 在原本的歷史中,格奧爾基的竹柺杖及時格擋了金田三藏的第一刀,但依然給尼古拉二世留下了長達9釐米的傷疤和終身的頭痛。 可在這個世界,金田三藏的第一刀就切斷了皇太子的頸動脈,第二刀緊隨而至,劈開了顱骨。 這位俄羅斯帝國的未來沙皇,羅曼諾夫王朝300年的繼承者,尚未從他那位威嚴的父親亞歷山大三世手中接過世界上最龐大帝國的權杖,就在大金市一個無名角落停止了呼吸。 當隨行的俄國水兵撲上來時,金田仍在瘋狂地揮刀,口中高喊著天誅。 消息傳出時,日本外相清暮周長正在東京的官邸中與德國駐日公使共進晚餐,當祕書臉色慘白地遞上電報,清暮手中的酒杯滑落,在榻榻米上碎成幾半。 完了,他說,皇太子身亡的消息傳到停泊在神戶港的俄國艦隊時,指揮官基裏洛夫海軍少將沒有請示聖彼得堡,沒有最後通牒。 亞素號裝甲巡洋艦的主炮率先開火,隨後,弗拉基米爾號,海軍上將納西莫夫號和勇士號相繼加入炮擊。 停泊在港內日本聯合艦隊遭到滅頂之災,高千穗號和浪素號在首輪炮擊中便被擊中彈藥庫,兩艦劇烈爆炸,火光沖天。 第三輪炮擊時,浪素號的鍋爐爆炸,將整艘軍艦的殘骸拋向空中,碎片落在數公里外的六甲山上。 與此同時,憤怒的俄國水兵衝上神戶街頭,他們與當地警察和市民發生激烈衝突,隨後用艦炮攻擊城市,共造成日本軍民1200餘人死亡,超過3000人受傷,而俄國方面也有近百名水兵在巷戰中喪生。 5月20日,俄國太平洋艦隊主力從海參崴出發,與從神戶南下的艦隊會合。 聯合艦隊殘餘的松島號、巖島號及數艘巡洋艦退入瀨戶內海深處,不敢出戰,俄國艦隊碌碌無人之境。 6月,俄國宣佈對日本實施海上封鎖,所有懸掛日本國旗的船隻都被視為合法目標。 一個月內,超過150艘日本商船被擊沉或俘獲,日本的對外貿易幾乎中斷,明治維新後迅速增長的人口開始面臨飢餓的威脅。 大阪、東京、名古屋等城市出現糧荒,米價在三個月內暴漲七倍,政府試圖控制物價,但封鎖帶來的短缺是一切努力徒勞無功。 8月,俄國艦隊炮擊了夏關和長崎,摧毀了兩地的造船廠和軍火庫。 9月,日方被迫通過德國駐日公使向俄國轉達求和意願,而俄方帶來的條件是 1、日本政府公開承擔皇太子遇害的全部責任,天皇向沙皇至親筆道歉信 2、日本向俄國支付戰爭賠款一億兩白銀 3、日本向俄國開放夏關、長崎、新系位通商口岸,俄國享有最惠國待遇 4、日本不得在北海道以北及千島群島建設任何軍事設施 5、津田三藏及所有相關責任人員交由俄國審判,這些條款是故意羞辱性的,但日本沒有選擇。 到1891年深秋,已有超過三萬人死於封鎖引發的饑荒和疾病,俄國艦隊隨時可能炮擊東京,而西方列強沒有一個願意出面調停。 只要俄軍沒有試圖登陸日本,英國不會為日本與俄國對抗。 英國駐日公使明確告訴日本外務省,我們在遠東有更重要的利益需要維護,俄國在中亞的擴張纔是倫敦最關心的事。 如果俄國願意在阿富汗和波斯問題上做出讓步,英國完全可以在遠東問題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俄國人顯然已經通過外交渠道向倫敦傳遞了這樣的信號,而即使如此苛刻的條件,也無法治癒喪子之痛。 亞歷山大三世在之後性情大變,他本就不是一位以開明著稱的君主,如今更是沉淪為多疑、暴力、沉溺於斯拉夫民族主義狂想的暴君。 宮廷中人人自危,他動輒對大臣咆哮,用馬鞭抽打辦事不力的侍從。 更重要的是,皇位繼承問題浮出水面,尼古拉死後,第二順位繼承人是他的弟弟格奧爾基亞歷山德羅維奇。 但這位大公自幼體弱多病,患有嚴重的肺結核,沙皇拒絕將格奧爾基立為正式繼承人,而是傾向於自己的第三個兒子米哈伊爾。 這一決定在皇室內部引發了曠日持久的鬥爭,嚴重削弱了羅曼諾夫王朝的權威。 在日本舔屍傷口的同時,俄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進西伯利亞大鐵路的建設,徵用了超過10萬名囚犯和農民參與施工。 鐵軌以驚人的速度向東方延伸這條鐵路不僅是經濟動脈,更是未來向日本復仇的鎖鏈。 1892年秋,亞歷山大三世比歷史上更早地去世了。 沙皇在尼古拉祭日那天飲酒過量,從東宮的樓梯上摔了下來。 無論如何,米哈伊爾成為了新沙皇,米哈伊爾二世。 他是一個憂鬱、內向的人,同樣對日本懷有一種近乎病態的仇恨。 他親眼看著母親在東宮裡哭到昏厥,親眼看著哥哥腐爛的遺體從日本運回來。 他的統治可以用一句話概括,為尼古拉復仇。 而之後甲午戰爭在這個世界線冷冷爆發了。 對日本來說,失去朝鮮意味著失去最後一個大陸擴張的跳板,意味著被永遠困在那個資源匱乏的裂島上。 明知為新以來的所有努力,如果不能轉化為大陸上的土地和資源,那就毫無意義。 所以日本人還是站到了賭桌的前面。 但這個世界線的日本和原來的歷史已經有了根本性的不同。 第一,日本海軍在神戶事件中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噸位和兩艘主力艦。 雖然經過三年的緊急造艦和購買,但實力仍比原本歷史上落了至少三成。 第二,日本的財政狀況因大金事件後的賠款壓力而瀕臨崩潰。 日本政府被迫發行了巨額國債,僅利息支出就佔到了財政收入的20%以上。 第三,英國沒有提供任何支持。 原本歷史中,日本在甲午戰爭期間從英國獲得了大筆貸款和軍火供應。 但在這個世界線,英國嚴格保持中立,拒絕了日本的所有貸款請求。 日本只能向德國和美國借錢,而利息更高,條件更苛刻。 得到少量俄國顧問支持的清軍比原本歷史表現略好一些。 日本陸軍雖然在朝鮮半島擊敗了清軍,佔領了平壤。 日本海軍在黃海海戰中擊敗了北洋水師, 但是日本方面的損失比原本歷史更大,財政更緊張,無力向鴨綠江以北推進。 戰爭的結果完全不同,俄國駐日公使向日本政府遞交了一份照會。 俄羅斯帝國政府認為,日本國在本次戰爭中取得的任何領土和賠款 都不符合遠東地區的和平與穩定。 俄羅斯帝國政府要求日本國不得從清國獲取任何領土, 不得向清國索取任何賠款。 日本人得到的只是半個朝鮮,以北的部分, 名義上還是清國的勢力範圍,但實際上是俄國的勢力範圍。 至於賠款則是零,日本沒有拿到一分錢。 俄國明確表示,任何戰爭賠款都會打破遠東的力量平衡。 因此日本不得索取賠款。 於是,日本的經濟在甲午戰爭後的勝利中崩潰了。 沒有賠款意味著沒有黃金來支撐貨幣體系, 沒有領土意味著沒有資源來驅動工業。 國債到期了,政府還不出錢,只能借新債還舊債,利息越滾越高。 到1897年,日本政府的外債總額已經超過了其GDP的60%, 通貨膨脹飆升,米價在兩年內翻了三倍,農村爆發了饑荒, 城市裡到處都是失業的工人和退伍軍人,社會結構在瓦解。 由於日本未從甲午戰爭中獲取大量賠款, 清朝財政壓力遠小於原本歷史。 加之俄國在東北亞的影響力急劇膨脹, 清朝朝廷採取了聯俄拒日的外交路線,對國內的控制力得以維持。 伊核團運動未能形成燎原之勢,八國聯軍侵華戰爭沒有發生,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場日俄戰爭。 歐洲列強們像看鬥獸的觀眾一樣,期待著俄國陷入一場遙遠東方的泥潭。 如果日本能拖住俄國十年,德國在東歐的壓力就會減輕, 英國在中亞的防線就會安全,奧匈帝國在巴爾幹就可以更自由地行動。 清朝希望俄國在日本發洩憤怒,從而把注意力從東北和蒙古移開,甚至包括日本自己。 因為再不開戰,日本就要從內部爆炸了,社會矛盾已經累積到了臨界點。 農民搶米,工人罷工,軍方內部出現主張清軍策的激進派系, 唯一的希望,唯一能讓全國團結起來的東西,就是一場戰爭。 如果俄國人先動手,那一切都可以合理化,一切犧牲都可以解釋為國難當頭, 一切社會矛盾都可以轉化為對外仇恨。 日本軍方開始祕密制定一項瘋狂的計劃,又使俄國發動進攻, 但年輕的米哈伊爾並沒有立刻發動戰爭,他閱讀了大量關於日本的報告, 知道這個島國的社會矛盾正在積累,知道他的財政正在崩潰, 他的戰略很簡單,為而不攻,等日本自己從內部爆炸。 到1900年初,俄國開始向遠東大規模增兵,陸軍兵力已經超過10萬人, 太平洋艦隊的規模也擴大了一倍,新的戰艦相繼從波羅的海調往遠東。 日本也在擴軍,儘管財政已經瀕臨崩潰,政府還是咬牙增加了軍費。 陸軍從7個師團擴編到13個師團,海軍制定了66艦隊計劃, 但日本的造船工業也幾乎崩潰,大部分軍艦只能從國外購買, 而外債已經高到了連德國和美國都不願意再借錢的地步。 戰爭在1902年春天爆發,導火索微不足道,一艘日本漁船在北海道以北被俄國巡邏艦擊沉, 但對日本而言,這是唯一的排氣閥,再不發動戰爭,國家就要從內部爆炸了。 戰爭的進程是一場殘酷而絕望的表演。 俄國太平洋艦隊以壓倒性優勢,將日本聯合艦隊主力封鎖在佐世保和武賀港內, 幾次小規模夜襲雖給俄軍造成一定損失,但無法改變大局。 在對馬海峽,試圖突圍的日本艦隊主力遭遇了從波羅的海趕來的俄國第二太平洋艦隊, 這不是一場海戰,而是一場獵殺。 日本旗艦三立號在承受了上百發炮彈後沉沒,東鄉平八郎隨艦自沉。 當日本獵島的對外聯繫被徹底切斷,飢荒再次降臨,且比1891年猛烈十倍。 東京、大阪等大城市爆發了大規模的米騷動,並迅速演變為針對政府和富人的暴力革命。 日本的社會秩序在1903年底徹底崩潰,演變為全國性的內戰和暴動, 外國僑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受到嚴重威脅。 這一刻,正是米哈耶爾二世和歐洲列強等待已久的時機,一個人道主義幹預和維持秩序的絕佳藉口。 在德國的斡旋下,一場關於日本問題的國際會議在柏林召開。 1903年3月,俄國,清國,英國,法國,德國,美國,六國以保護僑民,恢復東亞秩序為名, 組成了史無前例的聯合干涉軍,尤其是清朝來說,這是一次象徵意義巨大的復仇與立威行動。 旨在徹底洗刷甲午之恥,並向列強展示其的價值。 聯軍幾乎未遇到任何抵抗,就接管了崩潰的東京。 1903年,東京條約簽訂,日本帝國幾乎解體,北海道,庫頁島及千島群島劃歸俄羅斯帝國,成為其遠東總督區。 東京作為公共租界由列強代管,日本各大港口被劃分出多個租界,分別基於美、英、法、德。 清帝國收回了琉球群島的宗主權,同時在九州南部擁有一塊專屬租界,日本被禁止保留海軍,陸軍僅允許維持不超過十萬人。 其外交與關稅由六國委員會監督,關稅收入優先賠償貸款,明治維新以來所有的雄心與榮耀,最終化為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