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著101 【名著101】簡·愛(下):我現在就要運用我的獨立意志離開你

麦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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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次觀看·2026年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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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影片詳述了《簡·愛》中簡與羅切斯特之間波折的感情線。從婚禮被揭露羅切斯特已有妻子的危機,到簡選擇離開並在流浪中獲得經濟與精神獨立,最後在繼承遺產後與受傷的羅切斯特重逢並結合,展現了簡在道德原則與真愛之間的掙扎與自我成長。
Hello大家好,我是墩墩。今天我們繼續講簡愛。
上一期我們講了簡和羅切斯特感情線的第一部分,聊天和縱火,今天繼續第二部分,宴會。
羅切斯特去外地參加宴會,留在桑菲爾德的簡天天輾轉反側,一會兒想,他應該也有點喜歡我吧,一會兒想,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你倆根本不是一個階層的好嗎?
你要自愛啊簡,不能把你的心,你的感情獻給一個輕視他的人。
他甚至想登廣告重新找一份工作。
這樣忐忑的過了兩個星期,菲太太收到了羅切斯特的來信,信上說,他三天之後就會回來,還要帶很多客人回來做客。
於是整個桑菲爾德開始繁忙起來,所有的房間都被收拾出來接待客人,桑菲爾德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阿戴勒鬧着想要加入大人們的聚會,羅切斯特同意了他的請求,但要求簡帶他一起參加。
於是某天晚餐後,簡帶着阿戴勒進了起居室,一共來了四家人,我們只需要知道鷹家人。
鷹家來了四口人,媽媽鷹太太,兒子鷹勳爵,女兒鷹大小姐和鷹二小姐。
簡在這裏見到了傳說中的鷹大小姐,果然非常美,和她畫的一模一樣。
鷹家的女人都顯得非常傲慢,阿戴勒和她們打招呼的時候,三個人都露出了嘲諷的笑。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畢竟阿戴勒是個私生子。
沒多久,羅切斯特也進了起居室,他甚至看都沒有看見,直接去了屋子的另一頭跟別人說話了。
簡坐在角落裏,一邊觀察屋裏的人一邊內耗,他想,很好,他不愛我,那我該怎麼辦呢?
我要不斷地警告自己,我倆是不可能的,但是隻要我一息尚存,只要我還有思想,我就必然會愛他。
後來,鷹大小姐去彈琴,羅切斯特唱了一首歌,兩人的表現非常曖昧,說話就是一個打情罵俏。
趁他們唱歌,簡趕緊溜出了房間,但又停下在走廊上繫了個鞋帶,等他再站起來,羅切斯特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他問,剛纔在房間裏,你爲啥不過來跟我說話?
簡心裏翻白眼,但表面還是很禮貌,說,你看起來很忙,我就不打擾你了。
羅切斯特說,我離開之後,你都幹了些什麼?
簡說,就上班啊。
羅切斯特說,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你比之前蒼白了,到底怎麼回事?
嗯,有嗎?沒有啊。
你那天受涼了嗎?我記得你衣服都溼了。
沒有。
那咱們就一起回去浴室吧,你離開得太早了。
簡說,但是我累了。
羅切斯特盯着他看了一分鐘,說,你看起來很憂鬱,告訴我到底咋回事?
簡否認說,我沒有,沒什麼事。
我能肯定你很憂鬱,我都看到你的眼淚了。
要不是怕被路過的僕人說閒話,我一定得拉着你把話說清楚。
今天我就先放你走,但你每天晚上都要到起居室來,這是我的願望,你回去吧,晚安,我的。
他突然停住聲音,頓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未來幾天的晚上,簡也在起居室裏坐牢。
尊貴的客人們都不屑與他搭話,所以簡就一個人默默待着。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他發現這個英大小姐確實很漂亮,
但是她的學識、教養、道德都很一般,實在不是一個值得嫉妒的對象。
他曾經想過,如果英大小姐人超好,那他就會很容易斬斷對羅切斯特的感情,
人家郎才女貌的就沒自己啥事了,他會真心的尊重祝福她們。
但是現在情況不太對啊,他和羅切斯特表面看起來很曖昧,
但其實根本就沒辦法相互吸引,與其說是曖昧,更像是在較勁。
他倆唯一相配的就是門第,簡有點吃驚,愛情的濾鏡讓他美化了羅切斯特。
他沒想到羅切斯特也會因爲門當戶對這種理由而娶一個不愛的女人。
某天羅切斯特到附近去辦事,要很晚纔回來。
傍晚時來了一個意外的客人梅先生,大家坐在起居室尬聊。
梅一會兒來了一個普任,他說有一個吉普賽老婦人在普任的餐廳,
說要給各位尊貴的客人們算命,看看你們有沒有興趣。
大家商量了一下,讓普任把她請過來。
普任卻說,不行,她要去一個單獨的房間,讓算命的人一個一個過去找她。
一位先生說,那我先去算,幫你們探探路。
普任又說,不行,她只給小姐算,先生們就不必去了。
英大小姐像一個趕死隊長一樣站起來,說,我先去。
15分鐘之後她回來了,大家都超級期待。
但她的反應只有沉默和冷漠,拒絕和大家交流。
其他的幾位小姐也都去算了,每個人回來都說,
天啊,這也太神了吧,她怎麼這個都知道,算得太準了。
普任又來了,走到一邊對簡說,
女巫說,還有一位小姐沒算過,不算完她就不走了,
我猜她說的應該是你,這兒也沒別人了。
簡說,行吧,那我就去一趟。
書房裏很安靜,女巫坐在壁爐邊的椅子上,
披着紅斗篷,戴着巨大的黑帽子。
她的臉很奇怪,下半張臉被布袋矇住,
眼睛周圍又是黑色又是褐色,
彭亂的捲髮還遮住了一部分臉。
她說,你來算命?簡說,是也不是,
你想算就算唄,反正我不會相信的。
我知道你是一個倔強魯莽的人,
我還知道你很孤獨,沒有人能夠激發你心中的熱情,
你又很愚蠢,因爲只要你努力,
就可以獲得崇高的甜蜜的感情,但你卻不願意爭取。
簡說,我在一個大戶人家打工,
每一個打工人不都是又愚蠢又孤獨的嗎?
女巫說,不對,你是最特殊的,
因爲你的幸福觸手可及,只要你努力一點點就可以獲得。
女巫牽起簡的手看掌紋,
又讓簡跪在魯莽面前看她的面相,
說,你的眼睛溫柔明亮,容易感動也容易憂傷,
敏感,孤獨,懊惱,這是一雙討人喜歡的眼睛。
這張嘴巴愛說話常微笑,
好動又靈活,但是也會經常保持沉默,
嘴也長得很好,但你的額頭不太一樣,
你的額頭好像在說,如果自尊心和環境需要,
你完全可以一個人生活,不必出賣靈魂去換取幸福,
因爲你擁有一個內在的寶庫。
說完,女巫站起身,她的聲音改變了,
好了,艾小姐,戲已經演完了。
女巫摘下帽子、假髮和斗篷,竟然是羅切斯特。
簡都無語了,說,你這是幹嘛呢?
羅切斯特說,你必須得承認我演得很好。
簡都懶得理她,想趕緊離開房間,
羅切斯特卻拉住她問今天的情況。
簡說,哦,我突然想起來,下午來了個客人,叫梅先生。
羅切斯特的表情一瞬間凝固,甚至身體都開始顫抖,
說,天啊,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去一個無人荒島生活,
遠離這些人和回憶。
接着,羅切斯特派簡偷偷溜去找梅先生,
再把她帶到書房來。
簡照做了,完成任務,她就回臥室睡覺了。
半夜發生了一場意外,突然想起了求救的尖叫聲,
混雜着打鬥的聲音。
羅切斯特把被吵醒的客人們哄回房間,
又帶着簡來到三樓。
原來是梅先生半夜跑到三樓去,被普兒給弄傷了,
半邊襯衫和一條胳膊都浸在鞋裏。
羅切斯特偷偷去請來了醫生幫她包紮,
都處理好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醫生說,這個傷有點奇怪啊,應該是牙咬的吧,
這肉都撕下來了。
羅切斯特和梅先生又說了一些簡聽不懂的話,
大概是讓梅先生儘快回牙買家,
接着醫生和梅先生就一起乘馬車離開了。
簡問,雖然但是,普兒真的必須住在這裏嗎?
你有考慮過辭退她嗎?
羅切斯特說,你別管那麼多了,我會處理的。
不過你熬了大半夜,臉都白了,
我打擾你休息,你不會偷偷罵我吧?
簡說,那倒不會。
羅切斯特握住了她的手,說,
你的手這麼冷,什麼時候你晚上能再陪陪我呢?
簡說,看你什麼時候需要我唄。
羅切斯特說,那就我結婚的前一夜,
因爲那個時候我肯定睡不着,
你可以陪我聊聊我的新娘,
你已經見過她,認識她了。
簡看起來非常平靜,說,嗯,是的。
她真的很特別,對不對?
嗯,是的。
有客人出了宅子,兩個人就結束了對話。
簡曾經聽白西說,如果做夢夢見小孩子,
那就說明自己或者自己的親屬有麻煩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簡每天都會夢到小孩子。
第八天的下午,李德家的馬車伕,也就是白西的丈夫,
他穿着喪服來到桑菲爾德,給簡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簡的表哥,也就是李德家的大兒子去世了,
他沉迷賭博,甚至還進了幾次監獄。
三個星期前,他找到李德太太,要求提前繼承財產,
被李德太太拒絕了,大兒子就又回倫敦了,
結果就死了。
白丈夫說,也不知道他是咋死的,
有人說是自殺的,
反正呢,這個消息讓李德太太中風了,
他本來這幾年被大兒子氣得身體就很不好,
這幾天他一直嘟嘟囔囔的,說想要見你,
所以我專門來請你回去,估計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簡找到羅切斯特,開門見山的說,
我想要請一兩個星期的假,
你要幹啥?你要去哪兒?
我要到某某郡去看一位太太。
羅切斯特很驚訝,某某郡?一百多英里啊,
這個太太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你要跑那麼遠去看她?
簡說,好吧,她其實是我的舅媽李德太太。
羅切斯特說,啊?你不是總說你沒有任何親戚嗎?
不過你說的李德我倒是有印象,
我聽說李德是倫敦有名的無賴,
而且你不是說他們家對你一點也不好嗎?
我纔不想你跑那麼遠就爲了去看這樣一家人。
簡說,你說的那個李德就是我的表哥,
他已經去世了,我舅媽聽到這個消息中風了,
估計活不了多久,他現在唸叨着想見我,
我不應該忽視臨終之人的願望。
羅切斯特說,那你只能待一個星期。
簡說,我確定不了,我得到了看情況。
羅切斯特開始耍賴,說,那你就不準去,
萬一你決定永遠留在那兒了可咋辦?
簡哄她說,不會的,我一定會盡快回來的。
羅切斯特反覆確認了來接簡的白丈夫是一個可靠的人,
接着又對簡說,那好吧,那你得多帶點錢,
我都沒付過你薪水呢,你現在手頭有多少錢?
簡打開錢袋數了數,說,五千令。
羅切斯特笑得非常開心,掏出一張五十英鎊說,
拿去用,都給你。
簡一年的年薪是三十鎊,現在工作了半年,
應該拿十五鎊。
他堅持說找不開這張鈔票,希望羅切斯特給他零錢。
兩個人拉拉扯扯了半天,
羅切斯特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一樣,
說,對,不該給你這麼多錢,
要是給你三十鎊,你可能會在那兒待三個月,
我只給你十鎊。
簡借過錢,說,好,那你還欠我五塊錢。
羅切斯特說,五十鎊都是你的,剩下四十鎊我幫你存着。
簡說,還有一件事我需要和你談談,
如果您不久就要結婚的話,就應該安排阿戴勒去上學。
羅切斯特聽起來有點陰陽怪氣地說,
是啊,這樣對阿戴勒和我的新娘來說都是好事,
那你呢?你又怎麼辦呢?
你會去求你舅媽給你找個新工作嗎?
簡都要翻白眼了,說,那倒不會,
我可以自己登廣告。
羅切斯特氣急敗壞地說,你還登廣告?
我看你還要去埃及呢,我連十鎊都不應該給你,
我只給你一鎊,快把剩下的錢還給我。
簡趕緊把錢收好。
兩個人打情罵俏了半天,羅切斯特說,
你不要登廣告,你的工作就交給我吧,
我會幫你安排好的。
你明天一大早就要走嗎?
簡說,對,今晚我要收拾行李,就不去起居室了。
那麼,我們現在就要告別了?
我不太擅長告別。
簡,告訴我,人們都是怎麼告別的?
簡說,呃,就說個再見吧。
他們倆互相道了再見,羅切斯特不太滿意,
說,我覺得僅僅說個再見實在是太吝嗇了,
而且乾巴巴的,感覺咱倆不太熟一樣,
我們應該握握手。
嗯,不對,握手也不能讓我滿意。
你覺得呢?除了說再見,你不想再幹點什麼嗎?
簡說,不用了吧,一句真誠的再見就足夠了。
兩個人僵了一會兒,羅切斯特就跑開了。
第二天,簡沒有和任何人告別,
一大清早就離開了桑菲爾德。
接下來就是回李德家奔喪的部分。
舅媽的狀態很不好,簡每次只能和她說一小塊話。
他們的談話有兩個重點,
第一個是舅媽討厭簡的原因,
簡的媽媽是舅舅最寵愛的小妹妹,
因此簡媽媽去世後,舅舅立馬就把簡接回來親自撫養,
時時刻刻都守着簡,
但她從來沒有對自己的三個孩子這樣上心,這樣照顧過,
甚至舅舅臨終前都沒有提到自己的孩子,
反而讓舅媽發誓會好好撫養簡,
因此舅媽把對丈夫的怨恨轉移到了簡身上。
第二個事情是三年前,
有一位艾先生來到李德家找簡,
留下了一封信,他是簡的小叔,
信裏說他沒有子女,希望可以收養簡,
但舅媽當時還很討厭簡,
就回信說簡生病死在勞沃德了。
但現在他把小叔的信給了簡,上面有地址,
簡很快就給小叔回信了,沒過幾天舅媽就去世了。
簡幫着大女兒和二女兒辦喪事,
之後又幫着二女兒收拾行李,
二女兒漂亮活潑開朗善於交際,
她去投奔了自己的舅舅,
很快就嫁給了一個有錢有地位的老男人,
大女兒搬到了法國的一個修道院,
把自己的所有財產都捐給了修道院,
在那度過了自己的一生。
忙完了這一堆事情,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
這段時間簡和飛太太保持通信,
飛太太說聚會已經結束,
羅切斯特去倫敦買了一個豪華的馬車,
應該是爲新婚妻子準備的,
簡又獨自踏上了回桑菲爾德的路程。
夏日的傍晚,他一個人走在鄉間的路上,
坐在門口臺階看書的羅切斯特一下就看到了簡,
他馬上嚷嚷起來,
哦喲,這是誰呀,這不會是簡愛吧,
你真是會耍花招,
回來也不說一聲讓人去接,
非要自己從村裏步行過來,
真是會氣人,你這一個月都幹嘛去了?
簡說,我舅媽去世了,就多待了一段時間。
羅切斯特說,不管怎麼樣,
你也是個翫忽職守的人,
你還有一份工作呢,
竟敢離開我整整一個月,
你肯定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吧。
簡沉默着享受着重逢的喜悅,
儘量不去想羅切斯特的婚事和即將到來的分別。
羅切斯特讓出了臺階的位置,
說,進去吧,回家吧,
讓你疲憊的腳休息吧。
簡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說,謝謝你,羅切斯特先生,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
回到你這兒我特別高興,
你在哪兒,哪兒就是我的家,
我唯一的家。
說完,簡就趕緊跑了。
當晚,非太太阿戴勒,羅切斯特和簡,
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樣,
一起度過了一個平凡但溫馨親密的夜晚。
接下來的兩週平靜的可疑,
按理來說,都置辦結婚用的馬車了,
兩家應該平凡往來纔對呀,
畢竟英大小姐馬上就是桑菲爾德的女主人了,
但完全沒有人來做客,
甚至羅切斯特連門都不出,
他都不是看他未婚妻的嗎?
簡每天都在思考這些事情,
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問,
他們倆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多,
每當羅切斯特看到他愁眉苦臉的樣子,
就會顯得異常開心。
某天晚上,他倆在花園遇見了,
他們聊起了羅切斯特的婚事,
羅切斯特說,差不多一個月吧,
我就該當新郎了,
在那之前我會給你物色好新職位,
其實我都打聽好了,
在愛爾蘭有一個苦果山莊,
那家人特別好,你肯定會喜歡那兒的。
簡覺得離別近在眼前,
聲音都禁不住帶上了哭腔,
說,但愛爾蘭很遠,還隔着海。
羅切斯特問,和什麼隔着海?
簡說,和英格蘭,和桑菲爾德,和你。
說完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但他哭得很安靜。
羅切斯特說,那肯定的,
而且你去了那邊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這輩子也不會去愛爾蘭的,
但我們是好朋友,
離別之前的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度過。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羅切斯特又說,
我有時候看到你會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左邊肋骨下面有一根弦,
和你身上同樣位置長出的弦纏在一起,
打了一個解不開的結,
如果我們隔着海峽,這根弦應該就會崩斷,
到時候我的心裏一定會流血。
簡忍不住哭出了聲,
說我很愛桑菲爾德,
這裏的生活豐富又愉快,
我沒有受到踐踏也沒有變得僵化,
我喜歡這裏,也喜歡這裏的人,
但我非走不可,
這樣的必要性讓我很痛苦。
羅切斯特說,什麼必要性?
你爲什麼必須要走呢?
簡說,因爲你要和英大小姐結婚了呀。
羅切斯特說,那你也可以留下呀,
你就留下吧。
簡火冒三丈,說,
你覺得我是個機器嗎?
你覺得我沒有感情嗎?
雖然我身份低微又矮又平凡,
但是我的靈魂和你一樣,
我的心也和你一樣,
我們兩個就像在上帝面前一樣,
我們是平等的。
羅切斯特重複着簡的話,
把她抱進了懷裏親吻她。
簡掙扎開,說,
我聽到過你嘲笑英大小姐,
你看不起她卻要娶她,
這種行爲令人不齒,
我比你好多了,我要走了。
羅切斯特問,你要去哪兒呢?
簡說,我要去愛爾蘭,
或者隨便去哪兒都行,
你別抱着我,我不是鳥,
你不能用網捕捉我,
我是個有獨立意志的自由人,
我現在要運用我的獨立意志離開你。
羅切斯特放開她,
兩個人站好了,她開口說,
我把我的手,我的心,
和我財產的分享權都獻給你,
我打算娶的人其實是你,
你願意嫁給我嗎?
簡還在生氣,根本不相信,
理都懶得理她。
羅切斯特說,你自己都說了,
我根本不愛她,而且她也根本不愛我,
我那天扮成女巫跟她說,
我的財產連傳聞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他們全家馬上就對我很冷淡了,
我倆根本就不可能結婚,
但你不一樣,
你是一個奇怪的存在,
你窮,身份低微,矮小,還不美,
但我還是要請求你接受我做你的丈夫。
簡因爲她的魯莽和不禮貌的評價,
反而有點相信她是認真的了。
問,爲啥呀?
我沒有親戚朋友,我也沒有錢,
你圖啥呢?
羅切斯特急得很,催她說,
你趕快,你就說你願意,
你先說你願意。
簡認真的打量她,
羅切斯特的臉就像一張柔皺的紙,
面紅耳赤,目光灼灼。
羅切斯特看她不回答,急得要命,
說,你快答應我,
你就說,我願意嫁給你,
就這樣說,快說。
簡還有點遲疑,
你真的愛我嗎?你真的想娶我嗎?
肯定啊,我都求婚了,
你需要我發誓嗎?
簡說,好吧,
那,我願意嫁給你。
兩個人輕輕抱抱,
但還沒有來得及互訴忠誠,
就開始打雷閃電了,
兩個人淋着雨跑回了家。
告白成功,接下來就該準備婚禮了。
羅切斯特才大氣粗,
要用綾羅綢緞珍奇珠寶
來打扮心愛的簡,
天天拉着她去逛街買衣服。
簡非常不習慣這樣的裝扮,
尷尬得要命,
他們計劃結婚後一起去歐洲大陸旅行,
一切似乎都進展得很順利,
他們也把結婚的消息告訴了飛太太,
飛太太單獨找到了簡,
問她,你倆真的要結婚了?
簡點點頭,
飛太太看起來非常疑惑,
說,我不太能理解,
但既然你們都這麼說,
那應該是真的,
你們的財產和地位都很不相稱,
而且你們的年齡相差20歲,
她已經可以當你的爸爸了,
簡有點生氣,
說,不是的,
她一點也不像我父輩的人,
羅切斯特看起來就跟25歲一樣年輕。
飛太太問,她真的愛你嗎?
簡感到被冒犯了,
忍不住開始哭,
飛太太說,
我不是爲了讓你傷心才這麼問的,
你太年輕了,我很擔心你,
你不瞭解男人,
你得警惕一點,
要知道,閃光的不一定是金子,
萬一未來有什麼我們無法預料的事情,
你可怎麼辦呢?
簡說,我有那麼差嗎?
羅切斯特就不可能愛上我是嗎?
飛太太說,
不是的,你很好,
甚至比剛到這裏的時候更好,
我很早就注意到,羅切斯特很偏愛你,
我想提醒你警惕,
但你一直是一個謹慎明事理的孩子,
我相信你能自己處理好這些事情,
和羅切斯特的相處,
你怎麼小心都不過分,
不要太相信她,
也不要太相信你自己,
她那種地位的紳士,
通常不會去家庭教師的。
簡剛準備發火,
阿黛勒就跑了過來,
於是他們倆就結束了對話。
被婚的這段日子,簡過得很幸福,
她的未婚夫正在逐漸變成她的全世界,
但結婚的前兩天,
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簡睡到半夜做噩夢,
夢見桑菲爾德變成了一片廢墟,
她懷裏抱着一個孩子,
孩子從她身上摔了下去,
她就嚇醒了,
但醒來之後,
發現臥室裏有一個人形的東西,
正舉着蠟燭在皮箱裏翻衣服,
她下意識以爲是普爾,
但那個高度和身材又非常陌生,
黑色頭髮,白色長袍,
這個人翻出了簡的頭紗,
看了半天,
把她披到自己頭上,
轉過去照鏡子,
簡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臉,
這是一個女人,
她的眼睛是紅色的,
臉又黑又野蠻,
她把頭紗扯下來撕成了兩半,
然後舉着蠟燭走到簡身邊,
靠近簡觀察她,
然後吹滅了蠟燭,
簡直接被嚇暈了,
第二天醒來,
她覺得這一切也是噩夢的一部分,
沒想到她在地毯上看見了被撕碎的頭紗,
她把這件事情完完整整地
講給羅切斯特聽,
羅切斯特說,
哎呀,我來破案,
肯定是普爾那個人,
他把你的頭紗撕破了,
至於你說的紅眼睛,
黑皮膚,
都是你自己嚇自己,
做噩夢昏頭了幻想出來的,
我知道你想問,
爲啥非要把普爾留在家裏,
我跟你保證,
等我們結婚久了,
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但現在還不行,可以嗎?
簡併沒有接受這個解釋,
但她也想不出來別的可能性,
至於普爾,
簡曾經聽家裏的女僕聊過八卦,
說普爾的工資是其他女僕的五倍,
她非常好奇,
但她也很清楚,
她目前還被排斥在這個祕密之外,
婚前的一晚,簡一夜未眠,
第二天七點,
她倆就收拾出發了,
教堂裏,牧師按照流程主持婚禮,
他問羅切斯特,
你願意娶這個女人做你正式的妻子嗎?
還沒等羅切斯特回答,
就想起了一個聲音,
說,婚禮不能繼續進行,
我宣佈存在障礙,
來的人是布律師,
羅切斯特緊緊地握住簡的手,
嚴肅警惕之下掩蓋着瘋狂,
布律師走近了,繼續說,
這個障礙就是
羅切斯特已經結過婚了,
他現在有一個活着的妻子,
他拿出一份證明,
上面寫着羅切斯特在15年前的雅滿家
娶了一個叫梅伯莎的女人,
確實是有效的證明文件,
羅切斯特說,
這隻能證明我結過婚,
但證明不了她還活着不是嗎?
布律師請上了一位證人,
就是那天突然到訪桑菲爾德的梅先生,
梅先生說,
我是梅伯莎的弟弟,
我四月份還在桑菲爾德見過我姐姐。
婚禮進行不下去,
羅切斯特也直接攤牌了,
開始講述整件事情。
大家還記得之前非太太給簡講的八卦吧,
當年老羅擔心小兒子變窮,
就哄騙他娶了家境富裕,
有三萬英鎊嫁妝的伯莎。
伯莎是雅滿家知名的美女,
有很多人追,
羅切斯特當時才二十三歲,
也加入了雄進,
兩個人很快就結了婚,
結果婚後羅切斯特發現,
伯莎家有遺傳性精神病,
伯莎的媽媽就被關在瘋人院。
伯莎看起來像個巨人,
但智力卻像豬儒,
她經常發脾氣折磨不認,
說話粗俗又骯髒,
羅切斯特熬到二十六歲,
才突然反應過來,
我可以回英國呀,
那邊沒人知道我結婚了,
我可以假裝自己還是個單身漢,
於是說幹就幹,
帶着梅伯莎回了英國。
老羅和羅哥哥也因爲伯莎的出身感到羞恥,
非常主動地幫忙隱瞞伯莎的存在。
羅切斯特還有一個莊園,
在人濟罕至的山裏,
但那邊交通不便,
衛生條件也很差,
他不想因爲自己害死伯莎,
所以只能把伯莎藏在桑菲爾德,
請了瘋人院的一個護工普爾來這裏看護伯莎,
但普爾每天太無聊了,
經常喝酒,
伯莎就會趁他喝醉溜出來搗亂,
放火燒羅切斯特,
到簡的房間撕碎面紗,
都是他乾的。
羅切斯特帶着一群人回到桑菲爾德看伯莎,
伯莎確實表現得智力低下又野蠻,
步履時把簡拉到一邊,
悄悄說,
我是受你小叔的委託來這裏的,
你上個月不是寫信跟他說
你要結婚了嗎?
小叔在雅美加呆了很多年,
認識梅先生,
梅先生把羅切斯特跟自己姐姐已婚的事情告訴了小叔,
如果不是因爲小叔病入膏肓,
時日不多,
他肯定會親自來英國阻止你,
現在他只能委託我帶着梅先生來,
還好我們在儀式前趕到了,
真值得高興呀。
但你現在出發,
應該也見不到你小叔最後一面了,
你就先留在這裏處理自己的事情吧。
簡回到房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他現在好像在思考,
又好像腦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應該怎麼樣看待這些事情,
只能跟自己說,
起來吧,逃跑吧,
但他的身體一動不動,
他沒有意志,也沒有力量,
快到傍晚,他打開房門,
羅切斯特就坐在他的門口,
他看起來真誠又脆弱,
眼睛裏滿是悔恨,
他表達了自己深切的後悔,
簡幾乎是當場就原諒了他,
他好像能夠理解羅切斯特的行爲,
但同時他也在想,
現在要是能無痛死掉就好了,
這樣就不用費力分別,
我不想離開他,
我不能離開他,
但我必須離開他,
羅切斯特湊過來親簡,
被簡躲開了,
羅切斯特又繼續講,
火殺有多可怕,
簡說,你對他太狠心了,
你對他的厭惡和憎恨是很殘忍的,
他也沒有辦法控制精神上的問題啊,
羅切斯特說,
我並不是因爲他發瘋才恨他,
我就是單純地恨他,
如果發瘋的是你,
難道我就會恨你嗎?
簡說,肯定會啊,
羅切斯特說,
不是的,你一點也不瞭解我,
也不瞭解我的愛情,
如果你瘋了,
我肯定不會用繩子帶子束縛你,
我只會用我的擁抱迎接你,
我也不會找什麼看守看護,
我會親自照顧你,
陪伴你,
我就是這樣的愛你,
咱倆蜜月的行李都準備好了,
明天我們就一起離開桑菲爾德,
一起去過新的生活。
接下來,他們的對話就是,
羅切斯特表示,
我真的很愛你,
咱倆好好過日子,
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
雖然我騙了你,
但我也沒打算一直騙你,
我是準備等我們感情穩定了再跟你說,
雖然我們結不了婚,
但我們可以住到我南法的別墅去,
以後咱倆就住在歐洲大陸。
簡就表示,
不可能的,
我原諒你的欺騙,
我也確實很愛你,
但咱倆現在這個情況,
就不可能在一起,
我不可能給別人當情婦,
我要離開這裏。
羅切斯特說,
爲啥不能當情婦呀,
你不是總說你沒有親戚,
沒有朋友,
你就算跟我沒名沒份的住在一起,
也不會有人在意的。
簡說,
但我在意呀,
我越是孤獨,
越是沒有朋友,
越是沒有支持,
我就越尊重我自己,
我想要遵循上帝的道德,
世間的法律,
我要堅守自己的道德和原則。
羅切斯特表示,
咱倆現在說不通,
這樣,你先上樓睡覺,
我們都各自冷靜一下,
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
然後我們明天再繼續談。
簡就上樓睡覺了,
但他肯定睡不着呀,
清醒了一整夜,
等到清晨他開始收拾行李,
羅切斯特給他買的首飾和衣服
他一件也沒有拿,
他的行李只裝着當時從勞沃德帶過來的東西,
把身上最後的二十仙令裝好,
趁着所有人還在睡覺,
就直接離開了桑菲爾德。
他一直走一直走,
遇到了一輛馬車,
馬車伕說了一個簡從來沒聽說過的目的地,
簡就上車了。
兩天過去了,
馬車伕把簡放到了一個小村莊,
這附近的地點很多,
但離得比較近,
爲了簡化故事,
我們就把這片統稱爲慕爾頓。
簡所有的錢都付了車費,
雪上加霜的是,
他還把自己的行李給忘在車上了,
當晚他在岩石的縫隙裏睡了一晚。
接下來的幾天,
他敲響了好幾家人的門,
希望可以獲得一份工作,
但都失敗了,
他想要用自己的手套、方巾換麪包,
也被店鋪老闆拒絕了,
好在一個農夫給了他一片面包,
另一家的小女孩
要把冷粥拿去餵豬,
也被簡要了過去,
他就這樣風餐露宿,
有力氣就繼續往前走,
沒力氣就想辦法討要一點食物。
終於,他走到了一個明亮整潔的小宅子附近,
裏面點着燈,
非常溫馨,
客廳裏有兩個美麗文雅的女孩,
看起來和簡差不多大,
簡聽見她們在聊德語,
應該是受過一些教育的女孩,
簡這個時候已經極度疲憊了,
他鼓起勇氣去敲門,
想要和這兩位小姐談話,
或許能靠自己的學識換取食宿。
但開門的女僕覺得,
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一看就是個要飯的啊,
怎麼能放她去見主人呢?
兩個人正在僵持的時候,
一個男人從外面回來了,
他叫聖約翰,是這裏的牧師,
也是房間裏兩個女孩的哥哥。
他把簡請進了屋子,
簡已經天旋地轉,快暈過去了。
兩位小姐給簡拿了一些麪包和牛奶,
她們對簡非常好奇,
我們叫這兩位小姐小黛和小麗。
但簡實在沒力氣說話,
吃完東西就被安置到客房睡覺了,
與其說是睡過去,
不如說是暈過去了。
不管怎麼樣,
他終於在牀上睡了個好覺。
後來的三天,
他都是渾渾噩噩度過的,
主要就是在睡覺,
飯點了,女僕會給他送一些吃的。
等簡終於可以清醒地下牀了,
他就跟聖約翰兄妹講了自己的來歷。
他說,
我是一個牧師的女兒,
父母都去世了,
我是被別人養大的,
後來我到了一個慈善學校,
你們可能知道,叫老沃德。
我在那當了六年學生,兩年老師,
後來又當了一年家庭教師,
但幾天前我被迫離開那裏。
具體細節我不能跟你們說,
但我保證,我並沒有犯什麼罪過。
我一路漂泊到這裏,
還好你們願意幫助我,
不然我真的會死在路邊。
小戴和小麗心疼壞了,
一直安慰簡,
但聖約翰的表情顯得有點冷漠,
他是一個金髮藍眼的美男子,
像一尊希臘雕塑一樣,
看起來冷靜理智到了嚴厲的程度。
聖約翰說,
你剛纔說你的名字是簡·艾略特?
簡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
誠實地說,
好吧,這其實不是我的真名,
但請允許我暫時使用它,
我害怕被別人發現我是誰。
約翰想了一會兒,
說,你想找一份工作,
做獨立的生活是嗎?
簡趕緊說,
是的,我可以當老師,
如果找不到這樣的工作,
我也可以當裁縫,
當女工,當傭人,
但在找到工作之前,
我想暫時住在這裏,
我可以幫你們幹活,
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小戴和小麗都很喜歡這個同齡的女孩子,
很真誠地說,
你一定要留在這裏,
你就住在這裏吧。
就這樣,簡留在了找屋。
小戴和小麗溫柔善良,
性格很好,
而且對文學,語言,藝術都很感興趣,
他們三個相處得超級好。
但快樂的日子只持續了一個月,
小戴和小麗就要離開找屋,
去南方的大城市當家庭教師,
自己養活自己了。
聖約翰也給簡找了一份工作,
兩年前,
他開辦了墨爾頓的第一所學校,
是個男校,
現在他決定再開一個女校。
在當地首富奧小姐的支持下,
他找到了一處房子,
主屋當教室,
側邊的小房子當老師的宿舍,
就招一位女老師,
需要負責全部的教學和管理工作,
年薪是30英鎊一年。
簡幾乎是瞬間就同意了這個offer,
雖然同樣是30英鎊一年,
他的工作量是之前的好多倍,
但他還是覺得很滿意,
因爲他不需要像主任一樣,
聽別人的命令去工作,
這份工作是獨立的,精神上獨立,
經濟上也可以獨立。
聖約翰有點驚訝,
問,你確定同意嗎?
我們這邊的學生都是鄉下女孩,
跟你之前教的那些富家小姐可不一樣,
這些農民的女兒啥也不會,
編織,縫紉,閱讀,
書寫,計算,
你得教最基礎的課程,
什麼法語,拉丁語,文學,
鋼琴,歷史什麼的都毫無用處。
簡再次表達了願意,
聖約翰滿意地點點頭,
於是這件事情就敲定下來了。
三個女孩各自去上班之前,
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聖約翰收到了一封信,
原來是他們的舅舅去世了。
本來他們以爲這個沒有子女的舅舅
會把遺產留給他們三個,
但沒想到舅舅把遺產給了別人,
據說有兩萬鎊呢。
但兄妹三人也沒有因爲這個太難過,
很快四個人就都去上班了。
簡在學校裏安頓好了,
他的學生們無知又粗俗,
有的時候他覺得乾淨滿滿,
有的時候他也會覺得灰心喪氣。
這個時候他就會想,
你究竟是願意在南法的別墅裏當個傻瓜,
抱着自欺欺人的甜蜜和幸福生活呢,
還是願意在英國中部的山村裏
當一個自由正直的鄉村女教師呢?
嗯,還是當女教師比較好,
起碼我保住了自己的尊嚴和原則。
簡還經常和兩個人打交道,
一個是首富奧小姐,
她很熱心學校的事務,
經常往這邊跑,
還有就是聖約翰。
聖約翰是這裏的牧師嘛,離得很近。
於是簡發現,
這兩個人在雙向暗戀,
他試圖撮合他倆。
某天聖約翰來找簡,
對着簡畫的奧小姐畫像發呆,
簡就直接跟她說,
很明顯奧小姐也喜歡你啊,
你倆真的很般配。
聖約翰說,
我確實發瘋一樣的愛着她,
但我越迷戀她,
我越意識到她不會是一個好妻子,
我倆在一起的話,
對雙方來說都是終身的遺憾,
她不會贊成我的追求,
也不會配合我的工作。
你難道能想象養尊出優的奧小姐,
成爲一個吃苦耐勞的傳教士的妻子嗎?
簡說,
那你就別當傳教士了唄,
奧小姐是獨生女,
他們家那麼有錢,
你們結婚的話,
還是可以繼續做慈善做好事呀。
聖約翰說,
什麼?別當傳教士?
你在開玩笑嗎?
這是我的畢生追求,
這比我的生命還要寶貴,
傳播宗教就是我生活的唯一目的。
簡問,那奧小姐怎麼辦呢?
聖約翰說,
她有很多追求者,
估計幾個月之後就會忘掉我,
而且我已經提離職了,
我要去其他大陸傳教,
大概三到六個月我就要離開英國了。
聖約翰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第二天她冒着風雪又過來了,
他倆先隨便寒暄了幾句,
聖約翰說,
有個事情我一直在糾結,
但我必須要跟你說了,
昨天我看到你在畫像上的署名,
你的真名不會就是簡愛吧?
簡有點尷尬,
說,好吧,我承認,
我的名字是簡愛。
聖約翰說,
那就對了,
布律師給我寫信提到了簡愛,
最近的報紙上也都是找簡愛的尋人啓事,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你爸是個窮牧師,
你媽是個富小姐,
他倆去世後你就去了舅舅李德家,
後來又去了勞沃德學校,
成年之後你到了桑菲爾德做家庭教師,
沒錯吧,你還差點跟主人羅切斯特結婚。
簡說,
這你都知道,
那你知道最近羅切斯特怎麼樣嗎?
聖約翰回答,
布律師說他曾經給桑菲爾德寫信詢問過,
但回信的是一位非太太,
所以他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簡又問,
爲啥布律師會寫信跟你說這麼詳細的信息呢?
聖約翰說,
因爲他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簡愛,
他在雅滿家的小叔去世了,
把所有的遺產都留給了你,
有兩萬英鎊呢。
簡驚呆了,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聖約翰說,
事情說完那我就先走了。
簡說,
不對啊,你還是沒說,
爲什麼布律師要把這些事情告訴你呢?
聖約翰看糊弄不過去,
只能說,
好吧,本來我想讓我妹妹跟你說的,
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
我的中間名是易,就是愛的縮寫。
我媽媽姓愛,她有兩個弟弟,
一個是你爸,
還有一個是你小叔,也就是我們的舅舅。
她把遺產全部留給了你,
布律師得找你繼承呀,
但卻找不到你了,
所以到處寫信問,
也把具體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簡說,
所以你的媽媽是我的姑姑,
那麼你和小代小麗其實就是我的表哥表姐。
簡超級超級高興,
他不僅有了錢,
還有了親人,而且還是人都超級好的親人。
簡當即決定,
把兩萬英鎊分成四份,
他們四個人一人繼承五千英鎊。
雖然聖約翰反對,
但因爲簡的堅持,事情還是這樣辦妥了。
聖誕節,小代和小麗回到找屋,
兄妹四人一起度過了非常愉快的假期。
這期間,
聖約翰開始教簡學新都斯坦語,
這是印度當地的一種語言,
簡閒着也是閒着,
就開始跟着學了。
但他發現,聖約翰不喜歡他輕鬆愉快的樣子,
只喜歡他嚴肅認真的狀態,
他不想這樣,
但又很希望這位表哥喜歡自己,
認可自己,
於是只能扼殺自己的天性,
硬着頭皮苦學。
某天,聖約翰叫上簡一起去散步,
兩個人走到一個山谷,
聖約翰突然說,
六個星期之後我就要走了,
我要去印度傳教,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
作爲我的伴侶和同事。
簡驚呆了,沒理解啥意思。
聖約翰說,
你就是天生的傳教士的妻子,
我已經觀察你十個月了,
你可以把任何工作都乾得很好,
甚至是你完全不喜歡的事情,
你知道自己變富的消息,
也沒有變得墮落輕浮,
反而分出去一大半,
說明你並不太在意錢財,
犧牲和奉獻反而能給你帶來快樂,
你溫馴,勤奮,無私,
堅貞,勇敢,
還非常文雅,有學識,
簡直太適合當印度學校裏的女管理員了,
怎麼樣,心動嗎?
簡感覺自己裹着一個鐵製的裹屍布,
他心想,
如果我往死裏努力,
是可以滿足聖約翰的所有需求和願望的,
但是我真的會死,
從英國到印度,
從印度到墳墓,
我會迅速夭折,
而且,兩個完全不相愛的人,
爲什麼非得結婚呢?
於是他說,
你是我表哥,
我們可以以兄妹的身份去,
但我不願意跟你結婚,
聖約翰說,
不行,我不需要一個妹妹陪我去,
因爲妹妹隨時會結婚,會被帶走,
但妻子不會,
我們要通過婚姻,
把這段關係和這份工作固定下來,
至死也不會改變,你明白吧?
簡說,
我可以作爲你傳教的同事,
作爲一個父母時陪你去印度上班,
但是我不能嫁給你,
我不愛你,你也不愛我,
聖約翰有點不耐煩,
說,我,一個不到30歲的男人,
怎麼帶着一個19歲的單身姑娘去印度,
你只能嫁給我呀,
不然我們去那些原始的部落,
面對野蠻的當地人,你會很危險的。
簡說,
你的愛情觀和婚姻觀真讓人蔑視,
兩人僵持不下,
最後聖約翰說,
我要離開兩個星期,去外地辦事,
你要記住,如果你拒絕了,
你拒絕的不是我,而是上帝,
結婚是要給你從事這份崇高事業的機會,
你好好想想吧。
他倆僵持的氛圍被小黛和小麗察覺了,
小黛說,
最近我哥老跟你單獨在一塊,
他是不是跟你求婚了?
簡說,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求婚,
但他說希望我當他的妻子。
小黛說,
真的嗎,太好了,這樣他就願意留在英國了吧。
簡說,
那倒不是,他要帶我去印度。
什麼玩意兒,瘋了吧,
你在那能活過三個月嗎,
你可千萬不能去啊,
你不會已經答應他了吧。
簡說,
哦,沒有,我拒絕了。
那就好,那就好,聖約翰是個工作狂,
嚴於律己,嚴於律人,
要是你跟他一起工作,
肯定會被累死的。
聖約翰在臨走前的晚上,
找到了簡,
開始以一種溫和的神聖的語氣和他說話,
內容也是非常宗教性的。
簡突然感覺自己的意志被神聖的洪流給空垮了,
他彷彿看到了天使在招手,
上帝在命令,
爲了上帝的事業而奉獻終身,
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啊,
我怎麼會拒絕呢?
於是他說,
如果上帝的旨意是讓我嫁給你,
那麼我就嫁給你吧。
聖約翰激動地抱住了簡,
但簡突然聽到遠方傳來了一個熟悉而空靈的聲音,
在呼喚他的名字,
那是羅切斯特的聲音,
聽起來悽慘,痛苦,悲哀又迫切。
他猛地反應過來,
在心裏說,我來了,等着我。
簡轉身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聖約翰出門辦事,
兩個星期後纔回來,
簡當即收拾東西,
決定回一趟桑菲爾德。
36個小時之後,
簡到達了桑菲爾德附近的驛館,
他馬不停蹄地往桑菲爾德走,
懷着羞怯的喜悅,
望向那棟熟悉的宅子,
但他只看見了一堆焦黑的廢墟,
桑菲爾德只剩下了漆黑的殘垣斷壁,
看起來寂靜又淒涼,
簡懵了,趕回驛館向店主打聽,
店主說,你是個外地人吧,
不然肯定聽說過去年秋天的事情,
秋收那段時間它被燒燬了,
還是半夜燒起來的,
整個房子都是一團火,可嚇人了。
簡問,怎麼會半夜突然起火呢?
店主小聲說,
你不知道吧,
有個瘋子住在這個宅子裏,
就是羅歇斯特太太,
當時羅歇斯特想娶她的家庭教師,
這個事也是個大八卦,
羅歇斯特都快40歲了,
家庭教師纔剛成年,真的很離譜。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那個家庭教師離家出走失蹤了,
羅歇斯特就變得狂暴又危險,
他給了非太太一大筆錢,
把她辭退了,
把阿戴勒小姐送去了學校,
自己和外界的一切都切斷了聯繫,
把自己關在桑菲爾德哪兒也不去,
說起來真的很感慨,
她是一個勇敢敏銳的紳士,
人真的挺不錯的,
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簡說,那失火的那一天,
羅歇斯特也在家嗎?
店主說,對呀,
當時他還回去想把他老婆救出來,
他都爬上房頂了,
但他老婆直接從頂樓跳下來,
整個人都摔爛了,
周圍的人全都看見了,非常恐怖。
那羅歇斯特還活着嗎?
店主說,活着是活着,
但他往下爬的時候,
整個房梁都倒下來了,
砸到了他的一隻眼睛和一隻手,
當場就截肢了,
另一隻眼睛跟着發炎,徹底瞎了。
簡問,那他現在住在哪裏呢?
店主說,他搬到芬丁莊園住了,
那兒非常荒涼,
只有一對老夫妻照顧他。
當晚,簡就趕到了芬丁莊園,
這是一棟古老的建築,
藏在深山裏。
簡慢慢走進屋子,
羅歇斯特就站在門口的臺階上,
他的外表沒怎麼變化,
但左臂被截肢了,
表情看起來有點迷茫,
這時下着小雨,
他抬起頭感受細密的雨滴,
僕人把羅歇斯特扶了回去,
簡先到廚房跟僕人打招呼,
然後替僕人拿了水和蠟燭,
去客廳見羅歇斯特。
他倆相見的這一幕很難描述,
簡很自然地說話,
給他遞水,
羅歇斯特就是一個狂喜,
生怕是自己在做夢,
或者產生了幻覺,
抱着簡就不撒手。
簡說,沒事,別擔心,
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羅歇斯特說,
天哪,你竟然還活着,
你一點錢和行李都沒拿,
我都怕你凍死餓死在路邊。
簡說,我不僅沒有死,
我還繼承了五千塊的遺產,
現在是個小富婆了,
如果你不想讓我跟你住在一起,
我就在你家旁邊建一棟房子,
你無聊的話可以來我家做客。
羅歇斯特的欣喜中夾雜着自卑和憂鬱,
畢竟他現在是一個獨臂的瞎子,
簡那麼年輕還財富自由了,
沒必要非跟他一起過日子。
簡察覺出了他的失落,
於是總查科打魂,
跟他講自己在墨爾頓的生活,
講自己竟然還被求婚了,
差點就去印度了什麼的。
羅歇斯特低落憂傷的情緒
逐漸被焦躁不安和嫉妒取代了,
他們又一次互相告白,
決定永遠在一起了。
羅歇斯特說,
星期一的晚上,
我覺得到處都找不到你,
你肯定是死了,
就對着窗外大聲喊你的名字,
結果我就聽見了你的聲音,
說,我來了,等着我,
結果沒幾天你真的回來了,
感謝上帝終於把你帶回我的身邊了。
羅歇斯特和簡在教堂裏
舉行了一個簡單的婚禮,
簡寫信給聖約翰和小戴小麗,
告訴了他們自己結婚的事情。
簡又把阿戴勒接到了一所離家很近的學校,
這樣可以經常回家。
兩年後,
羅歇斯特的視力開始好轉,
逐漸恢復,
雖然還不能多用眼,
但已經可以看清楚
她和簡大兒子的眼睛了,
就和她自己的眼睛一樣,又黑又亮。
小戴和小麗各自都結婚了,
她們的丈夫人很好,
幾家人經常往來。
聖約翰獨自去了印度,一直未婚。
從此,簡和羅歇斯特
就一直過着幸福快樂的生活。
故事就講到這裏。
我之前一直糾結要不要講簡愛,
因爲《閣樓上的瘋女人》這本書,
讓我對薄紗這個角色非常感興趣,
其實簡愛裏面
每一個女性角色都很有意思。
當時糾結的點是因爲
我也很喜歡《蝴蝶夢》這本書,
這兩本書《瘋女人》的角色很相似,
而且都有火燒莊園的橋段,
所以本來準備二選一,
但這兩本書的重點其實不一樣,
簡愛的重點是
新進入這個空間的小女孩,
《蝴蝶夢》的重點則是
陰魂不散的瘋女人,
算是一種對照組吧,
所以兩本都會講,
而且我實在很喜歡簡愛這個人,
她孤獨特別蓬勃向上,
她是天地間的一個人,
我看到她就高興,
看到她就有勁兒,
我越喜歡簡愛這個人,
我就越不喜歡簡愛這本書,
我希望她永遠是簡愛,
而不是簡羅切斯特,
總結一下就是,
我是簡的維分,
特別喜歡羅切斯特的朋友,
看到這兒就可以了。
其實我初中第一次看這本書的時候,
心情非常複雜,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過那種感覺,
就是你特別欣賞一個女孩,
你覺得她從裏到外哪兒哪兒都好,
結果你突然發現,
她跟一個你特別看不上的男的在一起了,
你也不會因此就討厭這個女孩了,
但你就是會覺得心情很複雜,
我對簡愛就是這樣的心情,
但畢竟我做的是明珠101,
不是我覺得超完美的書101,
所以還是決定把這個故事講給大家,
如果喜歡毒舌霸總這類角色的話,
應該能比較嗑到她倆。
她們的感情線,
但其實我講得不太細,
很多對話我都省略了,
如果大家感興趣的話,
可以自己去看看原著,
不要忘記一鍵三連,
我們下本書再見,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