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模仿伍迪艾倫式話癆

抱著小說入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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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次觀看·2026年10月31日
你好呀 有很多喜歡看文藝片的同學都知道 你有兩個
導演 他們的廢話特別多 一個是昆丁 一個是伍迪艾倫 而這兩個人說廢話的
形式還不太一樣 那伍迪艾倫屬於碎碎唸的 一個簡單的事情他可以說的非常的複雜 那昆丁呢
可能會更需要要求演員的表演 他整個風格呢會更加的荒誕一些 那伍迪艾倫呢會調侃的會更多一些
因爲我家裏的條件的原因啊 所以我今天沒有辦法給大家展現昆丁的畫廊 但是今天我可以
呃 非常拙劣的模擬一下伍迪艾倫式的畫廊 那這期我的視頻叫做我離婚了
我離婚了 就在剛纔
我一直以爲離婚會有很多的儀式啊 我不知道啊 總之他應該比現在會更有形式感一些 內容會更豐富一些
我猜想的 至少在給我們離婚證書的時候 大廳應該放一點貝多芬的音樂
相比起來 我個人更加喜歡德標西啊 可能是我對他個人的經歷有一些相似的
悲劇的認同在裏面啊 當然這不是我想要說的 總之我的意思是他比我以爲的簡單多了
我剛剛結束了我們十年的婚姻
我本來應該請我妻子 對不起 是前妻
吃一頓飯 但是結賬的時候我發現他沒有留給我一分錢 最後他建議我們各付各的
顯然這是十年以來他能夠給到我的最好的一次建議
所以現在我欠我前妻55塊錢
確切說是55塊八毛 但我猜測以我們十年的夫妻 他不會建議我少給他八毛 也許吧 總之
我並不是很瞭解他
我妻子是哲學系老師
主修批判性哲學 而我看上去就像是那種很喜歡吵架的那一類作家 對憤怒的控制始終停留在五歲以前
有時候我也懷疑他和我結婚或許僅僅只是爲了研究我
顯然他對我的研究是失敗的 現在學校不願意再給他支付這一筆研究經費了 於是他不得不和我離婚
好在他不是教宗教哲學的
我是一個作家 可能這也是他選擇我的另外一個原因 如果還有第三個原因 那就是我長得有一點好看
這點我能理解 你能指望一個學哲學的在婚姻上有多理性 顯然他對作家有一些誤會 而我對哲學家也有些誤會
所以你知道婚姻就是一場誤會
我想聊一聊我是怎麼成爲成爲作家的
我想到一個笑話 當然他並不好笑 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也沒有也沒有想笑 我我在想一個不好笑的笑話
他還算笑話嗎 這個笑話是這樣的
一個小偷來到了一個很有錢的作家家裏 拿走了所有值錢的東西 臨走時小偷看到桌子上作家的小說
他坐下來看完了這篇小說 忍不住留了一張紙條 你好 作家先生
或者親愛的作家先生 我驚訝的發現我們竟然是同行
不同的是我偷了東西不敢讓人知道 但你卻渴望所有人知道 你是怎麼做到沒有一點羞恥心的
這個笑話是我在10歲的時候聽到的 我我我並不是想說小偷的事 我想說的是這個笑話讓我以爲
作家都很有錢 所以在我40歲以前我一直想成爲一個很有錢的作家 這是我說的第二個笑話
並不比第一個笑話好笑 但但他真的是一個笑話 我已經笑了20年了
後來我真的寫作 12歲的時候我發表過第一首詩 在一本叫做婦女之秋的雜誌上 聽上去很奇怪的一個名字 但這是真的
我看到這本雜誌在真稿 就寫了一首詩寄過去
一個月後他們來信祝賀我 說這是一首描寫女性精神困境的好詩
他這麼一說 我覺得居然有點道理 顯然一開始我還沒有想到這一點 那那那首詩是這樣寫的
我是一隻不會飛的小鳥 一天我從樹上掉了下來 而我媽媽只能呆呆的看着 什麼也做不了
這居然這首詩花了我一個月的時間 顯然我不是很有天賦的那一類作家 但是婦女之秋給了我很大的鼓勵
後來我又寫了一些類似的詩 比如我是一隻
不會跳的青蛙 我是一隻不會跑的斑點狗之類的 他們再也沒有回覆我了 他們比我以爲的要聰明一點
我媽媽是一個很傳統的女人
在知道我想成爲一個作家後 她想用一套測試變態殺人款的方法引導我 我猜她是從西區柯克或者艾倫波的小說裏面得到的啓發
他裝作很溫和的樣子問我 你長大了想做什麼 然後給了我四個選擇 騙子 強盜 作家和正直的人
顯然前三個是絕對錯誤的 只有第四個纔是正確的
這是一道很簡單的測試題 就像幼兒園的老師畫了一個圓 問大家這是什麼
他以爲大家都會說這是太陽 事實上大多大多數孩子確實是這麼回答的 但也有一些單純不聰明的會說這是一個圓
我回答我媽媽的就是
我想成爲一個作家 我媽媽裝作不生氣的樣子問我
你難道不想做一個正直的人嗎 我說不媽媽 我不想做一個正直的人 我想當一個作家
你知道我媽媽的表情
很多學院拍電影裏那種很標準的驚訝 捂着嘴睜大眼睛
一個長得很像伍迪艾倫的一樣的導演會說對對很好就是這樣 一定要讓觀衆看懂你在驚訝
好像觀衆都是白癡一樣
我出生在一個南方的小鎮
印象中那裏一直下雨 所以我總是多愁善感 而且有點悲觀 我並不是說溼漉漉的感覺更容易讓人成爲作家
因爲我的同學沒有一個成爲作家的 他們大多成了保險公司經理 傢俱店老闆 墓地推銷員
唯一一個離作家最近的是一個文學評論家 在一次同學聚會上
同學聚會 你知道的
除了詩歌研討會之外 很難找到一個比他更蠢的活動了 當然我並沒有諷刺詩人的意思 我只是單純的不喜歡一個人在那不停的說不停的說不停的說
這可能也包括我自己 我承認有時候我也會有一點討厭我自己 但更多的時候我實在是太愛我自己了 控制不住
對 剛纔說到那個評論家 他拿出一篇他的文章給我看
我記得他一直在談論託斯托耶夫斯基的附調寫法和形式主義的不同
評論家 你知道的 他們最擅長就是猥褻別人的思想 而且還很體面 不會脫掉衣服
以至於我也分不清到底該報警還是
等下一個更加大膽的動作
所以我只能一直微笑 學院派的那種微笑 這時候我看到墓地推銷員過來了 我又把拉住他
很難想象一個人在什麼情況下才會覺得死神是自己
的救星呢 那就是遇到評論家的時候 我拉住推銷員說
能不能帶我去你的墓地看看 畢竟以後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會住在那裏
而且我是一個討厭經常搬家的人 所以想提前去看一看 順便確認一下鄰居有沒有評論家
這讓我又想到了另外一個笑話 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 關於歌德的
一天歌德走在路上 對面走過來一個評論家 評論家說我從來不給蠢貨讓路 歌德推到路邊說我正好相反
這樣就好像我很討厭評論家的樣子 其實我也並沒有很討厭他們
我覺得他們是唯一可以跟作家吵起來的人 這一點上他們甚至比我妻子做的更好
至少我們吵架的時候不會摔東西 你知道我妻子生氣時毫無邏輯
她會因爲我看她的眼神沒有學院派導演要求的那種讓她感受到的溫柔
而開始生氣 甚至
她會談到八年前的一件事情
我得承認女人對於委屈的記憶會隨着時間不斷膨脹 一件我毫無印象的小事 她能將它
歸結爲宇宙的起點
我從20歲的時候開始寫第一本小說 直到40歲還沒有寫完 可笑的是 這是一部關於愛情的小說
很難想象會有一個人花20年的時間來研究愛情
如果當初我研究螞蟻在切碎食物的時候會不會偷吃一口 也許會比我現在更有成就感
當然了 有趣的是 我在研究愛情的時候 發現我
居然是一個沒有能力去愛的人 這個問題很有意思
就像股票分析師從來沒有買對股票 心理學家沒有沒有辦法分析自己 郵差從來沒有寫過一封信
不過最初發現這個問題的人是我妻子 他在一次爭吵中說 愛是一種表演的能力 但我一直在NG
這句話顯然不像是他能夠組織出來的 事實上後來我知道他認識了一個戲劇文學的
老師 我能想象這個男人坐在咖啡廳裏面 背景是門德爾松的音樂
然後用一種噁心的升格的慢動作
慢慢的看着窗外說出了剛纔這句話 這可能是他畢生能夠想到的最有才華的一句話了
甚至他對認識的每一個女人都說過 但但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得承認
也許我從來沒有愛過我妻子 你這麼說對他很不公平
但是我不想撒謊 畢竟我人生有兩個原則 第一從不撒謊 第二我並不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
我們結婚十年 我甚至有時候記不清他的他的展像
有時候他突然出現在客廳 我會以爲是另外一個女人 甚至有一次我會對他說 你快點走吧 我妻子馬上就回來了
有一次他真的就走了 當然有可能那一次也真的並不是我的妻子
但這些事也有他好的一面 我會覺得每天都像是在認識一個新的女朋友 有一種偶像藝人的錯覺
當然我在這裏我並沒有諷刺偶像藝人的意思
我們的婚姻裏最大的分歧也並不是來自於我們的愛情觀 這三個字對他有一點複雜 但他對
結婚紀念日或者情人節的理解往往又無比的深刻 當然我妻子也有一些奇怪的優點啊 比如說她在山場從來不會迷路
這點上我就做不到 甚至這一點上我要感謝他 至少他從來沒有把我一個人丟在山場
想想那得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我並不想用刻板印象來形容他 但我妻子確實是很容易歸納的那一類人 她是那種看莎士比亞的戲
會流淚的
當我從劇場的椅子上醒過來的時候 他流着淚告訴我說我是一個冷漠的人
他在睡覺前會讀葉芝的詩 而且關掉我正在看着的海綿寶寶 這一點就很就很可惡
既然會有人會在睡覺前讀葉芝的詩 難道我們的愛情還不夠苦悶嗎
另外他會對我說
女人是用來被愛的 而不是用來被理解的 他害怕我推翻他的這種說法 又會加上一句 這是瓦爾德說的
當然了 我很感激他加上這一句 要知道在異性戀的愛情裏 瓦爾德恐怕比任何一個男人都知道的更少
而甚至他他他會說我是婚姻裏的拿破崙 我不知道該怎麼理解這句話 畢竟你知道拿破崙的妻子在外面是有人的
當然了 我相信我妻子不是那樣的女人 我是一個樂觀的人
我之前是不是說過我是一個悲觀的人 不重要了 有時候我只是隨便說說 畢竟我還說過郭金銘是一個偉大的作家
事實上他對我最大的不滿是
在我們十年的婚姻裏 他覺得我是一個孤島 就像是伍迪艾倫的電影安妮霍爾裏那樣
他說我拒絕了包括他在內的整個世界
這點上我不能完全同意啊 至少他爸爸叫我滾出去的時候 我沒有拒絕
在我們離婚前 一切都顯得那麼的不愉快
而且這個結局並不是我們想要的結局
我刺痛了他的心 他刺痛了我的肩膀
前一個刺痛是文學上的一種描述
描述悲傷的誇張的一種手法 這種手法很常見 有時候我們也會用用破碎或者或者熄滅來形容
這取決於現場的血腥程度
而第二個刺痛純粹是生理上的 他走進廚房拿出一把刀向我扔過來
我得承認當他拿起刀的那一刻 我竟然有一種找到了生活的錯覺 畢竟我們結婚這麼久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站在廚房裏
一年後我們又見過一次
那當然如果你留意的話 你會發現我開頭的時候用的是現在進行時 我說
剛纔我離婚了 所以關於離婚後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這部分可能是我想象的
一年後我們再次見面的時候 他又一次結婚了 這時候我叫他何小姐
我們吃了越南菜
他依舊說我是個只會愛自己的人 我本來想反駁他 但是看到桌上有一隻切面包的刀
我只能借用了瓦爾德的一句話
一個人只有愛上了自己才能維持一生的浪漫
然後他問我什麼時候把錢還給他 我說再等等 我正在找一份新的工作
有趣的是 直到離婚之後我才能清晰的記住他的樣子
原來
有點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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