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合之眾】有聲書（全38課 ）全集 全網最好版本 群體心理研究 P8 - 8.8.06.[第Ⅰ書 群體的靈魂] 第二章 群體的道德和感覺-5 群體道德

五、群體道德 如果我們這樣理解道德這個詞的意義 遵守社會約定俗成的習慣 並且持續壓抑自私利己衝動 那麼很明顯 群體都非常衝動 富於流動性且變化多端 這與上述理解的道德顯然不相符 但是如果在道德這個術語中 我們加入一些短暫出現的優點或才能 諸如犧牲忘我、忠誠獻身、大公無私、勇於奉獻、追求公正等等 那麼我們就能夠說 這些群體有時候反而更容易觸及到一個特別高的道德水平 很少有心理應用學家研究群體 有人研究也僅僅只是在群體犯罪行為這一方面進行考慮 並且因為總是在這一點上進行研究 導致他們認為群體的道德水準非常低 有時候事實的確如此 然而這是為什麼 很簡單 因為這些殘酷的破壞性自從原始社會時代就一直沉澱著 沉睡在我們每一個人的心底 在獨處個體的生活中 滿足這些慾望是危險的 而它一旦併入了一個可以不負責任的群體中 大家認為法不責眾 由此獲得完全的自由 又以瞪鼻子上臉 一般情況下 這些毀滅性的本能不能實施在我們的同類身上 僅限於在動物身上開刀 與此相同的一種派生出來的激情現象就是狩獵 狩獵如此的普遍 正是通過行為體現了群體的冷酷無情 群體慢慢的碾碎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犧牲者 藉此證明自己是多麼的卑鄙與冷酷 對於哲學家而言 這個冷酷無情在獵人們身上體現出明確的同源性 幾十個獵人齊聚為獵 放出獵犬 將那倒黴的路開膛破肚 為的就是找樂子 如果說群體有能力去殺人放火 或者什麼壞事都幹得出來 那麼他們就同樣有能力做到忠誠獻身 就義犧牲 或者高風亮節 大公無私 甚至比獨處的個體更加高尚 尤其是在群體中的個體身上 讓他們就義犧牲 歷史上到處都充斥著類似的例子 比如十字軍東徵 以及九三年的志願兵 唯有集體性纔能夠引導人大公無私並且忠誠獻身 為了自己一知半解的信仰 理念或者格言 群體卻會浴血奮戰 對於舉行罷工的群體們 比起增加微薄的薪水 遵從命令才更令他們滿意 個人利益很難在這些群體身上成為一個有利的動機 而這個動機在獨處的個體身上差不多就是全部 在如此多的戰爭中 絕不是利益引導了群體 以他們的智力而言 對戰爭半懂不懂 但是他們卻在戰爭中如此輕易地現身 好似獵人通過鏡子催眠雲雀那樣容易 對於那些卑鄙十足的無賴也一樣 一旦他們形成事實 聯合成為群體 就會短暫地樹立非常嚴苛的道德原則 泰納先生指出 九月的屠殺者們在犧牲者身上搜到的錢包和珠寶 都放置在委員會的桌子上 其實他們本來能夠很容易地竊取佔為己有 在1848年歐洲革命期間 湧動的群體發出阿鼻地獄一般的嚎叫 這些貧苦人闖進了杜伊勒裏宮 沒有強佔任何令他們眼花繚亂的東西 而這些東西隨便一件換成錢 都能夠讓這些窮苦人吃用好長時間 個體被群體道德淨化 當然不是一個穩定的必然規律 但是這個規律經常體現出來 比起我之前引述舉例的那些 有些案例遠不及那麼嚴重 卻也出現這樣的情況 我曾說戲院的群體 想要讓劇中的英雄具備誇張的美德 並且平常可以觀察到 出席公共場所的時候 平日裡的市井盲流 也會表現得非常道貌岸然 放蕩的人 皮條客 嬉皮笑臉的痞子 即便是輕佻的言語 或者差點吵起來 都會竊竊私語 悄悄議論 比起他們平日裡說話的狀態 那真是非常微不足道 由此 如果這些群體 經常沉溺於低劣的本能 那麼他們有時候 也能作為道德高尚行為的典範 如果大公無私 順從 絕對忠誠和現身 是為了一個空想 或者現實的理想 這都是道德中的美德 則能夠說 這些群體往往擁有這些美德 這個水平 即便是最聰慧的哲學家 也少有觸及 群體做這些事 大概也是無意識的 但是無所謂 我們不要埋怨太多 群體是被引導的 尤其是被無意識引導 但是 他們不怎麼推理 如果他們有時候能夠推理 並且商議他們的眼前利益 那麼 在我們星球的大地上 就不會發展出什麼文明瞭 人類 也就沒什麼歷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