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形影總是縈繞著我，整個世界成了一座可怕的紀念館！ - 精讀《呼嘯山莊》(下) - 精讀100本豆瓣高分電影原著

迪安太太的照顧下,洛克伍德先生的病漸漸好了起來。 但這些天他一直在想,小凱蒂的命運到底會怎樣呢? 西斯克裏夫的報復行動會成功嗎? 強烈的好奇心攪得他坐立不安,於是他要求迪安太太說說後來的事。 迪安太太坐了下來,繼續說出了下面這些故事。 林頓先生勸凱蒂小姐不要再和呼嘯山莊的人來往,凱蒂小姐聽了一肚子委屈。 之後的幾個禮拜,她總喜歡躲在角落裏鬼鬼祟祟的, 而且經常拉開廚房的一個抽屜,在裏面藏着什麼東西。 我趁她不注意,打開了那個抽屜,原來裏面全是小林頓寫來的信, 開頭幾封還算拘謹,到了後來就發展成了洋洋灑灑的情書了。 小姐,你害不害臊? 這不是正經姑娘該做的呀。 我對凱蒂揮舞着她的情書,你才見過小林頓兩次,總共不到四個鐘頭,這就是愛了? 我倒要把這些信拿給主人,看看他會不會高興呢。 耐力,耐力,不要拿去給爸爸了,我求求你了。 凱蒂說着,便哭了起來。 這一下我心軟了,我沒有去找林頓先生,只是把那些信都燒了,此後倆人便不再有信件往來。 那年的深秋,林頓先生着了涼,得了傷寒,始終不見好轉,凱蒂也因此無精打采,情緒低落。 我陪着凱蒂出去散心,不知不覺我們又走到了離呼嘯山莊很近的原野上。 這個時候,希斯克利夫騎着馬過來了,他衝我們喊道, 凱蒂小姐,有一陣子沒看到你了呀,我還有件事要你跟我解釋下呢。 我不想跟你說話,希斯克利夫先生,我爸爸說你是個壞人,你恨他,也恨我。 是嗎,這無關緊要,我來談談你的表弟小林頓,還有你們之間的小風流事。 這個壞蛋竊笑着說,之前你不是常給他寫信嗎,你們倆都該挨鞭子,居然玩弄愛情。 不過,我想你是玩膩了,就把你表弟丟在一旁不管了吧,他日夜思念你,爲了你他都快死了。 凱蒂小姐,你去山莊看看吧,除了你,誰也救不了他,他渴望和善還有愛情, 沒準從你嘴裏說出一句和氣的話就可以治癒他呢。 你怎麼能這麼明目張膽的撒謊,我對他喝倒,拉着凱蒂就回家了。 一路上我都對凱蒂說,別去信那些無恥謊話,可凱蒂愁眉苦臉,顯然還是信了。 第二天,在他的百般懇求下,我只能陪他走向了呼嘯山莊。 那天下着雨,我們走過一灘灘泥濘,把鞋都弄溼了,才狼狽不堪地趕到了呼嘯山莊。 我們看到了小林頓,他似乎比之前更羸弱了,但我的小姐還是非常熱情, 她抱着小林頓親了又親,可是小林頓卻開始責怪凱蒂, 兩個人由一見面的親密慢慢變成了爭吵,吵着吵着,凱蒂氣壞了,一把便將小林頓推倒了。 倒在地上的小林頓開始哭訴, 你弄傷了我,我會整夜整夜痛苦,可是在我痛苦的時候,你卻在那睡覺,凱蒂,你根本不會體會我的痛苦。 小林頓越說越可憐自己,不禁嚎啕大哭,隨後他竟然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 癱在地上,像條泥球一樣在地上滾來滾去,直到凱蒂答應以後會經常來看他, 這沒用的東西才停止了哭鬧。凱蒂呢,也說到做到, 在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偷偷騎馬跑到呼嘯山莊去, 直到有一天,林頓先生髮現了這件事,林頓先生內心滿是擔憂與驚慌,嘆息了一聲對我說, 我知道我這病是沒得治了,可是在死之前,我一定要給凱蒂安排好後事, 我倒不在意小林頓是西斯科裏夫的兒子,只要他對凱蒂好就行, 可是如果小林頓只是他父親的工具,那麼我就不能把凱蒂交給他, 我寧可讓他一輩子不結婚,奈裏,以後我們不能再讓凱蒂去呼嘯山莊了, 如果他們倆想見面的話,那就讓那孩子來畫眉山莊吧。 他的禁令雖然嚴厲,但實施起來卻沒有那麼堅決, 小林頓身體太弱了,從呼嘯山莊到畫眉山莊差不多有四英里遠, 走上這一段路差不多就得要他的命, 這孩子給林頓先生寫了一封信,拼命的懇求他, 希望在他的允許下可以在荒野上同凱蒂小姐見見面, 林頓先生自然是不樂意的,但凱蒂的眼淚和懇求還是讓他心軟了, 到了盛夏,林頓先生已經病得一天不如一天了, 大限之期已經不遠,他也總算同意在我的監護下, 讓凱蒂每個禮拜在荒野上同小林頓見上一面, 兩個孩子開始在荒野上約會,但小林頓總是無精打采, 和他的表姐見面差不多就跟完成任務一樣。 八月的一個下午,凱蒂在與小林頓約會的時候, 西斯科裏夫從山莊走了下來,他直截了當的對我說, 奈裏,我聽到了傳聞,華梅山莊的那個廢物快不行了吧, 但願他在這小子前頭死去,隨後他又轉過身來對凱蒂說, 凱蒂小姐,陪我兒子走回家好嗎,我一碰他他就發抖, 隨後他做出一副要抓住小林頓的架勢, 這不成器的東西嚇得只管往後縮,緊緊拽住凱蒂的衣服, 這讓凱蒂產生了強烈的同情心, 不管我怎樣反對,他還是把小林頓扶回了呼嘯山莊, 可是沒想到一進門,可惡的西斯科裏夫就順手把門給鎖上了, 我不怕你,凱蒂大叫起來伸手去奪鑰匙, 西斯科裏夫抓住他的頭髮對他一陣急風暴雨般的狠打, 我怒不可遏的朝西斯科裏夫衝去, 他對着我胸口就是一拳,把我打得喘不過氣來, 西斯科裏夫惡狠狠的說,凱蒂小姐,明天我就是你的父親了, 不出兩天你就會只有我這一個父親, 如果你還敢跟我這樣,你每天都要挨一次揍, 說完他揚長而去,我問小林頓,林頓少爺,你父親到底想幹什麼? 那個小可憐蟲若無其事的坐着, 他在荒野上表現出來的那種痛苦,頓然消失, 我猜他父親一定威脅過他,要他把我們哄騙到山莊, 事情既然辦成了,他也就沒什麼好害怕的了, 他緩緩的說,爸爸要我們結婚,他怕再等下去我會死掉, 所以我們明天早晨就結婚,如果你同意,第二天你就可以回家了, 親愛的凱蒂,你千萬別丟下我,你一定要聽我爸爸的話, 這個時候西斯科裏夫又回來了,他對凱蒂說道, 給我哭去吧,反正哭將成爲你今後的主要消遣了, 我非讓你在我家待上二十四小時不可,你必須嫁給我兒子, 不照辦就休想離開此地,我本來想站起來大罵一通, 但西斯科裏夫走了過來,把我拎着連拉帶拽的提到了樓上的一個房間, 然後鎖上了門,無論我怎麼敲打哭喊都沒有一點用處, 就這樣,我被一連關了好幾天,哪兒都去不了,五天後我才逃了出來, 大廳裏小林頓一個人若無其事地吃着棒棒糖,凱蒂小姐呢? 我嚴厲地問她,她滿條私理地說道,她在樓上,她走不了, 我們不讓她走,爸爸說我不必溫和地對待凱蒂, 她是我的妻子,她要離開我就是可恥的, 要是我死了,她就可以得到我的錢,可是她拿不到啊, 她回不了家,她永遠不會,她可以哭啊,生病啊,隨她的便, 這樣的話你也說得出口,我憤怒地喝道, 想想過去凱蒂對你多好,她什麼時候要過你的錢的, 你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 我爲什麼要同情她,她在那一個勁地鬧,我纔不想跟她待在一起呢, 她總是哭,我都煩死了,還有,舅舅終於要死了, 我很高興,因爲我要接替她做畫眉山莊的主人了, 凱蒂跟我說,要我放她走,她情願把她的書,把她的小馬都送給我, 我跟她說,那些都是我的,她沒有可以給我的東西, 哎呀,你把我搞累了,走開走開, 她閉上雙眼,頭歪在一邊,裝作一副疲勞的樣子, 我回到了畫眉山莊,才幾天的工夫,林頓先生已經奄奄一息了, 我告訴他,凱蒂是平安的, 我沒有跟他說小林頓的壞話和希斯克利夫的暴行,以免他擔心, 林頓先生料想到,希斯克利夫的意圖之一是謀取她的財產, 他便想改動遺囑,把財產交到受託人手裏, 他以爲這樣,財產就不會落到希斯克利夫手中, 我們趕緊去找律師修改遺囑,但律師說他有事,第二天才能趕來, 事實上,律師早就被希斯克利夫收買了,林頓先生就快不行了, 凌晨三點,凱蒂終於成功逃了出來,趕回來見了她父親,最後一面, 可憐的林頓先生就這樣離開了人世,第二天,律師來了, 他把所有的僕人除了我之外都辭退了,林頓先生的喪事一辦完, 希斯克利夫便走進了華梅山莊對凱蒂吼道, 站住,我的兒媳婦,別再慫恿我的兒子不聽話了, 他已經受了懲罰,以至於他現在一見我就緊張得像鬼似的, 不管你喜不喜歡他,你都得回去,你知道小林頓愛我,我也愛他, 可沒有一個人愛你呀,希斯克利夫先生,你死了,誰也不會爲你哭泣, 要是你再廢話一句,我保證你會後悔的,滾,收拾你的東西去, 至於耐力,你留在這兒,不要去呼嘯山莊, 希斯克利夫怒氣衝衝地吼道,等凱蒂氣憤地離開後, 他看了看壁爐旁凱瑟琳的肖像,轉頭對我說, 耐力,昨天我請人打開了凱瑟琳的棺材, 我又看到了她的臉,還是原來那模樣,沒有半點變化,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嚷道, 你真是惡毒啊,希斯克利夫先生,你竟然去驚擾死者, 驚擾她?不,相反的,十八年來,她白天黑夜都在驚擾我, 從不間斷,毫不留情,她死後我就發狂了, 我整天不停地祈求她回到我身邊,我相信鬼魂存在人間, 我敢肯定她一定待在山莊的某個地方, 她要麼就是在窗外,要麼就是溜進窗格,要麼走進屋裏來, 要麼甚至將她可愛的頭靠在我的枕上, 像她小時候那樣,我必須睜開眼睛看看, 我在一夜間要睜眼閉眼一百次,但永遠是失望, 她折磨我,那是一種奇怪的殺人方法,不是一寸寸的, 而是像頭髮絲那樣的一絲絲的割, 十八年來,就用幽靈樣的希望來引誘我, 她帶走了凱蒂,因爲她不准我跟去狐嘯山莊, 後來我聽說凱蒂小姐一到狐嘯山莊就去看望小林頓, 但沒過幾天,小林頓就死了, 小林頓死前留下遺囑,把他所有的東西都贈給了父親, 所以畫眉山莊就這樣變成了西斯科裏夫的財產, 從此凱蒂就一個人了,她敵視大家,也沒人願意和她做伴, 到時她另一個表哥哈里頓恩肖願意跟在她後面, 半年後畫眉山莊倒閉了, 只剩下一個女僕和一個笨手笨腳的小姑娘, 我也搬來了狐嘯山莊,再後來凱蒂變得煩躁不安, 但她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姐妹的人,那就是哈里頓, 哈里頓雖然不識字,但那是西斯科裏夫害的, 實際上他有一顆很好的心,長得也很英俊, 凱蒂寂寞的時候也不讓哈里頓清靜, 凱蒂一個勁說他笨,哈里頓不理他, 到了後來他就專門趁哈里頓在場的時候唸書給我聽, 一念到有趣的地方就打住,可哈里頓依舊不上當, 他兇狠地大叫, 見你的鬼,別跟我搗亂, 不,凱蒂堅持着, 我偏不,我不知道怎樣才能使你跟我說話, 我說你笨的時候,我並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啊, 來吧,你不能對我不理不睬, 哈里頓,你可是我的表哥呀, 去你的吧, 哈里頓粗暴地回答道, 你總是戲弄我,你恨我, 我也不想爲討好你而受你嘲笑, 好好好,我現在謝謝你,請你原諒我,好嗎? 凱蒂在哈里頓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這個吻把那個男孩心裏的堅冰都融化了, 有幾分鐘他很當心不讓別人看他的臉, 等到他抬起臉時, 後來凱蒂把一本書送給哈里頓, 包紮得很漂亮,並且告訴哈里頓, 如果他接受了,他就會教他讀書, 兩個孩子變成了盟友, 關係發展得異常迅速, 一個是愛着想着尊重對方, 另一個是愛着想着被尊重。 有一天,凱蒂竟然說服了哈里頓 把一排栗子樹給拔了,拿來給他種花, 西斯克裏夫回來後大發雷霆, 誰給你這個權利拔樹的? 他問着凱蒂,又是誰叫你去服從他呢? 他又轉過身對哈里頓說, 你不該令西基瑪蒂給我美化一下, 你已經佔有了我所有的土地, 我的錢,還有哈里頓的土地, 現在哈里頓和我是朋友了, 我要把你的事都告訴他, 凱蒂大喊道, 住口,你這個賤人, 西斯克裏夫揚起了手, 你要是敢打我,哈里頓就敢打你, 凱蒂毫不示弱地瞪着他, 他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了凱蒂的頭髮, 哈里頓立刻上前勸阻, 凱蒂依舊不示弱, 狠狠地盯着西斯克裏夫, 突然西斯克裏夫鬆了手, 因爲凱蒂的這種眼神太像他母親凱瑟琳了, 他不知所措地罵道, 滾開,你們倆都給我滾開, 那對年輕人離開後, 西斯克裏夫走到我面前坐下, 他苦笑道, 奈裏,這結局很荒唐吧, 這麼多年來, 我都想要毀掉這兩個山莊的一切, 可當我辛辛苦苦這麼多年, 什麼都準備好的時候, 我卻發現, 我連從兩家屋頂揭掉一片瓦的狠心, 都沒有了, 奈裏,我不想打人了, 我連抬手都嫌麻煩, 我對生活也不感興趣了, 我一看見凱蒂那丫頭就想發瘋, 五分鐘前, 哈利頓彷彿就是我青年時代的化身, 以至於我不能理智地面對他, 他活像凱瑟琳, 當然, 於我而言, 還有什麼不跟凱瑟琳聯繫在一起的呢, 我一低頭, 看見這間屋子裏面的地面, 就不能不看見他的面貌在石板中間出現, 在每一朵雲裏, 每一棵樹上, 在夜空中, 在每一件東西上我都看得見, 我是被他的形象圍繞着, 最平常的男人和女人的臉, 連我自己的臉都像他, 都在嘲笑我, 他的形影總是縈繞着我, 整個世界成了一座可怕的紀念館, 裏面收藏的每件紀念品都提醒我, 他曾經存在過, 而現在我已經失去了他, 上帝, 但願快點結束吧, 至於哈里頓和他的表妹, 我都懶得管了, 打那之後, 西斯克裏夫一天只吃一頓飯, 也不想看見任何人, 他開始越來越鬱鬱寡歡, 話也變得越來越少了, 過了幾天, 西斯克裏夫開始變得越來越興奮, 好像是很開心的樣子, 他不願意見人, 而是整晚整晚在外面遊蕩, 當我走過他身邊時, 我注意到他的呼吸快得像只貓, 四月的一個晚上, 西斯克裏夫徹夜未歸, 第二天一早, 他榮光煥發地回來了, 身子像一根繃緊的弦一般振顫着, 你不吃點東西嗎? 我問他, 這幾天西斯克裏夫連飯都不吃了, 幾乎是水米不進, 我不想吃, 我是餓得興奮, 那天, 昨天夜裏, 我是在地獄的門檻上, 今天, 我忘記我的天堂了, 我親眼看到了, 離開我不到三尺, 我還是勸他吃點東西, 要不然他身體扛不住, 他同意了, 從我手裏拿過一份飯, 但很快的, 他把刀叉放在桌上, 對着窗子熱切地望着, 然後站起來出去了, 我們吃完飯, 還看見他在花園裏走來走去, 第二天, 我起牀準備好早餐, 發現西斯克裏夫已經在樓下了, 他正在和老僕人約瑟夫談着關於田地裏的事情, 他說話很急促, 比昨天顯得更加興奮, 我給了他一份麪包, 他用手緊緊握着, 卻忘了吃, 他的眼睛熱切地凝視着一兩米外的一個東西, 他總是一個人呆呆凝望, 好像看着什麼, 到了晚上, 他又總是焦灼不安地踱步, 最後就一個人躲進屋子裏去了, 我怕他這樣折騰真的會出什麼事, 便去外面找來了醫生, 可是他卻把醫生給轟走了, 醫生走後, 天開始下暴雨, 一直持續到天亮, 清晨, 我起牀之後繞着屋子走了一圈, 卻發現西斯克裏夫房間的窗戶是開着的, 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我便跑到他房裏查看, 我推開門, 發現西斯克裏夫在那兒仰臥着, 他的眼睛那麼銳利又兇狠地望着我, 又好像在那兒嘲笑我, 那是一種狂喜般的凝視, 但他躺在牀上一動不動, 任憑雨水打在他身上, 我走過去一摸, 他已經死了, 而且僵了, 我趕緊喊約瑟夫上樓來, 這老東西看了一眼, 然後譏笑道, 魔鬼把他的魂兒給抓去了, 他是多壞的一個人啊, 對死還呲牙咧嘴地笑, 我以爲約瑟夫還要狂笑一番, 但他突然鎮定下來, 跪了下去, 舉起雙手, 感謝上帝讓合法的主人與古老的世家又恢復了他們的權利, 西斯克裏夫死了, 最悲傷的是哈利頓, 這孩子坐在西斯克裏夫的牀前哭泣着, 吻着他的手, 撫摸着他那張兇狠的沒人敢看的臉, 我們把西斯克裏夫安葬在了凱瑟琳的墳邊, 下葬的時候哈利頓淚流滿面, 親自掘着綠草泥鋪在那棕色的墳堆上, 如今這座墳平整清脆, 希望墳裏的人也能睡得安寧, 不過洛克伍德先生, 你要是問問鄉里的人, 他們會按着聖經啓示, 他們經常看見西斯克裏夫的鬼魂在到處走動, 有人說見過他在教堂附近, 在曠野裏, 甚至在這所房子裏, 你會說這是無稽之談, 但大約一個月以前我也碰到了一件怪事, 一天晚上我碰見一個放羊的小孩, 他哭得很兇, 邊哭邊對我說, 他看見西斯克裏夫和一個女人呆在山腳下, 我走過去什麼也沒看見, 但他的羊都不敢往前走, 不過沒關係, 我們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了, 哈利頓和凱蒂準備搬回畫眉山莊去, 而且他們打算在新年那年結婚, 這樣我就高興了, 說完這些, 迪安太太露出了笑容, 好了, 故事就到此結束了, 不知道你聽完這部《呼嘯山莊》感受如何呢? 究竟愛一個人可以癲狂到什麼地步, 恨一個人要將其摧毀到何種地步纔算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