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貝爾獎】《思考快與慢》有聲書(全47集)行為經濟學經典!丹尼爾卡尼曼 P11 - 11.11.11.立體啟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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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12日
丹尼爾·卡尼曼作品
幫你避開思維陷阱
總能做出好決定
有聲書
有中信書院出品
和雪雷播講
立體啓發法
遠處的物體
看上去更高大
請看圖九
並回答下面的問題
如圖九所示
右側的人
是否比左側的人高大
我們很快就想到
那個最明顯的答案
右側的人更高大
但如果
你用尺子量一下
你就會發現
實際上
它們體型一樣
你對它們
相對體型的印象
受到強大錯覺的控制
這種錯覺
也是替代過程的
最佳解釋
圖中人物經過的走廊
被畫成了透視圖
顯得平面越來越深
你的感知系統
自動地將這幅圖
看作是立體的
而不是印在平面上的
在立體透視圖中
右側的人
比左側的人
離我們更遠
顯得更高大
大多數人
都會對立體圖
感覺很強烈
只有視覺藝術家
和有經驗的攝影師
才具備將這幅圖
看成平面圖的能力
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
此時就會有替代產生
對立體圖像大小的印象
左右了我們
對平面圖大小的判斷
錯覺的產生
是由立體圖的啓發導致的
此時出現的
是一個真正的錯覺
不是對問題的誤解
你知道是圖片中
三個人的體型
造成了我們的錯覺
因爲他們是印在紙上的
如果有人
讓你估計
這幾個人的體型
我們通過實驗就會知道
你的答案
會是用英寸來表達的
而不是英尺
你對問題沒有疑問
但你會受到那個
並沒有被問到的問題的影響
比如
這三個人有多高
上立中啓發法的
那個重要環節
立體大小替代平面大小
是自主發生的
圖片中包含着一些暗示
這些暗示
會讓圖片產生立體感
儘管這些暗示
和要完成的任務
判斷紙上人物的體型大小
並無關聯
你本該忽略這些因素
然而你卻做不到
啓發法的偏見
使圖中看上去更遠的物體
看上去更大
正如上立所示
基於替代的判斷
必須會如預想的那樣
有失偏頗
在這個例子中
基於替代的判斷
在感知系統中
運作的比較隱蔽
根本就是不由自主發生的
一些德國學生
做過一項調查
堪稱替代研究的
最佳案例之一
這些年輕人
完成的調查
包括下面兩個問題
你最近覺得幸福嗎
你上個月有多少次約會
實驗人員
對這兩個問題的答案的
關聯度很感興趣
那些回答自己
有很多約會的學生
會比那些約會次數少的人
更幸福嗎
令人吃驚的是
答案是否定的
兩個答案的關聯度
幾乎爲零
顯然
學生在評價自己的幸福感時
首先想到的並不是約會
另一組學生
也看到了這兩個問題
但次序正好相反
你上個月有多少次約會
你最近覺得幸福嗎
這一次的結果完全不同
在這種順序下
約會次數和幸福感之間的相關度
能達到心理測試的最高水平
其間發生了什麼呢
原因很明確
這就是替代作用的典型案例
約會顯然不是
這些學生生活中的重心
但當實驗者
要求他們回想
自己的浪漫生活時
他們確實有情感上的回應
有多次約會的學生
想起了自己生活中快樂的事
而那些沒有約會的學生
想起的都是孤獨和被拒絕的情節
因此看到第二個問題時
由約會問題引起的那些情感
就在大家的腦子裏徘徊
影響他們對這個問題的回答
上例中體現的心理活動
和圖九中的體型錯覺
帶給人的心理體驗很相似
評價最近的幸福感這種任務
並不常見也不簡單
需要仔細思考之後
才能給出恰如其分的回答
但是提到約會情況
這些學生就無需努力思考了
因爲他們腦海中
早已有了相關問題的答案
這個相關問題就是
他們對自己的戀愛生活
滿意程度如何
他們將被問及的問題
替換成了另一個自己
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的問題
在這個實驗中
我們同樣可以採用
與錯覺研究相同的做法
可以問一問
這些學生感到困惑了嗎
他們是否真的認爲
這兩個問題
他們被問及的問題
和他們回答的那個問題
是相同的
當然不是
學生不會一下子
把浪漫時光和生活混爲一談
如果讓他們說說
對這兩個詞的理解
他們肯定會說
浪漫時光和生活不是一回事
但其實
他們需要回答的問題
並不是兩個概念是否相同
他們的問題
是最近是否感到幸福
於是系統一
就用已有的答案來作答了
約會的案例並非特例
如果這些參與實驗的學生
先看到的問題
是與父母或金錢的關係
而後馬上看到
那個關於幸福的問題
也會發生同樣的情形
在兩種情況下
滿足感在特殊情況下
影響了關於幸福感的表達
任何影響人心情的重要情感問題
都會產生同樣的效果
眼見即爲事實
當人們評估自己的幸福感時
他們思維狀態的作用
就顯得非常突出
情感啓發是
因爲喜歡所以認同
一旦加入情感因素
結論對論證的主導作用
便會最大程度地凸顯出來
心理學家保羅·斯洛維克
提出了情感啓發式的概念
認爲人們的好惡
決定了他們的世界觀
你的政治傾向
決定了你對各類論證的看法
即他們是令人幸福的
還是難以服衆的
如果你對當前的醫療政策還滿意
就會相信
該政策能給自己帶來很多好處
而且你相信
在這個政策下
花同樣的錢能做更多的事
如果你對其他國家採取應的態度
就很可能會覺得
其他國家相對弱小
更有可能對自己的國家俯首帖耳
而如果你的態度像只鴿子
就會覺得它們更強
不會輕易受到牽制
你對復照食品
瘦肉
核能
紋身
或摩托車等事物的態度
會左右你對這些事物的感受
它們是彙集生活
還是充滿風險
如果你對這些事物通通都不喜歡
很可能會覺得
它們對你而言利少必多
根本不會給你的生活
帶來什麼好處
結論的至高無上
並不意味着
你的思維完全停止運轉了
也不意味着
你可以完全忽略信息
和合理解釋得出自己的結論
在瞭解到自己
並不喜歡的一項活動的風險
其實遠比自己想象的小時
你的看法乃至情緒就會發生變化
然而
這種較低風險的信息
同樣也會改變
你對該活動益處的看法
儘管你接收的信息中
沒有任何與益處相關的信息
在此我們又看到了
系統二的另一個特性
到目前爲止
我似乎已經將其描述成一個
給系統一留有足夠餘地的默許監視器
我描述的系統二
還具有主動搜尋記憶的功能
複雜計算功能
比較功能
規劃功能和決策功能
在球拍和球的問題中
以及許多其他的兩個系統
相互作用的例子中
系統二似乎總是處於最高決策地位
並有能力抵制系統一的建議
它能使事情放緩
開始進行邏輯分析
自我批評是系統二的功能之一
但在態度方面
系統二更像是系統一
各種情感的讚許者
而非批評者
也可以說是其各種情感的轉讓者
而非實施者
它搜尋的信息和論據
多半侷限於與已有看法一致的信息
並不着意對其進行調查審覈
積極且追求連貫的系統一
爲要求不高的系統二
提供了各種解決方案
示例
替代和啓發法
還記得我們絞盡腦汁
去回答的那個問題嗎
我們是不是把它換成了一個
簡單一點的問題呢
別人問我們的問題
是這位候選人是否會成功
但我們要回答的問題
似乎是他是否能成功應對採訪
咱們還是別顧左右而言他了
他喜歡這個項目
因爲他認爲
該項目投入少回報高
這是情感啓發式的一個典型案例
我們將過去的表現作爲依據
來預測公司未來幾年的表現
這個依據能作爲有效參照嗎
我們還需要其他什麼信息
才能做出正確預測
下面列出了系統一的特點和活動
每個主動句都代替了一個陳述句
雖然表述更精確了
但卻更難理解了
因爲大腦便開始自主
且快速的運行
我希望這個對大腦特性的描述
能幫你形成一種
對虛擬的系統一
各種特性的直覺認識
與身邊的很多人一樣
你對系統一在不同情況下如何運作
會有直覺的認識
而且其中大多數直覺都是正確的
系統一的特點
生成印象、感覺和傾向
當系統二支持這些行爲時
它們就會成爲信仰、態度和意圖
自主且快速運行
只需付出較少努力
甚至不用付出努力
沒有自主控制的感覺
當發現特殊形式時
能接受系統二邊控來調動注意力
在接受了一定的訓練後
能夠做出熟練的回應
產生直覺
爲聯想記憶激發出來的各種想法
創造連貫形式
將認知放鬆感和真理錯覺
愉快的感覺
以及放鬆的警惕感聯繫起來
區分常態中令人驚奇之事
推斷原因和意圖
忽略歧義
按耐住心中的疑問
誇大情感的一致性
將注意力集中在當前的證據上
忽略不存在的證據
做一些基本估測
通過常態和原形來表現集合
但不要將兩者看成一個整體
通過測量
確定不同程度對應的匹配物
真正去計算而不是空想
有時用簡單點的問題替代難題
對變化的感知
比對形態的感知更敏銳
對可能性做出過高估計
對數量越來越不敏感
對損失的反應比獲得更強烈
嚴密計算決策問題
分別進行討論
啓發法與偏見
大數法則與小數定律
一項研究對美國
3141個縣的腎癌發病率
進行了調查
調查顯示該病的分佈模式很值得注意
發病率最低的縣
差不多都位於中西部
南部和西部人口稀少的鄉村
這些區域按照慣例
由共和黨管轄
對此你有何看法
剛剛過去的幾秒鐘裏
你的大腦處於非常活躍的狀態
這主要是因爲系統二在運行
你謹慎地在記憶中搜尋着
並做出假設
在這個過程中
你也付出了一定的努力
你的瞳孔會擴張
心跳會適度加快
系統一也沒閒着
因爲系統二的運行
需要從聯想記憶中
獲取事實和建議
你很可能會否認共和黨的政策
提供了腎癌防控方法
這個想法
卻會關注
腎癌發病率低的縣
大多是鄉村這個事實
這個例子
是我從機智的統計學家
霍華德·維納
和哈里斯·澤維林那得到的
他們對這一案例的評論是
人們很容易做出推斷
認爲腎癌發病率低
主要是由於
鄉村的生活方式很健康
沒有空氣污染和水污染
食品沒有添加劑
保證新鮮
這一點完全說得通
現在
考慮一下腎癌發病率最高的縣的情況吧
假設這些易發病的縣
差不多都位於中西部
南部和西部人口稀少的鄉村
這些區域按照慣例
由共和黨管轄
霍華德·維納和哈里斯·澤維林
半開玩笑地評論道
人們可以很容易做出推斷
導致腎癌高發病率的直覺原因
是鄉村生活的貧困
醫療條件差
當然這種說法肯定有問題
因爲鄉村生活方式
不可能既是腎癌發病率高的原因
又是其發病率低的原因
問題的關鍵並不在於
這些縣處在鄉村地區
或是由共和黨掌管
而在於鄉村地區人口少
我們通過這個例子
學到的不是流行病學知識
而是我們的大腦和統計數據之間的複雜關係
系統一非常擅長一種思維模式
自動且毫不費力地
識別事物之間的因果關係
即使有時這種關係根本就不存在
它也會這樣認定
當聽到腎癌高發地區的情況時
你立刻會想當然地認爲
這些縣與其他縣不同是有原因的
一定有個理由可以解釋這種不同
然而正如我們所見
當系統一面對純統計學的數據時
是束手無策的
因爲這些數據雖然可以改變結果出現的概率
卻不能直接導致結果發生
根據定義
一個隨機事件是不需要解釋的
但一連串的隨機事件就有規律可循
想象有一個裝有大理石彈球的甕
其中有一半的彈球是紅色的
另一半彈球是白色的
然後再想象有一個非常有耐心的人
隨意從甕中取出四個大理石球
記錄其中的紅球數
再把球放回去
重複這樣的做法次數
總結記錄結果時
你會發現
二紅二白的結果出現的次數
是四個全紅或四個全白這種結果的六倍
這一倍數關係是數學事實
你可以對這種從甕中反覆抽樣的結果
做出自信的預測
就像你能預測到用錘子砸雞蛋的結果一樣
儘管你無法預見蛋殼破碎的具體細節
但大概結果還是很確定的
兩件事的不同之處在於
你想到錘子砸雞蛋時
感受到的那種明確的因果聯繫
在甕中取樣的設想中是找不到的
相關的統計學事實
與癌症那個例子也有聯繫
兩個耐心的計數者
輪流從甕中取大理石球
傑克每次拿出四個球
吉爾拿出七個
他們都記錄了每次拿到相同顏色蛋球的次數
要麼全白要麼全紅
如果他們取球的做法持續的時間足夠長
傑克拿到同顏色大理石的次數
會是吉爾的八倍
這個結果與錘子無關
也與因果聯繫無關
這僅僅是一個數學上的事實
一次拿四個蛋球
與一次拿七個相比
出現極端結果的概率更大
現在
將美國人口想象成一個巨大的甕中的蛋球
有的球上有KC字樣
表示腎癌
你抽取蛋球樣本
並依次按照所在線擺放
你會發現
鄉村地區的樣本要比其他地區的少
如同傑克和吉爾所做的那個遊戲一樣
極端的結果
容易出現在人口稀少的線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的
就是這些
我們從一個令人費解的事實說起
肺癌的發病率在各線有所不同
且是有規律的
我們用統計學理論
對此做了解釋
相比於大樣本
極端的結果
更容易出現在小樣本中
這樣的解釋
不存在因果聯繫
某線的人口稀少
既不會引發癌症
也不會避免癌症
只會使癌症的發病率
比人口稠密的地方的發病率更高
這就是真相
沒什麼可解釋的
在某個人口稀少的線
癌症發病率並非真的
比正常情況更低或更高
只是這個線
正好在某個特殊的年份
趕上了抽樣調查罷了
如果我們在第二年重複這樣的分析
也能預測到
在小樣本中出現極端結果的一般模式
但在前一年癌症發病率高的線
這一年發病率並不一定高
如果是這樣的話
則人口稠密或稀少的因素
就無法對發病率做出解釋了
這些表面因素
就是科學家眼中所謂的假象
即觀察結果
完全依賴於調查方法的某一方面
在這個案例中
則依賴於樣本大小
我剛纔說的例子
也許會令你驚訝
但這並不是真相初次大白於天下
你早就知道
應該更相信大樣本
並且即使是對統計學一無所知的人
也聽說過大數法則
但是知道
並非是非抉擇問題
你可能會發現
下列陳述
放在自己身上很合適
當你閱讀這個
關於流行病學的例子時
並沒有立刻注意到
人口稀少這一特點
與此次調查有何關聯
對於採用四個樣本
還是七個樣本
所產生的不同結果
你至少會感到有一點驚訝
即使是現在
想要確定下面兩個陳述句
所說的完全是一回事
你也要費些腦力
一、大樣本比小樣本更精確
二、小樣本比大樣本
產生極端結果的概率大
第一個表述清晰地陳述了一個事實
但直到感受到第二個表述
傳達給你的意思
你才意識到
自己並沒有真正理解
第一個表述的意思
上述內容概括起來就是
沒錯
你知道大樣本的結果更精確
但你現在可能才意識到
你並不清楚
爲什麼它更精確
不僅你一人如此
阿默斯與我在一起
進行的一個研究表明
即使是經驗豐富的研究人員
對樣本效應也缺乏直覺
要麼就是理解不到位
小樣本的出錯風險
可能高達50%
沒有接受過
統計學方面訓練的人
我與阿默斯
在20世紀70年代早期的合作
便始於對這個觀點的討論
他對我的研究班
及我本人講過
密歇根大學的一些研究人員
對直覺性統計抱有樂觀態度
我個人對那個觀點
有種強烈的感覺
那段時間
我發現自己並不是一個
出色的直覺性統計學家
但是我也不相信
別人會比我好多少
對於一個研究型心理學家來說
樣本變差
沒有什麼特別的
它是個煩人
且損失又大的麻煩事
會把每項實驗
都變成一場賭博
是想你希望證明
六歲女孩的平均詞彙量
比同齡男孩的詞彙量
更豐富的假設
這個假設從整體來說
是成立的
女孩的平均詞彙量
確實要比男孩的豐富一些
然而
儘管男孩與女孩
差別很大
但你很可能會抽取到
男女相差不太明顯的樣本
甚至會抽到一個男孩
比女孩詞彙測試成績
還要好的樣本
如果你是那個研究者
這個結果對你來說
代價就太高了
因爲它浪費了你的時間和精力
卻無法正視一個
實際正確的假設
使用一個足夠大的樣本
是降低這種風險的唯一做法
選擇小樣本的研究者
只能看自己
是不是能選對合適的樣本了
想要對樣本錯誤的風險
做出評估
只需通過一個相對簡單的步驟
就可以實現
然而按照慣例來看
心理學家並不是通過計算
來選定樣本大小的
他們聽從自己的判斷
但這些判斷往往是錯的
在與阿莫斯發生意見分歧不久之前
我讀過一篇文章
文章通過生動的觀察結果
展示了研究人員所犯的錯誤
該文作者指出
心理學家選擇的樣本
通常都很小
致使他們有50%的風險
不能夠證實其正確的假設
而任何研究人員
都不會在頭腦清醒的情況下
接受這種風險
對此有一個貌似正確的解釋
即心理學家對於樣本大小的決定
反映了他們普遍存在的一個
直覺性錯誤觀念
即對於樣本變差範圍的錯誤看法
這篇文章令我十分震驚
因爲我在自己的研究中
碰到了一些問題
卻在這篇文章中找到了相關解釋
與大多數研究型心理學家一樣
我也墨守成規的
選擇了一些過小的樣本
因此得到的實驗結果毫無意義
現在我知道了原因
那些奇怪的結果
實際上
就是我這種研究方法的典型產物
我的錯誤特別令人尷尬
因爲我教過統計學
也知道該怎樣計算樣本的大小
以便將風險降至可以接受的程度
但是
我從未通過計算來確定樣本大小
和我的同事一樣
我被傳統所禁錮
相信自己設計實驗的直覺
也從未認真考慮過
樣本選擇會帶來的那些風險
阿摩斯來參加研討會時
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直覺是錯誤的
在研討會中
我們很快達成共識
密歇根的那些樂觀派是錯誤的
我與阿摩斯開始調查一個問題
只有我自己這麼愚蠢
還是我只是衆多愚蠢人之一
我們通過一項測試來證實這個問題
測試對象爲一些數學家
想看看這些人是否也會犯類似的錯誤
我們設計了一份調查問卷
其中描述了真實的研究情境
包括一些成功實驗的複製
問卷要求研究人員選擇樣品大小
對其決定可能帶來的失敗風險進行評估
併爲那些正在設計自己實驗的研究生提供建議
在數學心理學協會的一次會議上
阿摩斯收集了一組資深受試者的反應
結果很明顯
我並不是唯一一個愚蠢的人
大多數受試者都會犯和我一樣的錯誤
很顯然
即使是專家
在選擇樣品大小時
也無法充分集中注意力
我和阿摩斯將我們和諧的第一篇文章命名爲
《對小數定律的盲信》
我們半開玩笑地解釋道
對於隨意取樣的直覺
似乎符合小數定律
由此可以斷言
大數法則對於小數定律同樣適用
在文章中
我們還收錄了一個措辭有力的建議
即研究人員認爲
他們對於統計直覺應抱有一些懷疑
只要條件允許
都應採用計算方法來確定樣本規模
而不是依靠直覺印象做決定
信任多於質疑的普遍性偏見
在一次面向300名老年人的電話名義調查中
有60%的人支持總統
如果你只能用三個詞來總結這句話
該怎麼說呢
幾乎可以肯定的是
你會說
老年人
支持
總統
這些詞概括了這句話的要點
這次名義調查被省略掉的細節
媒介爲電話
樣本爲300人
本身意義不大
他們提供的背景信息並不怎麼引人注意
即使樣本數量變了
你的結論也不會發生變化
當然
一個完全荒謬的數字
倒可能會引起你的注意
除非你是專業人員
否則
不管樣本是150還是3000
你都不會有什麼不同的反應
這就是
人們對樣本大小沒有足夠的敏感性
這一表述的意義
這項名義調查包含了兩方面的信息
新聞本身和新聞的來源
當然
你關注更多的是新聞本身
而不是其結果的可信度
但當可信度明顯很低時
新聞所包含的信息也就不足爲信了
如果得知某黨派小組操縱一項錯誤
且帶有偏見的名義調查
使結果顯示老年人支持總統
你當然會排斥這種調查的結果
不會相信這條新聞
這項由某黨派進行的名義調查
以及其錯誤結果
不但沒有令你信服
反而會成爲另一條關於政治騙局的新聞
在這樣清晰的案例中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其中的信息
但是你能把
我在紐約時報讀到
和
我在辦公室閒聊中聽到
這兩種說法完全區分開來嗎
一個系統一能夠區分出信息的可信度嗎
眼見即爲事實的原則表明
不能
如前所述
系統一併不善於質疑
它抑制了不明確的信息
不由自主地將信息處理得儘可能連貫
除非該信息被立刻否定
不然它引發的聯想就會擴散開
彷彿這條信息就是千真萬確的
系統二能夠提出質疑
因爲它可以同時包含不相容的多種可能性
然而
保持這種質疑
會比不知不覺相信其真實性更加困難
小數定律是普遍性偏見的一種表現
即對事物的信任多於質疑
類似這樣的偏見
在下面的章節中還會出現
相信小樣本
能反映調查對象的整體情況
這一強烈偏見也是一個較大問題的一部分
這個問題就是
我們常誇大所見事物的相容性和連貫性
許多研究人員過於相信
通過有限的幾次觀察得出的結果
這一現象與光環效應緊密相連
我們常常會覺得自己
對某個人很熟悉也很瞭解
但事實上
我們對他卻知之甚少
系統一在瞭解事實之前
就根據零散的證據
拼湊了一個飽滿的形象
如果相信小數定律
急於下結論的機制就會運作起來
通常情況下
它會構建一個言之成理的說法
使你相信自己的直覺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