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歷史 四 加洛林王朝 3 君權神授

第五 第六 五行相生的循環是：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這意味著水使植物生長成木，木可作為燃料燃燒產生火，火燃燒後留下灰燼形成土，土中孕育出金屬礦物，而金屬工具又可用來挖掘水井以汲取水。 這一傳統由加洛林王朝的後繼統治者所維持：查理曼由教宗利奧三世加冕為皇帝，教宗斯蒂芬四世加冕路易一世，教宗帕斯卡爾一世加冕洛泰爾一世，教宗利奧四世加冕路易二世，教宗約翰八世先後加冕查理“秃头”與查理“胖子”。 君權神授的必要條件是人民必須相信上帝；例如，查理曼並未統治西班牙，因為當地的摩爾人信奉伊斯蘭教並尊崇先知。 穿越比利牛斯山與穆斯林作戰的困難極大，查理曼還面臨著來自異教薩克森人的緊迫威脅，這些薩克森人居住在奧斯特拉西亞以北、丹麥以南的地區，他們從北方和西方遷徙至此。 公元4世紀，當羅馬人從不列顛撤出時，大量盎格魯-撒克遜人渡海遷居該島，導致留在歐洲大陸的撒克遜人數量少於法蘭克人。 法蘭克人已改信基督教，而薩克森人仍堅持德意志異教的諾斯宗教。 事實上，查理在成為奧斯特拉西亞公爵後，立即開始為對薩克森人作戰做準備。薩克森人距離太近，令人不安，若不加以控制，他不僅無法夢想建立帝國，甚至挑戰其兄長時也會在側翼處於脆弱狀態。唯有將薩克森人改信基督教，他才能確保後方的穩定。 但查理從未想到，這場衝突竟會持續三十多年——幾乎貫穿了他的一生。說查理引發了血腥的薩克森戰爭並不準確，真正引發衝突的導火線是薩克森掠奪者佔據了存放在荷蘭教堂中的財富，他們入侵荷蘭領土，洗劫教會資產，並焚燒宗教建築。 那就像一隻老鼠在街上挑戰一隻貓——當睡意來臨時，一隻枕頭被遞了過來，查理又怎能錯過如此合情合理的發動戰役的良機？於公元772年，他率領軍隊進入薩克森，直逼其核心地區，焚毀了他們的聖樹。第一次遠征確立了雙方不可調和的仇恨。 然而，正如前一節所述，查理立即撤回了他的軍隊——羅馬教宗面臨被倫巴第人消滅的危機，因此緊急召喚查理出兵干涉。在殲滅倫巴第王國並成為義大利國王之後，查理展開了對薩克森人的第二次征伐。 撒克遜人被分為四個部落：東部的易北河以東地區、西部的易北河以西地區、中部的安格利亞地區，以及北部的諾爾達爾賓吉亞地區。查理曼於公元775年征服了東部、西部和中部的部落後，再度撤軍。 西元776年，查理曼發動對薩克森人的第三次征伐，目標是將他們改信基督教。西元777年，他召開會議，勸說薩克森貴族接受基督教。他早已做好充分準備，邀請了多位來自英格蘭的盎格魯-撒克遜傳教士。目睹同鄉的景象，數以千計的薩克森人因而皈依。 當基督教在薩克森人中穩固扎根後，查理便心滿意足地返回法蘭克王國，卻又發現另一個擴展基督教影響力的機會：伊比利亞半島的摩爾人向查理請求援助，這一事態我們已在先前對《短史》的評論中討論過。 公元750年，阿拉伯帝國推翻了伍麥亞王朝，中國的《舊唐書》稱他們為「黑袍主」，因其軍旗為黑色。到公元778年，阿拉伯帝國已大致恢復了伍麥亞王朝的領土，並準備穿越直布羅陀海峽進軍伊比利亞半島。因此，摩爾人向法蘭克人尋求援助。 然而，摩爾人僅僅是在抵抗阿拔斯哈里發國，同時仍忠於伊斯蘭教。伊比利亞半島各王國之間並無共識，是否應邀請基督徒援助。查理深刻理解摩爾人的處境——從百朵花中採集花蜜，真正品嚐甜美者是誰？為誰辛勞？ 儘管如此，這仍是一個真實的機會——即使無法將基督教傳播到西班牙，僅僅在伊比利半島製造混亂也已足夠。看著薩克森人逐漸皈依基督教，查理曼率領他的軍隊向南進發。 穿越比利牛斯山後，查理才意識到自己把情況過於簡化了。起初，一些摩爾領袖歡迎他，而另一些則反對他。經過幾場戰役後，法蘭克軍隊攻佔了幾座城市，但當查理將佔領的領土交給他的摩爾盟友時，他們卻迅速轉而反對他。 原因並不太複雜——查理斯軍事勝利的背後，其實隱藏著對信仰的深切需求。然而，一旦這場衝突演變為宗教戰爭，法蘭克人便在伊比利半島失去了立足之地。查理斯不得不決定性地撤退，但就在他撤退期間，部隊在龍塞斯瓦列斯山口遭到了伏擊，並被擊敗。 壞消息從來不會單獨降臨——紹爾人北部又爆發了動亂。上一次是在777年，一名名叫維杜金德的薩克森首領未出席貴族集會，逃往北方的丹麥，當時丹麥國王給予他庇護。查理曼離開後，維杜金德重返薩克森，開始召集貴族重拾北歐異教信仰，並抵抗法蘭克統治。 西元779年，查理曼重返薩克森，並頒布新法，規定任何侮辱基督教者將被處死。維杜金德的叛亂日益壯大，於782年，查理曼發動對薩克森人的第五次征伐。與以往的征伐不同，此次行動帶來了嚴酷的懲罰，因為查理曼認為，既然軍事法已存在，違法者必須受到嚴厲處置。 這次，查理斯以殘忍無情的強力手段，消滅了所有信奉北歐神話的人。在富爾登斯的一次行動中，他屠殺了四千五百名俘虜。長達三十年的薩克森戰爭，使薩克森人口減少四分之一。山中的鳥類消失無蹤，馬群之間再也見不到人類的足跡。這些暴行激怒了鄰近各族。 因此，他偷偷混入了一場基督教彌撒聚會，打算給查理的兄長一個驚喜。彌撒的前半部分是聖詩演唱與講道，會眾安靜地坐在下方，讓維杜金德毫無機會接近查理。 每位朝拜者向前一步，主教將一塊象徵基督耶穌的餅放入每個人口中，藉著基督的身體為人類贖罪。當人們開始移動時，維杜金德抓住了機會。 突然間，一個非凡的異象出現在他眼前：每次主教分發一塊麵包時，領受的會眾成員便會獲得一個嬰兒——難道這不是新生的基督耶穌本人嗎？ 威杜金親眼目睹奇蹟後，立即認罪並投降。查理曼親自為他施洗，成為威杜金的教父，隨後任命他為薩克森公爵。 西元789年，查理曼對易北河畔的文德人發動攻擊，其領袖德拉戈維特於790年投降。隨後查理曼率軍南下，對抗阿瓦爾人，當年阿瓦爾部落爆發瘟疫，導致大量馬匹死亡，促使阿瓦爾人於795年向法蘭克人求和。同年，阿瓦爾首領圖頓正式向查理曼投降。 西元793年，由於查理曼在對阿瓦爾人作戰期間徵召大量弗里斯蘭人，導致戰鬥中死傷慘重，引發弗里斯蘭人起義。隨後法蘭克軍隊向西推進，以鎮壓這場起義。 至804年，薩克森人已完全歸順法蘭克王國，標誌著薩克森戰爭的結束。從此以後，查理曼放寬了法律，不再輕易處死罪犯，即使那些冒犯基督教的人也僅處以罰款，而非死刑。 查理曼於公元800年在羅馬加冕為皇帝，成為查理曼大帝。在他的帝國內，約有250位伯爵代表皇帝治理各地區，每位伯爵在其領地內均有自己的封臣。查理曼還在地方層級設立教區，由主教傳達皇帝的命令。 大多數主教出身於貴族家庭，並在其教區內任命當地人士為神父，從而將文化傳播至民眾之中。此制度維護了基督教的秩序，確保帝國內各地人民皆知有一位由聖猶達祝聖的皇帝——這位皇帝乃上帝親自選定——其權威代表神聖之力，並維持整個疆域的公正與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