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溫鐵軍：《中國經濟研究》 P9 - 9.第9講 “中國經驗”、“比較優勢”與高校青年參與的鄉村建設試驗(三)

接著你們看1994年宏觀層面有幾大改革 第一大改革叫做什麼 叫做外匯市場化一步併軌 各位記得這個說法嗎 就是人民幣大貶值嘛 民意匯率一次貶值57% 它所確定的市場化是什麼市場價格呢 那時候大走私啊 走私當然外匯短缺對不對 短缺條件下的外匯價格當然提高 然後你讓這種價格作為一步併軌的 這個市場價格那不是很糟糕嗎 那今天不說這個糟糕了 這個改革畢竟是有正面的積極的效果 實際上它一下子把中國根本上不去的內需 陡然轉向為外需 接著宏觀改革的第二個分稅區 把1984年的財政分級承包 正式變成稅收中的分稅 此前你們注意啊 我最近的這個課題完成報告裡都有這個表 中央財政和地方財政歷來是中央佔比很低 一般情況下低於30% 一個分稅區改革 陡然就變成中央一半地方一半 地方大部分就是好稅香稅都中央拿走了 差稅臭稅都交給我了 最難收的最薄的不好收的就交給地方了 你說地方怎麼著呢 地方說我不能掐著脖子挨餓對不對 你拿就變成一半了 過去我佔百分之七十幾 在分稅區改革之前地方佔百分之七十三 中央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七 一步變成百分之五十之後 地方丟掉那百分之二十三點幾從哪來 以地生財 從此開始大規模徵佔子弟 以土地來補足地方財政開支 這個報告我在96年就報上了 得到當時的領導同志很長的一段批示 當時很重視 但是沒有根本上解決 所以我們看這個階段上的重大改革 推出這些東西 我絕不參與現在社會上什麼 誰是改革派誰是反本土派 我說我們當年都是親歷者 我們有責任有義務 把每一步怎麼出臺的說清楚 如果不說 去把這些東西一紙一漫畫 然後就給你戴帽子 那是研究嗎 那不是忽悠嗎 你要有忽悠的本事 你去跟趙柏山比 真正講實際情況 我們實際情況就是這樣 也因為這一套措施 導致我們度過了九三年那場 三大赤字同步爆發的危機 你們說這叫什麼體制 它的有效性和它所造成的敗部性 同樣都很值得我們分析 但這應該是個客觀分析 應該不帶有好壞的分析 我們才能分析得出來它是怎麼過的 歷經多次大型的危機爆發 它過了 然後維持了七上八下的增長率 有人就以增長率來看是否危機 我說你錯了 你看增長怎麼構成的 好了 正好我們在97年完成軟條路 中國經濟重新進入高增長的時候 趕上了1996年東亞金融風暴 從這個時候開始 我請各位注意 中國的危機就性質改變了 90年代到了新時期的 新世紀的第一個十年 所爆發的兩次危機 我們叫做典型的輸入 1997年東亞金融危機 使得中國過去 外需內需和投資 這三架馬車拉動經濟增長 突然 我過去說中國經濟增長是 兩匹軍馬拉炮 一匹獸驢嫁人 突然導致一匹軍馬不拉了 為啥呢 它過去帶動經濟增長是三個點以上 一場東亞金融風暴發生 帶動增長降低到一個點 一個點不足 那就意味著七上八下增長率 被它拉掉 至少要拉掉 那你要維持住七上八下 請各位注意 這絕對不是什麼文學語言 告訴你們 我們每年新增就業人口 一千萬左右 這一千萬要是不就業 當然我們不能全部就業 能就業達到八百萬 九百萬就算不錯 甩掉一部分慢慢來 如果你沒有七上八下增長率 就達不到八百萬 至九百萬的新增就業 問題就這麼直白 就這麼嚴酷 不論我喜歡什麼 我喜歡百貨三測器沒用 一千萬的就業等在這 你怎麼辦 所以你只要掉了下來 我們說九七年八 就要掉兩點 掉兩個點就意味著 你掉了百分之六以下 這局面怎麼辦 於是乎 你們知道 當我們應對 外部輸入的危機的時候 上的就是什麼呢 既然這手缺了 三架馬車不成 這個軍馬不拉了 那怎麼辦呢 加大那個拉套 反正你還是得接上不去 於是乎 拉套這馬 投資 於是乎你看 1998年緊急啟動國債投資 國債投資 五年之內 達到了兩三萬億的規模 帶動的投資總量 是五萬億左右 一步 就是98年到03年 這一步五年之間 把中國的技術設施 大幅度改善 使得中國高速公路通車旅程 達到了僅次於美國 接著你趕上2002年 中國入世 就是全球產業 在產業過剩條件下 尋求沿岸線和高速公路沿線 比如中國趕上這波 03年就出現了 重化和大量消耗原材料的產業 沿中國岸線 趕上這波了 於是乎帶動了 同期又趕上我們進入股市高潮 比如大規模增大貨幣 帶動經濟高增長 每年增長14%以上 甚至13點 這些東西就上了 然後就在這個膨脹 我們告訴大家一個道理 當我說到中國三大過剩的時候 請各位注意 全球經濟也是三大 產業資本 金融資本 商業資本 三大資本全球也是過剩 早在00年 我去美國講學 我在約翰霍普金斯 他主持我的講座 我就跟他說 我說你們西方人都極力希望把中國融入 我說你們不知道融入什麼 我告訴你們 當中國帶著它自己龐大的產業過剩 融入你們已經過剩的 將會怎麼樣 是很清楚 很清楚 我說 此前雙方還是兩個隔絕開的時候 是中國這樣的大型發展中國家 向你們做雙重出入 一重出入我們是以 中國的資源環境勞動活力為代價 向你們輸入低廉的商品 幫你們的建築物價指數高漲 不出現通貨膨脹 一頭是把你們給的這點 吹你們的金融泡沫 所以你們兩頭可以獲利 一旦你融了 融在一塊了 當Timer的低處 真要變成現實的時候 這種雙重供給是否還能繼續 當時提的問題就有點尖銳 那麼今天看來呢 我們當時的分析 00年我們的分析呢 後來變成現實 所以在已經全球過剩的 全球已經出現產業自動過剩 金融自動過剩 商業自動過剩 在三大過剩的情況之下 中國挾帶著自己龐大 三大過剩加入全球化 其結果當然就是 今天中國危機論的一個重要註解 真正的危機是什麼 全球過剩 2008年全球危機爆發 爆發之後 當然會影響中國 而這次中國卻與我們牽手 而這次危機還是得用 鄉土中國來實現表達 等實現了 這裡面就有一個 很重要的細節了 作為結尾 任何結尾都需要 給大家一個光明的尾巴 非常有效 我舉雙手 恨不得雙腳來用尾巴 是什麼 就是它反彈皮革了 2003年民生新政府 主席問世 中央強調三中問題正名之中 而胡錦濤作為總書記 國家領導人 他在座談會上講得很清楚 就是要加大一些投入 就是要用國家財政和省級財政 來解決農村公共品質開支問題 也就是教育醫療 環保 養老 低保 所有這些應該是財政 不要再讓農民拿錢了 所以他2003年講 農民現在三難 其實指的是 他準備用財政來解決 第二 國家投資 要去投到村以下 解決農民 七夕相關的小項目 就是小徵道路 小徵電力 水 排污 等等等等 公共開支的基本建設 要由國家投資來解決 那個時候沒小電 當時溫家寶還想減輕國債 等等等等 想有一系列民生新政的安排 這個也是個道理 也是我最近在國際會議上 跟大家講的一個道理 什麼叫重大戰略轉變 就是當你在資本短缺時代 你會清資本 但我們已經進入資本過剩 所以中國現在應該轉向清貧困 清貧困 因此我們把現在叫民生新政 因民生新政的問世 開始轉投資 轉投資就把 98年大規模投到城市的 投資政策 轉向了部分的 投向三中 投向中部 投向西部 於是乎短短的幾年時間內 我們從2015年開始 加大農村投入 短短的三年時間內 我們向農村投了兩萬多億 我們算了一下 在城市投資和在農村投資 大不一樣 在農村每投一萬億 能帶動接近兩千萬就業 於是乎 兩萬多億的對農村投資 我們叫三中投資 極大的改善了農村基本建設的條件 同時改善了農村公共開支的狀況 也帶來了新的就業機會 因此當2009年 東部沿海企業大面積擴展 兩千五百萬農民工下崗的時候 哪去了 我在最近的很多國際會議上叫板 我說如果兩千五百萬失業 發生在你們國家會怎麼樣 中國國家沒了 我說兩千五百萬發生在中國 你們知道怎麼樣 他們說我們不知道 我說因為我們已經有前三年的兩萬億投資 平均每一萬億能帶動接近兩千萬的就業 所以我們兩千五百萬 消化在廣闊的農村蓄水池 所以這個二元結構 我並沒有好壞判斷 中國如果沒有龐大的相比中國 作為載體 真正的中國經驗 不在於我們如何採行了某人的領子 或者推進了某項改革 當然是很重要 我也絕對沒有批評的意思 這個很重要 根本在於當你有重大的危機的時候 你有地方唯一的代價 就是中國經驗的本源 那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什麼呢 是希望中央不要放棄 繼續向中西部農村地區投資 以鞏固農村這個勞動力蓄水池 以防止再爆發的時候 我們還有應對危機的基礎條件 如果我們走得過於激進了 那很可能就把基礎條件打破了 那個時候在座的 可能都要多多少少受到一點影響 謝謝這個溫鐵軍教授的 這個非常詳盡的一個親身經歷 和從學術的角度來看 中國整個過程當中的氣數危機 和對這個問題的分析 下面我們有請肖功行教授 給我們做精彩點評 大家歡迎 那個鐵軍先生呢 我覺得是一個我見到的 中國學生當中 最刻意獨行的一個先生 我可以告訴大家一個背景 85年的時候 我們的鐵軍一個人 帶著其他的一些朋友 坐著摩托車 沿著黃河走了一圈 整整走了四個月 到現在老了個病 這個是 也就是當時我覺得他還是比較邊緣的 並不是很普遊的一個人 但是正是在這個時期 他就做一件 現在在我們看來非常重要的工作 中國學術的文明化 以及那個本土性和自主性的學術 如何靠自己的經驗 靠自己的兩條腿 然後一步一步摸索出來 他怎麼做 所以在這個意義上來說 我一直是很關注 鐵軍兄的他的研究 我這個人比較喜歡對人做定位 他到底和自由派的知識分子 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呢 我覺得 他是自由派的對立面 朋友關係 但是他學術上面 他一直強調本土性和自主性 他和新左派相比 有相似的地方 比方說 新左派特別強調 毛澤東這個時期 他這個原始地位 對現在的中國的現代化所不重的貢獻 這一點鐵軍兄他一直也是這麼認為 但是他不同意新左派的另外一個觀點 什麼那種無產階級的大民主 那一套 他始終好像在他的文字敘述當中 從來沒有提到那一方面的東西 因此我覺得他的特立獨行 還表現在 我覺得他的主要的一個很重要貢獻 就是一定要從西方的這種話語當中擺脫出來 用自己的中國經驗 來對照我們不得不面對的西方話語 然後做出自己的一個判斷 這一點我覺得是非常珍貴的 那麼 就是他今天的演講當中 我覺得我聽到一個很有新意的東西 而且很重要的東西 就是中國的現代化到現在 我們的農村我們的農民 做出了非常大的犧牲 非常大的貢獻 在每一次要發生重大危機的時候 農民挺身出來做犧牲者 現在我們國家已經有了那麼 金融過剩什麼過剩的時候呢 我們應該回饋給農民 這一點我覺得說的是非常的 用大量的事實 給我們做了一個非常有說服力的介紹 這一點我是非常的贊成的 不過呢就是 我想鐵軍兄也不是希望我來這裡捧場的 總要我講一點和他不同的看法 我個人覺得 鐵軍兄他那個提到那個 對中國的改革以前這個敘述 我個人有些不同意見 比方說他對於五十年代 中國不得不選擇國家資本主義道路這個判斷 我認為是對的 我並不反對 必須要通過這種剪刀擦 來解決中國的資金不足 農民的犧牲是必須的 那在這種情況下面也是不得已的 我記得有一個朋友說過 好像是曹景清跟我講過 印象特別深 他說世界上沒有一個大國 願意直接的支持那個大國的重工業化 就是在五三年那個時候 這從來沒有過去 蘇聯他就跟你幫我打一仗打贏了 朝鮮戰爭 你是我的好兄弟 那我應該有一些報答嘛 於是156項重大的 重工業的工業的課 那個東西就支援中國了 但是雖然中國你必須要錢買啊 我們沒錢買怎麼辦 那不得不從這個意義上來剪刀擦 的出現是有它的合理性的 因此我覺得 景清兄他對於五四年代的 1957年以前的 這麼一個中國走的這條道路 是國家資本主義這個說法 我是同意的 但是他談到五七年以後 由於蘇聯的撤資 內宗主國的撤資 停止投資以後呢 中國在這種 要麼面臨工業化的崩斷 要麼就是你必須要尋找新的道路 於是呢就開始出現了 另一波的 就是按照他的一個解釋 就是毛澤東後來採取的地方 地方經濟的發展啊 地方的那個內政 他進行了一個非常合理化的解釋 那這個解釋呢 我覺得有些問題 就是毛澤東所採取的這些辦法 治理更生啊 獨立自主啊 堅固奮鬥 清建建國啊 一些非常美好的那些用語 是不是能表達 毛澤東那一套道路 是繼續了國家資本主義 我認為 毛澤東他本身所採取的這個辦法 恰恰是和我們經典意義上的 國家資本主義 完全不同的一條道路 國家資本主義 首先在於 他犧牲農民 農業集體化 國家全面的控制社會 但是至少含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標準 專家治國 工具理性 技術課程式的那種所謂的管理方式 而且是不排斥市場經濟 對不對 這是國家資本主義最核心的東西 但是毛澤東採取的 恰恰是反國家資本主義的那一套 人命政變 唯一之論 他的那個民粹主義的大動員 浪漫的烏託邦的窮國度 破除反對一切的市場經濟 巴基文字也反對掉了 所有這一些做法實際上面 恰恰是毛澤東不同意斯大林模式的東西 你把這個不同意斯大林模式的這一套東西 說成是國家資本主義發展的一個新的階段 並且對毛的這麼一種時期 做一個合理化的解釋 我個人是有疑問的 正因為你把它看作國家資本主義合理化的新的階段 所以你忽視了毛澤東時期 以及毛澤東這條方針 給中國造成的巨大災難 你無法解釋三千四百萬人怎麼死掉 你無法解釋 那個大躍進人民公社 以及在這個時期的時候造成的 社會的極端的貧困 這種貧困不一定是如此的 要付出如此的代價 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的話 我覺得是不是對國家資本主義這個看法 是不是你可以做一些更具體的 更進一步的一種理論上的一個解釋 因此我最後想提出一點 就是對於國家資本主義呢 現在有很多很多 列寧主義所談的那個國家資本主義 被托洛茨基認為是斯大林 就是找那種國家資本主義 這是列寧主義等等 第二種就是現在所說的 壟斷國家的資本主義 壟斷的那個帝國主義 一個意義上的國家資本主義 第三種說法 就現在中國目前強國家弱社會時期 所形成以國家主導的 用國家的力量 國家直接參與 作為一個參與者 經濟的參與者和運營者 而且參與程度非常高的 這麼一種狀態下的這種經濟運行 這是我覺得三種國家資本主義 如果說你把毛澤東 也算作國家資本主義的話呢 那麼我覺得這個國家資本主義 這個範圍就更大了 我希望你在這方面 能夠做一個說明 謝謝大家 好 下面我們歡迎張立平教授 給我們做精彩的演評 大家歡迎 感謝我們袁林教授 給我們做了一個很精彩的毛澤東動漫 因為我一直 我也做農村研究 所以一直很滿足 那我 當然一直覺得 溫曲先生他站在很高的事業上 就在東江北 整個國家政策 對我來說是很多 而我只是做地方行政 那個 對他講了很多東西 我 反正學了很多 知道很多了 原來也不知道那麼多 很細節 那我想講這麼幾點 一個呢 就是我覺得就是說 溫曲先生 在講中國經驗的時候 實際上把中國農村的發展 放在一個更廣泛的背景當中 我們思考這點是值得我們關注的 講到解放以後 他先放在跟蘇聯的關係背景當中 然後後來蘇聯撤出以後 非常早就從特殊背景下去做 而講到1997年以後 又把他中國目前採取的措施 放在整個國際背景當中 來理解 我覺得這是 這一點是 值得我們注意 第二呢 他在兩點上 我覺得就是說 如果從我的研究出發的話 也許從下午上看的話 我們也要做一些 另外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