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皇帝走下神壇的第一步——埃勞戰役 一場沒有贏家的戰役 1807年

1807年1月 法國皇帝拿破崙·波拿巴，烏爾姆戰役的勝利者 奧斯特里茨和耶拿之役時，正是他實力最鼎盛的時期。 他的大軍所向披靡。 如今，在一個寒冷刺骨的波蘭冬季深處， 他尋求那場能讓他成為歐洲主宰的最終勝利。 他的目標？俄國人，得到普魯士軍隊殘部的支持。 但數個月的征戰已使他最精銳的老兵也筋疲力盡。 大多數人多年未見法國，而波蘭的戰爭似乎只帶來刺骨的泥濘與飢餓。 以及一個頑固的敵人，根本不知道何時該認輸。 在波爾圖斯克，俄軍英勇作戰， 並挫敗了拿破崙首次試圖包圍他們軍隊的企圖。 但另一個機會很快便會出現。 俄軍的指揮權最近已轉交給利文·奧古斯特·馮·本尼格森將軍。 儘管他擁有德語姓名和漢諾威血統， 他是沙皇俄國陸軍服役34年的資深軍人。 1月27日，擁有7萬名俄國人和1萬3千名普魯士人， 本尼格森發動了一次出其不意的冬季進攻，目標是包圍的內伊元帥的第六軍。 然而奈伊成功逃脫，伯納多特的第一軍在莫魯ngen進行了一場成功的掩護行動。 現在，拿破崙將反客為主，對 Bennigsen 施加壓力。 他一得知俄軍進攻的消息， 他已開始策劃對敵軍的全面包圍。 突然間，暴露的是俄羅斯人。 但 Bennigsen 及時察覺了拿破崙的陷阱，立即開始匆忙撤退。 接下來是五天的持續行軍。 隨著內伊元帥的先頭部隊一路緊追俄軍後塵。 但儘管他們的後衛部隊遭受了一連串猛烈的襲擊， 在巴格拉季昂親王的出色指揮下，法軍無法突破。 追捕仍在繼續，即使氣溫急劇下降。 向北，尼伊追擊著勒托克的普魯士軍團，同時蘇爾特的第四軍團 跟隨俄軍後衛部隊抵達東普魯士的小城艾勞。 2月7日下午，蘇爾特元帥的部隊沿著結冰的道路向艾勞進發。 他們發現它被俄軍巴爾卡萊·德·圖利將軍的師團所佔據。 固守在一道由圍欄、壕溝和路障組成的防線上。 暮色將臨之際，鎮上的墓園周圍爆發了混亂的戰鬥。 越來越多的部隊被捲入了激烈的戰鬥中。 法軍以刺刀突擊攻下了墓園。 但隨後不得不抵禦一場頑強的俄羅斯反攻。 由巴克萊本人率領，他本人也受了霰彈的重傷。 殘酷的街頭戰鬥持續到深夜。 但法軍最終獲勝，雙方各有四千人陣亡。 官兵們都對這場交戰的殘酷程度感到震驚。 夜幕降臨時，氣溫急劇下降。 許多受傷者凍死在他們倒下的地方。 法軍洗劫了埃勞鎮，掠奪糧食與柴火。 許多俄羅斯士兵不得不睡在露天的田野上。 僅裹著大衣，被禁止生火。 那晚，拿破崙最擔心的是俄軍會悄然溜走。 在黑暗的掩護下，奪走了他渴望的決定性戰役。 他本不必擔心。本尼格森已經跑不動了。 在艾勞，俄軍將在此地奮力抵抗。 破曉前，拿破崙已站在艾勞墓園的山丘上。 透過望遠鏡努力辨認俄語的字句。他對所見之景感到驚訝。 六萬七千名俄國士兵，擠滿了三英里戰線上的兩條縱深陣線。 有堅固防禦的村莊分別穩固兩側翼。 兩支軍隊之間是一片開闊的地面，為本尼格森的400門火炮提供了清晰的射擊範圍。 一個時代軍隊所用的巨量火砲。 拿破崙擁有蘇爾特和奧熱羅損耗嚴重的軍團，再加上帝國衛隊和穆拉特的部隊。 預備騎兵——僅有四萬五千名士兵和一百三十七門火炮。但拿破崙正期待達武的第三軍到來。 一萬五千名士兵，隨時可能抵達，處於完美位置，可突襲俄軍側翼。 黎明時分，法軍部隊尚未完成部署。 數百門俄羅斯大炮展開了猛烈的轟炸。 在艾勞，混亂四起，圓形炮彈擊穿房屋，撕裂著人員。 法國火砲很快以同樣的方式回擊俄國人。 這是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聯合炮擊行動。 它持續了将近三個小時。 雖然本尼格森擁有數量優勢，但法國船員的經驗更為豐富。 而面對密集的俄軍陣地，他們不可能失手。 同時，達武的兩個先頭師抵達了戰場。 危險地放置在俄羅斯左翼側翼。 但在他們還未發動攻擊之前，加利奇公爵已率先以他的騎兵旅發動進攻。 達武的老兵以嚴密的火力擊退了騎兵。 然而，加利茨in的突擊為巴戈夫特將軍重新整頓防線贏得了時間。 面對新的威脅。當鐵甲將軍在上午8時左右發動攻擊時， 他發現敵人已在山脊上據險固守，並有強大的炮兵支援。 達武的先頭師遭重創，損失了1,500名官兵，被迫後撤。 這項對達武的監控令拿破崙感到警覺。他擔心俄國人可能會撤退。 在他陷阱合攏之前。他決定，這正是戰役的關鍵時刻。 命令迅速發往元帥奧熱羅的第七軍和聖希利爾將軍的師。 他們將對敵人發起正面攻擊。 無論如何，都必須阻止俄國人逃脫。 49歲的元帥奧熱羅從拿破崙首次指揮義大利軍隊時就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以及那場輝煌的96年戰役。但他那天早上身體極度不適。 上午十時，他被綁在馬上，率領第七軍團的一萬二千名士兵向前進發。 就在此時，大雪開始紛紛落下。 由於能見度僅幾英尺，奧熱羅的各師逐漸偏離了航向， 直接進入殘酷的炮火對決。法軍與俄軍的炮彈相互撕裂著對方的陣地。 他們的陣線。奧熱羅的部隊頑強地繼續前進。但當他們接近俄軍陣線時， 暴風雪突然停歇。一個師突然面對著七十門俄國大砲。 僅在30碼的距離內。數秒後，其前排部隊被俄軍的霰彈徹底摧毀。 另一支法國師團突破了敵方陣線， 卻被俄軍從三面包圍，並遭殲滅。 奧熱羅的馬被擊斃，使他受了重傷。 當他麾下的倖存者踉蹌著往來時的方向退卻時， 俄軍騎兵與步兵猛衝向前。 單位被衝垮，整個團被吞噬。秩序與紀律土崩瓦解。 其中少數能維持秩序的單位是第14步兵營， 被譽為「勇者」，因其在十年前的里沃利戰役中扮演了英勇角色。 但現在他們被敵人數量多出且包圍了。 該團英勇抵抗，但最終被殲滅。 遭受了75%的傷亡，並失去了其鷹旗標準。 在短短30分鐘內，俄羅斯人造成了5,000人的傷亡。 在奧熱羅的第七軍團。實際上，它已經不復存在。 這是拿破崙戰爭期間最嚴重的戰場災難之一。 對法國人而言，埃勞已不再是一場爭取勝利的戰鬥，而是一場為求生存的掙扎。 拿破崙從艾勞墓園的山丘上，凝視著奧熱羅軍團逐漸陷入災難之中。 他知道必須立即穩定局勢。 並爭取時間重新整頓中央陣地，同時等待達沃的軍團大軍到達。 於是皇帝轉向穆拉特，以及他那支龐大的騎兵預備隊。 這是一次孤注一擲的賭博。 馬匹疲憊不堪，並且忍受著寒冷。 他們將處於人數劣勢，且缺乏步兵支援。 但那風度翩翩、看似無所畏懼的元帥缪拉卻毫不氣餒。 他集合了40個騎兵中隊、5,000名龍騎兵與胸甲騎兵，並率領他們向前推進。 這便展開了拿破崙戰爭中一場傳奇性的騎兵衝鋒。 由於情況極其糟糕，無法走得比步行更快。 穆拉特的騎兵隊 nonetheless構成了一道令人畏懼的兵馬鋼鐵屏障。 格魯希將軍的龍騎兵在前鋒，擊退了逼近的俄軍。 達特波爾的鋼甲騎兵隨即驅策著巨馬猛衝向前。 他們發現了兩支俄軍部隊之間的空隙，並利用這個缺口撕開了敵方陣線。 騎手們勢如破竹，迅速向前衝刺。 但這無法持續太久。當他們接近本尼格森的指揮部時， 一支俄軍炮兵連用霰彈轟擊了法國騎兵。 達特普爾本人身受重傷。法國的攻勢也因此中止。 當俄軍反擊開始時，穆拉特下令他的騎兵 squadron 重新集結並後撤。 他差點就逃不掉了。俄羅斯第4師已經調動過來，阻斷了他的逃路。 看到這一幕，拿破崙命令內伊元帥率領近衛騎兵前進。 這些是歐洲最精銳的2,000名騎兵。 隨著「皇帝萬歲！」的歡呼聲，他們衝入了炮火與雪片紛飛的混亂陣地。 當勒皮克上校看到他的士兵們蹲下時，他大聲喊道， 「小心點，天啊！那些是子彈，不是糞便！」 近衛軍的獵兵衝向他們遇見的第一個俄軍步兵方陣， 四散了敵方的炮兵，為穆拉特撤退的騎兵部隊開闢出一條道路。 法軍在埃勞的衝鋒將被視為最英勇的行動之一。 那個時代最絕望的軍事行動。 損失慘重，無論是人員還是馬匹。但它成功完成了任務。 俄軍的進攻已戛然而止，主動權重新回到拿破崙手中。 達武元帥的第三軍，這些著名的奧爾施泰特英雄，四個月前 此時已集結足夠兵力，足以發動全面進攻。 鑑於此，巴戈夫特撤退至克里格貝爾格的新防線。 一個適合炮兵的主宰性高度。 接下來的兩小時內，戰鬥混亂不堪，法軍每一次進攻都遭到猛烈的反擊。 俄軍的反擊。但得到了德羅伊的騎兵師與聖希萊爾師的支援。 第三軍團緩慢地消耗著敵人。 本尼格森被迫派出最後的預備隊，卡門斯基的第14師。 在騎兵的支援下，它將法軍驅逐出小薩烏薩爾滕。 並穿越其前方的田野，直到被法軍炮兵的火力阻止了進攻。 當達武於下午3點恢復進攻時，俄軍陣線開始崩潰，克里格貝爾格也失守了。 同樣地，貝寧森在奧克拉彭的指揮部。 本尼格森湊齊了足夠的部隊，臨時構築了一條新的防線。 但法軍的火砲被拖運至克里格貝格山，展開了毀滅性的火力攻擊。 法國的壓力無可抗拒。俄國的側翼隨時都可能崩潰。 將決定性的勝利交到拿破崙手中，這正是他極力渴求的勝利。 所需要的一切只差最後一推。 那天早上， Bennigsen 已經向普魯士將軍 Anton von Listock 發出了緊急命令。 盡快率領他的軍團加入主力部隊。 儘管接近七十歲，利斯托克依然精力充沛，一如當年在腓特烈麾下服役時那般。 偉大的人物，並有才幹卓越的參謀總長格哈德·馮·沙恩霍斯特上校協助。 利斯托克的軍團，共九千人，位於艾勞西北八英里處。 受到內伊元帥第六軍團的密切監視。 他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普魯士人與俄國人會合。 但憑藉強行軍行進於冰封的道路上， 崎嶇的鄉間道路使利斯托克得以避開尼的阻擊部隊。 博尼恩森欣喜地發現，到了下午早些時候，普魯士人已抵達施默德蒂滕。 他的左翼正在崩潰，容不得半點耽擱。 下午4時，利斯托克的普魯士軍隊發起衝鋒。 此時，達武的部隊已連續行軍作戰數小時。 他們已筋疲力盡，僅勉強射出幾輪雜亂的槍擊，隨即掉頭逃跑。 俄國騎兵緊追不捨。 達沃将军麾下僅剩一個完整的師。 準備在克里格貝格山口據守。 勇敢的人，他高喊道，將在此獲得光榮的死。 幸運的是，敵人的攻擊配合不夠默契， 他的40門火砲炮兵陣地造成了慘重損失。 大約下午五時三十分，天色漸暗，內伊的軍團趕到，追擊普魯士人，並佔領了施默德廷。 這個新威脅迫使本尼格森取消了對達武的進攻。 當黑暗降臨時，這一天的屠殺終於結束了。 自拿破崙於1804年加冕為皇帝以來，他所發動的每一場戰役、每一场戰鬥， 已經結束於輝煌的勝利。不再如此。 本尼格森得知自己軍隊實際損失的規模後， 並因彈藥嚴重不足，於當夜撤退。 法國人留下了一片凍僵的戰場，遍地是屍體。 讓拿破崙得以宣稱獲勝。 但實際上，埃勞戰役是一場殘酷的屠殺，雙方都沒有獲勝。 當內伊元帥看到戰場時，不禁驚呼道， 一場大屠殺，卻毫無成果。 精確的傷亡人數未知，這是因為戰鬥期間混亂且情況惡劣。 以及損失的規模。但俄羅斯人很可能損失了兩萬名士兵。 被擊斃、受傷或俘虜。法國人，可能高達25,000人。 可以肯定的是，成千上萬的法國老兵——烏爾姆戰役的勝利者—— 奧斯特里茨與耶拿——在東普魯士的雪原上結束了它們的命運。 拿破崙的大軍後續還將取得許多偉大的勝利， 包括在弗里德蘭擊潰本尼格森的俄軍的決定性勝利， 四個月後。然而，在埃勞戰役遭受殘酷損失後，一切就再也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