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著101 【名著101】復活（上）：她有罪，但並非蓄意害命。

Hello,大家好,我是墩墩 今天講《列夫託爾斯泰六億起稿》 十年寫成的復活 他曾經說 這是我所寫的全部作品中最好的東西 那我們就一起來看看 這本最好的東西 講了個什麼樣的故事 女主角馬斯洛娃出生在A莊園 她的媽媽是這裡的女農奴 雖然她未婚 但每年都在生小孩 生下來進行洗禮之後 她就不再餵養他們了 於是一連死了五個孩子 馬斯洛娃是第六個 幸運的是 A莊園的主人挽救了她原本短暫的生命 這裡的主人是一對姐妹 兩位一直未婚的老小姐 我們就叫她們大姑和二姑 二姑發現了牲口棚裡的馬斯洛娃 看她非常可愛 決定當她的教母 常常給馬斯洛娃的媽媽送錢和牛奶 好讓她活下去 馬斯洛娃三歲的時候 媽媽死了 她的外婆不願意撫養她 於是大姑和二姑就收養了她 大姑覺得馬斯洛娃就是一個童養女僕 因此動輒打罵 把她管得很嚴 但二姑是馬斯洛娃的教母 完全把她當成養女來對待 教她念書 給她打扮 對她非常好 於是馬斯洛娃就成了半個養女半個侍女 她十六歲的時候 遇到了自己的初戀 也就是大姑二姑的侄子 公爵少爺涅和·劉朵夫 也就是這個故事的男主角 我們簡單介紹一下他 涅和·劉朵夫是一個公爵少爺 他爸爵位很高 但並不富裕 而他媽媽非常非常有錢 有一萬公頃的土地陪嫁 所以他的生活是錦衣玉食 又富又貴 以往的夏天 他都是和媽媽姐姐 一起到媽媽的莊園去避暑 但他讀大三那年 姐姐出嫁了 媽媽去國外的溫泉聖地療養 於是涅和·劉朵夫 就到大姑和二姑的A莊園避暑 當時他剛好在寫一篇 關於土地所有制的論文 姑姑家遠離城市 古樸清靜 非常適合學習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在這裡度過的第一個月 他忙著騎馬 划船 在山裡徒步 在花園睡覺 生活輕鬆自在 悠閒美好 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 論文毫無進展 第二個月 姑姑的鄰居前來拜訪 有好幾個年輕人 飯後大家一起玩捉迷藏 有一輪遊戲 涅和·劉朵夫和馬斯洛娃 一起躲在了丁香花叢後面 兩個人跑得氣喘吁吁 眼睛都亮晶晶的 涅和·劉朵夫也說不清 自己是咋想的 總之 他就錯過去親了一下馬斯洛娃 馬斯洛娃嚇得轉身跑開了 但卻時不時的回頭看涅和·劉朵夫 從這一天開始 兩個人的關係就變得曖昧起來 但也只是常常一起談話 看書什麼的 彼時涅和·劉朵夫年紀還小 才19歲 他並沒有意識到 自己對馬斯洛娃的情意 夏天過完 他就離開了姑姑家 三年之後 涅和·劉朵夫升任軍官 在去部隊的路上 途經姑姑家 於是留宿在這裡 短短三年 他已經大變樣了 19歲時 他覺得土地私有制是罪惡的 他決定把自己繼承的土地 都還給農民 但22歲時 他媽媽每個月給他 1500盧布當生活費都不夠用 他不再考慮土地和剝削的問題 也不關心錢是哪裡來的 反正有的花就行了 19歲時 他對愛情和婚姻 有一種天真的嚮往 他覺得 不管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只要愛上了他 就應該馬上結婚 22歲時 他覺得 女人是他嘗試過最好的享樂工具 發生這些變化的根本原因 是他不再相信自己 而是相信別人 當他節約用錢 不抽煙 不喝酒 試圖探討哲學真理 貧富差距等問題的時候 周圍的人都覺得他故作清高 性格古怪 十分可笑 可是當他喝酒 打獵 賭博 看戲 開黃腔 養情婦 揮霍無度到 媽媽都得動用積蓄 大家都會誇獎他 鼓勵他 覺得他是個真正的男子漢 這樣的情況 在他進入軍隊之後 就更嚴重了 這些軍人遊手好閒 就能享受到無限的權利和榮譽 他們天天縱馬奔馳 喝酒打牌 看戲 花錢 玩女人 一件正事也不幹 但他們都心安理得 因為在他們看來 他們以後很可能會戰死沙場 所以現在享受這樣輕鬆歡樂 聲色犬馬的生活 是非常有必要的 尼赫柳朵夫就是在這樣的狀態中 再一次來到了姑姑家 他看到曾經給他留下美好回憶的馬斯洛娃 現在更加美麗嬌俏 一下子就心動了 他跟他們一起去做復活節晨禱 結束之後 馬斯洛娃給乞丐們分錢和糕點 他看起來真誠善良又溫柔 對尼赫柳朵夫來說 愛情的頂點也許就像現在這一刻 沒有理性的成分 但是到了當天晚上 情況就變了 他幾次三番地找機會想去親她抱她 馬斯洛娃都快嚇死了 還好一位老女僕及時出現才把她趕走 當晚大家都睡下了 尼赫柳朵夫還在女僕房間的窗外溜達 確定老女僕睡下之後 他脫下靴子 捏手捏腳地走到馬斯洛娃的房門口 低聲哀求她開門 馬斯洛娃先是拒絕 看他怎麼也不走 最後還是打開了門 於是當晚他們就將將尿尿了 結束之後 尼赫柳朵夫離開了他的房間 此時明月高照 他想 我究竟是獲得了幸福還是闖了大禍呢 隔了一天 尼赫柳朵夫到了離開的最後期限 雖然他覺得現在離開馬斯洛娃非常可惜 但能夠藉機結束這一段難以維持的關係 也是一件好事 於是他準備了一個信封 裝著一百魯布 在離開之前塞給了馬斯洛娃 畢竟他享用了她 要是不給錢 別人還會覺得他是個小氣的人呢 即使這樣 他還是感到不對勁 甚至有一種身體疼痛的感覺 可他又想 我朋友跟他的家庭女教師發生過這樣的事 我的叔叔也有過 我爸甚至還和一個農家女生了一個私生子 既然大家都這樣做 說明這件事是非常正常的 在靈魂深處 他很清楚自己的行為卑鄙 惡劣且殘忍 因此 他決定盡快忘掉這件事 他回到軍隊 投入了新的生活 逐漸就真的忘記這件事情了 可那一夜之後的馬斯洛娃 就沒有這麼輕鬆和幸運了 聶和劉朵夫離開的五個月之後 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懷孕了 於是 他陷入了一種慌張又煩躁的情緒 他無法開口跟大姑二姑講這件事情 眼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 他對待工作越來越馬虎 甚至還對大姑二姑發脾氣 說了很多無理的話 他感到羞愧 也可能是為了避免即將到來的恥辱 所以就辭職了 馬斯洛娃來到現警察局長家裡當侍女 五十多歲的警察局長 總是千方百計的想調戲他 馬斯洛娃幹了三個月 終於忍不住大發脾氣罵了他一頓 於是被警察局長攆走了 他在一個寡婦家裡住下等待分娩 可這個寡婦剛給一個生病的女人接過生 馬斯洛娃被傳染了產乳熱 她生下一個男孩 但剛送到育嬰堂就死掉了 他住進寡婦家的時候 身上一共有127盧布 100是聶赫劉朵夫留給她的 還有27是他掙的工資 按理說他的經濟狀況還不錯 但寡婦收了他40盧布 作為這兩個月的生活費 又收了25盧布 作為送小孩去育嬰堂的錢 還向馬斯洛娃借了60多盧布買牛買衣服 馬斯洛娃從來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別人 因此當他離開這裡的時候 身上幾乎沒錢了 他又找了一份新工作 在一個靈物官家當侍女 靈物官和上一任東家一樣 從第一天起就一直騷擾馬斯洛娃 並且最終佔有了她 靈物官的妻子知道了這件事 和馬斯洛娃打了一架 把她攆出了家門 馬斯洛娃就住到了姨媽家的洗衣鋪子裡 她覺得女工洗衣服的活太辛苦 不想幹 但去大戶人家當女僕 又總是被老爺少爺們騷擾 就在她GAP的時候 遇到了一位太太 第一次見面 這位太太就很殷勤地招待他 請他吃飯喝酒 沒一會兒 又來了一個白頭髮白鬍子的高個子老頭 太太跟馬斯洛娃說 這是一位有錢的作家 只要經常跟他見面 他就會支付你的生活費 馬斯洛娃同意了 跟隨作家搬到了一個單獨的住所 可在這個新住所裡 她卻愛上了一個隔壁店鋪的夥計 於是她和作家分手 想和店夥計結婚 沒想到某天 這個小夥子不辭而別把她拋棄了 於是馬斯洛娃就開始了獨居生活 但派出所的所長跟她說 只有領到黃色執照才能單獨居住 因為當時的女人都是跟著父親 丈夫或者是兒子居住 除了寡婦 幾乎沒有單獨居住的 黃色執照我們都知道 最有法理的索尼亞就曾經領過黃色執照 這是合法從事性工作的證明 因為不能自己住 所以她又回到了姨媽家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牙婆帶著offer上門找她 邀請她入職當地最好的上等妓院 馬斯洛娃是一個受過教育的女人 她並不願意當妓女 但是當女僕的話 總會有男人糾纏她 與其接受這種祕密的臨時的通姦 不如選擇這種安定的 合法的 報酬豐厚 有保障的通姦 而且這時候的馬斯洛娃 已經有菸癮酒癮了 普通的工作很難滿足她對菸酒 漂亮衣服和首飾的需求 同時 她認為成為妓女 可以報復所有欺負過她的男人 於是 她決定去領黃色執照 當晚就開始上班了 妓女的工作其實很累 她們一般下午三四點起牀 然後梳妝打扮 試衣服 撒香水 在晚飯時間進入華麗的大廳 抽菸喝酒吃糖 唱歌跳舞通姦 這裡的客人多種多樣 各個階層 各個年齡 各個國籍 各個種族 各種性格 應有盡有 音樂和吵鬧聲會持續到天亮 一直到上午才能下班 疲憊的妓女們勉強睡去 到下午三四點再次起牀 開始新的一天工作 不管春夏秋冬 工作日 節假日 每天都一模一樣 這樣的日子 馬斯洛娃過了七年 在她27歲的時候 發生了一件事 二等商人沸沸 連續兩天都泡在妓院 一直有馬斯洛娃陪同 中途她沒錢了 就讓馬斯洛娃去她的旅館房間拿錢 旅館有兩個工作人員 小男和小女陪著她一起取錢 他們三個都看到 沸沸的皮箱裡有一大筆現金 這是她不久前剛從銀行取的3800盧布 馬斯洛娃只拿走了40盧布 當晚她陪著沸沸再次回到旅館 沸沸喝多了死活不讓她離開 甚至還打了她 所以小男就準備了一包白色粉末 說是安眠藥 讓馬斯洛娃加在白蘭地裡給沸沸喝 馬斯洛娃實在是想下班了 就照做了 沒想到第二天大家卻發現沸沸已經死了 法醫在她的體內驗出了砒霜 同時她的遺物裡只剩下了300多盧布 因此警察推測肯定有人謀財害命 馬斯洛娃、小男和小女就被逮捕了 馬斯洛娃的嫌疑是 她第二天去變賣了一枚鑽石戒指 據她說是沸沸送給她的 小女則在第二天到本地銀行 存了1800盧布現金 她說這是她和小男一輩子的積蓄 她倆準備辭職回鄉下結婚 小男第一次接受審訊的時候說 是馬斯洛娃教唆她倆參與犯罪 說好了把偷來的錢平分 但第二次受審的時候 小男又說 她和小女根本就沒有參與犯罪 她們存的錢是她們自己掙的 謀財害命都是馬斯洛娃一個人的行為 審訊和監禁折騰了六個月 她們三個終於被送上了法庭 在這裡,陪審團將決定她們未來的命運 馬斯洛娃從監獄出發 走了很長很長的路纔到達法院 耶和劉朵夫今天也來到了法院 他是陪審團的議員 這是他必須要履行的義務 今天要審的就是馬斯洛娃的下毒案 臺上坐著一眾領導 庭長、法官、副檢察官、書記官等等 我們就不一一介紹了 我們只需要知道這些人都不太靠譜 比如庭長和他的妻子是開放式婚姻 平時各玩各的 今天一早他收到了情婦的來信 讓他下午去旅館約會 所以庭長現在只想早點下班 還有想給同事使絆子勾心鬥角的 只考慮升官發財的 一心想著自己的胃病上班都遲到了的 總之沒有一個人真正對這個案子感興趣 陪審團坐在法庭的一側 三位被告被帶進來審訊 當馬斯洛娃進來的時候 在場的所有男人都意味深長地打亮著 她精緻美麗的面龐 烏黑閃亮的眼睛 以及圓潤高挺的胸脯 只有聶和劉朵夫快要嚇死了 他心裡覺得不可能 但同時他也非常清楚 這就是曾經被他誘姦的女孩馬斯洛娃 雖然她變胖了 臉寬了 眼角出現皺紋了 還穿著裘服 但她絕對是曾經青春有活力的馬斯洛娃 聶和劉朵夫腦子都當機了 他慌得要命 萬一馬斯洛娃認出他 指認他年輕時的罪行 那豈不是很尷尬 他現在就像被主人揪著項圈 帶到闖禍現場的小狗 腦子一團亂麻 只想竭盡所能遠離這個地方 好像只要能離開 這件事情就與自己無關了 他獨自洪溫了半天 才發現馬斯洛娃根本就沒有認出他 甚至有一次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聶和劉朵夫的臉上 對他笑了一下 視線就滑過去了 那是一個妓女對客人很常見的 帶了一點獻媚討好的笑 馬斯洛娃不記得他了 可他卻想起來一些事情 在戰爭結束之後 聶和劉朵夫回到姑姑家 想見馬斯洛娃 結果卻聽說他離開了這裡 去別的地方生孩子了 他們還說馬斯洛娃完全變壞了 這樣的說法讓聶和劉朵夫心裡很高興 既然馬斯洛娃也不是一個好女孩 那麼當時的錯誤就不完全是他的責任 他也想過要不要去找馬斯洛娃和他們的孩子 但一想起這件事 他就覺得痛苦和愧疚 於是就再也不想了 他心情複雜地聽著庭上的審判 審訊、辯護、展示證物 整個過程非常漫長 終於到了陪審團商量結果的時候 他們一起到了一個小房間 他們需要分別給三個被告定罪 大家一致同意小男犯了盜竊罪和下毒罪 小女沒有犯下毒罪 只犯了盜竊罪 而馬斯洛娃就有點讓人為難了 大家討論了好多個回合 都無法達成共識 最後所有人都已經又累又煩暈頭轉向了 首席陪審說 那我們就認定 他有下毒罪 但沒有盜竊罪怎麼樣 大家都想趕緊結束這場討論 於是就同意了 誰也沒想起來在結果中加一句 他只是過失下毒 並非蓄意殺人 庭長拿到了結果 覺得很好笑 對法官說 這些陪審團也是搞笑 他們的意思是 馬斯洛娃不偷不搶 卻蓄意殺人 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她去服苦役了 其實這個時候還有挽回的機會 如果法庭認為定罪不當 是可以取消陪審團的決定的 兩位法官中 一位覺得無所謂 同意取消 另一位卻說 報紙上老說陪審團喜歡為罪犯開脫 怎麼現在連我們也要替他們減輕罪行呢 我不同意 庭長和前一位法官懶得爭辯 於是他們就按照法律宣佈了判決書 小女罪行最輕 沒收財產 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小男罪行最重 流放服苦役八年 馬斯洛娃蓄意下毒殺人 流放服苦役四年 馬斯洛娃聽到了判決失聲痛哭 大聲呼喊自己沒有罪 最後被憲兵帶走了 聶和劉朵夫發現了這個大烏龍 馬上去找庭長 庭長這個時候已經在收拾東西下班了 聶和劉朵夫攔住他 說馬斯洛娃的案子有問題 她過失下毒怎麼判得這麼重呢 庭長說 我也覺得奇怪呢 你們怎麼不寫一下並非蓄意呢 沒寫的話我就只能按蓄意殺人判 如果只是過失下毒 那幾乎就可以無罪開釋了 聶和劉朵夫問 那現在還能改嗎 庭長說 已經宣判了改不了 不過你可以去找律師上訴 說著他已經走到了馬車邊 和聶和劉朵夫道別就離開了 恰好在法院裡就有一個有名的律師 林律師 聶和劉朵夫趕緊找他說明瞭情況 林律師很爽快地答應下來 他們約好週四在林律師家裡詳談 這時候 聶和劉朵夫才終於感覺到放鬆 今晚他還有一個飯局 最近幾天他都是在老柯家吃晚飯 老柯是一個公爵 身材肥瘦,性格殘忍 當他還是地方官的時候 常常欺壓百姓,把人絞死 因為他又富又貴 沒有任何職場和道德的壓力 最近他們家住在城裡 是因為他的獨生子要來考試 老柯還有一個女兒叫米西 聶和劉朵夫和米西正處於曖昧狀態 大家都覺得他倆能成 但聶和劉朵夫卻不這麼想 有一個原因是 他最近處理男女關係問題 實在覺得很麻煩 他有一個情婦 這個情婦是某個縣首席貴族的妻子 他倆暗通款曲已經很久了 聶和劉朵夫想結束這段關係 但情婦不同意 於是上週 聶和劉朵夫寫了一份態度果斷的分手信 要求兩人徹底結束 目前他還在等情婦的回信 另一個原因是他還沒想好自己要不要結婚 他希望通過婚姻和子女來填補生活的空虛 但他又不願意失去自由 他覺得米西是一個門當戶對 優雅講究的大家閨秀 是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 但他又覺得自己應該能找到 更漂亮更般配的對象 儘管他自己也非常風流 但他一想到27歲的米西之前談過戀愛 就覺得受到了侮辱無法容忍 而且大家經常起鬨他們 也讓聶和劉朵夫有了一種 偏不和他結婚的逆反心理 總之有多少應該結婚的理由 就有多少不應該結婚的理由 懷著這樣矛盾的心態 他來到了老柯家 以往來做客 這裡豪華氣派的裝修 清熱奉承的氛圍 鮮花美食蒲蟲 每一樣都讓他覺得輕鬆自在 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裡的一切都讓他覺得 矯揉造作虛偽可憎 米西感受到了他的態度變化 覺得很傷心 雖然聶和劉朵夫並沒有求婚 兩個人也沒有過什麼約定和承諾 但他們心裡都很清楚 眼神、微笑、語言中的暗示 都已經把兩個人緊緊聯繫在一起了 幾乎就是確定關係了 現在聶和劉朵夫突然反悔 自己心裡也感到愧疚 在米西那沒待多久就回家了 他的思緒非常混亂 他先是想起了三個月前去世的母親 又想起了米西 最後想起了馬斯洛娃 馬斯洛娃的變化很大 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曾經他是個朝氣蓬勃 胸懷大志的青年 而現在卻過著空虛無聊 虛偽透頂的生活 他突然意識到 今天他對米西一家子的厭惡 實際上是對他自己的厭惡 他決定了 他要改變 從今天起 他要對一切人說老實話 做老實事 我要跟米西說 我就是個浪蕩子 不會跟她結婚的 我要跟情婦說 趕緊分手 我還要對馬斯洛娃說 我對不起她 我要請求她的饒恕 如果需要的話 我就和她結婚 你和劉朵夫把自己哄好了 那馬斯洛娃那邊怎麼樣了呢 馬斯洛娃直到傍晚六點纔回到監獄 之前被關了半年 他已經不太習慣走遠路了 今天突然走了15公里的十字路 他實在是精疲力盡 悲傷和飢餓到現在都已經過界了 他只想抽煙 路上妓院的勞保讓警察給他送了三個爐布 馬斯洛娃用零錢買了一包煙和麵包 回到了自己的牢房 這是一間大概30平方的長方形屋子 屋裡住著12個女人和3個孩子 我們介紹幾個和馬斯洛娃關係好的獄友 首先是這間牢房的犯人班長 柯老太太 她的丈夫調戲她的女兒 所以她用斧頭劈死了丈夫 被判了服苦役 她也在監獄裡販賣私酒 還有一個年輕俊俏的女孩菲菲 她出嫁的時候才16歲 因為不願意結婚 所以剛到丈夫家就試圖毒死丈夫 結果在她被保釋出獄等候審訊的8個月裡 她和丈夫又相愛了 儘管丈夫和公婆都在法庭上竭盡所能幫她說好話 菲菲還是被判去西伯利亞服苦役 還有一個女犯人外號叫小美 她是因為盜竊和縱火罪被判刑的 他們都以為馬斯洛娃會被當庭無罪釋放 看到她回來都很震驚 得知馬斯洛娃的遭遇 大家一起罵了一會兒法院 馬斯洛娃用剩下的兩個半爐布 在柯老太太那兒買了一瓶私酒 她、柯老太太和小美 是這間牢房最有錢的三個人 經常買菸、買酒、買麵包 不管有什麼都會一起享用 於是三個獄中小富婆湊在一起喝酒 一個紅髮女人湊上來搭話 想要討酒喝 結果她和柯老太太嗆起來 甚至還打起來了 看守過來拉架 平息了矛盾 最後大家在各自的牀位躺好準備睡覺 馬斯洛娃想到自己竟然成了一個苦逸犯 心裡很委屈 跟柯老太太說 我真的什麼壞事都沒幹 一向好好過日子 卻要受這份罪 真的太冤了 柯老太太嘆了口氣 說人是拗不過上帝的 他們聽到了紅髮女人強忍著痛哭的聲音 她為什麼會哭呢 因為她捱了打、捱了罵 還是沒有喝到酒 她這輩子除了嘲笑、侮辱和打罵之外 什麼都沒見過 她想找點甜蜜的回憶安慰自己 就想起了自己的初戀 但順便也就想起了初戀是怎麼結束的 有一次初戀喝多了酒 就把冥凡塗在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 看她疼得打滾 初戀和她的同伴們哈哈大笑 那次戀愛就結束了 想到這裡紅髮女人哭得更傷心了 馬斯洛娃的腦子也很亂 她首先想著 要找個當官的 至少得是個看守吧 反正這些男的都喜歡女的 接下來她又想起了生命中來了又走的男人們 唯獨沒有想起涅和劉朵夫 她從來不回憶自己的少女時期 這一切都太痛苦了 其實馬斯洛娃最後一次見涅和劉朵夫 是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漆黑深夜 在馬斯洛娃意識到自己懷孕之後 她其實並沒有覺得孩子是個負擔 有時胎動了她還覺得很驚喜 她相信涅和劉朵夫一定會照顧好他們 當時涅和劉朵夫要從軍隊趕到彼得堡 會路過姑姑家 大姑二姑專門寫信給她 希望她中途能留宿一晚 但涅和劉朵夫回信拒絕了 說必須按時報到 馬斯洛娃得知半夜兩點 火車會在附近的車站停靠 於是半夜溜出家門 去火車站見涅和劉朵夫 可她經過樹林的時候迷路了 所以跑到站臺的時候 火車已經拉響了出發的鈴聲 馬斯洛娃隔著頭等車廂的窗子 看到了涅和劉朵夫 這節車廂和其他車廂完全不一樣 即使在深夜 燈光也明如白晝 絲絨的軟椅子上坐著兩個打牌的軍官 涅和劉朵夫穿著白襯衫 和他們說說笑笑 馬斯洛娃用凍僵的手指敲打車窗 等一個軍官發現她的時候 車已經開動了 她想打開窗子卻失敗了 馬斯洛娃一直跟著火車跑 涅和劉朵夫過來幫忙開窗 等終於打開的時候 車已經開快了 二等車廂 三等車廂 整個列車都超過了她 她跑下了站臺 在泥地裡繼續跑 跑著跑著她停了下來 在風雨中痛哭 她打定主意要待在鐵軌上 等下一趟列車再來的時候 就結束自己的生命 但就在這個時候 肚子裡的孩子撞了她一下 又輕又軟 馬斯洛娃冷靜下來 整理好衣服 回家去了 從那天晚上開始 她就再也不會想起涅和劉朵夫了 同時她也不再相信善了 曾經她覺得涅和劉朵夫 大姑二姑都很善良 但現實是 涅和劉朵夫玩弄她 拋棄她 大姑二姑則因為她不再好好工作了 就趕走她 之後遇到的女人 也都想從她身上賺錢 男人更是把她當成享樂的工具 她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糟透了 所有人都在相互作惡 所有人都在受罪 漸漸地她就不再想這些事情了 抽抽煙 喝喝酒 苦悶也就過去了 第二天 涅和劉朵夫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情婦給他回信了 同意分手 並祝他婚姻美滿 沒有了牽絆 她決定好好推進一下 和馬斯洛娃的事情 今天就去監獄看望他 整個早上 她都沉浸在向他坦白 向他認罪 要犧牲一切和他結婚 這樣動情的幻想裡 而且自從她想通了這樁舊事 她就不再討厭全世界了 自己就是一個卑劣的人 有什麼資格嫌棄別人呢 要探監 就要先去法院開許可證 今天法院正在審理一個 撬鎖盜竊的案子 被告是一個20歲左右的小夥子 他和他的同伴 偷了價值三盧布67哥比的擦腳墊 路上被警察發現 兩個人迅速被捕入獄 同伴死在了監獄裡 所以只有小夥子來受審 屍主是一個小老頭 作為證人出席 當警察反復詢問他 關於擦腳墊的問題的時候 他非常不耐煩 說 這些破擦腳墊究竟有什麼可審的 問問問問半天了 早知道這麼麻煩 我寧願倒貼錢扔掉它 只要別讓我來受審 我本來身體就不好 來法院一趟馬車錢都要五盧布 你們就別再煩我了 副檢察官向陪審團 介紹了小夥子的生平經歷 他小時候被父親送進菸廠當學徒 在那幹了五年 今年廠主和工人們發生了糾紛 解僱了一大批工人 其中就包括小夥子 像他這樣酗酒的無業遊民 就是必須要和社會隔絕的危險分子 聶和劉朵夫在旁邊都聽笑了 這個小夥子肯定不是這個大廳裡 對社會最危險的人 我們的國家建起這樣龐大的建築物 組織起這樣浩浩蕩蕩的公職隊伍 每年給他們發高額的工資 就是為了表演這些毫無意義的鬧劇嗎 如果這個社會能幫幫他 讓他有一份可以養活自己的工作 他又怎麼會去偷幾張沒人用的擦腳墊呢 我們這些衣食富足有文化的人 不想著怎樣幫助這樣的年輕人 怎樣將這個社會變得更好 卻只想著懲罰他們折磨他們 真是沒有比這更荒謬的事情了 聶和劉朵夫沒有繼續看 轉身去檢察官的辦公室開探監許可證 他拿著開好的證明來到拘留所 卻得知馬斯洛娃不在這個監獄 因為前段時間發生了一起政治事件 拘留所裡住滿了大學生、醫生和工人 馬斯洛娃被轉移到了老監獄 聶和劉朵夫又來到老監獄 但老監獄的看守說 許可證不管用 得讓典獄長同意才能探監 而典獄長現在又不在這裡 所以勸他第二天早上10點再來 那個時候所有的人都可以探監 第二天是週日 聶和劉朵夫懷著忐忑和靦腆的心情來到了監獄 他原本設想的畫面是和馬斯洛娃面對面單獨談話 可一到這裡就懵了 他先進入了男囚犯探監的地方 這是一個很大的房間 正中間有兩道相距兩米多的鐵絲網 一邊是囚犯一邊是探監的人 因為中間的距離太遠 不僅不能相互觸碰 不能傳遞東西 甚至連看都看不太清 而且兩邊的人都超級多 緊貼在鐵絲網上 擠擠嚷嚷 一個比一個大聲 根本聽不清對面在說些什麼 不同經歷不同遭遇的人湊在一個房間裡 大聲地喊出原本私密的對話 聶和劉朵夫非常震驚 但他更不理解的是 整個房間的人都對這個場景心平氣和理所當然 他只在這個房間裡待了五分鐘 腦子就穩穩的 就像暈車暈船了一樣 他找到一個看守 說自己要探望女囚犯馬斯洛娃 看守把他帶到了另一個房間 同樣的格局 雖然這裡人少一點 但仍然非常吵鬧 看守叫來了馬斯洛娃 馬斯洛娃一頭霧水 不過她看得出來 聶和劉朵夫衣著華麗很有錢 於是笑盈盈的貼在鐵絲網上 問 您找我有什麼事兒呢 聶和劉朵夫聲音很小 還經常被旁邊人大嗓門的喊話給打斷 馬斯洛娃的眉頭越皺越緊 喊道 你說啥呢 我聽不清呀 聶和劉朵夫提高了聲音 他的表情顯得愧疚又痛苦 眼淚也湧了上來 馬斯洛娃突然就想起了聶和劉朵夫 但她不敢確定 聶和劉朵夫說 我是來認罪的 來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我來請求你的饒恕 馬斯洛娃一下子就哄溫了 但表情卻越來越陰沉 副點餘長知道有一位公爵兼禁衛軍中尉來這裡探監 專門過來關心一下 聶和劉朵夫跟她說 隔著鐵絲網沒辦法好好說話 啥也聽不見 副點餘長說 那行吧 那就把她帶出來 你倆單獨談談 一位女看守把馬斯洛娃帶出來 兩個人在走廊的一條長凳上坐下 聶和劉朵夫剛開口要繼續懺悔 馬斯洛娃就問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聶和劉朵夫說 前天你受審的時候我就在陪審團 你沒有認出我嗎 馬斯洛娃說 沒有 那種時候我哪有工夫認人 聶和劉朵夫沒忍住 直接問 我們的孩子呢 馬斯洛娃轉開目光不再看他 說 一生下來就死了 啊 怎麼死的 不知道 當時我也差點病死 可是大姑二姑怎麼會讓你走呢 誰會讓傭人帶著孩子留在家裡啊 他們發現我懷孕就把我趕走了 好了別說了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全都忘了 不行 不能就這樣算了 我現在想要贖罪 聽到她這樣說 馬斯洛娃的感受很奇怪 曾經她真心愛過那個英俊瀟灑的青年 可短暫的幸福之後 就是令人難以理解的殘忍 她想不通 所以就不再去想 現在這個優雅的貴族男子 對她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和那些客人沒什麼兩樣 她的心思活絡起來 想要在能利用他的時候 盡可能地獲得好處 因此她說 你也知道我並沒有罪 我們這兒的人都說 讓我找律師上訴 可這應該會花很多錢吧 涅和劉朵夫說 沒事 我已經找好律師了 馬斯洛娃說 那就得找一個最好的 涅和劉朵夫說 你放心 凡是我能做到的 都會為你做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馬斯洛娃說 那你再給我點錢吧 如果你方便的話 不用多了 就十個盧布吧 涅和劉朵夫有點尷尬 但還是避開看守 把錢給了馬斯洛娃 他想 這個女人變得庸俗 妖艷 不可救藥 真的還有幫助她的必要嗎 但他克服了心裡的惡魔 說 我是來請求你饒恕我的 請你告訴我 你能寬恕我嗎 馬斯洛娃拿到了錢 看起來非常不耐煩 說 都過去了 你不要再提這事了 談姦的時間到了 涅和劉朵夫說 我還有很多話沒跟你說 我會再來看你的 馬斯洛娃說 你真奇怪 不過你想來就來吧 說完 又露出了那種 想要博得男人歡心的笑容 涅和劉朵夫感到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為 聽到自己的懺悔 馬斯洛娃一定會很高興 很感動 但現在的他竟然如此冷漠 他意識到 他之前的想法錯了 通常我們都會覺得 盜賊 殺手 妓女 一定會覺得自己的行為可恥 是在做壞事 但事實完全相反 不管他們是如何進入這個行業的 他們想要自洽地活下去 就一定會重塑自己的三觀 把自己的行為合理化 正當化 殺手誇耀自己的殘忍 妓女誇耀自己的淫蕩 騎士和將領誇耀自己的勝利 統治者誇耀自己的威風 沒什麼區別 因為勝利的背後 就是血腥屠殺 威風的背後 就是暴虐橫行 同樣的道理 馬斯洛娃的世界觀 也被重新塑造了 在她眼裡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男人 無論年齡 階層 文化水平 無論每天在裝模作樣地幹些什麼 實際上最在意的 就是那檔子事 近十年來 她遇到的所有男人 都想得到她 都想用她來滿足自己的慾望 因此 對她來說 人間就是好色之徒的大聚會 以前的聶和劉朵夫是這樣 現在的聶和劉朵夫也是這樣 到了週四 聶和劉朵夫來到林律師家 談馬斯洛娃的案子 林律師幫他寫好了狀子 但也提醒他說 因為狀子裡提到 庭長等人原本可以改變 這個矛盾的判決結果 但因為他們的不作為 才導致了錯判 處理這類上訴申請的人 都是酒囊飯袋的廢物 很有可能嫌麻煩或稀泥 就直接拒絕重審 那樣的話就只能告獄狀了 聶和劉朵夫又問 監獄那邊的人說 要在規定時間和地點以外探監 必須讓省長批准是嗎 林律師說 對 但省長不在 現在是副省長管事 副省長老馬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找他辦事可麻煩呢 聶和劉朵夫說 哦 老馬 我認識他 他曾經和老馬在同一個軍團裡服役 算是老同事 聶和劉朵夫付了一千盧布拿走了狀子 帶去找馬斯洛娃簽字 這一次有了典獄長的幫忙 兩人終於能單獨談話了 馬斯洛娃的態度突然變得親暱又熱絡 說 你真是個好人 要是當時大家知道咱倆認識 就不會把我當成犯人了 聶和劉朵夫正打算和她談談心裡話 馬斯洛娃又繼續說 我有個事兒想麻煩你 我們牢房裡有個少婆婆 她和她的兒子小少被冤枉犯了縱火罪 但她倆真是被冤枉的 你能不能幫幫她們 聶和劉朵夫答應下來 然後又提起了她倆的事兒 她說 你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 我希望你能饒恕我嗎 馬斯洛娃一下子就有點煩躁了 說 你怎麼老說寬恕啊饒恕啊什麼的 根本沒有必要呀 聶和劉朵夫說 我想彌補我的過錯 我決定和你結婚 馬斯洛娃一臉驚駭 問 為什麼呢 因為我覺得這樣做才對得起上帝 馬斯洛娃笑出聲 說 關上帝什麼事兒 那你當初怎麼不記得還有上帝呢 你別來招惹我 你是個公爵老爺 我是個苦逸犯 結婚是不可能的 我的身價是十盧布一次 聶和劉朵夫的聲音有點顫抖 說 你不用說這麼難聽的話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現在我已經決定再也不離開你了 說著 他去牽她的手 馬斯洛娃叫嚷起來 你走開別摸我 你纔不是為我好 你是想拿我來拯救你自己 這輩子你拿我尋歡作樂 下輩子還要用我來拯救你 我討厭你這副嘴臉 你快滾吧 因為她情緒過於激動 看守過來準備罵她 被聶和劉朵夫制止了 她對馬斯洛娃說 你冷靜一點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馬斯洛娃打斷她說 我永遠不可能跟你結婚 我寧願上吊 說完她又哭了起來 聶和劉朵夫看著她 沒有再說話 探監時間到了 馬斯洛娃就回牢房了 除了馬斯洛娃提出的小哨事件 聶和劉朵夫還領了兩個直線任務 第一個任務來自一個名叫薇拉的女孩 幾年前 聶和劉朵夫到一個偏遠山區打獵 遇到了一位當地的女教師 她主動找到聶和劉朵夫 跟他說 我知道你是一個公爵 是一個非常有錢的人 就像現在 你就把大筆的錢 花在打獵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幫幫我 聶和劉朵夫沒有感到冒犯 反而很有興趣 問 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呢 薇拉說 我已經考上了大學 可是沒錢去讀 請你給我一筆錢 我畢業一定還給你 只需要八十盧布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 聶和劉朵夫非常爽快地掏了錢 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今天探監之後 看守弟給她一封信 就來自薇拉 原來她現在也被關在這座監獄裡 她是一個政治犯 她瞭解到聶和劉朵夫和馬斯洛娃的事情 於是在信中提出想要見一面 有一些事情他們可以互相幫助 於是聶和劉朵夫第二天就去找老馬開證明 要求能夠隨時單獨地和馬斯洛娃以及薇拉見面 曾經老馬是一個和善勤懇的軍官 後來他娶了一個富有精明的女人 現在早已經變成老官遊子了 儘管她完全無法理解聶和劉朵夫的行為 但是礙於面子和勤奮 聶和劉朵夫第三次來到了監獄 可這次他並沒有見到馬斯洛娃 典獄長說 這可都是你的錯 你是不是偷偷給他錢了 他最近買私酒喝得非常猖狂 今天更是爛醉如泥一直發酒瘋 我們已經把他關到另一個牢房讓他自己冷靜了 你下次要給錢就給我 我替他保管 你可千萬不能再給他了 聶和劉朵夫有點尷尬 看了一下自己的任務列表 要求先見小少 打眼一看 小少就是一個純樸善良的莊稼小夥 非常靦腆和拘謹 等典獄長離開了 他才開口講自己的事情 原來他婚後不久 老婆就被一個酒店老闆給搶走了 他到處告狀 但當地的官員都是老闆的朋友 根本不管這件事 他上門去找老婆 卻被老闆和他的夥計打得頭破血流 第二天老闆的院子就起火了 老闆一口咬定是小少和少婆婆幹的 聶和劉朵夫大為震撼 說怎麼還有這樣的事 真的不是你們幹的嗎 小少說天地良心 當時我在我教父家呢 絕對是這個老闆自己放的火 因為他剛給這個房子辦了保險 他點火嫁禍給我們 就能賺好大一筆錢 說到後來小少忍不住哭了起來 聶和劉朵夫答應一定幫他們處理這件事 接下來就該去見薇拉了 在監獄的走廊上 他又出發了一個支線任務 有一群人看他的衣著就知道非富即貴 於是大聲呼喊著向他伸冤 他們一行有100多個人 據他們說 他們什麼事也沒做 但已經被關了一個多月了 剛好副點獄長在旁邊 就跟聶和劉朵夫解釋說 這個事兒還真是湊巧了 這些人被抓是因為沒有身份證 本來我們要把他們遣送回原籍 但他們那的監獄被火燒了 當地政府讓我們晚點再送過去 所以就只能把他們留在這 那我們也不願意 其他省份的人都已經遣送完了 就剩他們省在這佔地方 其中一個相貌端正的農民 作為代表舉手發言 說我們不是沒有身份證 我們都有 只是過期了兩個禮拜 這種事兒天天都會發生 從來沒有處罰過 結果這次竟然被抓起來關了一個多月 聶和劉朵夫感到迷惑 說因為這樣的理由 就要把人抓起來坐牢嗎 副點獄長說 哎呀你別想那麼多了 監獄裡的人最愛說胡話 你要是相信他們 這裡就沒有罪犯了 可他們確實不是罪犯呀 副點獄長說 就算他們不是吧 但老百姓都很壞的 嚴格對待他們是必須的 昨天我們還用樹條子抽了兩個犯人呢 啊 體罰不是已經被廢除了嗎 哎呀 我懶得跟你說 到地方了 你快進去吧 到了和薇拉見面的辦公室 副點獄長就匆匆離開了 薇拉看起來很瘦很髒 但很有精神 涅和劉朵夫剛開口問了一句 你是怎麼弱到這個地步的 薇拉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自己的事業 她說了很多涅和劉朵夫根本聽不懂的詞語 什麼宣傳 解散 團體 小組 她理所當然地使用這些詞彙 但涅和劉朵夫聽得一頭霧水 同時 她覺得薇拉有點可憐 小邵可憐 是因為一無所知就被關在這裡 薇拉可憐 是因為她腦子裡有太多糊塗的思想 她覺得自己是個英雄 為了崇高的事業可以犧牲生命 但她也說不清他們的事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到什麼程度才能算是成功 薇拉因為去工廠裡宣傳活動被捕 已經被判了流放 她主要給涅和劉朵夫交代了三件事 第一 她有個朋友小叔 不是小組成員 只是幫他們保管文件和書籍就被抓了 希望涅和劉朵夫能想辦法幫她出獄 第二 希望涅和劉朵夫能夠找關係 給一個名叫小谷的政治犯送一些學術書籍 供他科研 第三 可以想辦法把馬斯洛娃轉移到政治犯牢房 或者把她調去監獄的醫院當看護 這樣能過得輕鬆自由一點 這三件事涅和劉朵夫都答應了 第二天 她先去找林律師 把小邵的事情委託給她 又去了老馬家 今天老馬家正在舉行宴會 要向一個自己看不上的人提出請求 是很痛苦的 但為了更快達成目標 這也是很有必要的 涅和劉朵夫把老馬拉到書房裡 先說了把馬斯洛娃調到監獄醫院的事情 老馬有點煩 但還是說會盡量安排 涅和劉朵夫又說 現在監獄裡關著130個人 只是因為身份證過期 就把他們關起來一個多月 這事你能幫忙處理嗎 老馬的表情不安且不滿 說 這事你是咋知道的 我去探監 他們直接圍住我請我幫忙 老馬有點生氣 說 這都是檢察官的事 他們不幹活光打牌才會把事情鬧成這樣 那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老馬說 行 我會去查的 這兩件事我都幫你辦 現在我們能回宴會廳去了嗎 兩個人走到書房門口 涅和劉朵夫又說 哦對 昨天在監獄我聽說現在還有體罰犯人的情況 這是真的嗎 老馬簡直要崩潰了 說 老弟 真是不能再讓你去監獄了 你怎麼什麼事都要管 走吧走吧 太太小姐們都在叫我們了 涅和劉朵夫陰沉著臉 沒有向任何人告別 直接離開了老馬家 又過了一天 涅和劉朵夫來監獄看馬斯洛娃 點獄長對他的態度明顯冷淡了很多 看來他已經接到了通知 要提防涅和劉朵夫這個愛管閑事的人 點獄長說 這次可不能再給錢了啊 還有去醫院的事 我跟他說了 他說他不願意去給別人端尿盤 唉 這種人就是好賴不分 涅和劉朵夫沒理他 進了探望室 馬斯洛娃已經在這裡等他了 今天他看起來很安靜 他說 涅和劉朵夫 對不起 我之前跟你說了很多過分的話 不過我是認真的 請你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 涅和劉朵夫問 為什麼呢 為什麼我不能管呢 馬斯洛娃的嘴脣有些顫抖 說 這是我的真心話 我希望你不要再管我了 不然我寧可上吊 涅和劉朵夫的語氣更加鄭重了 說 我堅持我的想法 我請求你和我結婚 如果你不願意也沒事 我不會再離開你 你被流放到哪我就跟到哪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 涅和劉朵夫繼續說 我要去一趟鄉下處理莊園的事情 然後再去彼得堡申訴 小邵的案子我已經找了律師 會盡量辦好的 你還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馬斯洛娃搖搖頭 他們又沉默了一會 馬斯洛娃突然開口 說 去醫院的事 如果你希望我去的話 我就去 以後我不會再喝酒了 涅和劉朵夫抬頭看她 馬斯洛娃的眼睛在微笑 涅和劉朵夫說不出什麼話來 但她想 太好了 一切都是值得的 馬斯洛娃開始改變了 這大概就是愛情的力量吧 馬斯洛娃回到了牢房 一個人坐在牀鋪上發呆 菲菲和柯老太太過來搭話 柯老太太說 你咋這個表情 她變卦了 又不想和你結婚了 馬斯洛娃說 不是 她沒變卦 可我不願意 柯老太太忍不住大喊 你真是個傻瓜 菲菲說 哎呀 反正你要流放 你們又不能住在一起 結婚了也沒意思 馬斯洛娃說 她說她會跟我去流放的地方 她想去就去 不想去就不去 我不管她 現在她要去彼得堡辦事了 不過我還是不願意 柯老太太突然又改口了 說 不願意就不願意吧 咱們來喝點酒 馬斯洛娃說 我不喝了 你們喝吧 那麼馬斯洛娃會答應 你和劉鬥夫的求婚嗎 她的案子是否會有轉機呢 後半部分我們留到下一期再講 另外我還想再說一下 關於更新的事情 因為我最近確實非常忙 下班就不想再看電腦了 而且手頭在寫的兩本都很苦 所以寫稿子的速度非常慢 很對不起大家 目前的計劃是 等我習慣了工作節奏的話 應該會多更 還有一件事情 就是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興趣 和我一起看劇 因為前段時間我又重新看了 95版的《理智與情感》 和07版的《諾桑爵士》 看得我超級開心 而且每隔一段時間 我就會再看一遍 BBC《傲慢與偏見》的迷你劇 所以目前我有和大家一起 看劇吐槽的想法 如果大家感興趣的話 我可以開個直播 我們一起看《明珠改編》的影視劇 那麼很感謝你看到這裡 不要忘記見三連 我們下期再見啦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