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孤獨》深度講解 《百年孤獨》精讀13：她帶著光歸來，卻點燃了最後一場禁忌之火

事前聽完一本書 今天我們繼續讀《百年孤獨》 上一集我們講完了美媚的悲劇 她愛上了機械工毛利西奧·巴比倫 被母親費爾南達發現之後 男人被一槍打斷了脊椎 癱瘓終生 美媚被送進修道院 從此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她生下的兒子 被費爾南達對外謊稱是撿來的孤兒 悄悄養在老宅最偏僻的房間裡 這個孩子就是布恩迪亞家族 第六代唯一的男丁 奧雷裏安諾 費爾南達給他起了這個名字 卻從來沒有給過他應有的位置 他像一個透明人 活在這座大房子的陰影裡 先說說費爾南達的結局 這個一輩子講究體面 規矩和身份的女人 在晚年變得越來越固執 也越來越孤僻 大兒子荷塞·阿爾卡蒂奧 被她送去羅馬讀書 她滿心期待兒子學成歸來 成為家族的驕傲 小女兒阿瑪蘭達·烏爾蘇拉 也被她送去了歐洲 她希望女兒在那邊接受最好的教育 嫁個體面的丈夫 徹底擺脫馬孔多的粗鄙 她守著空蕩蕩的老宅 守著那個見不得人的外孫 等著孩子們衣錦還鄉 可她等來的不是榮耀 是一個又一個讓她失望的消息 大兒子荷塞·阿爾卡蒂奧 在羅馬根本沒有好好讀書 他整天和一群頑固子弟混在一起 吃喝玩樂 揮霍無度 他學了一身的壞毛病 虛榮 懦弱 眼高手低 他花光了家裡寄過去的錢 就寫信回來要 編各種理由騙他母親 菲爾南達到死都以為 他的兒子是個勤奮好學的好孩子 他到死 都活在自己編織的體面夢裡 後來菲爾南達得了重病 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他死之前 最放心不下的 還是家族的名聲 他立下遺囑 規定了自己的葬禮規格 規定了孩子們以後的刑事準則 甚至連家裡的傢俱怎麼擺放 他都做了詳細的安排 他到死都沒有放下那些規矩 菲爾南達死的時候 身邊沒有一個孩子陪著 大兒子在羅馬趕不回來 小女兒在歐洲太遠 只有那個他不承認的外孫 站在門口 遠遠地看著他 他死了之後 荷塞阿爾卡蒂奧才從羅馬回來 他回來不是為了奔喪 是為了繼承家產 他以為家裡還有很多錢 還有很多寶貝 可他回來一看 老宅已經破敗不堪 家裡早就沒什麼錢了 菲爾南達守了一輩子的體面 到最後 只剩下一個空殼子 荷塞阿爾卡蒂奧很失望 他過慣了大手大腳的日子 根本受不了這種清貧的生活 他在家裡翻箱倒櫃地找錢 找寶貝 他找到了烏爾蘇拉當年藏起來的一些金幣 就立刻拿著錢出去揮霍 他在鎮子上擺闊 交朋友 花天酒地 沒過多長時間 錢就被他花光了 錢花光了 那些所謂的朋友也就散了 他又變回了那個一無所有的人 他變得越來越頹廢 整天喝酒 喝得醉醺醺的 在家裡晃來晃去 有一天 他喝醉了之後 去院子裡的水池洗澡 水池不深 可他醉得太厲害 腳下一滑 頭朝下栽了進去 他掙紮了幾下 就再也沒有起來 等別人發現的時候 他已經淹死了 他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死了 死在自家院子的水池裡 像一隻落水的老鼠 狼狽 不堪 沒有一點體面 菲爾南達一輩子 想讓兒子成為體麪人 結果兒子死得最不體面 這說起來 真是莫大的諷刺 好了 第五代的故事 到這裡就全部結束了 荷塞阿爾卡蒂奧淹死 美妹在修道院沉沒終老 阿瑪蘭達·烏爾蘇拉 還在歐洲沒有回來 整個布恩迪亞老宅 就只剩下了第六代的 奧雷裏亞諾一個人 我們來說說這個孩子 他從小就被關在老宅裡 很少出門 也很少和人說話 他沒有朋友 沒有玩具 甚至連自己的父母 是誰都不知道 他唯一的夥伴 就是滿屋子的書 和那捲古老的羊皮卷 他很小的時候 就發現了梅爾基亞德斯 留下的那個房間 房間裡堆滿了舊書 手稿 儀器 還有那捲寫滿 奇怪符號的羊皮卷 他像著了魔一樣 整天待在那個房間裡 研究那些符號 他好像天生就認識 那些東西 也許是家族的血脈 在起作用 也許是梅爾基亞德斯的 靈魂在指引他 他不覺得孤獨 因為那些符號和文字 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他一天天長大 話越來越少 眼神越來越深 他長得越來越像 當年的奧雷裏亞諾上校 一樣的沉默 一樣的專注 一樣的孤獨 他是整個家族裡 最孤獨的一個人 以前的人 至少還有家人 有對手 有敵人 他什麼都沒有 他只有他自己 和一卷看不懂的羊皮卷 可他安於這種孤獨 他甚至覺得 這樣挺好的 不用和人打交道 不用應付那些 複雜的人情世故 就安安靜靜地 研究他的羊皮卷 如果沒有意外 他可能會在這個房間裡 待一輩子 像何塞 阿爾卡第奧第二那樣 守著一個祕密 直到死去 可是意外還是來了 有一天 陣子上傳來消息 說阿瑪蘭達·沃爾蘇拉 要回來了 就是費爾南達的小女兒 美媚的妹妹 奧雷裏亞諾的小姨 她在歐洲讀完了書 嫁了一個丈夫 現在要帶著丈夫 一起回馬孔多 她要回來重建這座老宅 重振布恩迪亞家族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 奧雷裏亞諾心裡動了一下 她長這麼大 還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小姨 她只從舊照片裡見過她 一個笑起來很燦爛的女孩 她不知道她回來之後 這個家會變成什麼樣子 阿瑪蘭達·沃爾蘇拉 真的回來了 她帶著她的丈夫 一個叫加斯頓的比利時男人 一起回到了馬孔多 她推開老宅大門的那一刻 整個房子好像都亮了一下 她和這個死氣沉沉的陣子 和這座破敗的老宅 個個不入 她年輕漂亮 充滿活力 見過世面 有想法 有幹勁 她穿著時髦的衣服 說著流利的外語 笑起來聲音清脆 像一串鈴鐺 她一進門 就開始指揮著打掃衛生 修繕房屋 整理花園 她要把這座快要爛掉的老房子 重新變回一個像樣的家 奧雷裏亞諾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 站在角落裡 遠遠地看著 她覺得這個小姨 和家裡所有的人都不一樣 她身上有光 那是一種她從來沒有見過的 鮮活的 溫暖的光 阿瑪蘭大烏爾蘇拉 也注意到了這個沉默的外甥 她知道他的身世 也心疼他的遭遇 她主動和他說話 關心他的生活 鼓勵他多出門走走 多認識一些朋友 她想把他從那個 封閉的小世界裡拉出來 她覺得 這個孩子只是太孤單了 只要有人願意拉她一把 她就會好起來 她太天真了 她不知道布恩迪亞家族的孤獨 不是靠關心和陪伴 就能解開的 她更不知道 她的到來 不是拯救的開始 而是另一場悲劇的序幕 奧雷裏亞諾一開始只是感激她 感激她願意和他說話 感激她 把他當一個正常人看待 可是慢慢地 這種感激變了味道 她開始忍不住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她笑的時候 她會跟著開心 她皺眉的時候 她會跟著緊張 她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 她能聞到他頭髮上的香味 心跳會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知道這不對 她是他的小姨 是他母親的妹妹 他們之間隔著血緣 隔著輩分 可是感情這種東西 從來就不是講道理的 你越想控制 她就越瘋狂 就像多年以前 奧雷裏亞諾和賽 對阿瑪蘭達的感情一樣 歷史又一次開始重演 家族的血脈裡 好像自帶這種禁忌的基因 每隔幾代 就會有一個人 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 然後 走向毀滅 阿瑪蘭達·沃爾蘇拉 有沒有察覺呢 一開始沒有 他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可憐的 內向的外甥 他像照顧弟弟一樣照顧她 教她讀書 和她聊天 帶她認識外面的世界 可是時間久了 他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看她的眼神太灼熱了 那不是晚輩看長輩的眼神 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他感到不安 也感到害怕 他開始刻意和她保持距離 可是距離拉得越遠 奧雷裏亞諾就陷得越深 他的丈夫加斯頓呢 這個男人是個飛行愛好者 整天琢磨著他的飛機 他對馬孔多的生活沒什麼興趣 對妻子家裡的這些事 也不太上心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擺弄他的飛行器 或者在寫信聯繫他歐洲的朋友 他根本沒有察覺到 他的妻子和他的外甥之間 正在滋生一種危險的感情 這座老宅裡的空氣 越來越曖昧 也越來越壓抑 每個人都揣著自己的心事 在同一屋檐下 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可是誰都知道 這層薄薄的平靜 一戳就破 講到這裡 我想稍微停一下 阿瑪蘭達·烏爾蘇拉 是抱著拯救家族的心願回來的 他年輕 有活力 有想法 有行動力 他以為憑他的努力 可以改變這座老宅的命運 可以改變這個家族的宿命 他不知道的是 波恩迪亞家族的詛咒 從來不是靠一個人的努力 就能打破的 他以為他是來當拯救者的 結果他自己 也成了宿命裡的一環 他帶來的光 沒有照亮這個家族 反而點燃了最後一場禁忌的大火 這場火 會把家族剩下的一切 都燒得乾乾淨淨 下一集 我們講這場禁忌之戀的爆發 講他們怎樣跨過那條線 怎樣沉浸在 只有兩個人的世界裡 怎樣迎來那個註定的結局 也講那個長著豬尾巴的孩子 講家族循環了一百年的詛咒 終於應驗在了最後一代人身上 我們下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