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里亞納群島戰役04】塔威塔威集結危機，日驅逐艦、潛艇密集被殲，反潛力量瀕臨崩潰！

1944年4月下旬 聯合艦隊新任參謀長草鹿龍之介 從拉布爾京賽班 劉皇島返回日本 來到位於東京郊外的聯合艦隊臨時司令部 擺在他面前的首要課題 是重新確定下一階段決戰的地點與時機 與此前的多位參謀長相仿 草鹿同樣秉持着強烈的決戰思維 其構想在實質上與前任古賀豐一的C計劃大致重合 然而現實是 小澤第一機動艦隊與利田第二艦隊 正在遙遠的鄰家毛地訓練 而第二、第三航母戰隊仍駐於本土瀨戶內海 距離可能的決戰區域 菲律賓、馬里亞納、帕勞或新幾內亞都過於遙遠 經反覆權衡 草鹿認爲有必要讓機動艦隊實施一次三級跳 第一跳跳至菲律賓群島南端的塔威塔威島 第二跳跳至菲律賓中部的吉馬拉斯 第三跳跳至最終決戰戰場 草鹿傾向於將決戰地域設定在帕勞群島與塞班島一帶 這一設想很快得到了新任聯合艦隊司令官 豐田富武的認可 1944年5月3日 日本大本營海軍部下達了名爲 聯合艦隊當前應遵循之作戰方針的核心指令 其要點如下 一、我軍應將決戰兵力主力集中於敵軍主要反攻方向 力求一舉殲滅敵艦隊挫敗其反攻企圖 爲此決戰兵力需儘快完成備戰 大致於5月下旬後 在中太平洋至菲律賓及澳北海域捕捉並殲滅敵艦隊主力 二、決戰海域的作戰要領爲 5月下旬 第一機動艦隊與第一航空艦隊需完成部署 第一機動艦隊在菲律賓中南部待機 第一航空艦隊於中太平洋及澳北展開 保持隨時可決戰的態勢 全力捕捉與殲滅敵軍主力 決戰海域應儘量靠近我機動艦隊待機位置 三、若敵軍在我完成決戰準備之前來攻 則應遵循以下方針 除固守特定據點或形式特別有例外 原則上避免以海上兵力與敵決戰 主要依靠基地航空部隊及當地守備兵力迎擊殲敵 在此情況下 使用航空兵力時需全局權衡 除非形式有利於後續決戰 否則應竭力避免過多損耗 以確保最終決戰之兵力 四、決戰期間 原則上以戰區現有兵力迎擊來犯之敵 盡力按既定計劃確保重要區域 儘可能實施奇襲作戰 以打擊敵軍的進攻勢頭 五、關於決戰準備 需特別注意以下原則 陸海軍需協同完成作戰準備 目標在五月中旬基本就緒 加快推進從中太平洋至菲律賓及澳北地區的戰備 六、本次作戰代號定爲A號作戰 在接到大本營指令的當日 豐田相格部隊下達命令 小澤第一機動艦隊 於五月二十日前在塔威塔威集結 角田第一航空艦隊 駐內地部隊則向馬里亞那方向前進 務必在五月二十六日前 按計劃完成兵力部署 鑑於美軍在新幾內亞的反攻已經展開 聯合艦隊於五月十日 正式向小澤下達執行三級跳的出擊命令 聯合艦隊司令部將未來的決戰區域 預設於帕勞群島一帶 其戰略考慮是 若美軍艦隊直撲馬里亞那 則設法將其引誘至南方海域 這一佈局的根本原因在於 機動艦隊燃油緊缺 難以支撐遠距離機動 且帕勞周邊海域 更有利於角田第一航空艦隊的陸基戰機 展開作戰 在此決戰構想中 小澤第一機動艦隊雖是主力 但角田第一航空艦隊同樣肩負重任 按照計劃 在小澤艦隊投入決戰之前 角田的陸基航空力量 必須至少殲滅美軍特混艦隊三分之一的航空母艦 若能取得更大戰果 則更爲理想 五月十一日中午 第二航空戰隊司令城島高次帥 隼鷹號航母巧然駛離左博灣 飛鷹號與龍鳳號分別位於 其右前方六百米及東側 同日 大林莫雄第三航空戰隊的千代田號 千歲號與瑞鳳號也相繼出航 同日凌晨三點 力田已率第二艦隊自鄰家毛地起航 次日 小澤親自率領博地漁部 一地十驅逐艦戰隊 第五巡洋艦戰隊 及第一航空戰隊的序列陸續出港 兩支艦隊均從婆羅洲西北向北航行 隨後轉向東 駛往塔威塔威 力田艦隊於五月十四日下午四點五十分 率先抵達 小澤部隊於次日上午十一點到達 晚七點十五分 城島與大林所率的六艘航母及護航艦支 也出現在北方海面 至此 小澤第一機動艦隊已按命令完成集結 塔威塔威位於菲律賓南部蘇魯海西端 地處棉藍老島與加里曼丹島之間 長約五十五公里 最寬處約十八公里 艦隊停泊區位於該島南側 儘管島嶼本身能遮蔽來自北方的視線 但東 西 南三面環繞的均爲低平山湖島 覆蓋地表的椰林樹冠距海面不足二十米 完全無法掩蔽戰列艦高聳的桅杆 因此 即便無法窺見艦隊全貌 在外海活動的美軍潛艇仍可輕易察覺 此處住有大規模艦隊 甚至能辨識出戰列艦的數量 與駐島及鄰家毛地相比 塔威塔威泊地面積狹小 衆多艦艇的集中停泊已顯得十分擁擠 以至戰前訓練必須移至外海進行 這進一步增加了保密與警戒的難度 加之當地居民對日軍普遍抱有敵意 消息極易走漏 泊地僅在西側有一處出入口 一旦美軍潛艇在此設伏 日軍動向便難以隱藏 事實上 小則艦隊剛一抵達塔威塔威 美軍就已掌握動向 太平洋艦隊潛艇部隊司令洛克伍德 與西南太平洋戰區潛艇司令拉爾夫·克里斯蒂 協同向蘇魯海派出了多達八艘潛艇 執行跟蹤、監視並伺機攻擊小則艦隊的任務 5月19日 小則在大鳳號召集各艦隊指揮官及參謀長 下達了A號作戰訓令 一、不惜一切代價奪取勝利 二、顧全大局 必要時做出部分犧牲 三、遇到通信中斷時 各級指揮官可臨機決斷 主動迎戰 儘管小則決心堅定 第一機動艦隊陣容也堪稱龐大 但卻存在一個致命缺陷 作爲艦隊核心攻擊力量的艦載機飛行員 技術水平嚴重不足 遠未達到實戰要求 兩年前 日本海軍航空兵還以先進的戰術、 優異的戰機、高超的飛行技術 令世界矚目可謂所向披靡 然而 歷經珊瑚海、中途島、東索羅門、 聖克魯斯四次大規模海空戰以後 日軍戰前培養的精英飛行員 已損失殆盡 自南雲手中接過指揮權起 小則面臨的首要任務便是重建航空作戰力量 在美國持續進逼的形勢下 小則的重建工作舉步維艱 爲應對前線危機 聯合艦隊前後兩任司令山本、古赫 相繼發起一號作戰與旅號作戰 不惜將仍在培訓中 技術稚嫩的艦載機飛行員 倉促投入陸基作戰 這種節則而渝的做法 不僅未能扭轉戰局 更因缺乏系統訓練 十日軍航空兵與美軍的差距日益擴大 從索羅門、新幾內亞、吉爾伯特和馬紹爾的一系列戰役中 我們可以看到 雙方空戰損失比已完全失衡 飛行員訓練不足 除時間緊迫外 更根本的原因在於燃油短缺 連一線作戰的航母都只能使用未經提煉的原油 何來航空汽油供訓練消耗 戰爭後期 日本海軍甚至採取 讓新手飛行員觀看空戰紀錄片來提升實戰技能 這種做法在嚴峻的現實面前尤顯蒼白 根據日軍作戰慣例 第六艦隊將率先投入戰場 1943年6月21日 潛艇作戰專家高木五雄 接替小松輝久出任第六艦隊司令 按照聯合艦隊司令部的指令 該部隊的任務是執行奇襲 偵察與追擊作戰 參與馬里亞納作戰的潛艇兵力 除高木親自領軍低潛水戰隊的20艘潛艇之外 還有大和田升第七潛水戰隊的15艘潛艇 1944年5月14日 高木與大和田同時下達了 先遣部隊電令座第122號 與機密第七潛水部隊命令座第二號 命令各潛艇迅速駛往預定陣位 6月6日 高木帥主要幕僚登上塞班島 設立前線指揮所 此後未能再返回日本 日軍潛艇大規模出動的情報 很快被美軍掌握 5月13日 太平洋艦隊聯合情報中心 截獲了日軍116號潛艇發出的電報 隨即從瓜島派出 由護航驅逐艦英格蘭號 喬治號及拉比號組成的獵潛編隊 前往截擊 5月18日下午 英格蘭號率先捕捉到116號的蹤跡 該艇雖連續躲過四次攻擊 但最終被生彈擊沉 英格蘭號首戰告捷 隨後數日 它連續建功 22日擊沉旅106號 23日擊沉旅104號 24日再擊沉旅116號 短暫不及後 編隊在26日夜返航途中 發現旅108號 在有艦攻擊未果後 仍由英格蘭號將其終結 5月30日 編隊鎖定旅105號 指揮官漢思忠孝 有意讓英格蘭號待命 以便給有艦提供一個立功機會 然而日潛艇在水下週旋 長達25小時 直至氧氣耗盡才上浮 卻恰巧出現在喬治號和拉比號之間 致其無法開火 等他們調好位置準備發起攻擊時 日潛艇已緊急下潛 趁其再次下潛 英格蘭號受命接戰 迅速以聲納定位 最終將這艘已躲過21次攻擊的潛艇 送入海底 6月10日 旅111號也被美軍驅逐艦泰勒號擊沉 英格蘭號在12天內 創下擊沉6艘日軍潛艇的記錄 此戰績在二戰中未被超越 艦艇因此榮獲總統單位嘉獎 塔威塔威雖臨近產油區 但水域狹窄 大量艦艇密集停泊 一顯擁擠 更無法在港內實施航母高速機動 及艦載機起降訓練 距離最近的示儀訓練島嶼 也在170公里之外 爲抓緊時間 小澤在艦隊完成集結僅兩天後 便下令第一 第三航空戰隊的6艘航母 駛向外海展開高強度飛行訓練 日軍在外海的大規模活動 很快被活躍於蘇陸海的美軍潛艇察覺 多艘潛艇如獵食者般 迅速向該區域聚集 5月22日 正當第三航空戰隊進行起降訓練時 千代田號突遭兩條魚雷攻擊 其中一枚被緊急規避 另一枚則在警戒區逐漸近旁爆炸 受此威脅 日軍只好終止訓練 全隊撤回港內 就在千代田號遭襲的同日 小澤命令第一補給部隊 自塔威塔威前往達沃 24日 船隊中性能最佳的艦船號郵輪 在達沃外海被美軍潛艇擊沉 連中三枚魚雷後迅速沒入海中 此舉令本就郵料緊張的小澤艦隊 處境更爲艱難 其實早在四月 日軍驅逐艦的損失便已拉開序幕 4月11日 驅逐艦秋雲號在三寶巖外海護航時 被美軍潛艇小銀魚號 以四枚魚雷擊沉 艦長入戶野賭生 在內的113人陣亡 4月13日 驅逐艦雷號在關島以西海域 被美軍潛艇自魚號擊沉 全員喪生 自魚號由此創下首例戰果 進入6月 損失驟然加劇 6月6日 護航驅逐艦水無月號 在達沃東南海域被自魚號擊沉 6月7日 驅逐艦早波號 在西里波斯海西部圖海峽 東南方海域遭自魚號伏擊 艦上208人陣亡 僅45人生還 同日 驅逐艦春雨號 在向比亞克島運送兵源途中 與美軍發生遭遇戰 最終沉沒 6月8日 第10驅逐艦分隊旗艦風雨號 在達沃港內 被美軍潛艇無須血號擊沉 包括艦長在內的135人 僥倖獲救 分隊司令官赤澤次壽雄隨艦殉職 6月9日 虎峯號在西部圖水道反潛巡邏時 再遭自魚號狙殺 114人隨艦沉海 至此 自魚號艇長塞米爾迪利 以取得擊沉4艘日軍驅逐艦的卓越戰績 同日 驅逐艦松峯號 在小利原群島副島海域 被美軍潛艇劍魚號擊沉 短短兩個月內 日軍驅逐艦接連折損 嚴重削弱了低機動艦隊的反潛護航能力 這爲日後大鳳號 祥鶴號 兩艘主力航母 被潛艇擊沉的悲劇埋下了伏筆 美軍潛艇的持續襲擾 嚴重困擾着低機動艦隊 爲避免進一步損失 小則不得不下令取消出海飛行訓練 後來連艦炮射擊訓練也被迫停止 更爲不利的是 塔威塔威島上缺乏機場 飛行員無法進行最基本的陸上訓練 在艦隊集結於此的27天裏 9艘航母僅出海訓練過兩次 尤其曾被視爲精銳的俯衝轟炸機部隊 因海面條件不佳 竟未完成一次實彈訓練 多數飛行員本需至少三個月系統訓練 方能投入實戰 如今卻只能滯留艦上 或進行簡單的體能活動 如此虛耗時光 即便經驗豐富的老手 技術也難免生疏 儘管美軍進攻可能來自帕勞 馬里亞納或新幾內亞西部 但在5月28日於大峯號上進行的 阿號作戰圖上推演中 作戰範圍卻僅限於帕勞方向 未對其他可能方向進行任何演練 軍令部與聯合艦隊司令部一致判斷 未來決戰極有可能在帕勞附近海域展開 在燃料短缺的制約下 他們的策略僅爲努力將牽制部隊 潛出至烏利西或帕勞 試圖將敵軍誘導向預定決戰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