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學】行為經濟學(附光華管院版 20講)汪丁丁 P5 - 7.茶點:行為經濟學基本議題(2)

財富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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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2日
今天我開始講行爲技術學的第一部分。
我把一篇文章,大概是五篇比較重要的文章放在這個電腦裏。
其中有Shackle這兩篇是非常少有的。
你們可能很少聽過這個人,
但是下一講可能一開始就會碰到這個人。
我先放在這,各位如果有時間讀,
就可以發現他爲什麼特別少有人知道,
然後對於當代的經濟學的理性基礎的研究發生了很大的影響。
比如說2005年中山大學的兩個博士論文,
都是基於這位作者的文章,是博士論文。
我的評價是國內過去十年最好的博士論文,
是中山大學邏輯認知研究所,
經濟理論經濟決策研究室,
還是研究項目,兩個博士。
這是Shackle的,
然後是布卡南2002年專門紀念Shackle,
寫了一篇文章,
就是Shackle的激烈的激進主觀主義的思想,
對於憲法,對於立憲經濟學,
也就是布卡南經濟學的影響或者是含義。
然後呢,有一篇1983年的文章,
是有限理性,
凡是希望,因爲我碰到很多問題在網上,
不是這個,不是明媒網,
是國內的,
都是困惑,
就是如果取消了完備理性的假設,
有限理性的假設,
到底是怎麼樣建立數學模型,
Heiner1983年給出了這個數學模型,
然後有很重要的結果,
他現在已經不在那個大學了,
現在調到了布卡南那個大學,
去做研究員,
所以這篇文章是核心的經典文章,
就沒有了這五篇,
我們開始講這個行爲經濟學的第一部分,
第一部分照例呢,
就還是概論性的,
概論性的呢,
我因爲內容太多,
所以我就把所有的兩部分內容,
都整合在一個PDF文件裏,
就是文章片裏,
那有301張,
那講不完,
這兒呢,
是06年3月我收到的一份雜誌,
是Harvard Magazine,
是哈佛校園的雜誌,
您可以看看中文,
就知道我的文章,
行爲經濟學可以說是,
從05年到現在,
在美國的主流大學裏,
先動了一場革命,
就是行爲經濟學,
大概有20幾所,
如果美國也照中國排名的話,
最好的50所大學的一半,
都在紛紛的招聘行爲經濟學的老師,
他大約去年解聘了,
就是拒絕了一位,
非行爲經濟學的,
很優秀的經濟學家的,
Tenure Application,
就是升教授的申請,
然後專門從外邊,
又請了一個行爲經濟學的,
年輕的教授來教,
這份Harvard Magazine,
去年3月的呢,
就是學生MIT,
芝加哥,
伯克利和克林斯頓都不是,
還有斯坦福,
都不是行爲經濟學大本營,
他考證出來Harvard纔是大本營,
這份文章主要是這件事情,
當然可以想象是比較熱鬧,
但是什麼是行爲經濟學呢?
如果各位看文件,
看這個行爲經濟學的論文,
有一兩篇文章,
比較多數性的文章,
就是把行爲經濟學定義成爲,
是心理學和經濟學的結合,
但是這個定義呢,
不是沒有邏輯的基礎,
因爲僅僅是根據,
目前的行爲經濟學的文獻,
里根發表的這個核心的文獻,
這些文獻呢,
都是比如說,
這個Harvard啊,
什麼Maxwell這些,
還有這個Michael Spence,
都是把心理學的一些變量,
引進經濟學模型,
所以呢,
就產生了這樣一種看法,
就是狹義的,
或者是正兒八經定義行爲經濟學,
就是等於心理學加經濟學,
但是它沒有科學的根據,
我個人呢,
就把這個行爲經濟學,
從概念上定義成爲,
是,待會會展開了,
是演化社會理論,
框架內的經濟學,
這個這句話一會要展開,
所以就是現在展示說,
它是廣義的行爲經濟學的定義,
它的基本議題是什麼呢,
這個是一種基於,
我個人的文獻宗術呢,
提出來的一個核心的看法,
因爲任何一門理論,
如果我們在一開始,
不提出這一門理論,
或者這一門學科的基本議題,
我們就容易迷失方向,
就是看很多不相關的書籍和文獻,
那麼行爲經濟學的基本議題,
就是這個,
就是首先它要放棄完備理性假設,
如果你坐在心無眼經濟學的教室裏,
那你就不可能接觸行爲經濟學,
因爲心無眼經濟學第一課就告訴我們,
偏好的七項公理,
或者是簡單說,
核心的那個公理呢,
就是傳遞性假設,
我們昨天涉及到這個公理的一些翻版,
比如說森的對阿羅獨立性假設的批評,
都涉及到這個理性道理的,
理性的這個完備性問題,
如果我們放棄,
這個前提就是放棄完備理性假設,
假設行爲人呢,
信息不完整,
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麼,
只是知道他大概想要什麼,
這樣呢就比較貼近現實中的人的經濟行爲,
只有在這樣的前提下,
我們才能夠研究行爲經濟學,
才能,
行爲經濟學纔有合法性,
就是學術上的合法性,
所以呢,
第一句話的上半句就是在,
要假設情境理性,
情境理性的英文呢,
是situated rationality,
我專門在清華介紹過這個概念,
在那一場報告,
那已經掛在我們那個,
跨越過中心的學術廣場這個主頁上,
因爲那場報告始終沒有發表,
但是在清華,
那個,
因爲面臨着的聽衆呢,
是非常,
就是怎麼說呢,
比較挑剔吧,
因爲是工程,
都是這個,
都是那樣訓練出來的,
所以我就整理出來了,
所有的,
可以支持情境理性假設的,
十個思想元素,
十大元素,
其中Sun呢是一個,
Herbert Simon是另外一個,
還有很多,
還有這個,
哈貝馬斯啊,
什麼,
還有,
哈貝馬斯最系統地,
提出來這樣一個概念,
叫situated rationality,
但是呢,
行爲經濟學家,
隱含着,
就使用了這個,
情境理性的假設,
老科學的研究,
裏邊也用到了類似的概念,
叫做場景記憶,
第二講,
下一部分,
我們會看到更詳細的數據,
什麼是場景記憶,
或者叫情境記憶,
這是,
所以在這樣一種,
有限理性的假設下,
行爲經濟學的基本議題是,
研究生命,
生命的組織形態,
它的衝動,
這時候不能用人的行爲,
來取代生命的行爲,
就是凡是,
不是石頭,
凡是有生命的事情,
它的組織形態,
都屬於行爲經濟學研究的對象,
所以只能說是衝動,
Impulsive,
這個認知,
他也有認知,
然後呢,
有更高級的情感,
和比情感更高級的精神秩序,
以及行爲模式,
這是大致上,
我們研究這樣一些議題,
現在我可以開始這個介紹,
下面這29句話,
介紹完了,
我估計時間就差不多了,
第一句話就是,
情境是怎樣定義的,
所以呢,
我們就要討論事件和時間,
這時候就沒有抽象的經濟學分析了,
抽象經濟學分析是超越的,
就是不管是什麼事件,
不管是哪天發生,
這套理性選擇模型都適用,
但是在行爲經濟學裏不能這樣做,
最基本的事件和時間是地球場所,
然後演化了,
我們說今天知道45億年的生命,
或者44.5億年,
反正不是太精確,
也找不到確切根據,
然後到了幾乎和地球生命同時開始的,
比如說第41年的時候,
已經出現了最原始的生命,
但這種最原始的生命我們叫做原初的原核細胞,
就是沒有內核的,
它是這個原初的組織細菌吧,
它要經過20億年的演變,
非常漫長,
纔有了這個多體的生命,
就是多細胞的這個生命形態組織形態,
從那以後呢,
待會有一個嚴格的時間表,
從那以後呢,
這個生命的演化就開始加速,
一直到了人類出現,
然後還有超越人類的演化階段,
我們可以想象大概在一兩千年以後,
就會比我們取代我們現在的人類的新的生命,
就是從加速度的這個時間維度上判斷,
權威的作業家,
比如說這Joseph Meadows,
我們現在已經把它做了翻譯成中國文,
也就是我寫的去,
已經做了這種預測,
就是大概在一千年之內,
現在這些人類就都不適用了,
不能適用了,
那麼基本的事件和時間序列是這樣的,
就在我們的上一講介紹的社會理論,
或者演化社會理論的三個大前提,
三個基本維度裏面是物質的維度,
或者物質生活的維度,
那就是地球,
生命,
生命出現之後有生命的行爲,
然後行爲與環境的適應,
就是所謂這個達爾文的理論,
然後就有了今天的這個許多現象,
可以研究的現象,
但是我們說行爲和環境的適應方式呢,
就叫做知識,
這是哈耶克最早意識到的這個問題,
在一本早年的著作裏面,
有兩種基本的適應方式,
或者知識的形態,
就是遺傳和學習,
這是今天認知科學家的兩個研究主題,
這很快就過去了,
就是待會會介紹遺傳和學習,
各自都可以展開成爲龐大的知識體系,
但是這句話很重要,
就是適應,
在哈耶克是中學高中生的時候,
當時進入維也納大學的時候,
寫的那篇論文,
然後呢,
後來發展成,
後來他二十年之後,
參加完社會主義,
這個達文戰的結束了,
然後他的興趣完全轉移到社會理論,
社會哲學裏面去了,
然後碰到了很多社會主義者,
理性地跟他們進行辯論,
最後他發現他不得不回過頭,
把自己那篇高中畢業的學期論文,
找出來發展成爲一本理論著作,
就是感覺的自信,
或者是副標題是這個,
關於理論心理學基礎的探究,
那麼這本小冊子呢,
到了1990年以後,
普遍被認爲是超時代的,
在他這個時代,
1920年寫的,
七十年之後才被心理學家,
尤其是腦科學家注意到,
原來哈埃克主要就猜測到了,
猜對了今天的科學家,
對於人類認知和心靈方式的看法,
就提前七十年,
所以Werner Smith現在被稱是一狂熱的哈埃克主義者,
因爲他是半個腦科學家,
和心理學家,
所以他就非常崇拜哈埃克,
那麼這句話呢,
是在哈埃克那寫的清清楚楚的,
就這本書裏,
就是兩種知識的基本形態,
一個是遺傳的,
一個是學習的,
學習的當然那時候叫拉瑪赫式的,
就是通過自己的學習過程獲得的,
至於是不是可能獲得性遺傳,
這今天還是在討論的一個問題,
哈埃克認爲是可能的,
我不太清楚,
我沒想清楚這件事,
第三句話呢,
這是留下來的一個問題,
第三句話呢就是,
什麼是新古典經濟學呢,
在這樣的一個虛實傳統裏,
什麼是新古典經濟學,
我們說新古典經濟學可以看作是,
試圖把生命的行爲做理性化的理解,
然後挑出其中的經濟特徵做研究,
所以是合理性化行爲的經濟特徵,
這個合理性化這個概念,
有嚴格的博弈論的定義,
我不說了,
說不完了,
有嚴格的博弈論的定義,
但是它在知識論上呢,
它的特徵呢,
是和博弈論的今天的合理性化的定義是一致的,
也就是說,
博弈論理論家是從哲學的合理性化這個概念,
導出來了他們的數學定義的,
那麼新古典經濟學研究這樣一類行爲的經濟學,
或者是經濟特徵,
那些不合理性化的行爲,
有一些其他的特徵,
比如說最典型的不合理性化的行爲,
我們今天知道做夢就是一種行爲,
有一種夢是可以理性化的,
那叫清醒的夢,
這個還有大部分的夢,
很多人是大概一生中或者一年裏面,
如果你走運幸運的話,
你可能趕上一兩次知道你在做夢,
那是非常難得的心理治療的機會,
可惜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如何利用這種機會,
所以呢這種lucid dreams就是轉瞬即逝了,
大部分夢你都不知道你是在做夢,
這種不知道就是非意識清醒的夢,
它是不合理性化的,
還有很多了,
比如說有一部分行爲,
比如說神話裏面的講述的行爲,
也有一部分可以被理性化成爲一事,
還有一部分不能夠,
到現在還沒有被理性化,
總之這個新物件經濟學的帝國主義的這種辦法呢,
就是要把一切行爲理性化,
那麼當然這一疆界就不斷擴張了,
所以我們只能說正在擴張,
所以還有一些夢境,
他們沒有被帝國主義給征服,
那麼我們就結束這第三句話,
行爲經濟學當然比這個要寬泛,
它就研究一切行爲的經濟學特徵,
這是不能再說了,
那麼這個插圖呢是很有代表意義,
它是最近就是2004年翻譯過來的,
一套社會工作,
很奇怪,
沒人知道這套書,
這在萬聖的櫃檯上擺着,
但是這一套書裏面,
只是爲第二遍最重要,
那麼它是社會心理學的一位專家寫的,
給社會工作者首送第二遍,
你看,
從這個社會心理學的角度描述呢,
一個個體的生命,
比如說是人,
你也可以說它不是人,
它就是一般的動物也可以,
當然你就是社會性動物,
但是這個社會性動物的個體,
從我們說受孕是核子的生成,
就是金子丸子核子,
這個生物學家叫核子,
從核子甚至發生之前,
就有了歷史,
然後呢,
從出生到嬰兒期,
然後受教育,
這樣一直青春期,
每一個時間的階段,
橫着切開,
像樹的年輪一樣,
裏面有一層一層的維度,
生物生理學維度,
心理學維度,
社會維度,
生態學的維度,
每一個維度裏面又有各種,
又有若干的關鍵性的變量,
這一圖呢,
是這個個體行爲的一個多視角的研究,
或者多維度的研究,
這張圖呢,
是根據我那年,
2003年了,
那年正在給這個北大學生講,
華人課的知識理論,
或者是早年的那本著作,
叫感覺的秩序,
可能這個圖片已經看過,
這就是殺死我說,
它的優點是PPT不可能有的,
因爲它是一種非線性的表達方式,
你一目瞭然,
一下看見了一張地圖,
它每一個關鍵性的概念,
核心概念,
它們之間的關係都在這一張圖上,
你要是用幻燈片,
你就只能一張一張幻燈片放在那,
就是線性的思維了,
所以我比較喜歡有時候突然用這張圖,
這張圖呢,
總的標題是心智結構與行爲,
這個現在投影很不清楚,
心智結構與行爲這個心智地圖,
這是心智地圖那軟件做的,
應該可以看得,
你下載以後能看得非常清楚,
我們從右邊簡單的那個樹枝看,
最中間的這就是feelings,
一共列舉了大概三十種人類的情感,
就在最右邊,
很多,
憤怒,
嫉妒,
尷尬,
羞愧,
希望,
絕望,
還有憤恨,
全是三種,
這些情感已經由功利主義的這個創始人,
比如說天心,
早就研究過了,
那麼今天我們還繼續在研究,
這是中間的這個樹,
然後上面,
中間這個樹狀結構的上面的是意志,
就是willing,
這當然是,
也是很多更細的字,
現在,
在底下你能看見,
現在在屏幕上看不清楚,
這個,
這,
我們再看這邊呢,
就是信仰和確信結構,
這是從心智結構往左邊的一個樹枝,
然後是planning,
就是經濟學家很重視的這個行爲,
就是計劃,
有計劃的行爲,
有目的的行爲,
這裏麪包含着十幾個重要的變量,
信仰與確信結構裏面包含着六個重要的概念,
然後是生理變化,
有四個主要的概念,
然後世界觀,
那就是這個,
第二,
最上面,
左上角呢,
就是判斷,
推理和思考,
這三個更加關注的概念,
但是也是我們研究的對象,
就是心智結構的行爲,
大致上是一個總體的框圖,
這個,
按照剛纔那個框圖呢,
就有,
我們知道,
有這個演化的過程,
演化和人性,
這張心智地圖呢,
就是把所有的關於演化與人性的理論文獻,
或者是宗族文獻,
按照他們發表時候的題目,
都列在這張地圖上了,
就是,
這當時是因爲要爲學生提供閱讀的方便,
我們有一個光盤,
上面全刻的是原來的這些論文,
然後你看着這個圖去找那些論文,
論文之間的關係呢,
就是這張地圖顯示的關係,
我先,
我只能說個大概了,
就是有三個基本的特徵,
人性特徵決定了人的經濟行爲,
那就是偏好,
理性和確信系統,
首先偏好我們說是在新古典經濟學裏邊是給定的,
在非新古典經濟學或行爲經濟學框架裏,
它是可以是不給定的,
是內生的,
但是不管怎麼樣,
它是個東西,
它是個出發點,
就即便是內生,
我們也把它就是當作一個重要的參量,
或者是因素,
這是一類決定人類行爲的,
但是有偏好,
還要有信息基礎才能夠做決策,
做理性決策,
這個信息基礎呢,
有的信息是不太可信,
但是分量很重,
凱恩斯說分量很重,
不可忽視,
有些信息非常可信,
所以呢,
每一票信息都有不同的確信程度,
我們叫做belief system,
就是人的確信體系,
決定了,
就是提供了決策的基礎,
然後最後呢就是理性,
理性選擇的那個理性,
當然我們有兩種基本的理性,
經濟學理性,
然後還有兩類美國定義的理性,
一類是經濟理性的那兩類理性,
在美國那都只不過是一類理性裏邊的兩種,
就是工具理性,
還有價值理性,
價值理性根本不提,
就是根本不能納入經濟學的分析框架,
所以理性有很多很多樣式,
這大致就是從剛纔那張演化的這個心智結構,
人的心智結構和有目的的行爲,
進一步提出來的,
接近了經濟分析的框架,
就是演化的人性,
這是非常行爲經濟學味道的,
不是新古典經濟學味道,
因爲新古典經濟學它不談演化,
它只是假設給令不變的人性,
但是這張圖呢是進一步的關係,
它就是雖然新古典經濟學裏面也有這樣的圖,
就是信息支持組織結構,
這當然是阿羅最早也討論信息和組織結構的關係,
對於行爲經濟學家來說,
這個圖有超越了新古典經濟學的含義,
比如說判斷和理解的區別,
這裏邊引的文章有些是我自己寫的,
在讀書上發的,
然後還有一本書是康德的國際學,
判斷和理解之間的重要差別是什麼呢?
是就康德和舒本華這一個德國古典哲學的這一套思路不算黑杆,
主要是康德和舒本華,
舒本華後面就是存在哲學家了,
比如說是特爾凱托爾,
甚至是晚期的海德格爾,
這一路數的思想者非常重視判斷,
比理解還要重視,
就是說我們新古典經濟學家可能不知道什麼是判斷,
但是凡是研究企業家能力的學者,
和凡是沿着康德舒本華思路,
還有海德格爾思路下來的哲學家,
都格外重視判斷,
而不太重視理解,
爲什麼呢?
因爲判斷是一種直覺,
這個你們要有興趣追究,
就是這三篇文章是Shackle寫的,
從43年到73年吧,
差不多這二三十年,
Shackle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人物,
他的父親是凱恩斯的老師,
他自己是哈埃克和凱恩斯的博士,
換來換去最後沒好好學,
然後去做銀行家,
然後反過來又爲經濟提供了一個非常重大的突破性的思想,
所以從行爲的角度考慮,
我們說當情境發生了變化,
這個行爲人被拋到一個新的情境裏面去,
他不認識這情境,
從來沒見過這情境,
跟以前發生的情境場景都不一樣,
那怎麼辦,需要創新,
創新就不是理性行爲,
在這個意義上,在舒葛華的意義上,
就不是理性行爲,
因爲你沒有根據,
沒有任何根據可以讓你策劃一套新的行動計劃,
因爲這場景是全新的,
以前是沒有重複出現過,
它不可重複,
這就是奈何意義上的不確定性,
而不是風險,
那麼這時候,
行爲的主要的根據是判斷,
而不是理性,
這是在判斷和理性之間,
然後是信息和知識的差別,
這主要講的一些重要的行爲,
在行爲經濟學看來有差別,
在新古典經濟學家看來無所謂,
那麼信息和知識是有差別的,
我這文章已經早了,
99年發的,
最新的是Marx Borisov,
是一個管理學的現代人文大師,
他幫助趙紫陽我們中國80年代剛開始開放的時候,
就是大連管理學院,
就是第一屆大連管理學院的,
可能就在大連工學院裏開的,
當然趙紫陽特批的,
培養了中國第一批管理人員,
其中包括現在的相當多的部長級的官員,
就是在大連,
我忘了是大連海運學院還是大連什麼工學院,
83年是不是,
81年,
工學院第一屆,
他們叫商學院的黃埔軍校,
就是在大連,
主任就是這位,
叫鮑伯尼索特,
他的最新的一本著作,
由財貿所,
社科院財貿所的研究員叫張群群,
翻譯成了中文,
是05年出版的,
社科,
中國數學科研究院出版社,
叫做知識資產,
knowledge assets,
我寫了一個比較長的書名,
那麼按照鮑伯尼索特的更系統的討論,
你們就不用看我那99年那順利的文章了,
就是信息和數據和知識,
這三個關鍵性的概念,
是一個有差別,
所以是從低到高的一個譜系,
最高的是第四層次的概念,
鮑伯尼索特提出來了,
叫做智慧,
你看他非常中觀化,
因爲他經常來中國和印度,
他同時他長期在歐洲,
所以是信息,
數據,
知識和智慧,
沿着一個對調線的發展,
他那圖很有意思,
這是第二個差別,
那麼第三個呢,
是鮑伯尼索特提出來的吧,
就是知識過程和機會成本,
這個差別很大,
知識過程是整個奧地利學派經濟學的核心的概念,
就是市場是一個過程,
市場不是靜止的一般平衡模型,
它是一個獲取知識的過程,
而這個過程的特點就是Market as a process,
就是市場過程,
作爲過程的市場,
它最大的特徵是,
你如果不參與這個市場這個過程,
你就不可能知道這裏邊的知識,
你如果從外邊看,
你是一個政府官員,
你統計知識,
那不是市場知識,
你必須親身經歷這個過程,
你才能夠獲得這個過程裏邊的知識,
因爲這知識是散貸的,
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這是不太被理解的經驗,
所以我們把它簡單放在這兒,
你看再往下當然是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都是很直觀,
信息傳播的各項費用,
這是制度學派很強調的,
右邊是知識結構和權力結構,
這是Peter Drucker,
德魯克最強調的知識彙集的兩個問題,
在7月這個裏面有很大的用處,
然後是信息結構組織結構,
這就是阿羅1972年那本書的主題,
然後是權力結構與收入分配,
這都是我們制度學派裏邊常用的社會博弈和收入分配,
我這樣先大致交代一下這些圖,
爲什麼呢,
因爲沒有時間詳細介紹行爲經濟學的這麼龐大的內容,
但是用這五六張心智地圖給你一個基本的看法,
你如果有時間你自己琢磨,
每一個心智地圖,
每一個分支裏邊的每一個子,
子樹枝裏邊的每一個概念,
都是一兩本書,
這張圖剛纔講過了,
我們現在跳過去再來,
第四句話就是,
剛纔我們說了新古典經濟學研究可理性化行爲的經濟特徵,
行爲經濟學廣義地研究一切行爲,
不管是可理性化還是非理性的,
主要是行爲,
所以貓做了夢,
我們就研究,
主要是統計數據,
貓也做夢,
還有一個新起來的學科叫做演化行爲經濟學,
這個是值得注意的,
現在沒有太多的文獻,
研究行爲演化的經濟學特徵,
比如說代表人物之一是誰呢,
Samuel Bowles,
很早就因爲批評Samuel Bowles,
成爲主流經濟學家關注的一位經濟學家,
然後在JL經濟學文獻雜誌,
可以說在那兒發了一篇,
我估計在中國評薩教授的時候,
在JL上發了一篇文章,
就是內生偏好理論,
就是內生偏好,
各位如果是經濟學家,
經濟學系的都知道,
敢這麼研究,
敢研究這個問題的作者不多,
一般來說我們的假定偏好是,
穩如泰山,
就是這塊白塊的那篇文章,
不能假設它改變,
所以演化行爲經濟學,
有幾位作家,
有幾位作者,
已經寫了一些論文,
就是研究行爲演化這些論文,
那第五句話是比較關鍵的,
就是什麼是經濟學的理性,
或者什麼是我們關心的理性,
行爲經濟學關心,
或者說是使用的理性概念,
在行爲經濟學文獻裏,
我們通常使用邏輯自洽的理性,
而不是使用最大化的理性,
因爲沒有最大化,
比如說西蒙,
Herbert Simon早就提出來,
只有滿意不滿意,
對吧,
這個有限理性的生命,
怎麼可能去最大化任何東西,
最大化任何事情,
都只是上帝能做的事,
人做不了,
所以我們只能夠研究,
作爲邏輯自洽,
邏輯無矛盾,
你的行爲不是同時,
把A放在B前邊,
把B放在C前邊,
把C放在A前邊,
不同時發生這件事情,
如果你今天喜歡A勝於B,
喜歡B勝於C,
明天喜歡C勝於A都沒關係,
沿着時間不自洽都無所謂,
因爲邏輯就是沒有時間的,
是一個靜態的關係圖,
只要在這個靜態的這一點,
這一個時刻,
滿足邏輯自洽,
你此時就是理性的,
所以呢,
行爲的理性化呢,
就是行爲人,
自己,
行爲主體,
這有點,
有點枯燥,
但是我必須得一篇一篇講下來,
這行爲主體,
對他自己的行爲,
給出了一個邏輯無矛盾的解釋,
這就是行爲的理性化,
對於研究者來說呢,
在現代經濟學裏面,
我們尤其是博弈論,
博弈論成爲主流方法以後,
包括Robert Aumann這樣的,
就去年得了諾貝爾經濟學獎的博弈論的,
可以說是創始人之一,
功臣吧,
特別強調博弈的解釋,
在現實世界中的解釋,
我們知道在經濟學教授裏面,
老師最投讀這件事情,
就是博弈模型,
它能抽象,
怎麼能推出可檢驗的命題,
怎麼推,
到現在沒有,
沒有猜度,
你不信你,
你雖然經濟學已經,
從90年代開始,
已經用博弈論的語言完全重寫了,
你要不懂博弈論,
你幾乎不能被認爲是經濟學家,
但是經濟學另一方面,
傳統地就是收集數據,
上機算,
然後算出了一大堆東西,
說這是經濟學的工作,
你看博弈論學家上機算了,
他沒有數據,
他沒有辦法推出來可檢驗的命題,
他怎麼收集數據啊,
沒辦法,
他只能夠努力,
現在有一部分人在努力做了,
博弈論模型的實證檢驗的工作,
很少,
成果也不多,
這是今天經濟學的研究的一個奇特的現象,
就是一方面我們強調,
經濟學家強調,
我們是做實證研究的,
沒有數據,
另一方面他到處亂說話,
因爲他根據的主流的模型是博弈論模型,
他什麼都可以解釋,
是不是,
這就是張五常根據這個批評博弈論,
他有一定的真理性,
你不能說他自己數學保留,
不是,
他有一定的真理性,
他是面對真實世界,
你知道吧,
你一個理論,
如果裏邊出現那麼多個可能的均衡,
哪個是,
你預測哪個均衡將實現,
博弈論學家說,
這我不管,
我只知道這一個集合,
裏邊的每一個點都可能出現,
都可能均衡,
這是一個均衡的點擊,
那沒用啊,
你必須得確切地界定,
現實世界會出現哪一個均衡,
那怎麼辦,
你就要用可檢驗的命題,
去界定這裏邊哪個均衡出現的可能性更高,
對吧,
它的知性區間是多少,
這就是計量經濟學的那個技巧啊,
當然我們現在不能用,
這是很大的,
很奇特的現象,
我們不能說是一個很大的危機,
這樣呢,
研究區分現代的博弈論理論家,
爲了要,
爲了要使他們自己的行爲自洽,
你知道嗎,
所以奧曼這樣的老先生,
以色列人是非常懂得哲學的,
就是他有深刻的哲學淵源,
他的思想,
他的這個理論裏面,
奧曼這樣的學者呢,
就特別強調,
一定要把研究者和博弈者,
時刻劃分出來,
千萬不要假設你就是那博弈人,
你在那想想,
那你研究不好博弈文,
你一定要假設你是你,
那博弈參與者是他,
他有他自己的信息結構,
他那信息結構你稍微一區分,
你跟你這個研究者呢,
信息結構一混淆,
你就會犯博弈文的理論性的錯誤,
這樣呢,
我們在這定義,
行爲的理性化,
我們非常嚴格,
我們把它定義成爲,
行爲主體對他自身行爲的自洽的解釋,
跟研究者沒關係,
然後,
合理性化行爲纔是研究者的,
就是作爲一個旁觀者,
你看到了一些行爲,
不是你的行爲,
但是你要想把它理性化,
合理性化是這個意思,
就是你爲他找到了邏輯無矛盾的解釋,
至於他成爲博弈人,
你先不說,
有可能這兩套都不是一回事,
你給人家非洲輔助解釋,
人家爲什麼不吃蝦,
人家守着馬達加斯加的島,
人家不吃雞和不吃蝦,
那這荒唐,
費勁,
然後呢,
進入點意義性家說了,
這裏頭有理性化的解釋,
就做出一套數據模型說,
於是,
馬達加斯加的人不吃蝦和雞,
馬達加斯加人將來學了英語,
嘲笑你啊,
就說這不是我們的,
自己編輯的解釋,
你知道這意思吧,
所以,
這兩套行爲一定要分開,
就是一個是行爲者對他自身的行爲的自下解釋,
一個是研究者對於行爲的自下解釋,
後者叫做可理性化行爲,
是剛纔定義的這個新古典經濟學,
後邊的這個,
就是研究可理性化的行爲的經濟特徵,
所有的新古典經濟學家都是這樣做,
他不管行爲主體的解釋是什麼,
他就強加一個理性化解釋給行爲主體,
知道吧,
這叫經濟學帝國主義,
所以,
我們經常受到人類學家的批評,
就是因爲,
人類學家從70年代到現在一直強調,
你不要文化帝國主義,
你到那看看去,
人家巴林島鬥雞,
鬥雞不是說你們那些西方人想象的那種反應,
這就是傑爾茲的推廣傑爾斯,
關於巴林島鬥雞的人類學研究,
這樣呢,
我們找到了,
我們看到了一種分歧,
就是,
有兩種可能的自洽解釋,
一種呢,
是新古典經濟學給出來的,
一套博弈,
不變的人性,
或者是不變的偏好,
只要策略一顆給定,
結論就是抄研的,
根本用不着看經驗了,
所以,
在半個世紀裏面,
批評芝加哥學派的新古典經濟學,
管他們叫做,
就是坐在輪椅裏的,
就是不看真實世界,
就跟那斯蒂曼·霍金斯似的,
坐在輪椅裏的,
他確實看不見經濟,
他不研究真實世界啊,
抄研經濟學家就是這樣的意思啊,
抄研經濟學家,
那麼還有一類是,
就是卡內基梅隆學派,
就是科學家們,
當然他得諾貝爾獎,
他也是因爲,
他是科學研究,
跟經濟學沒關係嘛,
那麼,
是情境依賴的,
所以希盟最早提出來,
人工智能的第一法則,
他是人工智能科學家,
他得諾貝爾經濟學獎,
對他來說真是偶然,
人家也不稀罕做,
他人工智能的第一原理是什麼呢,
就是domains,
他專門強調這點,
可以看他的這個,
人工的著科學這本書,
就是The Artificial Sciences,
這是人工智能學者人手一冊,
是他們的聖經,
那麼,
情境依賴呢,
最早的發源就是,
十大源流之一就是Hobart Science,
我說過了,
情境依賴,
如果情境變了,
理性的解釋就得變,
所以呢,
你看着是同一個模型,
但它不適用於這個,
另外一個新的情境,
因爲這就是,
這有點像人們對康德的批評,
就是他推出一套普遍的看法,
其中有不許撒謊,
是不是,
然後他自己也面臨着困難,
這得取決於情境,
不許撒謊不是超驗的,
是不是,
不許撒謊就是道德上正確,
那萬一要是一個追殺我的朋友的惡徒,
拿着手槍指着我的腦袋,
讓我說出他藏身之所,
我知道他藏在什麼地方,
我就不撒謊,
就是道德律令,
我就必須得說出來,
然後他就砰一槍,
就把一群人殺了,
這個是很困難的問題,
康德當然還不能解釋,
康德還有一個女人,
暗戀的,
然後他也不能跟人解釋,
愛情是什麼,
最後那女人就鬱悶就死了,
這都是Peter Singer的英勇倫理學裏的,
有這段故事,
不是我瞎編的,
所以情境不依賴的女性是非常尷尬的,
那麼Sun當然是對這個有更深入的闡釋,
所以我們說兩種自洽解釋,
一種是超豔的,
他永遠正確,
還有一種他只對特殊一類的情境來說他是正確的,
換一種情境他不正確,
這樣變得非常困難,
雖然行爲經濟學是第一種,
尋求的是第一種自洽解釋,
但是由於它是情境依賴的,
就變得難以數學化,
今天行爲經濟學最重要的弱點就是這個,
你看行爲經濟學家都這樣,
都是實驗,
就是Werner Smith,
腦科學實驗,
找一堆大學生,
然後就是弄一點博弈論的圖景,
然後最後終點,
然後是很多了,
很多還要求出文競實驗,
都是具體的實驗,
這就是情境依賴,
它很少,
它推不出一個抽象輸星模型,
就是不論什麼樣的數據,
算出來就對了,
沒有啊,
行爲經濟學多好啊,
是不是,
全是公理,
七大公理,
然後推出一個一般金融,
那多好啊,
這不行,
我們這兒不行,
所以行爲經濟學,
它比較身體,
我們說就是說在這個理論上,
它是搖晃着,
這就是很多人也批評我了,
你這搖晃着,
一會兒老科學,
一會兒這些,
是啊,
我們就沒有根基啊,
它不像康德那個道德哲學似的,
就是就是鐵律,
就一條一條給你推,
就只要你是邏輯無矛盾的,
你就得承認它這個,
不是,
這行爲經濟學是經驗性的,
它尋求一種經驗性的自洽解釋,
第七條是一個經濟學思想史的註解,
爲了回答可能有的疑問,
就是我估計是網上,
你們聽完了回應就得貼貼的說,
你這說的好像有點奇怪啊,
怎麼新古典經濟學變成超越的自洽解釋呢?
對,
它就是超越自洽解釋,
如果你熟悉新古典經濟學是如何發生的,
在芝加哥學派,
我在哲大專門講過一個短學期的芝加哥學派與奧地利學派的思想淵源,
你就知道芝加哥學派的所謂邊際效用地點,
或者整個這套理論是奧地利學派提供的,
可是奧地利學派最初的教父就是米塞斯,
他就強調的是康德意義上的超越經濟學,
米塞斯的人類行爲現在有一位年輕的學者,
剛好把它翻譯成了中文,
正等着我寫序呢,
但是呢,
我告訴各位,
這八百頁的人類行爲Human Action,
他主要要論證什麼呢?
要論證這個詞就是Praxeology,
他爲什麼要用一個希臘的單詞來取代經濟學?
這叫實踐,
實踐學,
Praxe實踐,
對不對?
這是康德意義上的實踐理性,
然後Praxeology是理論,
是不是?實踐的理論,
或者實踐學,
副標題是人類行爲的一個經濟學研究,
等於是一個順帶着的研究的一個結果,
他說,
他認爲,
他認爲經濟學能夠做的就是從鮮豔的假設推出,
用邏輯推演的方式,
演繹出全部的經濟學命題,
只能到此爲止,
只能停在這兒,
你經濟學家要進一步往前走,
進入經驗世界,
他就必須涉及什麼呢?
政策研究,
是不是?
或者政治行爲,
或者社會行爲,
這樣他就有可能犯錯誤,
因爲他不是政治學家,
他不是社會學家,
他不是,
他不理解社會,
經濟學就是抄研,
這是米塞斯爲了反對計劃經濟的傾向,
計劃經濟的傾向就是想用理性去幹預,
去設計這個社會,
他也是有這樣的一種動機,
所以他在人類行爲裏強調,
經濟學應該停留在抄研,
那麼經驗的經濟學用誰做呢?
企業家行爲,
這就是奧地利學派的企業家理論的一個要點,
就是企業家,
他是做,
我們今天我們看到經濟學家有很多就替人家企業家幹事,
最優什麼規劃哪家企業,
這不對,
米塞斯認爲這都是胡扯,
你根本就不是企業家,
你到上海看看,
上海的官員個個都是企業家,
就是因爲他老替人家幹活,
我們這個也就差不多了,
總理帶着一大財貨團就出國了,
都是企業行爲啊,
是不是,
米塞斯認爲這都不對,
這都不對,
就是已經超越了你的職能了,
你就是超越了行爲研究,
超越了經濟學,
所以他這個思想史的註解是爲了說明超越的自下解釋是合理的,
只不過今天行爲經濟學興起了,
他有他的問題了,
那麼芝加哥學派的新古典經濟學,
他既然有着雙重的思想起源,
一重是康德歐陸哲學和維也納學派,
或者是米塞斯的雄比特的,
然後由雄比特和楊格,楊格學生就是奈特嘛,
由雄比特和奈特帶到了美國,
然後從美國發展起了芝加哥學派的新古典經濟學,
他就有雙重的起源,
一重就是英美的經驗主義的,
一重是歐陸哲學的超驗主義的,
那麼經驗和超驗在新古典經濟學上很奇特的組合起來,
只要你教經濟學,
你就面臨着問題,
首先他用不着看經驗,
他先推出一套模型,
幾個偏好假設,
然後就把這個微觀經濟學講完了,
哪兒呢,
數據沒有,
用不着,
就用不着,
頂多講幾個例子,
什麼蜘蛛啊,
什麼這個,
就完了,
沒有了,
人家科斯覺得很奇怪,
當時學這經濟學,
是不是,
也不講牛吃草,
也不講火車王賣錢,
什麼都沒有,
燈塔都不用,
微觀經濟學就是這套理論,
這就是超驗的,
這就是從理賽思路上發源的,
另外還有一套是英美經驗主義的,
純粹是數據,
所以芝加哥學派你要不玩數據,
你根本畢不了業,
總經濟學,
數理經,
那就是這個計量經濟學,
是不是,
勞動經濟學就是最典型的,
他要收集很多數據,
爲什麼呢,
才能夠檢驗這些可檢驗的命題,
所以新古典經濟學有了雙重起源,
他就要調和他們之間的衝突,
怎麼調和呢,
就是第九句話,
能夠把經驗問題和超驗模型結合在一起的,
我們認爲唯一的經濟學基本問題就是效率,
就是效率問題,
所以效率成爲新古典經濟學的基本問題,
是可以理解的,
或者說可以理性化的,
第十條,
我上一次說過了,
就是效率的邏輯解釋,
或者說邏輯的解釋,
是基於阿羅德普一般均衡模型的存在性,
均衡存在性,
所以有三項結構性的假設,
有自由主義意識形態的出序,
比如說,
我說的就是,
自由主義意識形態的出序就是指的是,
主觀效用和另一個人的主觀效用之間,
不可比,
任何兩個人之間的,
他們的效用都不可比,
基於這樣的假設,
纔有偏好的無差異曲線和那三項結構性的假設,
如果可比了,
計劃經濟的影子就近了,
這是30年,
1930年代的大辯論和邏輯實證主義,
也是發生在1930年代,
帶給西方經濟學的兩項思想遺產,
所以到了今天,
還有主流的經濟學家絕對不跟你討論,
效用可比性問題,
所以當你討論,
你說我進入合作博弈這個領域,
我一上來就假設,
效用是可以轉移的,
是不是,
爲什麼合作博弈們到今天發展不起來,
就是因爲這項假設,
你想想,
效用非轉移怎麼能行啊,
這違背了自由主義意識形態,
違背了,
所以今天發展起來的是非合作博弈,
沒有什麼合作博弈的問題,
一到合作博弈就面臨這個問題,
就是你的效用多少單位給了他了,
是不是,
一個團體有多少效用,
然後怎麼做,
這效用都是可轉移的,
從Newman早期的故作就有這個問題,
這當然都是思想史的解釋,
在這個意識形態和三項結構假設之下,
存在着一個一般均衡,
然後福利經濟的第一基本定理,
告訴我們,
這個一般均衡是玻璃頭有效的,
是玻璃頭有效的,
但是什麼是玻璃頭有效呢,
今天有很多的經濟學家或者是經濟學家的學生,
並不去深究效率的經濟理論的定義,
就是第十句話裏邊,
每一個結構的含義是什麼,
只是按着看似的效率這倆字,
就說這就是效率,
不對啊,
你仔細琢磨一下,
在一個人的世界裏,
我們現在進入第十句話,
什麼是效率,
在一個人的世界裏,
當然這個效率就是他的效用凡數的最大化,
對不對,
但是在兩個人以上的世界上,
這就是一個玻璃坡,
若玻璃坡有效,
不是說你可以,
不是效率和福利和福利的在多人當中的分配是密切相關的,
也就是說效率和公平是密切相關的,
不是說有效率就可以完全不考慮公平啊,
哪有這種事情啊,
我們說的效率是玻璃坡效率啊,
這昨天我已經抨擊過了,
所以第十一句就不說了,
第十二句就是昨天我說大致上都已經說完了,
就是福利經濟學第二基本定理,
是不是,
因爲玻璃坡有效未必是好,
這個我們都知道了,
未必是好的,
就是在昨天我們用的那個壯效用可能性邊界的上的某一個點,
任何一個點我們說都滿足玻璃坡最優,
就沒有一個人可以在這一點上,
沒有一個人可以在不損害他人,
不降低他人福利的前提下,
進一步改善自己的福利,
那當然是玻璃坡有效了,
但是未必是好的,
所以呢,
社會按照Snelson或者是他的朋友Grosson的這個看法,
總可以選取一些更好的,
在壯效用可能性邊界上更好的點,
比其他的點好一點行不行,
我們從有好壞有些道德判斷,
有了這些價值判斷之後,
那麼就說明這個好的那個,
最優的未必是那好的,
所以呢,
就有了這個福利經濟的第二基本定義,
就是你任選,
只要你通過社會的投票過程,
選說這個中間的點,
我們全社會投票了,
已經投票了,
根據什麼規格投票就不知道了,
這規格大有大有詢問,
大有矛盾,
對吧,
這個我們昨天講過了,
那麼投票不管怎麼樣,
產出了,
公共選擇出了一個點,
說這點就是中間那個點,
不是其他的點,
那好了,
那阿羅證明,
就是福利經濟的第二基本定義,
告訴我們,
就這一個點而言,
你可以恰當地,
適當地改變初始資源領域的配置,
比如剝奪一部分人,
一部分財,
轉給貧農,
讓他們可以交易,
然後就能達到這個點,
用一般金融的方式,
在這一點上達到一般金融,
那就完了,
那就這一點是社會最好的,
同時它就是一個自由市場,
可實現的一般金融,
這就完事了,
這是第二基本定義,
然後呢就是,
阿羅又提出來這個問題了,
就是如何支持,
就是justify,
怎麼樣爲這個,
爲了實現社會認爲最好的那個狀態,
要去改變初始資源領域,
就是財富的再分配,
財富要重新配置一下,
這個合法性在哪兒啊,
是不是,
合法性在哪兒啊,
它的合理性在哪兒啊,
就是說,
爲什麼社會要相信,
剝奪地主老財的一部分財富,
把它分給窮人就是好的呢,
這種手段,
公共選擇,
對不對,
要通過公共選擇,
每一個人都對這樣的可選方案,
有自己的價值排序,
道德的判斷,
這昨天已經講過了,
然後所有,
如果尊重個人,
當然是自由主義意識形態底下的,
我們尊重每一個個人,
而不是把個人給它塞在一個群體裏面,
我們只尊重集體,
那沒有,
那實際上沒這事兒,
所以在自由主義意識形態之下,
有阿羅不可能性定理,
對吧,
昨天講過了,
但是阿羅不可能性定理呢,
又,
又面臨着一個解釋,
就是,
難道這個社會就非要,
把它自己的公共政策,
變得如此理性嗎,
不是,
這就是不可能了,
深的,
這個,
退言,
就是,
我們完全沒有必要追求集體的理性,
集體行爲的理性,
恰恰相反,
我們應當強調的是對話,
各種不同利益之間的對話,
讓偏好變得足夠的,
足夠理,
一致,
偏好的差異,
變得足夠小,
於是呢,
再套用,
這個2004年發表的蘇都布拉許的這個論文,
這個社會呢,
就既有一定的理性,
損失一部分自由,
又有一定的效率,
還尊重民主權利,
就完了,
這就完事了,
這大致上,
比較美的一個圖景,
就出來了,
這並不難,
沒有什麼復權,
我們休息五分鐘,
再繼續講,
因爲什麼呢,
我怕,
看多了,
吸收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