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鐘讀完王爾德《自深深處》,“最高層次的邪惡,是膚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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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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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文讲述了唯美主义作家王尔德与情人道格拉斯之间一段毁灭性的感情。王尔德因这段关系身败名裂并入狱,在绝望中他通过写信反思自己的软弱与对方的浅薄,最终选择宽恕与自我救赎,探讨了爱、痛苦与灵魂升华的深刻意义。
1895年,作家王爾德被告上法庭,
原因是與其他男性發生友商分化的行爲。
在當時,同性戀是一種極其嚴重的罪惡。
彼時,王爾德已是《明洞天下》的著名作家,
而控告王爾德的。
竟是他的同性戀情人道格拉斯的父親,
王爾德被判了兩年。
諷刺的是,兩年時間,他的情人道格拉斯
不僅沒有去過監獄看王爾德,
而且連一封信都沒有寫過。
監獄裏的王爾德回想起這段感情,痛苦,絕望,
但最後選擇了寬恕。
1897年,王爾德出獄前幾個月,
王爾德寫了一封萬言長信,
一封來自煉獄的告白信。
王爾德出生於1854年,
是19世紀英國最重要的作家之一,
唯美主義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在當時,王爾德家喻戶曉,宏極一時,
而這一切都因他與同性情人道格拉斯的相遇相戀。
戛然而止,遇見到格拉斯的時候,
王爾德已經是名動世界的大作家,
過着奢華高雅的生活,
道格拉斯還是一個學生。
那時候,在身份上,
王爾德的聲譽甩到格拉斯十八條街。
王爾德享譽全國,道格拉斯不爲人知,
只是一個博學家的花花公子。
在學識上,王爾德博學多才,
也不是到格拉斯能比的。
在生活上,作爲知名藝術家,
王爾德看重精神生活,
同時也懂得物質享受。
他經常出入豪華餐廳,喝高級紅酒,
但他從不貪戀物質,
而是經常獨處,
徜徉在精神世界裏,
去創造一部又一部美麗的作品。
道格拉斯可不一樣,
他自己沒錢,
卻無比貪戀物質享受,
他無比虛榮,
錯誤的金錢觀和人生觀,
讓他生活糜爛,
輕浮淺薄,
怎麼看,他們都不是一路人。
但愛就是這麼毫無道理,
王爾德喜歡這個年輕人。
這份愛,讓王爾德掉進了深淵。
因爲這份愛,他身敗名裂,
狼稱入獄,
在監獄裏,
王爾德回望這份感情,
寫了這封信。
一方面,
王爾德希望到格拉斯的迷途之返,
從那種輕浮淺薄的生活中解脫出來,
不再作爲一種可怕之物而存在。
另一方面,
他不想自己心中的愛,
漸漸被怨恨吞噬,
一想到我心中曾經的陰暗之地,
將會永遠被厭惡,
怨恨和蔑視侵佔,
我就不由地背從中來。
所以,
他寫這封信,
也是爲了救贖自己。
在信裏,
王爾德回味往事,
他說,
我無比自責,
我恨我自己居然允許一段沒有清明智慧的友誼,
主宰了我全部的生活。
這種友誼的出發點既非創造美,
亦非思索美。
作爲作家,
王爾德渴望獨處,
他的創作要求他有思想相伴,
需要平靜,
安寧和孤寂。
然而,
在和到格拉斯共主的時光裏,
王爾德卻沒有寫過一行字,
只要到格拉斯在身邊,
王爾德的生命就處於一種荒蕪待多的狀態。
更可怕的是,
除了少數王爾德主動躲起來的時光,
到格拉斯總是纏着他。
到格拉斯缺乏獨處的能力,
他的虛榮讓他不斷尋求別人的關注,
所以大量佔用王爾德的時間。
1893年9月,
爲了工作不受干擾,
王爾德躲進了旅館,
去創作劇本《理想丈夫》。
第一個星期,
他完成了《理想丈夫》的第一幕,
就在第二週,
到格拉斯找來了
每天上午,
王爾德趕去旅館,
想要寫作,
到格拉斯立馬就追來了抽菸聊天,
然後就纏着王爾德一起去喝咖啡,
吃午飯,
吃晚飯,
逛街,
一直到深夜。
三個月來,
除了到格拉斯出國的四天,
天天如此。
以王爾德的天性和脾氣而言,
這樣的生活是怪誕的。
然而,
因爲到格拉斯,
他就這樣活着。
這年12月,
他說服到格拉斯的母親,
到格拉斯離開後,
王爾德重新開始創作,
完成了《理想丈夫》的創作,
還開始了《神聖妓女》和《佛羅倫薩的悲劇》的創作。
可是到格拉斯不請自來,
如不速之客般突然回國了,
創作就此擱淺。
在監獄裏,
王爾德說,
與藝術共舞半小時,
遠勝過與你相處一天。
然而,
當時身處愛中的王爾德,
卻沒有選擇離開。
一方面,
固然是因爲愛,
但另一方面,
可能也不僅僅是愛。
離不開一個人,
原因會很多,
愛只是其中一部分。
在監獄裏,
王爾德明白了,
他沒有反抗,
沒有選擇離開,
是因爲軟弱。
他說,
我本應禁止你不經邀請來我家或我的公寓,
沒能做到只能完全怪我自己軟弱。
王爾德接着說,
對於一位藝術家,
當軟弱令想象力癱瘓時,
軟弱幾乎就是犯罪,
他允許自己犯罪,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和到格拉斯在一起,
不僅沒法創作,
鉅額的花費,
還讓王爾德破產了。
到格拉斯的母親曾談過到格拉斯性格缺陷,
徹底錯誤的金錢觀。
王爾德聽後,
哈哈大笑,
不慎在意,
因爲在他看來,
只要大事上不糊塗,
有點小毛病是可以接受的。
以他王爾德的家世門底而言,
也不需要謹慎節儉,
何況他本人就有大量財富。
然而,
在一起不到一個月,
王爾德就發現了到格拉斯的生活揮霍無度,
他對金錢貪得無厭。
他告訴王爾德,
不管他們是否在一起,
所有花費,
都由王爾德支付。
一段時間後,
王爾德就陷入了嚴重的財務危機。
到格拉斯將錢花在哪裏呢?
吃喝玩樂。
他在賭場一輸了錢,
第二天早上就立即給王爾德拍一份電報,
讓王爾德把錢打過去。
總之,
到格拉斯依靠王爾德的供養,
到處尋歡作樂,
完全不計花銷。
王爾德算過一筆賬,
從1892年秋天算起,
到王爾德入獄爲止,
他花在到格拉斯身上的錢,
超過5000英鎊。
在普通的一天,
中餐、正餐、晚餐、娛樂、馬車及其他,
12英鎊到20英鎊不等。
在一起三個月,
花費1340英鎊。
這是什麼概念?
到格拉斯出身伯爵家庭,
家裏給他的錢也只有每年200多英鎊。
所以,
三個月花費1000多英鎊,
不是奢華,
簡直就是奢侈。
王爾德直接破產了,
他一筆筆和破產財產管理人確認開銷。
作爲文美主義的教授,
王爾德喜歡樸素的生活和高貴的思想,
但到格拉斯對此毫不在意。
他沒有高雅的談吐,
沒有甜美雅緻的風度,
他只在意物質上的享受。
在極端的物質享受裏,
到格拉斯成了一個可怕之物。
王爾德悲哀地說,
我不是爲這些醜事而生的,
我志在他處。
可是,
王爾德並沒有拒絕到格拉斯的糾纏,
而是選擇接受。
他說,
性格的基礎是意志力,
而我的意志力完全屈從了你。
他因喜愛到格拉斯,
不斷讓步,
而讓步的結果就是,
到格拉斯得寸進尺。
一開始,
王爾德覺得都是小事,
但生活其實沒有大事小事之分,
所有事物都有着相同的價值。
我對你事事遷就的習慣,
不知不覺已成爲自己性情中真實的一部分。
他將我的性情交注爲一種永久性的致命情緒,
而我自己對此卻一無所知。
這就是低劣人性對高貴人性的勝利,
是弱者成爲暴君主宰強者。
在和到格拉斯交往後,
王爾德就意識到兩個人的不同,
所以每隔一段時間,
他都會主動和到格拉斯斷交。
然而,
每次斷交之後,
到格拉斯都會想方設法祈求王爾德
要重新回到他身邊。
到格拉斯除了寫信拍電報,
還會通過共同的朋友讓他們進行勸和。
每一次,
王爾德一心軟,
就讓到格拉斯回來了。
1893年3月底,
兩人再次斷交,
王爾德下定決心
再也不允許到格拉斯回到自己身邊了。
可是到格拉斯又是寫信,
又是拍電報,
苦苦哀求王爾德原諒他。
王爾德原諒了他,
一次次的決定離開,
然後又一次次選擇原諒。
爲了躲避到格拉斯,
王爾德甚至前往國外,
連地址都不留給到格拉斯。
可是,
到格拉斯還是想方設法,
找到了王爾德的地址,
不斷寫哀求信。
即便知道這樣的生活狀態是可笑的,
是會毀滅自己的,
但王爾德依舊沒有真正下定決心。
王爾德對到格拉斯是真的好。
到格拉斯染上流感,
病倒了,
王爾德悉心照顧,
事無鉅細,
寸步不離。
隨後,
王爾德就被傳染了,
可是到格拉斯卻不管不顧,
只顧自己玩耍,
將王爾德丟在旅館。
孤身一人,
無人照顧。
他發着高燒,
卻沒有人管他。
他口乾舌燥,
卻沒有人給他倒水。
沒辦法,
王爾德只好在到格拉斯的房間
留下一張便條,
希望他能稍微照顧一下自己。
可是到格拉斯看到後,
大發脾氣,
指責王爾德。
在生病時希望有人陪護是一種自私自利的行爲,
因爲王爾德妨礙了他的消遣,
剝奪了他享樂的權利。
王爾德說,
如果你爲自己找到一個虛假的藉口,
那你會很快找到一百個。
1895年,
到格拉斯的父親將王爾德告上了法庭。
朋友都勸他趕緊離開吧,
去國外讀一讀。
可是因爲到格拉斯,
王爾德沒有去國外。
因爲他沒錢了,
彼時到格拉斯和王爾德住在酒店裏,
所有開銷全部記在王爾德頭上。
到格拉斯還經常呼朋喚友,
花費非常大,
欠了酒店一大筆錢。
酒店要求,
必須結清費用才能走,
可王爾德無錢支付,
被扣留在酒店裏,
錯過了前往國外的最佳時機。
同時,
到格拉斯還慫恿王爾德,
提出上訴。
王爾德告訴律師,
他已無錢支付高額費用。
到格拉斯就拍着胸脯保證,
一切費用他會承擔。
律師同意了,
王爾德被匆忙地推向法庭,
被迫捲入訴訟。
結果到格拉斯沒有支付費用,
因爲這筆錢,
王爾德的妻子和他鬧離婚,
原本和諧的家庭破碎了。
在那個時代,
同性戀是犯法的。
到格拉斯的父親起訴王爾德,
隨後,
王爾德想和到格拉斯談談上訴的事情,
可到格拉斯隨意亂髮脾氣,
根本就不在意。
他只是頭腦發熱,
只是虛榮心作祟而已,
並不是真的關心王爾德。
在庭審中,
王爾德依舊可以抽身而退,
甚至獨善其身,
關心他的人都勸他這樣做。
然而,
王爾德拒絕了。
王爾德敗訴,
被判兩年牢獄之刑。
他說,
肉體的罪孽不足爲道,
如果它們必須治療,
醫生們足以對付它們,
只有靈魂的罪孽纔是可恥的。
我若以這種方式無罪釋放,
這對我將是終生的折磨。
這世界有許多虛假的情誼,
有許多確實的傷害,
有許多突如其來的惡意,
我們都無法避免,
只能接受。
然而,
用什麼樣的方式去接受,
就是個人的修行。
王爾德敗訴後,
進了監獄。
在整個案件裏,
道格拉斯是唯一可以
向整個社會澄清這件事,
增加事件公信度的人,
他本可以還原事件真相。
但道格拉斯什麼也沒說,
王爾德真正成了一個笑話。
這一切,
都是因爲他遇見了道格拉斯。
然而,
自從他進了監獄,
道格拉斯就彷彿從這世界消失了一樣,
他銷聲匿跡,
沒有支言片語。
相比於外在的不理解,
外在的詆譭和攻擊,
最讓他痛苦的,
就是道格拉斯的拋棄。
心中有愛的時候,
人可以抵抗一切困難,
然而,
戀愛都消失了的時候,
人對這世界的壓迫,
彷彿就失去了武器,
要麼就是將仇恨作爲武器。
王爾德的痛苦,
可想而知,
穿上囚服,
被押進監獄,
坐在曾有過的燦爛生活的廢墟上,
他痛苦,
恐懼,
悲傷。
但他不恨道格拉斯,
每一天,
他都提醒自己,
今天我必須要將愛留在心間,
否則我該如何度日。
他不斷提醒自己,
無論怎樣,
道格拉斯並無惡意,
他只是過於淺薄膚淺。
他反攻自問,
你真的認爲你當時配得上我對你的愛嗎?
你有過一時片刻值得我愛嗎?
答案是,
你當然不配,
我知道。
但愛從來不是交易,
不是小商販的稱可以稱良的。
王爾德說,
愛的目的就是愛,
不多也不少。
所以,
愛就是不問值不值得,
就是不問配不配,
愛就是愛。
歷經苦難,
王爾德沒有選擇怨恨,
因爲他知道,
仇恨會矇蔽人的雙眼。
愛能讀懂寫在最遙遠星星上的詩篇,
恨卻令人眼盲。
在這個世界上,
能毀了自己的,
只有自己。
一個人無論偉大還是渺小,
都不能被毀滅,
除非是他自己動手毀滅自己。
很早的時候,
王爾德就決定獻身藝術,
爲藝術而藝術,
他也確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但他性格里的某些東西,
讓他毀了自己,
那就是經不住誘惑,
縱情使他在浪蕩子。
他像很多哲人一樣思考苦難,
最終思考出了苦難的意義。
他說,
快樂可使肉身美麗,
但痛苦則讓靈魂昇華。
他失去了一切,
卻依然是王爾德。
一個人只有濾去所有外在的激情,
所有習得的文化,
所有無論善惡的外在財物之後,
纔會意識到自己的靈魂。
他選擇寬恕,
並試圖救贖愛人的靈魂,
分析到格拉斯爲何會成爲這樣一個可怕的怪物。
這一次,
他不再是縱容,
而是化身靈魂的醫生,
試圖去治療愛人靈魂的疾病。
在信的最後,
他告訴到格拉斯,
儘管我距離完美相差甚遠,
但你仍然可以從我身上學到很多。
出獄後三年,
王爾德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封信,
就是他最後一部散文作品。
時至今日,
一百多年過去了,
但我們讀後,
依然能從中獲得許多感動,
對自己身上的輕浮淺薄,
也會感到慚愧。
這就是藝術和文字的魅力,
能讓人跨越時空,
進行一場靈魂的交流。
它會讓我們看到自己靈魂的淺薄,
去思考真正人生的意義和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