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學】《金融經濟學》北大最受歡迎的課程!經濟學必修! P140 - 140.第25講-02檯球的隱喻

財富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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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今天要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要回答這個問題
為什麼我們要堅持這東西
為什麼必須要堅持它
所以我們來思考一個現實的問題
就思考資產定價的問題
這個資產定價問題我們已經講過很多遍了
但是今天我要從另外一個角度
從方法論的角度再來講資產定價的問題
我們來講這麼一個資產
這是啥呢 這是個桌子
這不是一般的桌子
這桌子上面有六個洞
它是啥呢 它是個抬球桌
同學們
它是個抬球桌
這個抬球桌上放了一些抬球
隨機擺放的抬球
隨機的 隨機擺放的抬球
當然抬球我們都 同學們應該知道
就打抬球唄
所以我這有一個白球
我用一根球棍來擊打白球
來撞擊這些球
把這些球按照一定的規則撞到這六個洞裏面去
那你就能得分了
這個規則當然你可以定
你是打的九球還是打的斯諾克都沒關係
反正你按照一定的規則你不能瞎打
你按照一定規則擊球入洞
最後得分
所以這個我們來想
我們假設我有這麼一個資產
這個資產就是這個球局
就這個抬球桌給定
抬球桌上這個抬球的分佈也給定
就這麼一個球局
然後我給你一個權利
其實不叫權利
我就給你
就你可以到我這來打一桿球
什麼叫一桿球
就你按照這個擊球的這個
按照這個抬球的這個規則
你不斷地擊球入洞
一直都有
每一桿都能讓
按規則讓某些球入洞
你就繼續可以打下去
直到打到某一桿
你發現沒有球打
沒有把球打到洞裏面
或者說這個它
上面這個所有的其他球
除了白球之外
其他球都已經打光了
這一桿就結束了
所以你可以在我這個桌上打一桿球
打一桿球
你打了一桿球之後很自然
你就會打出一個分數來
我就按照這個分數給你錢
比如斯諾克抬球
你按照規則一桿最多147分
你如果打出一桿147分
我就給你147塊錢
當然不是白讓你打
你要在我這來打這一桿球
當然打完之後
按照你打的分數
從我這拿錢走
那個前提條件
你得先在我這買張門票
你買了這張門票
你就可以上來打這一桿球
打出多少分
我給你多少錢
現在我的問題是
這個門票該賣多少錢
這是一個資產
你付出了門票的錢
獲得一個收益
這個收益就是你機球得的分數所對應的獎金
這是一個資產
那麼現在我的問題就是說
這個資產值多少錢
這是一個資產定價問題
那想想我們怎麼來給它定價
我們來想想這個問題
我們可能之前給股票定過價
給債券定過價
給衍生品定過價
但是現在我給你放個臺球
這是個成立的問題吧
你來想想怎麼給它定價
給它定價
你發現之前的理論
好像就不能夠馬上運用上來了
而且你越是想這個問題
你越會覺得這個問題是很困難的問題
我們來想
其實顯然
你要給這個臺球桌的門票定價
或者就給這一桿球機會定價
給它定價
你一定要考慮
我能從這一桿球裡面得到多少錢
或者換句話說我能夠打出多少分
你一定要考慮這個東西
然後我們就來分析
在這個臺球桌上
給定一個隨機的臺球的初始分佈
我能打出多少分
第一我可以確定的是
這個球的初始的分佈
一定會影響到我能夠打出的分數的高低
很顯然的
打比方說我如果這些球正好都在洞口旁邊
我可能很容易就打進去了
或者說我這個球放得特別的不合適
按照斯諾克這個正好被做球了
你怎麼也沒法按照規則打進一個球
那可能就得零分
所以初始的分佈顯然會決定
你在這個臺球桌上打出多少分來
決定你能夠掙到多少錢
顯然的
但是不是初始分佈給我了之後就夠了呢
初始分佈就決定了我在這個臺球桌上打出多少分了嗎
是不是呢
顯然也不是的
因為這個機球的水平有高低
可能有些高手上來
一桿清臺147分到手了
我上去打可能零分
水平差沒辦法
或者說兩人水平一樣
有人選擇先擊這個球
他選擇的機球的順序不一樣
就打出來分數也不一樣
所以很顯然你在這個桌上打出多少分來
也決定於你的機球的水平
以及你在機球中所做的各種的選擇
先打哪個球
後打哪個球
從哪個角度打過去
所以這個問題你會發現
到這個地方你就碰到的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
怎麼個複雜
它是一種客觀與主觀糾纏在一塊的東西
它不是一個純然客觀的東西
當然它也不是完全主觀
它是客觀與主觀糾纏在一塊
客觀這個球的分佈
以及主觀我擊球的能力和我的選擇
共同決定了我在這個球桌上能打出多少分
拿到多少錢
當然也就決定了我會對這個球桌出多少錢的價
所以這是個主觀與客觀糾纏在一塊的東西
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
難以研究的研究對象
為什麼它複雜
因為它比我們物理學研究的所有的對象都複雜
我們想想物理學研究的對象是什麼
物理學研究的是這種客觀的對象
比如天上的星星
比如飛行的飛機
路上跑的汽車等等
這種對象的特點是什麼呢
這些物理學研究這種客觀對象它的特點是
它的運動不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
打比方說
我們都知道
可能學過小學課本就知道
兩個鐵球不同的重量
但是下落的速度是一樣的
等於我們學了中學
學了初中物理之後就知道為什麼下落速度一樣
都知道
我們都可以算它的下落的速度
但這兩個鐵球
當然最開始伽利略
傳說是在比薩斜坦做了一個實驗
從比薩斜坦扔了兩個鐵球
重量不一樣
輕的和重的同時落地
所以確實就論證了
確實就給實驗展現給大家看
球的重量與球的下落速度是無關的
那麼想這個實驗
你說伽利略一扔
兩個鐵球同時落地
是不是換一個人去扔
這兩個鐵球就不同時落地了
比如說亞裏士多德一直認為
重的物體下落速度比輕的物體要快
那是不是亞裏士多德跑到比薩斜坦扔這兩個鐵球
這兩個鐵球就重的先落地
顯然不是的
不管誰去扔
不管是伽利略還是亞裏士多德
只要你去扔那兩個鐵球
這兩個鐵球肯定同時落地
這個鐵球的運動不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
這是物理學研究的對象的特點
但不光是物理學
這是整個自然科學研究的對象的特點
它的這種運動規律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所以我們就可以用科學的研究方法來研究這樣的對象
什麼叫科學的研究方法
就是從觀察和實驗中總結出規律
用規律來預測未來
比如就扔球這個事情
你扔了很多的球
扔了很多球之後
你發現好像這個球
球下落的速度好像就是和重量沒關係
這個重量輕的重的都是下落速度一樣
你扔了很多球之後
你就總結出來一個規律
球的下落速度與球的重量無關
於是
下一次你再跑到某個高處去扔球的時候
你就可以預測
我不管這球的重量輕還是重
它的下落速度與它的重量沒關係
確實
你去扔
這個後果就與你的預言吻合了
這就是科學研究的方法
所以科學研究一直這樣做的
我們現在所取得的種種科學成就
最後其實都可以歸結到這樣的科學方法上面去
所以是很簡單的
聽起來很簡單
但是這種科學研究的方法
到了我們研究人類社會的時候
研究對象包含了人之後
尤其是包含了人的主觀意識之後
那就不一樣了
比如我們來研究這個桌子
對科學
我如果用科學研究方法來研究這個定價問題
我會怎麼研究呢
我就通過大量的觀察和實驗
來總結出規律
怎麼辦
我找N個人來打球
來這上面打
每次打完我就把這個初始復原
然後再換一個人來打
我找了5000個人
我找了1萬個人
我找了10萬個人來打
打到最後
打出來的各個人的分數可能都是不一樣的
你可能找了10億個人來打
你發現這個人打來打去
好像分數還是不一樣的
你似乎找不出一個
機球與分數的關系
就是我前面說的
因為人和人之間水平有高低
這個選擇有差異
所以不管你試驗多少次
可能最後出來的分數都不一樣
你找不到一個你想要的最後的數
所以這其實就是我們自然科學
它這種研究方法
運用到人類社會中所碰到的問題
所以其實你會發現
這個人類社會它是比我們自然物體
遠遠復雜的東西
所以如果你硬要套用這些自然研究的方法
到人類社會上會怎麼樣呢
會犯錯
這個我在上學期的這個宏觀課裡面給大家講過
就是所謂的菲利普斯曲線的消失
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一開始我們可能看到這個通脹與失業率之間
有一種此消彼長的負相關的關係
菲利普斯曲線
然後當我們開始有意識
當政府開始有意識地運用這個菲利普斯曲線
來通過推高通脹壓低失業率的時候
你發現這種關係就消失了
你得到的是高通脹與高失業率同時存在的滯脹
就菲利普斯曲線消失了
為什麼菲利普斯曲線會消失
是因為你開始有意識地推高通脹壓低失業率的時候
你改變了人的行為
改變了人的預期
當人的行為和預期改變之後
他在之前行為和預期下形成的那種關係就不再存在了
所以好像就是你去研究一個規律
等你找到這個規律
開始運用這個規律的時候
這個規律就跑掉了
就從你的手裡流走了
這就是把自然科學的研究方法運用到人類社會上的問題
它的問題就在這裡
所以我們其實研究人類社會
我們就碰到這麼一個很大的方法論上的問題
我可以看到一個現實
這我可以觀測到reality
這個現實在這個現實下面
人會怎麼想
人的想法
人的心靈是什麼樣的
是神祕的東西
是個神祕的東西
你不知道
就像我看見大家坐在這個教室裡面
我能夠從你們的姿態裡面來推測你們是一個什麼樣的心態
有些同學可能比較認真的看著我
有些同學可能已經不知道
思維已經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但是我不可能真正知道你們在想些啥
就像你們也不可能真正知道我在想些啥一樣
所以這是個神祕的東西
神祕的人的心靈會產生出人的行為
這個行為
因為這個心靈是神祕的
所以它的行為就是不可預測的
unpredictable
因為完全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大家現在這一刻可能還聚精會神地聽我講課
下一秒突然大家站起來跑到教室外面去
然後過了一會兒回來說我們在拍快閃
有可能的
所以你們的行為
我們在想平時我們當然依賴對別人的行為來預測
來做我們自己的決策
但其實你仔細想想這個問題
別人的行為是不可預測的
別人隨時可能給你一個surprise
讓你吃驚
所以這是一個不可預測的人的行為
最後我們有說了
現實加上一個不可預測的人的行為所形成的未來
就是不可預測的
unforeseeable
而我們研究的目的是什麼
我們研究的目的不就是要預判未來嗎
但是其實你會發現這個你做不到
你做不到
為什麼做不到
因為你在這碰到一個黑箱
一個充滿神奇的黑箱
一個誕生了偉大的科學家
偉大的哲學家
偉大的藝術家的黑箱
如果你能把它搞清楚
我就可以批量地生產達芬奇
批量生產莎士比亞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
我覺得好像聽聽還是很可怕的
這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光景
而我們所有人類的有趣的地方都來自於它
但這個人類有趣的地方來自於它
也變成我們研究人類的一個
似乎是難以突破的障礙
這就是我們現在碰到的問題
這個問題在我研究天體物理的時候
我是碰不到的
因為天體物理直接從這兒就跳到這兒了
所以我只需要研究客觀現實與客觀現實之間的關係
沒有人的主觀的意識在裏面攪和
當然以後比如說我們人類進展到新人類了
有能力通過自己的意念改變宇宙運行的規律
改變地球運行的軌道
那可能物理學也得改改了
但是現在還好沒有到那個地步
所以這就是我們碰到的問題
我導師以前學物理學的
他老是跟我說
我們物理學現在研究物質運動的規律
都研究得多麼精細了
非線性的方程給你搞得特別復雜
你們經濟學研究人
一天到晚就搞個線性的模型
搞搞搞
太低級了
以前我回答不了
現在我可以回答了
為什麼我們經濟學模型看起來這麼簡單
是因為我們研究的對象是超級的復雜
是沒有其他的對象比我們研究的對象更復雜了
所以我們只能用簡單的模型來去抓住它的一些特點
我寧可模模糊糊地對
也不能精確地錯
這是凱恩斯說的
好 回到這個地方
這就是我們的方法論的難題
同學們你們有沒有想過
這是方法論的難題
咋辦
當然一個辦法就等到什麼時候
我們能夠把人類心靈的黑箱給它解開
我們再往下研究
那我們經濟學不用研究
我們就等著
等著心理學或者以後其他什麼學科
包括什麼玄學取得突破
把人類心靈之謎給解開了
我們再來研究
我們都失業了
這顯然不是我們的一個對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