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的前夜——從大清白銀到大清禁菸 P1 - 01清朝為甚麼能吸收全球白銀?【近代的前夜】

战术装备库
20粉絲
365 次觀看·2026年8月10日
1717年9月21日
英國皇家造幣廠廠長在向議會提交的
有關當時貨幣狀況的報告中無奈地承認
上世紀以來的白銀短缺問題已成爲不可逆的事實
儘管22年前即1695年
議會曾試圖禁止白銀出口
但始終沒能如願
導致國內一度無銀可注
爲了解決這一問題
財政部委任皇家造幣廠在三年甚至更短的時間內
融化重築近700萬英鎊的硬幣
重新投入市場
700萬
這比此前30年的注幣綜合還要多
但這位廠長憑藉他驚人的智慧改良了機器
又以無與倫比的忠誠
指揮工廠完成了這項看似不可能的任務
重築的貨幣最遲於1699年重新流入市場
然而短短18年後
這批超過30年注幣綜合的貨幣大都消失了
帝國的白銀重又陷入短缺
起初他以爲這是國內有人鑄造假幣
一次充好剽竊白銀
然而當他連續追查破獲數十起假幣鑄造案
將一批批犯人送上法庭後
情況並沒有好轉
最終1717年
他無奈地承認白銀並非失落於罪犯之手
真正吸瞬帝國白銀的是來自東方的神祕力量
那裏盛產着帝國最需要的商品
那裏同樣使用着白銀作爲貨幣
那裏有着歐洲人嚮往的文明
面對這種幾乎不可逆的事實
年逾七旬的廠長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在生命的最後十年裏
曾經執着於科學研究的他
轉而鑽研起了宗教神學
彷彿只有唯一的神才能指引他方向
十年後即1727年
這位受人尊敬的廠長於是長辭
他被埋葬於著名的威斯敏斯特教堂
那裏有着他的雕像
刻着他廣爲傳頌的名字
Isaac Newton
曾任英國皇家學會會長的牛廠長不知道
他自己也不可以預料
他的這份報告連同對白銀的渴求
始終被大贏帝國保存着
一百多年後
帝國將以另一種方法
從遙遠的東方搶回海量的白銀
1727年在東方被稱爲大清雍正五年
從此開始一個多世紀的光景
或許可以被稱爲近代的前夜
而這夜的第一章叫做白銀
爲什麼大量白銀會跨過英吉利海峽
從歐亞大陸的西端一路向東
流入東方的大清呢
要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得把時間再往回播一百多年
去到1559年
在這看似平平淡淡的一年裏
發生了三件小事
一
52歲東方皇帝朱厚蔥
聽聞四千餘名倭寇
在東南沿海地區一路襲擾
甚至一度還佔領了一座島嶼
這讓以自封爲
非玄真君
忠孝帝君
萬壽帝君的他
極爲破發
東南
素爲糧稅重地
遭此一擊
他心心念唸的九州萬發恩之上的
宮殿道觀修築工程
又要延期
此時的東方面臨着
和日後英國類似的銀荒
據明時錄記載
1403至1473年
國庫累計收注白銀
2076萬兩
但隨着人口增長
且王朝財政運轉
主要依靠食物勞役
而非統一的白銀稅收
加之某些皇帝高昂的流失學費
導致白銀大量流失
作爲補充貨幣的大明寶鈔發行氾濫
無法幫助國家回收白銀
逐步策制化
結果是
截至朱厚蔥破防前
1553年
戶部太倉庫和公部節腎庫
兩大國庫的存銀
合計只有223萬兩
此時的一兩白銀
約爲37.3克
223萬兩
約莫才83噸
不過
朱道長不必擔心
這一年
還發生了第二件事
26歲的Elizabeth Tudor
在威斯敏斯特教堂
即日後牛頓的埋葬之地
被加冕爲女王
開啓了
她長達45年的統治生涯
此後的英國海軍
將越發柔和
傷犯
兵庇
和強盜的職能
讓英吉利的船帆
步入更廣闊的海域
英國的一個重要對手
是曾打通新航路的
西班牙帝國
他們在波託西銀礦
薩卡特卡斯銀礦
和瓜納華託銀礦
瘋狂開採
從1581年到1600年
僅波託西銀礦
每年就開採白銀254噸
比朱道長國庫裏的
三倍還多
西班牙人
最終從美洲掠奪了
45000噸白銀
後世的史學家通常認爲
這些在美洲開採出來的白銀
將有30%
至40流入亞洲
而中國佔了白銀流入總量的八成
這意味着
即便按最保守的算法
歐洲人在美洲
每挖出四兩銀子
就得給中國送來一輛
哪怕只看西班牙人
那45000噸的四分之一
都能爲僅存83萬噸的國庫
帶來135倍的白銀
而未來
擊敗了西班牙人的大英帝國
也將接續他們的使命
在豬道長飛昇後
他的兒子
豬仔後宣佈開放海禁
史稱榮慶牌開關
來自俄國
美洲
歐洲的白銀大量流入華夏
可是歐洲人要用白銀買什麼呢
最重要的
是茶葉
這就得說到1559年
發生的第三件小事
一位威尼斯作家
西安巴夫提亞達努姆斯
書中記載
大秦國有一種植物
其葉片供飲用
衆人稱之曰中國茶
視爲貴重食品
此茶生長於中國四川加州府
其鮮葉或幹葉用水煎沸
空腹飲服
煎至一二倍
可以去身熱
頭痛
胃痛
腰痛
或關節痛
此外
尚有種種疾病
以茶治療亦很有效
古茶爲一般人所珍視
爲旅行家所必備之物品
這段記載
被後世學者認定爲
是歐洲人
接觸中國茶葉
並記錄下來的早期經典文獻
位於地中海北岸的意大利
是連接當時
東西方貿易的重要橋樑
在拉莫小之後
更多的商人傳教士
一路向東
其中
一位傳教士
甚至見到了周載後的兒子
和皇位的繼任者
朱義軍
他發現
在這片東方土地上
人們會在春天採集茶葉
在陰涼處風乾
在吃飯
或者招待來訪客人時
製成飲料來喝
只要他們交談不結束
茶水
就會一直供應
這位名叫
Matthew Rich的傳教士
有一個東方人
更爲熟悉的名字
利馬鬥
他還注意到
倭國也有飲茶習俗
但並非用熱水沖泡乾燥茶葉
而是將茶葉磨成粉末沖泡
荷蘭人
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著名商人兼探險家
林斯霍騰在他的郵寄中寫道
倭人飯後會飲用一種飲料
將一種
稱作茶的藥草粉末
倒入壺中
用熱水沖泡來喝
值得注意的是
茶葉
並非林斯霍騰最重要的發現
他還在印度
接觸到了另一種
影響深遠的萬惡之源
林斯霍騰不知道
他自己也不可以預料
他的發現
將爲歷史
埋下怎樣沉重的影響
關於他的故事
我們日後會着重講述
1610年
利瑪多病逝
同年6月20日
一艘名爲
戴建的紅十號的貨船
載着從倭國淘到的茶葉
返回阿姆斯特丹
這大約是有史以來
最早抵達歐洲的一批茶葉
這批貨
在荷蘭上流人士中口碑不錯
幾年後
就有不少人寫信
給在東亞的殖民者
向海淘更多茶葉
這樁買賣並不容易
它需要可靠的船隊
商旅
漂洋過海
來回穿梭
方能成功
在這一領域
最可靠的
是1602年
由14家遠洋貿易公司
聯合成立的托拉斯集團
Velenet of English Company
簡稱VOC
其中文譯名
荷蘭
聯合
東印度公司
由於是聯合成立的公司
其董事會成員
就來自
阿姆斯特丹
澤蘭
路特丹等不同地區
其中
真正握有實權的
是17位常務董事
又稱
17紳士
公司成立後
這批紳士爲了穩定
在東亞的貿易路線
決定設置一些據點
目標之一
是澎湖
1622年
他們派武裝艦隊
佔領澎湖
並奴役當地居民
爲其建設碉堡
致使
約1300人死亡
彼時的福建巡撫
下令囚禁公司代表團
燒燬其戰艦
不久
又發兵萬人
傳200艘
圍攻澎湖據點
很快
荷蘭人投降
回城
撤離澎湖
但他們並不甘心
失去東亞據點
1624年
他們轉而在臺灣
設立新的據點
開啓了爲期38年的
殖民統治
直到
一個名叫
朱成功
或者
鄭成功的男人到來
在此期間
荷蘭東印度公司注意到了
茶葉奇貨客居
實際身世之行
巴達維亞總督
希望返回歐洲的
所有船隻
都能運回幾罐中國茶
和日本茶來
此後百餘年裏
荷蘭東印度公司
在巴達維亞
向來到此地的華人商販
只不過
這種方式
越來越無法滿足
他們的胃口了
主要原因
是歐洲那邊
對茶葉的需求
越來越高
關鍵在於
另一個國家
也染上了茶影
英國
當年
林斯霍騰的郵寄
被翻譯成英語出版
連帶從荷蘭等國
運過去的茶葉
讓英國人
對茶
越發感興趣
1657年
茶葉
開始在英國的咖啡館銷售
他們會把茶葉
事先泡好
放在木桶裏
有人來買
就加熱
端給顧客飲用
當時的倫敦
已流行起
咖啡文化
那些自詡
社會精英
賢達的人物
會在咖啡館
放鬆
消遣
這讓茶葉
進入了他們的視野
1658年9月23日
政治快報刊出一則
由倫敦皇家交易所附近的
蘇丹王妃咖啡店老闆
Thomas Garvey
發佈的茶葉廣告
上寫
The excellent
and by all physicians approved
China drink
called
by the Chinese Cha
意爲
茶葉
是被所有醫師認可的
極佳的中國飲品
四年後
英國國王
迎娶葡萄牙公主
這位公主
早已愛上喝茶
婚後
更是把飲茶習慣
帶到英國
貴族飲茶
一定要有檔次
必須穿着飲茶服飾
備好茶具
如茶壺
茶勺
茶杯等
這種逼格滿滿的風尚
引發宮廷貴族和紳士
大量效仿
進而形成了一種
自詡優雅的社交禮儀
不出一年
另一位英國皇家學會會員
議會議員
詩人
Edmund Waller
都寫詩歌頌王妃
帶來了一種
最美妙的仙草
聽聞此事
遠在東方的另一家公司
立刻行動
1664年
該公司董事部
購買兩磅兩盎司茶葉
作爲禮物獻給國王
該公司
自稱
Honorable East India Company
直譯
是榮耀的東印度公司
東印度公司
還TM榮耀的
頗具浪漫主義氣質
既然喝茶如此優雅奢侈
又號稱頗具療效
茶葉價格自然極高
1660年
政府發佈消費稅條例
其中
咖啡的消費稅
是每加輪4便士
而茶
是8便士
高了一倍
1670年
咖啡的消費稅增長到了6便士
茶的消費稅
更是增長到了
16便士
但在資本主義語境下
越貴
越高貴
英國的上流人士
彷彿
這是最理想的
展現自身氣質與品味的方式
在這種趨勢下
進入18世紀後
英國進口茶葉的需求
愈發旺盛
1669年
英國東印度公司
第一次進口大宗茶葉
143磅
約64.86公斤
此後
訂單飛漲
1685年
進口茶葉
12078
到1690年
更是增長到了
38398
約爲17.41噸
此後
茶葉被公司
列入十萬中國商船的
投資和貨物清單
1709年
公司獲得了
進口中國茶葉的貿易壟斷權
1717年
據牛頓報告
白銀大量外流的那年
公司獲得了
直接在廣州
進行貿易的權利
從此
每年西南季候風起
歐洲商船
會隨風來到廣州黃浦
8到11月
從內地運到廣州的茶葉
也陸續抵達
在後世流傳的
清代外銷通草水彩畫中
白毛
雨前
軍梅
凍冰
秋香
紅梅
龍珠
小種
烏龍普勞
鹿安等品種的茶葉
會在黃浦浦港附近
被裝箱上船
當船隻滿載並陸續啓定時
東北季候風
正好吹送他們
此時
英國上游社會的影差風沙
已蔓延到中產階級
甚至平民家庭中
著名的法國曆史學家
年鑑學派代表人
Ferdinand Braudel
在他的代表作
《15-18世紀的物質文明
經濟和資本主義》中寫道
奢侈
不僅是稀奇的物品和使用心
也是社會上
令人豔羨的成功標誌
是窮人有一天
也想要實現的夢想
富人就是這樣
註定爲窮人的未來生活
買下伏筆
1734年
一個典型的中產家庭的食譜中
每週人均要花費
5.25便士購買麪包
而購買茶葉和糖
要花費7便士
1749年
在一個零售店小老闆的家庭預算中
每週要花3000令給全家買麪包
花4000令買茶葉和糖
至1757年
無論男女老少
身體健壯的還是穩弱的
富有的還是貧窮的
口渴時都要喝茶
不渴的時候還要喝茶
所以英國要從東方大量進口茶葉
以成必然
據統計
1721年
英國合法進口茶葉達120磅
即544.3噸
是30年前
即1690年
東印度公司進口數量的30多倍
也正是在這30年裏
英國議會禁止白銀出口
牛頓奉命重注貨幣
新的硬幣又流失海外
究其原因
是購買如此海量的中國茶葉
必須使用中國人認可的金屬貨幣
白銀
以荷蘭爲例
他們從原來在巴達維亞
敦中國商販轉爲主動出擊
從1728年至1734年
荷蘭東印度公司派出11艘船
直接到廣州購買茶葉
兩艘船中途遇難
其餘9艘供應回135萬盒棒茶葉
彼時盒棒的克數比較迷惑
在烏特勒支
一盒棒爲497克
但在40公里外的霍林赫姆
一盒棒只有430克
即便按最少的單位計算
公司在6年內
頂着近20%的海南風險
也至少買回了580噸茶葉
佔全部貨值的73.9%
此後70年裏
茶葉基本佔據
荷蘭採購中國商品總值的
70%到80%
有時甚至超過85%
荷蘭人要爲此花費大量的白銀
1720年至1790年
荷蘭商船累計運送
約6343萬輛白銀到廣州
換言之
荷蘭異國商販70年間
光買茶葉所花費的白銀
就夠朱道長的國庫猛增28.4倍
英國同樣如此
在牛頓晚年
茶葉一戰採購
中國商品總值的一半以上
1765至1774年
平均佔比超過70%
到1785至1794年間
這一比例與荷蘭一樣
提高到85%
據廈門大學特聘教授莊國土統計
1700至1823年
僅英國東印的公司
就累計對華輸入
而放眼整個清代前中期
從歐洲累計流入的白銀
約1.8億兩之多
如此大規模的白銀外流
對英國來說固然痛苦
但更痛苦的是
這個在美洲佔有若干銀礦的帝國
如果不能把開採的白銀對外輸出
而是全帶到歐洲
將會釀成更大的災難
白銀氾濫
價格暴跌
而現在
白銀不但不會貶值
還能買到茶葉
豈不妙哉
更妙的是
北美13個英屬殖民地的居民
和宗主國類似也愛上了喝茶
所以英國還能以更高的價格
把茶葉賣到北美
順帶收取各種稅收
比如1767年
英國議會通過湯姆遜稅法
決定在北美各港口對進口貨物徵稅
其中自然包括茶葉
如此一來
在美洲開採的白銀流入英國
英國用白銀去亞洲買茶葉
多餘的茶葉能賣到美洲
回收更多的白銀
邏輯閉環了
唯一的缺憾是
在茶葉的產地
那個遙遠的東方文明
似乎只吸收白銀
他們對歐洲一切自以爲傲的技術發明
無動於衷
1776年
同爲英國皇家學會會員的
Adam Smith寫道
很多年後
在華主持海關總稅務司的英國人
Robert Hart
也在其中國建文錄中承認
中國有着世界上最好的糧食
大米
最好的飲料
茶
最好的衣物
棉
絲和皮毛
他們無需從別處購買一文錢東西
如果只看這一說法
似乎當時的華夏大敵百姓衣食富足
可事實
果真如此嗎
對於這個問題
當時僅在廣州一口通商的英國東印度公司
無法回答
此時的他們尚無法改變現狀
只能忍耐
然後繼續壓榨殖民地
爲確保這些茶葉能力最大化
也爲避免北美殖民地走私茶葉
比如擅自從荷蘭人那裏購買
導致肥水流入外人田
1773年
議會又通過茶葉法
允許公司不經中間商
直接向北美銷售茶葉
並對每磅茶葉徵收三遍式的進口稅
這顯然比1660年消費稅條例規定的
每加輪八遍式更低
但殖民地的居民對大英帝國的調性過於熟悉
一旦英國東印度公司壟斷了茶葉銷售
接下來不僅其他商品也會被逐步壟斷
連殖民地的立法權
徵稅權也將被議會攫取
所以整個1773年
矛盾都在逐步升級
到年底
殖民地與宗主國這對共惡父子撕破了臉皮
在未來某位元年老師的發跡之地
殖民地居民登上了三艘英國東印度公司的貨船
將所載茶葉傾入海中
史稱Boston Tea Party
聲勢浩大的北美獨立運動續續展開
最終使英國在北美開採銀礦
傾銷茶葉的商貿鏈條斷了
由此帶來的白銀危機
將比四十多年前牛頓去世時更爲嚴峻
眼下北美殖民地已倒反天罡
帝國雖將目光投向了洞房
那裏盛產着帝國最需要的商品
那裏同樣使用着白銀作爲貨幣
那裏有着歐洲人嚮往的文明
在那裏
不少官員從基層徵收錢糧時
會以稅銀融化重注爲營定時
有一定損耗爲名
進一步攤牌
爲此皇帝下令改革
乾脆將這些所謂的火耗
分撥給州縣官員
用作合法的養年銀
即官奉布帖
此後
州縣官員理應不得在
以火耗殖民行貪磨之時
違者嚴懲
等取得一定成效後
皇帝命各省都府
根據本省情況將火耗設爲定額
這一年是大清雍正五年
在西方是公元1727年
此後茶葉銷售持續走高
海外白銀大量湧入
官員貪磨愈演愈烈
到他的兒子和皇位的繼任者
愛新覺羅弘曆在位時
甚至產生了
讓官員用大量白銀
贖買自身罪行的
易罪銀製度
銳意進取的雍正帝不知道
他自己也不可以預料
此時英國白銀短缺無避可助
大清白銀增長
官員貪磨
新的危機在悄然醞釀
並將在未來以另種方式
排山倒海般湧來
留給大清的時間
只有一個多世紀的光景
那或許可以被稱爲
近代的前夜
大清的皇帝
官員
百姓
能否把握住這段時光呢
有勞各位用手中的三連
翻開夜的第二章
叫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