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 伶官傳序︱歐陽修筆下的沙陀英雄興亡史
周观鱼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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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本期我們說《五代史》靈觀傳續
由於這也是一篇課文
所以我們必須先說明一下
本節目只作爲傳統文化愛好者
茶語賞析使用
我們大家隨便閒談
當中某些解析可能存在爭議
所以不具備教學功能
參加考試的朋友
請務必遵照你們老師提供的標準答案
《五代史》靈觀傳續
它的作者是北宋的歐陽修
唐宋八大家之一
在我們中國文學史上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他私人獨撰了一部正史
就是《新五代史》
在《新五代史》中有一篇《靈觀傳》
靈是指靈人
也就是古代的戲曲演員
靈觀是皇宮裏御用的戲曲演員
因爲他們有官職在身
所以稱爲靈觀
《靈觀傳》這篇文章
用我們今天的話來說
就是論宮廷演員與政權興亡的密切聯繫
這個《傳》的前邊有一段序言
稱爲《靈觀傳序》
我們先交代一下這個文章的歷史背景
在唐朝的時候
我國北方有一個少數民族叫沙陀
關於這個沙陀族的起源和最終的去向
由於史料非常稀缺
所以一直都是一個成謎的狀態
彷彿這個民族是突然出現
璀璨一時
又突然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這個民族考源的問題比較複雜
我們不展開說
挑主要的說
沙陀部早期生活在唐朝設在西域地區的
北亭督務府的轄區內
當時唐朝、吐蕃、回和、大石
多方勢力在爭奪西域
這個沙陀部在他們之中不是最強大的
所以它周旋在各大勢力之間
曾經配合唐朝的北亭督務府對抗吐蕃
也曾經依附吐蕃攻陷北亭
後來它降唐東歸
被吐蕃的騎兵千里追擊
它的殘部抵達了唐朝的西北地區
唐朝將它們安置在陝西定邊一帶
所以沙陀部就在唐朝的西北地區穩定下來
等它穩定下來之後
被吐蕃擊潰的其他的部中陸續返回
它們的勢力很快就壯大起來
而唐朝這個時候已經進入了藩鎮割據的時代
中央朝廷的力量不斷地在減弱
所以這個沙陀部成了大唐朝廷的僱傭兵團
唐義宗賢童年間
當時的沙陀部首領朱燁赤心
率部參與鎮壓龐勳起義
他因爲軍功被賜予國姓
賜名李國昌
所以他們家從此以後就姓李了
他被授予鎮武軍節度使
後來李國昌的兒子李克用
率部擊敗了皇朝起義軍
被授予河東節度使
這個就不得了了
河東是唐朝最初的十大藩鎮之一
這個是極爲重要的職位
唐朝有很多位宰相都擔任過這個職位
他的轄區主要是在今天的山西省
他的駐地在龍城晉陽
也就是今天的太原
李克用被授予了河東節度使
又封爲晉王
佔據了非常顯要的山西高原
自古以來得山西可望天下
所以他從此真正擁有了爭霸天下的資本
而在他之前的歷任唐朝河東節度使
他們的任期都只在一兩年左右
長的也不過就是五六年
只有他的任期達到了超乎尋常的24年
所以就在大唐還沒有滅亡的時候
他就已經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小王國
李克用割據了山西之後
與汴梁的朱溫展開了激烈的鬥爭
後來朱溫篡奪了大唐天下
建立了後梁王朝
中國歷史進入了五代十國時期
後梁雖然佔據了中原的大部分地區
但它始終沒有能攻克山西
這個等於是在脊背上歇了一根釘子
這個破傷風早晚是會發作的
李克用死後傳位給自己的兒子李存勖
李存勖征戰天下
滅掉了後梁
正式開啓了後唐王朝
但不久之後
他也親手葬送了自己父子兩代開創的江山
歐陽修這篇靈觀傳敘
就是概述了晉王李克用父子兩代人
頗有戲劇性的故事
也是記錄了後唐沙陀帝國的崛起與毀滅
這就是這篇文章的簡要背景
我們看歐陽修先生的正文
呼呼 盛衰之理
歲月天命 豈非人世哉
呼呼是古文中常用的嘆詞
相當於常常的一聲悲嘆
這個詞一出現
就意味着要切換到悲觀的模式了
我們好朋友之間聚會擼串的時候
如果有哪個哥們發出這樣的聲音
那就意味着啤酒的消耗就會增加
盛衰之理就是說
一個政權從興盛到衰亡這個過程
所揭示的道理
後邊他給出了兩方面的回答
歲月天命 豈非人世哉
天命就是指天道命運
也就是萬事萬物的自然運行規律
七星也博言
齊王也忽言
誰也逃脫不了
人世是指人爲造成的一些影響
這個全句就是說
一個政權的興盛與衰亡
雖然是受到天命的制約
但人爲造成的某些影響也不容忽視
原莊宗之所以得天下
與其所以失之者可以知之矣
開頭這個源字是推求本源的意思
推源 推究 探究
我們經常看到一些古籍
名叫什麼什麼考源
什麼什麼探源
是這個意思
莊宗是指李克用的兒子李存勖
他的廟號是莊宗
所以得天下
這裏的所以是某某是的原因
也就是得天下的原因
與其所以失之者
這裏的其就是指唐莊宗
失之的之是指天下
而後面可以知之以這裏的之
是指前面所說的那個盛衰之理
這句是接上一句說的
他是說要知道這個政權的盛衰原因
只需要探究一下唐莊宗得到天下
以及後來失去天下的原因
就可以明白了
這段是寫李克用的臨終遺言
誓言晉王之將終也
誓言就是世間的人紛紛傳說
小道消息
八卦
晉王是指李克用
他在唐朝宗乾陵二年被封爲晉王
以三始賜莊宗
而告之曰
以就是把用將這個意思
這個是說公元907年
李克用臨終前把三支劍交給了兒子李存勖
他交代了自己的三個遺願
他這個劍也稱爲弒劍
不僅僅是擺個架式
這個東西是具有一定的政治意義的
他的三個遺願是
討伐幽州的劉仁公
遍梁的朱溫
契丹的阿寶基
爲什麼在病重垂死時
還有這麼強烈的三個遺願呢
這其中的恩怨說來話長
唐熙宗時
皇朝起義軍席捲天下
李克用和朱溫曾經合兵擊敗了皇朝
朱溫搶過李克用的戰功
李克用在慶功宴上借酒勁發了幾句牢騷
結果等他回營之後
朱溫派精兵突然將李克用的營地包圍
並展開了火攻
幸好當天晚上雷電交加
下起了大雨
李克用在電閃雷鳴之中
冒着大雨跳牆逃走
非常狼狽
手下的士族全部遇害
從此跟朱溫結了樑子
後來朱溫又將天子劫走
這個事情令李克用十分氣憤
就在李克用交代遺言的時候
晉國的要地上黨
還處在朱溫的大軍包圍之中
這個時候還沒有解圍
所以他這裏說
梁無仇也
梁就是指梁王朱溫
公元907年2月28日
李克用病死
同年的6月1日
朱溫正式篡奪了大唐江山
改國號爲梁
這個確實是梁無仇也
燕王無所力
這是怎麼回事呢
這個是公元894年冬天
李克用率軍攻克了幽州之後
他自己要返回太原
所以他派劉仁公擔任劉後
就是讓他代理幽州節度使
李克用次年就向大唐皇帝上表
正式委任劉仁公爲廬隆節度使
但是劉仁公自己有另一套打算
在公元896年
李克用發兵魏州
他向劉仁公借兵
劉仁公說我在幽州啊
離契丹這麼近
把兵借給你
你說我能安全嗎
拒絕了李克用的請求
次年
李克用再次借兵解圍
老劉這次又不同意
非常硬氣
李克用的信使去了十幾次
去而不見
後來逼得李克用親自寫信給他
他接到信之後當場撕碎
並當着使者的面破口大罵
導致李克用大怒
親率河東兵馬討伐幽州
但是遭遇了大敗
劉仁公擊退了李克用
把所有的太原官兵逮捕砍頭
給朱溫送了一個投名狀
投靠了朱溫
跟河東正式決裂
劉仁公先生家裏
也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破事
他兒子劉守光
和他的寵妾羅氏經常一塊玩
劉仁公發現之後
把劉守光亂棍打了一頓
後來劉守光趁外敵入侵的時候
率兵突然殺進來
把父親抓住
囚禁起來
劉守光被朱溫封爲燕王
所以他那個當了階下囚
被關在籠子裏的倒黴爹
也算是燕王
文章裏說燕王
這個應該是歐陽修的口氣
李克用活着的時候
他們都還沒有稱燕王
但是他們佔據幽州
也就是古燕國的這片區域
是李克用保舉的
所以說燕王無所立
契丹與烏幽爲兄弟
這個事是公元905年
李克用與契丹部落的首領
也就是後來的遼太祖
耶律阿寶基結爲兄弟
契丹在這個時候正在崛起的階段
所以還在考慮抱哪個中原王朝的大腿
這個是一個關乎存亡的重要的事件
雖然李克用的地盤距離契丹比較近
但是阿寶基權衡了一下樑晉之間的勢力
可能是覺得朱溫那邊更強一些
於是就倒向了後梁
屬於在李克用的肋上咔了兩刀
兄弟嘛
所以這個文中說
燕王無所立
契丹與烏幽爲兄弟
然且背晉已歸梁
就是說劉仁公這傢伙是我用力的
契丹的阿寶基還跟我拜過靶子
然而這兩個混賬都背叛了我
投靠了朱溫
所以此三者無遺恨也
與爾三使而其無妄乃婦之志
說朱溫、劉仁公、阿寶基
這三個傢伙乾的事
是我此生的遺恨
交給你這三隻弒劍
你時刻不要忘記你爹我的志願
莊宗受而藏之於廟
其後用兵擇遣從事
以一哨勞告廟
請其使乘以錦囊
赴而前驅
及凱旋而納之
這裏的壽字是接過的意思
藏之於廟
藏是指保存供奉
之是指借
是說李孫旭從父親手中接過這三隻劍
然後把劍放置在家廟裏供奉起來
帝王祭祀用豬牛羊三種祭品
這種規格稱爲太勞
豬猴祭祀的時候
用豬和羊兩種
這種規格稱爲哨勞
這句話是說
李孫旭以後每逢行軍打仗的時候
就先派遣一個官員
使用哨勞的規格祭祀家廟
然後請出父親賜給的弒劍
乘以錦囊
就是以錦囊乘之
用錦囊裝起來
赴而前驅
背在身後
跟着自己一起衝鋒陷陣
等到勝利歸來的時候
再把弒劍好好收藏起來
即凱旋而納之
這段是寫李孫旭如何對待父親的遺囑
非常隆重
每次發兵的時候
都要使用最高規格的禮儀
把弒劍從家廟中請出來
親自背在身上
帶着他一起行軍打仗
直到勝利歸來的時候
再將劍重新請回家廟
幫其戲焉父子遺囑
含良君臣之首
幫其戲焉父子遺囑
幫是當的意思
戲是捆綁
囑是指繩子
戲焉父子遺囑
就是遺囑戲焉父子
用繩子把焉王劉仁公父子捆綁起來
公元913年冬
晉王李存勖親率大軍進攻幽州
擒獲了劉仁公父子
劉仁公最後被押送到
李克用的墓前刺血祭奠
最後被斬首
含良君臣之首
含的本意是盒子
這裏是名詞動用
就是用盒子裝的意思
就是說用盒子把良國君臣的首級裝起來
公元923年
李存勖率軍進攻汴梁
後梁滅亡
梁國的權貴被李存勖一網打盡
就連朱溫也差點被掘墓入室
入於太廟
還使先王
而告以成功
其義氣之盛
可謂壯哉
入是步入
走入
李存勖走入太廟
此時他已經稱帝了
還使先王而告以成功
把事件交回給父親李克用
把成功告訴父親
就是說捧着事件
在父親的靈位前行禮
向父親稟告
自己已經完成了他當年的遺願
李存勖當時連戰連捷
傲視天下
可以說是氣壯善和
無法用言語形容
這句是對應前面說的
盛衰之禮中的盛
是興盛狀態的頂點
所以可謂壯哉
即愁愁已滅
天下已定
亦呼亦呼
亂者四應
這句就是由盛轉衰了
轉得很突然
這裏面隱藏着李存勖敗亡的原因
是說
他自己家的宿敵都已經被消滅
整個中原都已經平定了
自己也身居九五之尊
看起來應該是高枕無憂了
但是
有一個人在夜裏突然高呼發難
周圍竟然有無數人響應他
跟着一起亂起來
發生這種事的緣由
是唐莊宗李存勖有一個演員夢
平定天下以後
整天跟一群靈人混在一塊
還給自己取了個藝名
叫李天下
自己跳上戲臺高喊
李天下
一個靈人衝上去
啪地給了他一個大耳光
說李天下只有一個
你喊兩聲
是何居心
這唐莊宗捱了一耳光
自己還覺得特有趣
這是極不正常的現象
他還把重要的官職
比如刺史這樣的職務授予靈人
使得無尺寸之工的靈人
輕易獲得了高官厚祿
使百戰軍功的將士多有不滿
這個唐莊宗還有一個
著名的敗家老婆
歷史上有名的吝嗇鬼投胎的皇后
李母李天下那是差十萬八千里都不止
很盲目地殺了大將郭崇濤
郭崇濤有一個同鄉
是靈人出身的郭崇謙
他在公元926年發動了兵變
殺進了宮門
這就是所謂的一呼夜呼
亂者四邀
倉皇東出
魏籍賤賊而士族離散
君臣相顧
不知所歸
至於弒天斷髮
氣下沾金
何其衰遠
這個是說當時發生了兵變
唐莊宗倉皇間向東門外逃跑
身邊的士族還沒有見到叛軍
就四散而去了
身邊僅剩下幾個臣子
大家面面相顧
手足無措
以至於割發起誓
淚下如雨
叫天天不靈
叫地地不央
最後李存勖重劍身亡
靈人善友
取了各種樂器堆在他身上
將他火化
送了他最後一程
三劍開天
一劍歸天
這是何等的衰遠
唐莊宗李存勖被殺的時候
是後唐同光四年
所以後來僞造的一本稱書
《退廢圖》
裏面提到了這段歷史的時候說
龍蛇相鬥三十年
一日同光
直上天
其實《退廢圖》
這個書當歷史故事看的話
還是挺不錯的
其德之難而詩之易語
亦本其成敗之計
而皆自於人語
於這個是疑問著詞
它是提出了一個疑問
就說這種情況
難道僅僅是因爲打天下
開創基業很難
失去基業很容易
這個歷史規律嗎
或者推求它的成功和失敗的軌跡
都是由人爲的原因造成的嗎
書曰
滿朝損
千德亦
憂勞可以興國
抑鬱可以亡身
自然之理也
這是歐陽修給出的答案
他引用了《尚書》中的話
滿朝損
千德亦
是說日中則測
月滿則虧
凡事不要做得太過分
謹守謙和之道
才能夠長久德亦
我們看周易有64卦
每卦有六個窯
每個窯都有不同的集中狀態
在64卦中
只有一個卦是六窯全集的
就是千卦
謙虛謹慎
是我們的傳統美德
後面說
憂勞可以興國
抑鬱可以亡身
和孟子說的生於憂患
死於安樂
是差不多的意思
就是說
不管是一個人
或者是一個政權
都要保持着謙和謹慎的態度
過於放縱
就是自取敗亡
這是永遠不變的自然規律
故方其聖也
舉天下豪傑
莫能與之爭
及其衰也
數十齡人困之
而身死國滅
唯天下孝
這是總結唐莊宗的話
這個人
既是個勇猛無敵的英雄
又是個娛笑天下的悲劇人物
唐莊宗李存勖五歲的時候
晉王李克用引兵還上黨
在今天山西省長治市的郊外
一個叫三錘鋼的地方
治酒擺宴
命陵人唱百年歌
百年歌是西晉文學家陸基的
詩段祖詩
從人的出生開始唱
每十歲一首
直到百歲
肅盡人生喜樂悲歡
生老病死
當唱到百歲的時候
歌聲變得異常淒涼
在場的人都有點受不了
李克用拂鬚大笑
指着兒子說
我老了
但是我兒天縱其才
後二十年
當代我征戰天下
李克用病死時
李存勖年僅二十三歲
他親率大軍戴孝出征
就在三錘鋼
擊敗了朱溫的軍隊
解了上黨之圍
很豪邁地指着三錘鋼這個地方說
此先王至久處也
當時特別地威風
他的一生
平延滅梁
擊敗契丹
平定蜀國
身經百戰
算得上是英雄人物
唐昭宗曾經誇讚他
說他可壓其父
就是說在他的能力面前
他的父親李克用
也只能屈居第二
所以李存勖有一個別名
叫李亞子
朱溫在得到己方的軍隊被擊敗之後
也曾經感嘆
說生子當如李亞子
和曹操當年說生子當如孫仲謀
是一樣的感慨
可見他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物
朱溫甚至接着說
說我的這些兒子
跟他相比簡直是豬一樣的愚蠢
朱溫直到臨死前
還是放不下來自太原的威脅
說天不戒我獸
我死以後
我這些個兒子沒有一個能打的
恐怕我死了
都沒有葬身之地
他因爲哽咽
避棄了好幾次
所以歐陽修在這裏說
方其盛也
舉天下豪傑
莫能與之爭
這個是很客觀的
在那個歷史階段裏
李存勖確實是天下無敵
他還創造過軍事史上的奇蹟
但他的轉折來的也是確實太突然
及其衰也
數十零人困職
而生死不滅
惟天下笑
等他自己不停地作死
氣韻全部敗光的時候
區區幾個零人
就把他圍困得手足無措
最終死於非命
父子兩代人創建的基業
就此不亦非燕滅
一代英雄落得如此下場
稱爲全天下的笑柄
這跟他縱橫殺場時的形象
截然相反
申蜀國滅
並不是說後唐直接就亡了
而是說李克用父子創建的基業沒了
後面繼位的唐明宗
只是李克用的養子
而且由於李孫旭這個事件
導致後來連續不斷的政局混亂
等石敬唐獲得中原統治權的時候
就把北方最重要的
郵雲十六州
割給了契丹
後來的北宋王朝
有兩個先天基因缺陷
這個就是其中之一
不禍患
常積於互威
而智勇
多困於所逆
企圖零人也呆
作靈觀傳
這是歐陽修最後的總結
這句話吧
怎麼聽都是像給宋朝皇帝聽的
是說禍患在一開始
總是不明顯的
它是由微小的毛病
逐漸累積起來
最終變成龐然大物的
就算智勇雙全的人
也經常由於過度沉溺於某種事物
而遭遇困境
能使人過度沉溺的東西
可不僅僅是零人而已
爲了說明這個道理
我做了這篇靈觀傳
這就是歐陽修的靈觀傳序
篇幅不長
但是文筆非常好
講述了李克用父子從盛到衰的過程
用上書中滿朝損千得意的道理進行了總結
歐陽修是散文的號召者
主張少用生僻字
少說過於古怪的話
寫文章要讓人能夠看得懂
所以這個全文非常流暢
對唐莊宗的總體評價比較客觀
五代十國雖然是被我們列入單獨的歷史階段
但從某種角度來說
這段時期其實稱爲殘唐更合適
只不過就是沒了大唐天子的混亂
也是中國歷史的重大轉折
在這個特殊時期
唐莊宗李存勖確實算個英雄人物
清代的詩人顏遂成有一首寫唐莊宗父子的詩
《三錘綱》
我們用它來結尾
英雄立馬起沙陀
奈此諸良拔戶河
執守南府唐社稷
連程游泳進山河
風雲杖下岐而在
虎腳登前老淚多
蕭瑟三錘綱下露
至今仍唱百聞歌
好 本期節目就到這
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