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劇《小狐狸》 P2 - 2

這又什麼?這又不是晚上,大清早的就這樣子。 哦,這擺攤怎麼還關着呢?太太在哪兒? 太太嗨。 咱有什麼消息嗎? 沒。 那一定出什麼事情了。 你以爲像山這樣的年紀,會不會在這個地方上車,或是在另一處下車呢? 一定出了什麼事。要是山說昨晚回來,他就該昨晚回來。 不愧是出了什麼事。讓小貝貝自己走那麼遠的道,帶回一個病人來。 沒有,真不像。 這些嘮叨是什麼呀? 不是你居然敢批評起你的白主人來的,嗯? 下面是誰來的? 啊,你好啊。 哦,是你啊。 是啊,是啊,是啊。 那麼,他們有什麼消息嗎? 那一定出什麼事情了。 什麼事都沒出。 要是沒出什麼事情,爲什麼昨天…… 那個問題說了我十遍。 這是…… 什麼事都不能碰。 啊,班在哪兒? 這該在哪兒? 哈哈哈,在家裏。 喝杯咖啡吧,不要低音了。 喝咖啡?你這兒可沒有什麼咖啡呀。 哦,早安。 我是凱兒。 你這個鬼屋子裏是不是什麼事情都要挽一挽? 不,不,先生,不。 哦,你今天早上沒去打獵? 是啊,沒急了。 自從我交了糧以後,這還是我第一次沒去打獵。 八年來的第一次。 哦,是啊,先生。 沒急了。 西蒙他說,西蒙他說,昨天早上你的運氣好極了。 是啊。 哦,這是西蒙說的。 我敢打死你。 您打來的安全和宗旨,足夠給城裏的黑人舉行一次宴會的。 自從這一年華過後,很多人都沒有吃過肉。 我敢打死你。 他們願意花你一切來換一小塊肉吃。 凱兒, 又是我發現有一個黑鬼在這兒打你。 哦,先生,你現在幹什麼? 好,聽我說,是西蒙告訴我的。 我說你到這兒來幹什麼,我說。 你讓我到銀行去問問有沒有收到佛拉斯姑姑或是山的電報。 啊,我叫你,要是他們收到了電報,你就拿到這兒來。 要是沒收到電報,你就留在銀行裏幹你的事情。 我想大概我聽錯了。 你沒聽錯。 你就是想找那麼個機會出來玩一個鐘頭。 我說你這種行爲該停止了。 過不久你就要出家畢業了,我的兒子。 是,爸爸。 還有, 你今後再不許跟毛邊的那個女人來往了。 你還年輕,我不反對你在外面有女人。 也就是說,他們只要不牽扯到正經事情,那我就不反對。 可是現在,這不是時候了。 我知道了,我去告訴他。 我想他也會安分守己的。 還有, 在波拉斯公會銀行裏工作,你得想得勤快一點啊。 你得讓波拉斯公會感覺到你最要來山的了。 你會成爲個好丈夫。 啊? 你想他們出了什麼事,應該是昨天晚上到的。 班伯伯一定大爲擔心,七萬五千塊錢夠傷腦筋的。 傷腦筋?他活該他傷腦筋。 媽呀,起初是他不回這些地,現在又是他不回家了,這能怪我? 要是他不回家了,或者那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或者他不出那筆錢?這還不好辦。 那我們就去找外人。 啊,可是你不願意有外人蔘加的。 我幹嘛在乎誰來得我的一份呢? 這次他們把我給搶了。 要是班伯伯從他自己那一份裏分出一些給外人來,那真是他媽的活該。 不,他們這樣對待,真他媽的不害臊。 說話不要那麼大聲。 我告訴你,我死了以後,一個不少都留給你。 你還可以得到你自己的一份和壓在山的了。 你要知道,爸爸可不是那麼容易賺錢的。 我倒不是在想我自己吧。 應該想想你自己。 你以爲布拉斯哥夫他不願意參加這樁生意嗎? 這是我的預感,到現在爲止,他一點也沒有表示他喜歡這種買賣。 布拉斯哥夫怎麼會不願意呢? 他可以投資的錢太多了,他甚至用不着賣掉什麼東西。 他的那個保險箱裏就現放了八萬八千塊錢的太平洋聯合公司的股票,只要一開箱子拿出來就成了。 哦,這些股票他已經買了十五年了,他買的時候股票價格很低,他就一直在鎖在那兒。 是啊,只要一開箱子拿出來就成了,就是那麼回事。 保險箱裏全是那些股票,看起來真美呀。 呃,股票旁邊就是山小說穿的一隻鞋,還有一塊不值錢的用線穿起來的玉石,還有,說出來簡直沒人會信,還有一把老提琴的碎片,不是一把完整的提琴,是一塊老提琴的碎片。 提琴的碎片?這是怎麼回事? 哦,就是這麼回事。 哦,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首詩我想試試,是由他母親簽名的,還有兩本寫主題的練習本。 你怎麼知道香格里的東西還在? 哦,對,銀行裏有一個人,他叫司庫,是他拿了副經理的鑰匙,他把保險箱拿了出來,問我要不要看,我就看了。 你說的是司庫,是司庫把箱子打開的? 哦,對,是他,我可以發誓。 你把箱子打開的嗎? 哦,不不不,我沒有,我不省你的氣力哦。 是啊,有的時候年輕人思想裏悄悄發生的事情,那是值得發展的。 是你把箱子打開的嗎? 哦,是你把箱子打開的嗎? 要是這樣的話,那麼,這樣也許是件好事情啊。 把箱子打開的嗎? 嗯?提真話,有人知道你開箱的嗎? 哦,不不不,沒人知道,我幹這件事的時候,銀行裏一個人都沒有。 那麼火拉斯姑父,他知道你開箱的嗎? 哦,對,他要每個過年減息票的時候纔開下來一次,有的時候還是副經理其他人,他連鑰匙都沒有。 你相信他,那麼多的股票,他看也不看。 要是你有了這些股票,要是你有了這些股票,你和我,咱們倆就可以在連鋒場裏參加一份,那是很大的一份啊。 是啊,有人希望自己的兒子在世上成家立業,那是不會挨槍斃命的,會嗎? 哦,當然不會,不過是我沒有股票也不能做百萬富翁嘛。 你想,火拉斯姑父他喜歡你,他會把股票借給你嗎? 借給我?哈哈哈哈,爸爸,你大概是給我瘋了吧,他把股票借給我,借給我! 天哪,我想也不會的,這只不過是我在這兒異想相看而已。 如果是我們能借上這幾個月的話,假如說火拉斯姑父到秋天還不夠吃飯的話,那麼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 對,他不知道,對,他不會知道,所以,這時候就不得不替自己去打算一下,嗯? 哈,早安,老闆,啊,好一個風和日暖的早晨啊。 啊,天,流浪的人有消息嗎? 哎喲,瑞丁啊,這些日子你起身可真晚啊,這也是芝加哥社交線的坐牌嗎? 來來來,你看,老卡票故事了啊,活了八十一歲,對我們來說也算夠了哦。 你想火拉斯姑父出了什麼事嗎? 什麼事也沒出。 你不以爲他根本沒有離開巴爾鐵摩,根本不想動身嗎? 當然他們動身了,我不是收到亞歷山德拉的信嗎? 怎麼很奇怪的呢? 火拉斯有個他喜歡的表兄弟,也許他停下來去看看他的表弟,他們今天準會回來。 你和奧斯卡這樣替他們操心,真使我受不了。 我是個天生愛操心的人,特別是我要了結一筆生意的時候,而我的一位合夥人又不見人影。 哦,是這樣啊,我還以爲你在擔心火拉斯的健康。 也擔心健康呢,誰又不擔心呢,瑞吉娜,我就在擔心呢。 自從我着了涼以後,這是我第一次沒去打獵,八年的第一次。 那麼你們都還沒去搞壞吧? 是啊。 瑞吉娜,我聽說火拉斯的那位表兄弟已經去世多年,他們總不見得下火車去看死人吧? 他死了嗎?你老記住那些死人,現在我可要安安靜靜地吃早飯,看報紙了。 這是什麼? 慢點聊吧。 你好啊,艾迪,你過得不錯吧? 我很好,先生,我正替您擔心呢。 啊,不要替你再替我擔心了。 我們也是沒有辦法,那邊沒辦法過夜,爸爸又太瘦了,所以我讓他停下來,好些了嗎? 來吧,寶貝。 不,不要拿這個,這是爸爸的藥,我自己拿。 藥?這可不能打碎。 什麼時候提?快去拿手提袋吧。 不什麼時候提,我就老得連個藥瓶都拿不回去了。 你覺得舒服嗎,天仁? 能坐下來,真太高興了。 他覺得不大舒服,他只不過這樣說說罷了,這趟旅行對他很不好,點錢,他就該馬上去躺着。 那些古怪的衣裳,他們給了您什麼幫助了嗎? 他們也已經用盡心力了。 我打賭,媽媽也在擔心,我想我最好去通知她,我們已經回來了。 怎麼了,爸爸,不舒服了是嗎? 是的,是的,你不舒服了,你要吃藥嗎? 不要,我想我不需要吃藥,我只是有些疲倦,你讓我休息一會兒,好嗎? 他們都在裏面吃早飯,他們都在這兒,爲什麼他們老要到這兒來? 我只希望爸爸不用看見任何人,這對他有好處,纔可以安靜一點。 那就讓他休息一會兒。 艾迪,我敢打賭,你煮的咖啡還跟以前一樣好,是嗎? 在北方就不會煮咖啡,而且也不喜歡喝咖啡,這裏邊的還是一樣好賣的。 不,醫生說不能多喝咖啡,只能偶爾的喝一杯。 現在我就是護士了,艾迪。 眼前,你要是看起來不那麼髒,就是個好護士了。 現在你去洗個澡,換一套乾淨的衣服,再把頭髮好好梳一下,去吧! 去吧! 水晶啊,水晶啊,眼前! 看見了,艾迪。 你不該喝咖啡了,這對您是有害的吧? 如今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給我一杯。 說來可笑,在北方他們就不會煮咖啡,而且也不喜歡紅胡椒。 好,過過過! 真好,你記得我一向是怎麼喝的嗎,艾迪? 一天要喝十杯十二杯,濃得連杯子都給染污了。 是啊。 在我看見他們之前,我想知道爲什麼珊來接我回家。 哦,對了,她想要告訴我,可是看來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哦,我只知道正在發生一件大事情, 每個人都要成爲一個大大的富翁,你也一樣,大富翁! 房子還沒蓋起來就指望着冒煙了。 這些我都聽說過了。 還有, 哦, 珊不久就要跟李奧先生結婚。 你說什麼? 這句是真話,那是他們在說的。 說些什麼呀? 我告訴你,就要舉行一次婚禮。 去,去告訴他,說我回來了。 先生,您不能太激動了,您應該去躺在牀上。 去吧,去說,去說我回來了。 先生,您 您是我們擔心夠了,先生。 老闆,終於盼回來了。 一看見您,神人耳目都覺得清涼了。 哎喲,我打賭, 一看您的臉色就知道氣色很好。 哈嘍,李奧,銀行裏都好嗎? 都很好,您回來了那就更好了。 好,現在坐下來吧, 你出了什麼事情? 五角的珊德拉在哪兒? 我一看見你就興奮得了不得, 差點連她也忘了。 我覺得不大好,我們就在路上過了一夜休息休息。 哦,對了,山上樓去洗洗路上的塵土。 你一路上的辛苦,真使我心裏歡。 是啊是啊。 還跟我不曾離開這似的, 你們不都在這裏。 在珊德拉歡迎您回家了。 伯拉斯。 我真奇怪,你到什麼地方去了? 我早該來的,我不知道你正經回來了。 我剛聽西蒙說,他看見了你的馬車。 哎呀,你,你不再好,伯拉斯。 真的,真不到好。 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呀? 奧斯卡說我氣色很好啊。 是啊,一直是很好啊。 我說你不要拿着餅乾站在那兒。 哦,對,我得把早飯吃完, 待會兒再把銀行裏的新聞告訴給你。 穿的這什麼玩意兒? 你會覺得好一些, 我們大家也會小小心心地服侍你。 山在哪兒?我惦記它。 我問你, 你居然穿了這麼件古麗古怪的衣服, 一路上招搖過來嗎? 哦,天哪,這是我的睡衣。 我一聽伯拉斯回來了, 有興奮地。 就這副打扮,一路上穿過了廣場? 今天是個節日。 山,山姨。 告訴山,我過一會兒就來。 對不起。 一切還是照舊。 你們爲什麼不去把早飯吃完, 讓伯拉斯休息一會兒呢? 先生,你回來了真好, 你回來了真好。 對呀,是呀,先生,你回來了太好了。 只有我們兩個在這兒了, 一直跟太久,五個月後了, 我一直想去跟你。 你真太好了,瑞金姐, 實在沒有必要去。 沒有吃的瘦肉, 不,我沒有瑞金姐, 開頭我,我瞭解自己健康情況的時候, 可是去後我就習慣了。 我有些喜歡在那兒。 你喜歡那兒? 這真太奇怪了, 你喜歡的連家也不願回來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呀,瑞金啊, 我住在那裏變習慣了, 有些喜歡躺在那兒想事, 過去我很少有時間想事, 何況時間對於我, 已經是很寶貴了。 聽起來好像你在過假期呀。 是的,有些像啊, 自從我做孩子起, 這還是我第一個假期呢。 可是我卻在這裏想, 你在那兒受痛苦而死。 我也有痛苦。 相反,你卻在過假期, 一個躺着想事的假期。 你不能回來。 我想在回來以前, 好好地想一想, 想想咱們兩個人。 想咱們倆? 想你跟我這麼多年了, 還要…… 瑞金啊, 爲什麼你叫珊到巴爾建國去? 爲什麼? 因爲我要你回家來。 別有什麼的吧, 你話…… 我的意思不是要懷疑什麼, 珊說是你叫我回家來, 這是我很高興, 真的,我真感動,我…… 是因爲我叫你…… 我說話還跟以前一樣不對頭啊, 讓我們過得好一些吧, 瑞金啊,時間不長, 我聽見珊可黎奧的瘋話是怎麼回事, 珊可黎奧要結婚了。 誰在這兒搬弄是非? 瑞金? 這都是奧斯卡想出來的傻主意, 我以後慢慢地跟你解釋, 我絲毫也不願意答應這個安排, 珊跟奧斯卡的買賣有什麼關係? 無論事情怎樣, 你必須馬上打消奧斯卡的想法, 你知道我對黎奧的看法嗎? 可是眼前用不着提這個, 永遠也用不着提這個, 只要我活一天就用不着提, 只要我活一天, 我在醫院裏已經待了五個月了, 可是我回家來之後, 你卻一次也沒有問我的病情, 是我想醫生們給你寫了信了, 我活不太久了, 我真不懂的, 爲什麼一個人談這種事情? 你誤會了瑞金, 我並不是要來嘮叨自己的病痛, 我以爲告訴你事實, 纔對你是公平, 我並不是求你的憐憫, 你爲什麼認爲是好的原因呢? 可能是, 是我心臟不好的原因, 啊,瑞金的, 我以爲這可不是最好的科學理論呢, 對了, 你不會在牀上得心臟病, 我也不以爲你是這樣的, 我只是想到, 也許是你躺在牀上感到內心譴責, 像你所說的, 我沒有告訴他們我的內心譴責, 也沒有告訴他們我的情不, 更沒有告訴他們 我的妻子拒絕和我同牀一鏡, 多久了瑞金, 有十年了吧, 原來你就是爲了這個叫我回家了, 那就是說你想要些什麼東西, 可是你, 你再也不會使我感到內疚了, 我已經想通了, 我看也是這樣, 哎喲, 我們這樣吵架真蠢得很呢, 我的原意並不是要使你不痛快, 他要我真蠢了, 天曉得, 我也不想再吵架了, 我回家來實在不想再吵架了, 可是一不小心, 我就先吵了起來, 都是我不好, 我沒有問, 因爲我不願意使你弟弟生病, 無論如何我不信醫生說, 說那句話, 是啊, 咱們相互之間, 應該極力相處的, 好意思, 好真哥對我要盡力而爲, 霍拉斯, 我知道你一去即回, 我喜歡住在這兒, 這對我很重要, 家也很重要, 對你疼, 霍拉斯啊, 霍拉斯現在不想和你談, 我們彼此之間, 要做一定盡力而爲的事情嗎, 我是怎樣守住你的利益, 而且我乾得很出色, 可是事情不能太拖延了, 一切都需在這個星期裏決定, 現在你把一切告訴給霍拉斯, 因爲他太疲倦了, 躺着睡, 不過我以爲你的這些消息, 比世上所有的靈藥都強, 不,等一等也可以, 霍拉斯也許不想在今天談, 你真是個老騙子, 你知道事情不能太拖延了, 你知道這星期一定得決定, 剛不久, 你還和我一樣急迫霍拉斯回家來, 我想我曾經着急過, 我爲什麼不着急呢, 霍拉斯曾經爲普法的公司, 多次做好事, 爲什麼現在我不急於要幫助他呢, 幫助他, 你需要他的時候幫助了, 纔是你的真心話, 你討論這麼個女人啊,霍拉斯, 好好好, 那麼我說得對, 我老實說, 我們這批男方做小生意的人, 在我們面前都有一番大事業, 我夢想了三十年, 叫喊着要把棉幫藏放到棉花旁邊, 好, 最後我居然大膽地到芝加哥, 去找馬歇爾公司, 這些我都聽說了, 讓我給你拿去看看吧, 請你給我背, 我來,我來, 你們寫信給我, 這些我都聽說了, 可是你不知道, 在最後幾個星期裏, 班已經答應給咱們, 我指的是你呀, 更大的一份, 她真太慷慨了, 這不是我的慷慨, 這是瑞吉娜的聰明, 我向班解釋, 我說也許你不回她的信, 是因爲她提出的數字不能滿足, 時間越來越少, 我沒料想到她多麼需要你, 我可以料想到, 她要在這個家庭裏得到控制權嗎, 只是一點不差, 所以我給你做了點小小的討價還價, 使哥哥們相信, 我竟然像會做買賣的人, 哦, 你還要使他們相信這個, 人們相互之間真是知道的太少嘍, 可是下一次, 你就更會了解瑞吉娜的爲人了, 好吧, 那麼好吧, 我們來想想看, 我們可以得到較大的一份, 誰又少喝一些呢, 奧斯卡, 你可變得一點都不自私了, 奧斯卡, 你怎麼了, 奧斯卡毫不介意, 奧斯卡, 我們不會爲了這件事在吵架吧, 你要得到我的一份呢, 咱們走着瞧吧, 我一定要爲我兒子的前途着想, 你要, 是啊, 我開始懂得了, 每個人都可以得到他的一份, 我知道你會懂得的, 這七萬五千塊錢就會使你得到一百萬, 準的, 我相信你, 如今, 我才明白奧斯卡的自我犧牲了, 除了投資的錢之外, 你還給了馬歇爾工資什麼諾言呢, 他們纔不要諾言, 他們要保證, 保證什麼, 水利,不出錢,而且供應不斷, 當然, 你替他們辦到, 很便宜, 你難道以爲堂堂大州的州長會抬高水價, 不,這是猶豫要戀, 南方低工資, 三千塊錢, 山村裏的白人和鎮上的黑鬼, 誰不願意來幹一個星期呢, 是啊, 要是你玩玩花樣, 造成白人和黑人之間的對立, 你還可以把價格壓低, 你這樣做, 還可以更省些錢的辦, 使他們比眼前仇恨的更厲害一點, 你們在說什麼, 不管是白是黑, 誰也不會有麻煩的, 馬歇爾說芝加哥有罷工, 三年來受夠了, 我對他說, 我們這兒有什麼罷工, 我們這兒都是安分守己的人, 我們不允許有異想天開的事情, 是啊, 你給自己做了一筆好買賣, 對馬歇爾說來也一樣, 你們父親老是說, 他賺了幾千, 你們就要賺上幾百萬, 我以爲你說的對, 好吧, 咱們也有幾百萬, 咱們,你跟我, 我是不這麼想的, 咱們的錢夠了, 咱們還是坐在一邊瞧他們, 發財吧, 廖, 銀行裏都好嗎, 都很好, 毛別的那些太太們都好吧, 你怎麼想得出我會讓山下人, 你的意思是拒絕嗎, 這能是對的意思, 這不是霍拉斯的意思, 拒絕發財, 霍拉斯倦了, 他要明天早晨再說, 我們可不能這樣, 對對對, 中國一定得帶錢到那兒去, 假如說不帶錢去的話, 那簡直是毫無詭議, 眼前我太累了, 好, 霍拉斯也許有他的道理, 他實在太累了, 明天早晨我, 我現在就要知道, 自己也不完全明白, 就這樣的蕊姐, 我們可不能, 蕊姐, 你就可以拿我的錢投資了, 怎麼當你就是爲了這個 叫我回家呢, 我曾經還希望, 要是你失望蕊姐呢, 真抱歉, 可是我一定得照我認爲 最好的辦法, 咱們過一天再談, 咱們現在就談, 旅行我覺得不太好, 你讓我清靜一會兒, 要說還是等太陽帶出來的好, 別老說道, 每個人都沒同時間, 要是他就是改變不了 他的主意, 要是他就是不肯呢, 要是我們眼前設想一下, 他就是改變不了 他的主意, 他說服不了他呢, 他累了, 今天跟他說這些是個錯誤, 他是個病人, 可他不是個瘋子, 他就是個瘋子, 那又怎麼樣, 那我們只好向外人借錢, 許多人都會投資的, 也許許多投資, 也許許多投資的人 看得條件很高, 能拿得出錢來投資的人 就開了出條件來要價, 這樣一來我們就變成 替他們效勞的,對嗎,爸? 你用不着把我六個月 以前對你說的話 再來對我說一遍, 你不擔心是對的, 讓我們希望 他能改變他的主意, 他一向能改變他的主意, 我根本就不相信 他會跟我們一塊合夥乾的, 你還要我做什麼? 沒什麼呀,爸, 如果這件事情 要是從我們的手指縫裏漏掉, 誰也不會怪你呀, 你已經親人的力量, 也許 我可以給咱們幹些事情, 或者是說 李友可以給咱們幹些事情, 對嗎,兒子, 你不是可以幫助你的親人嗎? 是這樣,對, 他怎麼能夠幫助咱們? 李友,李友的朋友 有八萬八千塊 是太平洋聯合公司的股票, 李友的朋友 不經常地去看這些股票, 不過五天之內 纔去看一期 太平洋聯合公司的股票? 讓我們合理一下, 李友的朋友 肯把這筆錢借給他們, 肯好心地把這些錢 不,是借給李友, 你的朋友 李友什麼時候把錢拿回去? 這,這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告訴我說你的朋友到秋天 纔去看一次嗎? 對,對,對,這話很對, 普拉斯公司一直到秋天 不要提這個, 對,李友, 你伯伯他不願意知道你朋友的名字, 怎麼辦? 我知道他的名字,那也不能 住口你 三個月之前 他不會再去看這些股票, 這樣就給了我們五個月的時間, 讓我們重新開起來, 我們再賺這點錢 那是毫無困難的了, 不過馬歇爾肯接受這些股票嗎? 他爲什麼不接受? 好,咱們真走運, 咱們向李友的朋友借這筆錢, 我覺得他比我們的妹妹 更是個安全的合夥人, 多久你能拿到錢? 現在,不,馬上, 全在那支保險, 我不願意知道 這些股票放在什麼地方, 對,我們要對你保守, 好,開一張我們共同的支票, 你搭列車到芝加哥去, 就這麼辦, 祝咱們重運高漲, 慢慢慢慢, 李友能得到照顧嗎? 我有錢繼承霍拉斯公物的股份, 我也願意做一個合夥人, 不過我確實想知道, 李友在這種買賣裏 到底能夠得到多少? 奧斯卡,當然了, 我們要照顧她的, 我們不會爲了這件事 再吵架吧, 好,我在店裏等你, 一樣爲定, 我只是想說幾句, 先聽我來說, 親愛的, 你的心腸心軟得啞了三個了, 你瞧,一切都過去了, 不要太擔心我親愛的, 我想你給你媽帶個口氣, 說我有事不得不走了, 結了婚的女人 經常提高嗓門說話, 真不習慣, 你怎麼可以這樣 管錢是啞了三個了, 這筆錢你還等多久? 她拒絕了, 她會改變她的主意的, 我會想個辦法使她改變主意, 你眼下醉酒 能等到什麼時候? 本來我可以等到下個星期, 現在不能了, 過去可以, 現在不能了, 過去可以, 現在我不能了, 就那麼回事, 一切都定了, 好吧,我該走了, 我要知道怎麼回事, 我等要啞了三個了, 告訴你, 奧斯卡今天晚上就要去芝加哥, 所以我不能到場 來參加星期五的晚餐了, 好吧,我太遲了, 你等等, 我要知道怎麼回事, 你還沒拿到那錢, 你搞不到, 你該等我到死, 你糊塗了吧, 打從什麼時候起, 我該聽你的命令, 真是個難得, 你跟班爺交起鋒來, 我等了多少年了, 好吧,別說了, 別說了, 怎麼說, 他們並不需要你, 別說了, 看見任何人活, 你就憎恨是嗎, 你想到我會活下去, 我能得到我所要的東西, 你就憎恨, 我早該料到, 你是會這樣對待我的, 因爲你快要死了, 而且你知道 你自己快要死了, 你別說了,媽媽, 你不要聽他的,爸爸, 你不要聽他的, 他們都是要阻止你 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一點這種意思也沒有, 不過我厭惡你, 厭惡這座房子, 厭惡這兒的生活, 我厭惡你那兩個哥哥, 也厭惡他們爲了一毛錢 所玩的那些骯髒把戲, 把這個城市的骨頭搗碎了, 換成古稀公里花, 毀了這個城市, 你和你那兩個哥哥 在城市的廢墟上 循環作樂, 我絕不幹, 清清白白 對一個將死的人 比較心安理得, 是啊, 我要死, 這可不是我的罪過, 如今, 我不會再做什麼壞事了, 因爲我做的太多, 我會照我的心願去死, 我這樣做 是不想再來糟蹋這個世界, 隨你怎麼辦, 我希望你死, 我希望你馬上就死, 我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