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聽完一本書——變形記:當你失去價值,連呼吸都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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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內容詳細解析了卡夫卡的經典小說《變形記》,探討了主角格里高爾在變成甲蟲後,從家庭支柱淪為累贅的悲劇過程,深刻揭示了現代社會中個體的異化、孤獨以及人性的冷漠。
睡前聽完一本書,今天我們讀《變形記》。
你有沒有過這樣的時候,每天向上了發條的陀螺,重複着枯燥的工作,拼盡全力支撐着生活,
卻在某個深夜突然驚醒,覺得自己活得像個工具人,沒有自我,沒有熱愛,甚至不認識鏡子裏的自己。
你有沒有過付出一切去討好身邊的人,去承擔本該不屬於自己的責任,
可當你疲憊不堪,無力支撐時,卻發現身邊的人早已冷漠轉身,把你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今天,我們就一起走進格里高爾,薩姆沙的世界,看一場荒誕的人變假蟲,
藏着多少當代人不敢言說的孤獨與異化,藏着多少我們每個人都在經歷的生存困境。
這本書的作者是西方現代主義文學的奠基人之一弗蘭茲·卡夫卡,
《變形記》創作於1912年,1915年首次發表,是卡夫卡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
也是二十世紀世界上最具影響力的小說之一。
當時的歐洲正處於工業化高速發展,社會劇烈變革的時期,
資本主義的擴張讓個體淪爲社會機器的附庸,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變得冷漠,功利,
個體的孤獨與異化成爲普遍的精神困境。
卡夫卡自身常年從事枯燥的保險公司工作,深受父親的專制壓迫,
他將自己的生存體驗與對時代的思考融入這場荒誕的變形之中,
讓《變形記》成爲映照現代人精神困境的一面鏡子。
這個故事的主人公叫格里高爾·薩姆沙,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30歲左右,是一家公司的旅行推銷員。
他沒有驚天動地的夢想,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甚至沒有自己的興趣愛好,
他的一生彷彿從出生起就被設定好了軌跡,努力工作,賺錢養家,
償還父親生意失敗留下的債務,支撐起整個家庭的生計。
故事的開篇,沒有驚天動地的鋪墊,沒有跌宕起伏的轉折,
只有一個荒誕到讓人窒息的場景,一個普通的清晨,
格里高爾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甲蟲。
我想請你試着代入一下,如果你某天早上醒來,
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堅硬,冰冷,長出了長長的觸角,
四肢變成了細小的蟲腿,無法站立,無法說話,
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你會是什麼反應?
是恐懼,是絕望,是崩潰。
可格里高爾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也不是絕望,而是焦慮。
他擔心自己趕不上早上的火車,擔心自己缺席工作或被老闆責罵,
擔心自己無法再賺錢,無法再支撐家庭,無法再償還父親的債務。
他躺在冰冷的牀上,拼命地掙扎,想要翻身起牀,
想要穿上衣服,想要像往常一樣,去公司上班。
當時的格里高爾,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我必須去上班,我不能倒下,我的家人還需要我。
他拼命地扭動着自己的身體,試圖從牀上爬起來,
可他的身體已經變成了假蟲,堅硬而笨重,
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翻身,只能徒勞地揮舞着細小的蟲腿,
發出微弱的,令人聽不懂的嘶鳴。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他自己嘶鳴的聲音,還有窗外傳來的街道噪音。
他看着天花板,心裏充滿了焦慮和無助,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他只知道,他不能缺席今天的工作。
沒過多久,家人發現了異常,因爲格里高爾從來沒有遲到過,
每天都會準時起牀,準時出門,
可今天,已經過了上班的時間,他依然沒有動靜。
首先來敲門的是他的母親,母親的聲音溫柔而焦急,帶着一絲擔憂。
快醒醒,再不起就趕不上火車了,老闆會生氣的。
格里高爾聽到母親的聲音,心裏一陣愧疚,他想回應母親,
想告訴母親自己沒事,可他一張嘴,發出的卻不是人類的語言,
而是一陣尖銳、微弱的嘶鳴,母親根本聽不懂。
他只能更加拼命地掙扎,試圖讓母親知道,
自己醒着,自己只是無法起牀。
母親敲了很久的門,裏面始終沒有傳來格里高爾的回應,只有奇怪的嘶鳴聲。
母親越來越着急,甚至開始抽氣,她擔心格里高爾生病了,擔心他出了什麼事。
這時候,他的父親也走了過來,父親的聲音比母親要嚴厲得多,
帶着一絲不耐煩,格里高爾,你到底在幹什麼?
快點開門,別裝病偷懶,我們家可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格里高爾聽到父親的聲音,心裏充滿了恐懼。
他的父親,因爲生意失敗,一直消沉不振,常年在家無所事事,
家裏的所有開銷,所有債務,都靠格里高爾一個人承擔。
父親在他面前,從來都是嚴厲而冷漠的,很少有溫柔的時刻,
甚至有時候,會因爲一點小事就對他發脾氣。
他知道,父親不會理解他的處境,父親只會覺得他在裝病,
只會覺得他在逃避工作,逃避責任。
所以,他更加拼命地掙扎,想要打開房門,
想要讓父親和母親看到自己的樣子,
想要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在裝病,自己是真的遇到了無法控制的事情。
可他的努力,依然是徒勞的。
他的身體太笨重了,他根本無法走到門口,更無法打開房門。
他只能躺在牀上,聽着門外母親的抽氣聲,父親的呵斥聲,
還有妹妹格雷特交集的腳步聲,心裏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格雷特,是格里高爾唯一的妹妹,也是家裏唯一對他有溫柔態度的人。
當時的格雷特,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喜歡音樂,
夢想着能去音樂學院學習。
格里高爾一直把妹妹當成自己的希望,
他拼命工作,努力賺錢,就是想攢夠錢,送妹妹去音樂學院,圓妹妹的夢想。
格雷特也很心疼哥哥,他知道哥哥每天奔波勞累,
知道哥哥爲了這個家付出了很多。
所以,當他看到哥哥遲遲沒有起牀,聽到母親的抽氣聲和父親的呵斥聲時,
他很着急,他走到門口,輕聲地喊着,哥哥,你醒了嗎?
是不是不舒服?
如果你不舒服,就再睡一會兒,我去幫你跟老闆請假,好不好?
格里高爾聽到妹妹的聲音,心裏一陣溫暖,
這是他變成甲蟲後,唯一感受到的一絲溫暖。
他想回應妹妹,想告訴妹妹自己沒事,可他依然只能發出微弱的私名。
他多想讓妹妹知道,自己不是故意不起牀,
自己只是變成了一隻甲蟲,無法再像以前一樣,
保護她,照顧她,無法再幫她實現夢想。
就在這時,公司的首席文書也來了。
因爲格里高爾沒有準時上班,也沒有請假,老闆很生氣,
就派首席文書親自來家裏查看情況,看看格里高爾是不是在裝病偷懶。
首席文書的到來,讓格里高爾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
他知道,首席文書是老闆的心腹,
要是讓首席文書看到自己變成了甲蟲,自己一定會被公司開除,
到時候,他就再也無法賺錢養家,再也無法償還債務,家裏的人就會陷入絕境。
門外,首席文書的聲音帶着一絲傲慢和不耐煩,
薩姆沙先生,您到底在裏面幹什麼?
老闆已經很生氣了,您要是再不開門,我就只能回去如實稟報老闆了,
到時候,您的工作恐怕就保不住了。
格里高爾的心裏充滿了恐懼和焦慮,他不能失去這份工作,絕對不能。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拼命地扭動着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地向門口爬去。
他的身體很頓重,每爬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身上的硬殼摩擦着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每爬一步,都伴隨着劇烈的疼痛。
終於,他爬到了門口,他用自己細小的蟲腿,拼命地扒拉着門把手,試圖打開房門。
可門把手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大了,他根本無法握住,只能徒勞地扒拉着,發出微弱的聲響。
門外的人,聽到了裏面的動靜,更加着急了。
父親不耐煩地喊道,格里高爾,你到底在磨蹭什麼?快點開門。
格里高爾咬緊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一推,房門終於被他推開了一條縫隙。
緊接着,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一點點地把房門推開,露出了自己的身體,一隻巨大的,醜陋的甲蟲,身體堅硬,長着長長的觸角,細小的蟲腿,身上還覆蓋着一層褐色的硬翹。
當門外的人看到格里高爾的樣子時,所有人都驚呆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母親看到格里高爾的樣子,嚇得渾身發抖,臉色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緊接着,就雙腿一軟,昏厥了過去。
首席文書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大大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厭惡,她連連後退,一邊後退,一邊嘴裏不停地念叨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這是什麼東西。
薩姆沙先生,你,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說完,首席文書再也不敢停留,轉身就跑,跑得飛快,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她一樣,甚至連自己的帽子和雨傘都落在了格里高爾的家門口。
而父親,看到格里高爾的樣子,沒有恐懼,只有憤怒。他臉色鐵青,眼神兇狠,彷彿格里高爾變成假蟲,是一件讓他極其丟臉,極其憤怒的事情。
他隨手拿起門口的一根柺杖,朝着格里高爾就打了過去,一邊打,一邊憤怒地呵斥道,你這個怪物,你這個累贅,你爲什麼要變成這樣,你想毀了我們這個家嗎?
格里高爾被父親打得連連後退,身上的印鞘被打得發出沉悶的聲響,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尖銳的嘶鳴。
他看着憤怒的父親,看着昏厥的母親,看着嚇得渾身發抖的妹妹,心裏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變成了一隻假蟲,爲什麼曾經熟悉的家人會變成這樣,爲什麼父親會如此憤怒,如此厭惡自己,爲什麼母親會嚇得昏厥過去,爲什麼妹妹會如此害怕自己。
他想解釋,想告訴他們,自己還是格里高爾,還是那個拼命工作,賺錢養家的格里高爾,還是那個疼愛妹妹,想要幫他實現夢想的格里高爾,可他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微弱的嘶鳴,只能任由父親打罵。
後來,母親醒了過來,可他一看到格里高爾,就又開始發抖,開始哭泣,根本不敢靠近他。
妹妹格雷特雖然也很害怕,但她還是鼓起勇氣,走到母親身邊,安慰着母親,同時也偷偷地看了一眼格里高爾,眼神裏充滿了恐懼,還有一絲不亦察覺的同情。
父親打累了,他看着縮在牆角,渾身是傷的格里高爾,眼神裏的憤怒絲毫沒有減少,他惡狠狠地說道,你這個怪物,不準再出來,不準再嚇到我的家人,我要把你鎖在房間裏,永遠不讓你出來。
說完,父親就走上前,一把抓住格里高爾的硬鞘,不顧格里高爾的掙扎和私名,強行把他拖回了房間,然後關上了房門,還鎖上了鎖,彷彿格里高爾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被鎖在房間裏的格里高爾,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是傷,疼痛難忍。
他看着緊閉的房門,聽着門外母親的哭泣聲,父親的呵斥聲,還有妹妹壓抑的哭聲,心裏充滿了孤獨和絕望。他知道,從自己變成甲蟲的那一刻起,他就被這個家,被自己的家人拋棄了。
可他依然沒有放棄,他依然在心裏告訴自己,我還是格里高爾,我還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我還要賺錢養家,我還要幫妹妹實現夢想,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他開始努力適應自己的身體,努力學習用蟲腿走路,努力學習用觸腳感知周圍的一切。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夠變回來,能夠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能夠重新被家人接納。
明明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明明自己已經拼盡全力,卻依然不被理解,不被接納,只能一個人默默承受所有的痛苦和孤獨。你不想放棄,你還在努力堅持,你希望有一天,能夠被身邊的人看見,能夠被身邊的人珍惜,可現實,卻一次又一次地給你潑冷水,讓你陷入絕望。
格里高爾就是這樣,他沒有放棄,他一直在努力適應自己的新身份,一直在努力尋找變回來的方法。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不是家人的接納,不是重新變回人類,而是越來越深的冷漠和厭惡,是越來越絕望的處境。
被鎖在房間裏的日子,格里高爾的生活變得極其艱難。他沒有食物,沒有水,只能靠房間裏散落的一些雜物充飢,只能靠牆壁上的露水解渴。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嚴重,可他依然在努力地活着,依然在期待着家人的原諒和接納。
一開始,妹妹格雷特還會每天給格里高爾送一些食物和水。她會把食物放在房間門口,然後快速地離開,不敢多看格里高爾一眼,彷彿多看一眼,就會被她嚇到。
他給格里高爾送的食物,一開始是一些麪包和牛奶,可他發現,格里高爾變成甲蟲後,根本不吃這些人類的食物,他只喜歡吃一些腐爛的水果和蔬菜。於是,格雷特就開始給格里高爾送一些腐爛的蘋果,變質的蔬菜。雖然這些食物很噁心,但格里高爾沒有選擇,他只能靠這些食物維持生命。
他知道,妹妹雖然害怕自己,但還是在照顧自己,這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唯一的精神寄託。可隨着時間的推移,格雷特對格里高爾的態度也慢慢發生了變化。
他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小心翼翼地給格里高爾送食物,不再像一開始那樣,還有一絲同情,他變得越來越冷漠,越來越不耐煩。因爲格里高爾變成甲蟲後,家裏的經濟來源徹底斷了。
父親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消沉不振,他只能重新找工作,去一家銀行做雜役,每天起早貪黑,辛苦工作,卻只能拿到微薄的工資,每天穿着制服,變得嚴肅而拘謹。母親也只能找一些針線活來做,每天縫縫補補,熬到深夜,才能賺一點錢,補貼家用。
妹妹格雷特也不得不放棄自己的音樂夢想,去一家布料店做售貨員,每天辛苦地工作,再也沒有時間練習音樂,再也沒有時間去追求自己的夢想。家裏的生活變得越來越艱難,每個人都活得很疲憊,很壓抑。
他們把這一切的不幸都歸咎於格里高爾,他們覺得是格里高爾變成了假蟲,毀了他們的生活,毀了他們的希望。所以,他們對格里高爾的厭惡越來越深,對他的照顧也越來越敷衍。
格雷特給格里高爾送食物的時間越來越不規律,有時候一整天都不給格里高爾送食物,讓他餓肚子。他給格里高爾送的食物也越來越差,有時候甚至會把一些垃圾扔給格里高爾,讓他充飢。他不再打掃格里高爾的房間,房間裏變得越來越髒,越來越亂,到處都是垃圾和灰塵,瀰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格里高爾看着越來越冷漠的妹妹,看着越來越髒亂的房間,心裏充滿了痛苦和失望。他知道,妹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疼愛她,依賴她的小姑娘了,她已經被生活的壓力磨去了溫柔,磨去了同情,她開始厭惡自己,開始排斥自己。
有一次,格雷特提議清理格里高爾的房間,想要把房間裏的傢俱都搬走,給格里高爾騰出更多的空間,讓他能夠自由地爬行。母親一開始並不同意,她擔心格里高爾會不高興,擔心搬走傢俱會傷害到她的自尊心,可在格雷特的反覆勸說下,母親最終還是同意了。
可當他們走進房間,看到格里高爾的時候,母親又嚇得渾身發抖,不敢靠近,只能站在門口,遠遠地看着。格雷特雖然也很害怕,但他還是鼓起勇氣,走進房間,開始清理房間裏的傢俱。
他搬起格里高爾曾經用過的書桌,搬起他曾經睡過的牀,搬起他曾經擺放書籍的書架,一點點地把這些傢俱搬出房間。格里高爾看着他們搬走自己曾經用過的東西,心裏充滿了不捨和痛苦,這些東西承載着他曾經的生活,承載着他的夢想和希望。
可現在,他們被一點點地搬走,就像他的生活,他的夢想,他的希望被一點點地摧毀。他想阻止他們,想告訴他們,不要搬走這些東西,可他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微弱的嘶鳴,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把自己曾經的一切都搬走,都拋棄。
就在這時,父親回來了。他看到格里高爾在房間裏亂動,看到格雷特和母親嚇得手足無措,以爲格里高爾在攻擊他們,在搗亂,頓時就憤怒了。他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蘋果,朝着格里高爾就扔了過去。蘋果狠狠地砸在了格里高爾的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格里高爾被砸得連連後退,身上的硬鞘被砸破了,鮮血瞬間流了出來,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尖銳的嘶鳴,他蜷縮在牆角,一動也不動,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更可怕的是,那個蘋果竟然嵌在了格里高爾的背上,無法脫落,成爲了他身上一道致命的傷口。
從那以後,格里高爾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虛弱,他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自由地爬行,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努力地尋找食物,他只能蜷縮在牆角,日復一日地承受着傷口的疼痛,承受着孤獨和絕望的折磨。
母親看到格里高爾被父親砸傷,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卻還是嚇得渾身發抖,轉身快步離開,連多看一眼都不敢,更不敢上前幫他處理傷口。
妹妹格雷特看到格里高爾被砸傷,也沒有絲毫的同情,她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格里高爾,然後繼續清理房間裏的傢俱,彷彿格里高爾的痛苦與他無關,彷彿格里高爾只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蟲子。
你看,這就是人性的冷漠,這就是現實的殘酷。當你有用的時候,所有人都圍着你,對你溫柔以待,把你當成寶貝,可當你無用的時候,所有人都會遠離你,對你冷漠至極,把你當成累贅,甚至會毫不猶豫地傷害你。
格里高爾曾經是這個家的支柱,他拼命工作,努力賺錢,養活了整個家,償還了父親的債務,甚至還想幫妹妹實現音樂夢想。可當他變成假蟲,無法再賺錢,無法再爲這個家付出的時候,他就被家人徹底拋棄了,被家人當成怪物,當成了累贅。
格里高爾的傷口越來越嚴重,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他每天都蜷縮在牆角,不吃不喝,只是靜靜地躺着,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生氣。他不再掙扎,不再期待,不再奢望家人的接納和原諒,他知道自己的結局註定是孤獨的死去。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裏依然牽掛着妹妹,依然牽掛着這個家。他會在深夜裏悄悄地爬到門口,透過門縫,看着外面的家人,看着他們忙碌的身影,看着他們偶爾的笑容,心裏充滿了羨慕和悲傷。
他多想再回到以前,多想再和家人一起,過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多想再幫妹妹實現音樂夢想,可他知道這一切都不可能了。後來,家裏的生活慢慢有了好轉,父親的工作越來越穩定,母親的針線活也能賺一些錢,妹妹格雷特在布料店的工作也越來越順利,他們的生活逐漸擺脫了困境,慢慢變得好了起來。
可他們的生活越好,就越厭惡格里高爾,越想擺脫格里高爾。因爲格里高爾的存在,就像一個污點,提醒着他們曾經的苦難,提醒着他們曾經的狼狽。他們覺得,只要格里高爾還在,他們就無法真正地擺脫過去,無法真正地過上幸福的生活。於是,他們開始商量如何擺脫格里高爾。
父親說,這個怪物已經成爲了我們的累贅,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必須想辦法擺脫它。母親雖然有些不忍,但她也知道,格里高爾的存在確實影響了他們的生活,所以她沒有反對。
而妹妹格雷特更是堅定地說,她已經不是我的哥哥了,她只是一隻怪物,一隻只會給我們帶來麻煩和不幸的怪物,我們必須擺脫它,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過上幸福的生活。聽到這些話,躲在門後的格里高爾,心裏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她曾經最疼愛的妹妹,曾經唯一對她有一絲溫柔的妹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竟然會如此厭惡自己,如此想要擺脫自己。她終於明白,自己在這個家裏,已經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了,自己已經被家人徹底拋棄了。
就在這時,家裏來了三位先生,父親把空對的房間租給了他們,想要賺一些房租,補貼家用。這三位房客都很挑剔,對住宿環境要求很高,他們希望自己住的地方乾淨,整潔,沒有任何異味。
有一天,格雷特不小心打開了格里高爾的房門,三位房客瞥見了房間裏的格里高爾,又聞到了房間裏的刺鼻臭味,頓時變得十分不滿,多次向父親抱怨,要求父親解決這個問題,否則就搬走,不支付房租。
父親很着急,他害怕房客搬走,害怕失去這筆房租,所以他更加堅定了擺脫格里高爾的決心。他和母親,妹妹商量,格雷特堅定地說,格里高爾必須離開,否則他們永遠無法過上安穩日子。
那天晚上,家人沒有再去打擾格里高爾,只是在門外低聲商量着後續的打算,而房間裏的格里高爾早已聽清了他們所有的對話。那天深夜,房間裏一片寂靜,格里高爾蜷縮在牆角,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心裏的絕望早已淹沒了一切。
他聽着門外家人安穩的呼吸聲,知道自己再也不屬於這個家,再也不被任何人需要。他沒有怨恨,只有無盡的疲憊和釋然,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在孤獨和寂靜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第二天早上,格雷特像往常一樣,端着食物去給格里高爾送吃的,推開門後,才發現格里高爾已經死了,蜷縮在牆角,一動不動。他沒有悲傷,沒有哭泣,反而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容,對着父親和母親喊道,他死了,我們終於擺脫他了,我們終於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了。
父親和母親聽到格里高爾死了的消息,也沒有一絲悲傷,反而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們覺得格里高爾的死是一種解脫,是他們擺脫苦難,走向幸福生活的開始。
他們沒有爲格里高爾舉行任何葬禮,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就叫來了家裏的老媽子,讓老媽子趁着天還沒亮,把格里高爾的屍體裝進垃圾桶,偷偷拖到外面扔掉,彷彿格里高爾從來沒有在這個家裏存在過,彷彿他只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蟲子。
處理完格里高爾的屍體後,父親、母親和妹妹都感到無比的輕鬆,他們辭退了老媽子,然後一起走出了家門,去郊外郊遊,享受着久違的陽光和自由。
他們有說有笑,談論着未來的生活,規劃着美好的明天,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彷彿格里高爾的死從來沒有發生過,彷彿他們從來沒有傷害過格里高爾,彷彿他們從來沒有拋棄過自己的親人。
格里高爾在郊遊的路上還開心地說道,以後我們再也不用被那個怪物困擾了,我們可以好好地生活,我還可以重新練習音樂,說不定以後我還能去音樂學院學習呢。
父親和母親看着開心的妹妹也露出了笑容,他們點了點頭,說道,好,好,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生活,再也不被那些煩心事困擾了。格里高爾的悲劇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的悲劇,而是整個時代的悲劇,是人性的悲劇,也是我們很多當代人的悲劇。
卡夫卡筆下的格里高爾其實就是我們每個人的縮影,我們就像格里高爾一樣,被工作綁架,被責任捆綁,被金錢驅使,我們每天重複着枯燥的生活,拼命地付出,努力地討好身邊的人,卻在這個過程中,慢慢失去了自我,慢慢被異化,慢慢變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樣子。
我們每個人都可能變成格里高爾,都可能經歷甲蟲時刻,但我們也可以選擇,不成爲格里高爾,不被甲蟲時刻打敗,我們可以選擇,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活成一個有自我,有熱愛,有尊嚴的人。晚安,祝你今夜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