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技術史 【醫學史】古人為了治病吃過的神奇物質

牛津大學有個成立不久的機構 叫做科醫技史中心 History of Science, Medicine and Technology 簡稱叫這個 一個讓人喪失頻度慾望的簡稱 北京大學也有一個系 叫做北京大學科學技術與醫學史系 這倆機構的名字有個共同的特殊點 科醫技 這個詞本身就挺奇怪的 奇怪在哪呢 換一種說法 科學物理與技術 這像話嗎 這不就宛如法國總統說 我們尊重法國 英國以及蘇格蘭的主權 看英國怎麼反應 但是這名字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叫出來了 所以我們能看出來 從歷史研究角度說 醫學和科技是有差異的 至少不是完全的包含關係 從小到大 我們看發展史的時候 都會不由自主地 帶着上帝視角看問題 這個時候 科學技術醫學三個東西 就會有比較清楚的區別 看到古代科學 我們大多數時候的反應是 啊 當時這麼淺淺的概念 竟然炒了這麼多年 看到古代技術 我們大多數時候的反應是 啊 古人在那麼落後的情況下 竟然能造出這種東西 看到古代醫學 我們大多數時候的反應是 啊 爲了get到這一區別 咱們今天來讀一本叫做 荒誕醫學史的書 讓大家感受一下 活在現代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對於一個有着明確研究對象的學科而言 上千年的發展 應該能把它研究個差不多 但是醫學研究的對象真的是太變態了 它的對象是一個生物體啊 在遠古時期 古有人說自己頭疼 一個負責試圖緩解他頭疼的人 當時不一定叫醫生啊 大體有如下幾種選項 A 唸咒施法 讓某種神祕力量來幫忙治癒頭痛 B 讓他自己睡幾天看能不能好 C 爲他吃點能夠治病的東西 D 把頭切開看看到底怎麼個事 這四個主要選項 在後世成爲了四種不同的技術路徑 第一種後來成了注油術 其實這類操作在古今中外存在了很長時間 咱們下面會舉例 這兩種 其實很像我們現在電腦出現問題的時候乾的事 遇事不決先重啓 等他自己好 如果確實治不好 咱們拆開看看是不是什麼零件鬆了 但是人類集體的複雜程度 遠遠超過任何一臺計算機 最早的想通過這種方式治好病的可能性 基本上等同於讓一個三歲的熊孩子 把4090拆開找到問題修好再裝回去 所以沿着這條路線 人類開始了漫長的解剖學征程 現代咱們很多病能用手術治療 都要感謝歷史上無數個被熊孩子拆毀的4090 以及在拆毀過程中不斷成長的孩子本身 所以在這四個選項中 人類早期比較能夠接受且有實際作用的 就是喂點東西 來看這句幾年前 大家基本都聽過的一個方子 這套方子在古代確實還挺像個人的 但是我們看看這一章節裏的其他方子 把鼠腹和蜘蛛和其他食材一起拌勻了吃 那你要具體問它的作用機理呢 順便看看這倆 把一個去皮大豆切開 一片寫日一片寫月 左手拿日右手拿月吃了就好了 那你要具體問它的作用機理呢 外國用這種神祕力量公開治病的 那就更猖狂了 中世紀的歐洲有種叫淋巴結核的疾病 當時公認有效的治療方式是讓國王摸一摸 就直接上手摸 而且單獨摸效率還不夠高 爲了提升當時自己的威望 懺悔者愛德華曾經舉行了淋巴結核患者的公開聚會 他在一堆結核病患者的措用下一個一個摸 哎 要不要想一下 如果國王把自己摸感染了 是個什麼炸裂的場景 把滅火器着火了 任務管理器無響應 但是巧合的是 幹過這事的國王 似乎真的沒有誰感染過淋巴結核 成爲了結核病學史上一大神蹟 回到吃這個話題上來 古人爲了治病 敢嘗試吃的東西遠遠超出現代人的想象 上文提到的蜘蛛和鼠腹 至少從化學角度上來說還是碳級吧 那他們和接下來要說的東西相比 就顯得相當人畜無害 這是菜單 吃固體金屬單質這個事情 但凡學過初中化學的人都很難接受 但是古代不學初中化學 所以大家可以接受 而且元素週期表裏確實有吃了沒啥吃的金屬單質 那就是金 我說的是少量 研究中國古代化學史繞不開那一本著作 《周易參同契》裏寫道 前半句倒是沒什麼問題 後半句 你真吃了也沒啥問題 反正黃金怎麼吃又怎麼出來 咱們就算不拿煉丹術來碰瓷醫學 光純粹醫學書裏也有黃金的記載 古代中醫把黃金分爲生金和熟金 就是含雜質金礦和純黃金 中醫也發現直接吃前者會死 但是對後者的態度倒是挺積極的 這是本草綱目裏附的方子 精細煮汁平平含術 就憑黃金的穩定性 這個金水和拿鍋煮 豎起來有什麼區別 本着對黃金的熱衷 西方一直以來也對它能治病抱有幻想 本來這種人畜無害的醫學錯覺 可以一直相安無事下去了 但是中世紀鍊金術興起的時候 洋人們敏銳地發現黃金無法消化 他們一通鼓搗 竟然配出了最早的王水 哈哈 終於可以把鏡子變成熱能攝助的心態了 這不就完犢子了嗎 再加上西方近代醫學早期扛把子 帕拉薩爾蘇斯的不懈努力 爲綠化金溶液的廣爲流傳 起到了雪上加霜的作用 他說黃金飲料能治癒一切疾病 它具有重生與修復的力量 真是俗話說得好 一個人越能幹 他在真正闖禍時能捅的婁子就越大 這種化合物形式的黃金 在西方之後的幾百年藥學史裏繼續爲非作歹 病人喝了之後會進一步引發腎損傷和高熱 但是大家都不懷疑是金的問題 都把它歸咎於當時的其他因素 畢竟這可是賢者之時點出來的東西 對這個的徹底摒棄 要等到咱們講完下一個食物 下一個食物是汞 水銀有毒這個淺顯的知識點 在中國古代應該不是什麼冷知識 看古籍裏寫的危害還是挺生動的 但是西方卻挺愛用汞或汞的化合物來治病 這是一個1896年含肝汞的藥物廣告 一個三類致癌物的廣告 翻譯一下 這藥主要功能是tonic和xotic 就是強身健體以及促排泄 然後下面這句 這些藥片尤其適合熱帶地區 真是在一堆副作用中找到了一個 可以被稱爲療效的屬性 但是古希臘醫學傳下來的一個思想 就是把髒東西排出去 自己身體就健康了 他還不只能幫助排這玩意兒 含汞的藥還會讓人當衆流口水 還是上面那個帕拉薩爾蘇斯認爲 有效劑量的汞 可以讓人排出1.5升的拖延液 1.5升 重點是腹瀉和流血 腹瀉本來就是汞中毒的早期跡象 美國開國元勳之一本傑明拉什 當年打獨立戰爭的時候當過軍醫 1793年美國費城黃熱病疫情的時候 拉什醫生積極提倡用大劑量肝汞治病 他爲了藥道病毒 給病人用過十倍量的肝汞 費城醫學院的人看了罵道 這劑量你是在給你馬開藥呢 當時按照解匪訓的估算 黃熱病的死亡率是33% 但是後來的醫學史研究發現 拉什救過的患者的死亡率是46% 唉 真是給全美國的疾控做了一件大好事 直到上世紀中期 隨着化學的發展 人們終於知道重金屬是有毒的 而且毒性很猛 從醫生到民衆都知道了 用重金屬治病是傻逼行爲 所以筋啊 籤啊 拱啊 都被拋棄不用了 這時又流行起了吃什麼治病呢 你真是餓 廣告裏說自己能治療 包括高血壓和羊尾在內的 150種疾病 有的羊尾患者天天都喝 而且也不僅是醫藥界 含雷用品當時已經擴散到了養生與時尚界 這是含雷香菸 這是含雷黃油 還有牙膏 飲料一堆東西 但是有的只是打打虛假廣告 因爲雷本身就不便宜啊 所以一些投機分子只是說含雷 但是賣的就是普通日用品 不少人買回來發現不對後大罵奸商 我覺得這些人應該給拯救了 無數生命的奸商磕一個 這股風潮在一個惡性死亡案件後 得到了制止 當時美國的一位社會名流拜爾斯 每天喝三瓶雷水 想治療自己的羊尾 因爲他很有錢 所以沒有買到假貨 終於在堅持喝了五年雷水之後 不幸去世 這個事情引起了廣泛關注 當時的報紙上對此事的評價是 在他的下巴掉下來之前 雷水一直很管用 很難在官方媒體上看到 這麼地域消化的標題 美國食藥局因此強化了 對這類東西的生產管制 讓那些賣含雷藥品的潮吧 別什麼玩意都往人嘴裏送了 除了以上提到的這些東西 這本書裏還講解了歷史上 醫生曾經往病人嘴裏餵了 很多其他東西 包括泥土 血液 還有烏奶衣 也對老額葉切除術 通過烙鐵植株發出血這類 醫學史上的經典案例 做了生動的描述 足以讓大家看完之後 深刻感激自己 活在一個醫學技術發達的時代 也會不禁 像劉慈欣《地火》結尾那樣 發出感嘆 過去的人真笨 過去的人真難 當然 醫學要走的路還很長 未來的人們讀歷史時 發現人類醫學有一段時間 竟然需要通過放射線 穿過人體來殺滅癌細胞 很多慢性病只能控制 而無法治癒時 也許會發出 和我們今天一樣的感嘆 作爲餘生 或多或少要經歷 各類疾病的我們 都希望這聲感嘆 能早一點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