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小史 一拳終結！20分鐘講完【拉美文學爆炸】

1958年8月21日, 從古巴政府軍包圍中艱難脫困的古巴革命軍發起了反攻。 卡斯特羅兄弟和胡安·阿爾梅達·波斯克三個人指揮多個戰線, 開始大舉反攻,接連取勝。 與此同時,切格瓦拉等人率領了三個重隊, 也在往古巴中部的聖科拉拉發起進攻。 1958年12月30日, 切格瓦拉領導的重隊與另一個革命團體313合流, 在亞瓜哈耶戰役中取得了關鍵性的勝利。 隨後的31日,切格瓦拉等人合併的革命軍攻破聖科拉拉。 這一消息一傳出, 當時的古巴總統阿里斯塔預感大勢已去。 幾個小時後,在1959年的1月1日, 新年剛到來時, 桃綠古巴,整個古巴政府開始分崩離析。 而卡斯特羅這邊也和聖地亞哥政府軍協談, 使得聖地亞哥被革命軍接管。 第二天,切格瓦拉便攻入了古巴首都哈瓦那。 幾天後,1959年的1月8日, 卡斯特羅率領的軍隊抵達。 就此,古巴革命成功。 古巴革命的成功, 讓整個拉美地區爲之一震。 大家振臂一呼, 是要推翻軍事獨裁, 拉美人應該決定自己的命運。 於是,在各種衝突和暴力鬥爭, 與政權顛覆的醞釀之下, 拉美迎來了一次文學爆炸。 哈嘍大家好,我是潤土陶,紫哥。 提到拉美文學, 總是繞不開馬爾克斯代表的魔幻現實主義。 但實際上整個拉美文學爆炸時期, 魔幻現實主義只是其中之一。 富恩特斯的《最明鏡的地區》 用壁畫式的群體描寫, 與多重視角轉換, 寫述了20世紀現代墨西哥的命運總結。 阿萊霍·卡蓬提爾的《追擊》 採用了與交響曲相呼應的故事結構。 綠色的綠房子裏, 如電影鏡頭般, 輪流展現在不同時空中並行, 最後交織在一起的多條故事線。 克塔薩爾的《跳房子》更爲大膽, 讓讀者自己選擇章節閱讀的順序。 卡弗雷拉·英凡特的《三隻憂傷的老虎》 從小說標題開始, 就不斷地拋出文字遊戲。 這一時期的拉美文學作品, 用新的結構, 新的語言, 不斷突破小說固有的邊界, 成爲世界文學史上重要的一筆, 足以載入史冊。 當時古巴革命的成功, 使得拉美地區的知識分子看到了另一個希望, 畢竟當時的拉美軍事獨裁盛行, 於是大家紛紛在古巴聚集探討。 同時古巴革命成功後, 還創立了美洲之屋, 舉辦各種研討會和文學獎, 使得美洲之屋很快成爲當時拉美的文化重鎮。 與此同時, 當時的西班牙出版業也隨着內戰結束逐漸恢復過來, 開始重回拉美市場, 對拉美作家們的作品進行出版。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 拉美地區的作家們慢慢地受到了世界的關注。 1961年, 當時西班牙十分重要的文學獎項, 弗文託文學獎頒給了兩個人, 一位是愛爾蘭著名作家, 1969年的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 等待歌斗的作者塞繆爾·貝克特, 而另一位便是阿根廷傳奇作家, 阿爾赫·路易斯·普爾赫斯。 由此可見, 當時在評選時對拉美地區的重視, 而這也標誌着拉美作家們開始正式進入到世界文壇中, 成爲拉美文學爆炸的前奏。 普爾赫斯這個名字, 今天早已如雷貫耳, 他一直被稱爲作家中的作家。 1899年, 普爾赫斯出生在貴雲諾斯艾利斯, 要知道那個時候的阿根廷, 還是一個富裕的國家, 所以普爾赫斯他爸, 哪怕只是一個小職員, 也有能力讓全家移居到歐洲去。 題外話, 那個時候他的父親因爲眼疾導致失明, 我想是不是也爲後來普爾赫斯的失明埋下了伏筆。 定居日內瓦的時候有個故事, 當時普爾赫斯18歲, 他爸送給他的成人禮物, 是真的成人禮物, 帶他去了妓院。 當然對於普爾赫斯來說, 這是一次失敗的體驗。 1921年, 普爾赫斯回到了貴雲諾斯艾利斯, 並找到了他一生中最渴望的工作地, 圖書館。 大家都知道他的那句話, 世界的天堂是圖書館, 所以他這一生, 都在從事圖書館的工作。 而另一方面, 普爾赫斯在1923年, 開始了自己在文學上的道路, 當年他正式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詩集, 貴雲諾斯艾利斯的激情。 這本詩集雖然是普爾赫斯的第一部作品, 但這部作品裏, 普爾赫斯所表現出的, 對個體, 自然, 生活這些問題的思索和感觸, 其實是貫穿他全部的創作生涯的, 可以說是他一生創作的源泉和母體, 因爲後面的題材, 基本上都包含在了這本詩集裏。 普爾赫斯自己也說, 他的一生一直在重寫這本書, 靠着這部作品, 普爾赫斯在拉美文學中嶄露頭角。 與此同時, 當時阿肯尼一家極爲重要的雜誌, 南方也在1931年創辦, 成爲當時南美洲最爲重要的文學雜誌之一。 當時普爾赫斯就被邀請到這本雜誌做編委, 而後來普爾赫斯的諸多名作, 像巴貝塔圖書館, 克隆, 馬克巴爾, 奧比斯特里烏斯這些, 都是在這本雜誌上出版的, 作用等同於我們的收穫雜誌。 布爾赫斯與南方雜誌可以說是相輔相成, 隨着布爾赫斯聲名見起, 他的作品也隨着這本雜誌向外傳播, 也讓他成爲最早翻譯進入歐洲文化圈的拉美作家。 這纔有了1961年的福門託文學獎, 使其成爲拉美文學爆炸的前奏。 說到文學翻譯, 閱讀拉美時期的作品, 最好是能夠閱讀原文。 很多語言上的結構和創新, 翻譯爲中文是很困難的, 比如光是百年孤獨的開頭, 就有好幾種版本, 但西語對很多讀者來說, 並不是那麼容易學習和接觸到的。 所以爲了更深入地體會拉美經典的細節和文化底蘊, 不少讀者會選擇閱讀英文譯本。 相比於中文來說, 英文則更貼切原始翻譯路徑。 另一方面, 英語學習也有一定的實用性, 兩全其美。 比如加西爾·馬爾克斯, 他的英文版不僅幫助更多非西語讀者接近原作, 也有助於理解魔幻現實主義背後的文化脈絡。 若想在英文層面臨障礙地閱讀馬爾克斯的作品, 可以藉助一些專業的英文分級閱讀平臺, 這裏給大家推薦薄荷閱讀APP。 它隸屬於百字展旗下, 專注英文分級閱讀, 資源涵蓋經典名著到外刊, 所有外刊均可免費閱讀, 開通會員可解鎖90%的資源, 還會額外贈送配套功能。 在薄荷閱讀, 你可以找到加西爾·馬爾克斯《百年孤獨》的英文版本。 因爲是經典讀物, 所以我參與了帶讀音活動, 有教師指導, 社群討論, 每個章節配每日經讀講義, 幫助清理重點詞彙和文化背景, 消除因語言或文化差異帶來的離間盲區。 在經讀過程中, 雙擊聲詞即可查閱示意, 重點詞彙自動加出提示, 長句還配有人工翻譯和句法拆解, 旁邊有老師逐句講解, 既能幫助你裝註文本內涵, 也能讓閱讀更順暢。 此外,真人朗讀和跟讀評分功能, 讓你在讀書時同步練習發音, 提升聽說能力, 遇到驚心動前的句子, 可以用畫線筆記功能收藏並寫下感想, 方便日後回顧。 若偏好一氣呵成沉浸閱讀, 還可開啓沉浸泛讀模式, 不被彈窗打擾, 尤其適合想要連續多章節, 感受作品整理氛圍的讀者。 每天用5-10分鐘打卡, 堅持系統性讀完一本英文研著並非難事, 不和閱讀難度分極合理, 可根據個人英語水平與閱讀興趣挑選合適讀物, 在老師陪伴下答疑解惑, 和志同道合的讀者一起分享心得, 增添學習動力。 總之,通過這樣的工具, 你不僅能更貼切那些國外文學的經典, 也能在短視頻時代保持深度思考, 讓閱讀成爲日常的儀式感。 每天10分鐘,閱讀越自由。 隨後1962年, 智利舉辦了一場知識分子代表大會, 匯聚了諸多重要的拉美作家們, 號召大家團結一致, 把文學作爲火炬, 照亮一個自由勇敢的新世界。 這場會議的意義, 便是讓拉美作家們第一次有了所謂的拉丁美洲意識。 在此之前, 阿肯尼作家、智利作家、 畢魯作家都是分開的, 但是在那次大會上, 大家開始公開地討論拉丁美洲的命運, 因爲古巴的成功, 讓大家看到了希望。 同年,26歲的畢魯作家, 後來成爲拉美文學爆炸四大主將之一的 瑪雷奧巴爾加斯·略薩, 發表了他的第一部長篇小說《城市與狗》, 以他在軍校的經歷爲藍本, 揭露了畢魯社會的等級壓迫和人性扭曲, 結果被當時的軍政府下令禁燬, 並且還在他的軍校 將一千多次的城市與狗複製於寂。 1936年, 略薩出生在畢魯的第二大城市阿雷基帕, 是家裏的獨子, 因爲略薩喜歡寫詩, 被他父親發現, 然後嚴令禁止。 他父親認爲寫詩的人不是男子漢, 而且還認爲略薩有同性戀傾向, 於是就把他送到了軍事學校, 而正是這段軍校生涯, 影響了略薩的一生。 在軍校,略薩看見的是暴力和獨裁, 也由此看到了整個畢魯社會階層下的壓迫。 隨後便誕生了《城市與狗》這本書, 成爲拉美文學爆炸時期的開山之作, 但這本書在西班牙卻引發了巨大的反響, 而西班牙作爲曾經的宗主國, 在當時把西班牙獎金額度最高的《簡明叢書獎》, 頒給了一個26歲及其無名的略薩的首作, 就能看出這本書的開創意義。 同樣是在1962年, 另一位拉美文學爆炸的主將, 也出版了自己的代表作, 而且還是兩本, 那就是墨西哥的《卡洛斯·弗溫特斯》, 當時他出版了《阿爾特米奧·克羅斯之死》和《奧拉》, 兩部風格、長度、題材完全不同的作品。 先說《阿爾特米奧·克羅斯之死》, 小說通過報業大亨阿爾特米奧·克羅斯 臨終前的意識流回憶, 以三種人稱交替敘事, 和12個時間片段回溯他從革命參與者 到資本寡頭的人生軌跡, 基本上就是一個 垂死的墨西哥革命惡棍老登 在回憶與現實的賞繪中一邊懺悔, 一邊炫耀自己如何背叛理想, 言外之意就是對不起,我錯了, 但我曾經牛逼過。 而這本書的敘事手法也是極其酷炫, 馬爾克斯認爲這本書是 double的優秀, 而奧拉這本書卻十分短小, 百雷也差不多, 但整個內容又是緊湊,層次豐富的, 其展現的趣味性和深度 不亞於那些長篇在敘事上採用第二人稱 全篇都是你, 同時這本書也是魔幻現實主義的典範, 還有哥德式的恐怖, 一部簡短的中篇小說 能夠包含如此豐富的意義, 也就能說明這部作品的特殊之處, 我真的強烈推薦大家去讀這本書, 關鍵是這本書真的很好讀, 說說弗恩特斯, 作爲拉美文學爆炸時期的四主講之一, 雖然在中國的知名度比不上另外幾位, 但他的文學成就在拉美文壇不遜於任何人, 幾乎是包攬了西域世界所有的重要文學獎, 59歲就拿下了 有着西班牙語世界諾貝爾文學獎之稱的 塞萬提斯文學獎, 而這個獎項的獲得者, 60歲之下的只有他和略薩, 緊接着的1963年, 拉美文學爆炸時期的第三位主講, 這本書被譽爲二戰後關於感情和觀點的 最爲強有力的百科全書, 被看作是拉丁美洲的尤利西斯。 我第一次聽到這個人的名字, 倒不是和他的書相關, 反倒是從王家衛那裏。 在克塔薩爾的《跳房子》裏, 他十分大膽地讓讀者按特定的順序跳躍式地閱讀, 全書被分爲155個章節, 在每一章的最後, 有小標題是下一個需要跳制的章節, 將文本拆解成開放的語句場域, 其實是很顛覆敘事傳統的。 這在今天也很少見, 而王家衛便從這裏得到靈感, 將克塔薩爾在文本上的非線性結構, 在畫樣年華中被轉爲了影像的非線性, 把1960年代的香港的都市空間切割成無數碎片, 孫太太客廳的麻將聲, 顧先生公寓的掛鐘特寫, 吳哥窟石柱的慢鏡頭, 這些看似孤立的場景通過蒙太極重組, 構成克塔薩爾式的可拆解建築, 使其產生了獨立的意義向。 題外話,當時克塔薩爾去到巴黎時, 有位拉美作家打聽到了他常去的咖啡館, 於是去線下拜訪。 當時克塔薩爾正在寫《跳房子》的初稿, 這個人就在旁邊看着, 克塔薩爾寫了一個多小時, 只喝了一次水, 讓這個人感受到了那種創作上的投入。 而這個人就是加西亞馬爾克斯, 那時候他正在巴黎寫他認爲自己最好的作品, 沒有人給他寫信的上校。 說回來,雖然《城市與狗》的出現, 讓拉美文學開始獲得關注, 但不過卻是小圈子的, 因爲獲獎的時候這本書還沒有正式出版, 是1963年纔出版的。 所以真正進入大衆視野的, 恰是克塔薩爾的這本《跳房子》的出現。 很簡單的原因, 因爲這本書打開了國際市場, 在市場上獲得了暢銷, 得到了大衆的認可。 所以也有觀點認爲, 拉美文學的爆炸的爆點, 是從這裏開始的。 兩年後1965年, 上面提到的綠薩又發表了另一部重要的長篇小說, 那就是《綠房子》, 一部更加宏大的小說, 不僅結構複雜, 而且它還將祕魯社會劃爲海岸, 山地, 雨林三個區域, 每個區域彷彿活在不同的歷史階段。 然後它又用跳躍交涉的章節結構, 把這些時空, 人物, 聲音拼接在一起, 就像一塊打碎了的鏡子, 又被重新拼貼, 故事中再套故事, 對話中再加對話, 就像電影鏡頭一樣, 多條故事線在不同時空中並行, 然後又交織在一起。 這一點在後來的諸多電影中, 我們常常能夠看見。 當然除了這幾位代表性的作家和作品, 從1961年到1967年, 整個拉美地區的文學作品, 如雨後村人一樣冒出來, 阿萊霍·卡彭提爾, 埃內斯多·薩瓦託, 艾萊娜·加羅, 瑪里奧·貝內德蒂, 何塞·多諾索, 胡安·盧爾福, 胡安·卡諾斯奧瑞蒂, 米格爾·羅薩萊斯, 等等。 其中有一部分作家, 其實早在拉美文學爆炸時期就已經出現, 但他們的重要性, 卻是隨着這個爆炸時期被人注意到。 因爲這些人的作品, 對後來的爆炸時期帶來了深深的影響。 除了一開始提到的博爾赫斯外, 還有像阿根廷作家羅伯特·阿爾特, 古巴作家卡彭提爾, 烏拉圭作家胡安·卡諾斯奧內蒂, 以及寫出那一本《佩特羅·巴拉莫德》 胡安·盧爾福。 因爲他的影響, 接下來的1967年, 誕生了拉美文學, 來自世界文學史上, 最重要的一部小說, 那就是加夏·馬爾科斯的 我們要建立一個夢想的地方, 在這裏,沒有人可以決定 對方死亡的方式。 而這個地方, 將被稱爲麥康德。 奧瑞萊娜不是麥康德出生的第一個人類。 她出生的是睜着眼睛, 看着世界, 充滿着奇妙的奇妙感。 你怎麼了? 我愛上了你。 我保證你永遠不會和我妹妹分開。 愛是一場災難。 放棄! 決定! 生存! 革命! 開戰! 這幾十年來, 我和這些人建立了這座城市。 我們很想讓他們決定爲了我們。 現在你是一個人了。 衝啊! 看,我們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我們兩個人就像一開始一樣。 我記得餘華曾經講過, 拉美文學爆炸時期四大主將裏面, 四個人平分秋色, 瑞莎和馬爾克斯都拿了諾獎。 另外兩人在拉美的地位也並不比這二人低, 說實話,很難排除高低。 但馬爾克斯冒了出來, 原因就是他多了一本《百年孤獨》。 安東尼奧·薩克多認爲, 拉美文學裏面最重要的五部小說是 《百年孤獨》、 《總統先生》、 《佩德羅·巴拉末》、 《同是魚狗》、 《阿爾特米阿·克羅斯之死》。 但知名度最高的還是《百年孤獨》, 不僅是藝術成就上, 更重要的是群衆基礎。 沒辦法,這本書實在是太暢銷了。 原因無他,就是因爲好讀。 有評論家說, 好讀到妓女牀頭櫃裏面都有。 至於好讀的原因是什麼, 我想裏面的魔幻部分, 佔了很大的比重。 其實最初馬爾克斯的小說, 魔幻色彩沒那麼多, 他自己當記者出身, 一開始學的是海明威, 然後是福克納·卡夫卡, 當然還有那位胡安·羅爾福, 其中胡安·羅爾福的《佩德羅·巴拉末》 便是馬爾克斯的最愛。 他說自己能夠倒背如流, 很大程度上, 佩德羅·巴拉末裏的那句 很多年以後, 內特里亞神父將會祭祀那天晚上, 船板硬了他不能入睡, 只好出門去, 那是米蓋爾·巴拉末死去的夜晚。 這句話爲馬爾克斯帶來了 一個20世紀文學史上的最佳開篇。 寫百年孤獨之前, 馬爾克斯出了4本書, 但基本上沒有大受歡迎的作品, 甚至是銷量慘淡。 算上他的那本費盡心思改了9次的, 他覺得自己寫得最好的 沒有人給他寫信的上校。 4本書加在一起, 一共賣了不到1000冊, 妥妥地爲愛發電。 所以哪怕他比瑞薩大了好幾歲, 但瑞薩少年成名, 走在他前面很大一截。 題外話, 當時瑞薩在廣播電臺工作, 需要向世界介紹拉美地區的優秀作家, 然後他就讀到了馬爾克斯的那本 沒有人給他寫信的上校, 立馬就認爲這人是拉美地區 不可忽視的作家。 所以這兩人也因此有了很好的交情, 但也爲這場文學爆炸的結局埋下了福。 當然,馬爾克斯的跌跌撞撞倒也不是白闖, 因爲就在他的那些看起來失敗的創作中, 已經在不經意間積累了很多創作素材, 相當於爲下一部作品打好了草稿, 只是他只殺那一下上帝之手。 1965年的時候, 馬爾克斯在巴塞羅那和他後來的經紀人 巴爾薩爾斯半開玩笑地簽了一份合同, 讓其代理他之後120年的作品。 我估計馬爾克斯開這個玩笑的時候, 心裏面已經認定自己就那樣了, 開始有點百爛的感覺, 但他不知道, 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 說是半開玩笑, 但這位經紀人真幹事兒啊。 簽了合同後, 這經紀人立馬幫馬爾克斯找到美國的出版商, 簽了四本書的英語版權, 給馬爾克斯賺了1000美元, 拿到錢後的馬爾克斯準備帶家人去海邊度假。 不知道他是不是開車的時候, 腦子裏正在背佩特羅巴拉末的情節, 車開到一半, 腦子裏面突然想起了那句多年以後。 18個月後, 《百年孤獨》就寫完了。 但如果看過馬爾克斯之前的作品的話, 你其實會發現《百年孤獨》裏面好多情節, 以前他早就寫過了, 比如外來者闖入小鎮的這個情節, 他在《瘋狂世界的大海》裏面寫過了, 《香蕉的故事》他在《枯枝敗葉》裏面寫過了, 賣身給許多人還債的姑娘, 他在《純真的艾倫蒂拉和她的祖母》裏面寫過了, 閱讀下去你就會越發現, 很多故事, 他之前的短片裏面都寫完了。 而這個多年以後就是上帝之手, 把他之前的那些零零散散的事, 全部串了起來, 所以所有的成功, 都是需要一個契機的。 我後來看莫言寫過的一篇文章, 因爲當時有人批評他, 他後來寫的很多小說裏面的情節, 很早以前就已經寫過了, 是在重複自己的創作, 然後莫言就拿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舉例, 那意思就是說, 連馬爾克斯這種偉大的作家, 都會犯重複自己的錯誤。 當然對馬爾克斯來說, 這個錯誤是一次正確的選擇。 畢竟他也可以說, 多年以後, 當馬爾克斯寫下《百年孤獨》時, 他會想起那些在巴黎創作的故事, 他才發現, 原來那些故事, 都是爲了此刻而寫。 然後1967年, 《百年孤獨》正式出版, 僅在阿根廷的第一個州, 就賣出去8000本, 超過了此前他所有銷量的總和, 而這本書也成爲南美史上第一暢銷書。 同時馬爾克斯的出現, 也讓這場文學爆炸, 飛向了高潮。 同年出版的還有, 迪迦爾默、卡布雷拉·英凡特的《三隻悲傷的老虎》。 然後1968年, 曼努埃爾·普依格寫了《利塔海華斯之背叛》。 69年的時候, 瑞塞又出了《酒吧長談》。 接着是1970年, 何塞·多諾索的《污穢的夜鳥》。 隨後時間進入70年代, 這場持續了10年的文學爆炸, 也迎來了尾聲。 雖然還有餘波, 但難以複製那種, 畫時代作品集中誕生的熱鬧場面了。 而這段故事的結束, 也是十分具有戲劇性。 起初這場文學高光, 源自於古巴革命後, 拉美知識分子們看到了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並在那場知識大會上找到了自己的歸屬。 所以這群人的關係都挺好的, 但從一開始的文學、文化上的討論, 逐漸演變成了政治性的議題, 然後一切都開始轉向另一個方向了。 1971年,古巴爆發了帕迪亞事件。 古巴詩人埃比多·帕迪, 因爲在1968年出版的詩集《遊戲之外》後, 被古巴革命政府看作是反革命, 抓了起來, 直到他做出公開檢討後, 才能獲得自由。 這個事件使得整整一代拉丁美洲的知識分子們, 對古巴革命有了新的看法。 那個時候, 略沙他們就寫聯名信表示反對, 分析也就出現了, 有人簽字,有人不簽字。 比如科塔薩爾, 他雖然簽了字, 但私底下又給古巴寫信道歉, 說簽字不是自己的本意, 至於馬爾克斯, 直接消失了。 有人認爲這件事情, 也標註了文學爆炸的終結, 當創作還原政治, 也就很難保持文學上的單純性了。 不過等到這場文學爆炸真正燃盡, 一錘定音的, 卻是1976年, 文學史上的一季, 1976年, 略沙和馬爾克斯在一家電影院相遇, 馬爾克斯朝他的好朋友張開雙臂走過去, 剛準備說好久不見, 結果略沙走上來, 朝馬爾克斯就是一拳。 從此兩人分道揚鑣, 老死不見。 也爲這段文學爆炸的故事, 畫上了一個極具戲劇性的句號。 而略沙和馬爾克斯這段文壇CP的故事, 也很值得講, 也就爲咱們在票團視頻裏面聊聊。 今年4月13日, 略沙去世, 關於拉美文學爆炸的故事, 也徹底迎來了終點。 按照何塞·多諾索的說法, 那些最早給新興的拉丁美洲小說, 安上爆炸這個名號的人, 可能認爲它意味着短暫和空泛, 轟隆一聲過後, 留不下任何東西。 然而事實證明, 這場爆炸, 是一次文學的百花齊放, 留下了一批重新定義西班牙語文學的畫師來製作, 而且經由翻譯和傳播, 他們還影響了世界其他地方的文學創作, 這一點中國作家深有體會。 而這場爆炸, 也成爲文學史上, 最重要的文學章節之一。 今天就和大家聊到這裏, 夜暗路遠, 您賞個臉一鍵三連, 用途百萬關注, 就靠諸位捧場了, 我們下期再見,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