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三次北伐也沒能滅掉北漢政權,為何攻不下又小又窮的北漢?
落云故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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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我們說到,劉成軍聽說郭威的部下李軍也反對趙匡胤,於是兩下子就決定拉攏對方,一同來對抗趙匡胤的大宋。可是不知道李軍是有意無意,在面見劉成軍的時候說自己只忠於周朝,這讓劉成軍非常的生氣。
北漢和周朝又殺子滅國大仇,而且當着自己這個北漢皇帝面前,說忠於周朝皇帝郭威,這是個嚴重的問題。於是劉成軍暗自想,李軍如此懷念魏州,豈能忠視於我,不如拿掉李軍,自得潞州。
於是當等李軍準備回潞州備戰的時候,劉成軍派宣徽使盧贊做潞州監軍,明擺着這是要架空李軍。盧贊也覺得自己是個人物,經常在李軍面前指手畫腳。
李軍和劉成軍本就不是一路人,勉強苟合一時,到底還是起了閒策。李軍只想滅掉趙匡胤,爲柴榮報仇,管不了劉成軍。留下李守傑守潞州,自率三萬精銳赴潞州惡守,北漢宰相魏榮隨軍前去。
大宋這邊,趙匡胤知道李軍不甘心給自己做小,宋朝新建數月,留下李軍這個炸彈終究不是個辦法。
北漢天會四年五月,趙匡胤親征李軍,宋軍的底子都是柴榮打下來的,戰鬥力沒得說。宋軍十守信高懷德步,在澤州城南遇上了李軍,兩軍大戰三百回合,宋軍大獲全勝。
而李軍逃到了澤州死守,趙匡胤痛打落水狗。北漢天會四年六月,宋軍馬全一步狂攻澤州,隨後趙匡胤趕到,督軍急攻,烽火三舉,遂克澤州。李軍上天無路,舉足自焚,北漢宰相魏榮被宋軍活捉。
趙匡胤勸魏榮食點食物,魏榮慷慨答道,我家四十餘口醫,劉氏之醫,使劉氏之師受人知會,反背其主,非忠也。今日被俘,也不會爲陛下做事,早晚要逃回河東見我主。
趙匡胤大怒,讓魏氏痛打,魏榮被打得血流滿面,痛呼,打丈夫死得其所以。趙匡胤見他如此硬挺,大爲感動,放回魏榮,用良藥治外傷,留在身邊。
隨後趙匡胤兵發潞州,李守傑不敢和趙匡胤作對,開門投降。正在太平驛蹲點視察工作的劉成軍,聞之敗報,這回總算領教了趙匡胤的厲害,嚇得連夜撤軍回到了太原。
劉成軍後悔沒聽趙華的建議,紅着臉對趙華說,心可謂知人,李軍果然是個飯桶,此次朕全師而退,沒損失什麼,只是可惜了廬葬和魏榮。趙華心想,你還不如李軍呢,跟着你也沒什麼意思,於是向劉成軍告老歸隱。
劉成軍苦留不住,只好由他去,改任兵部尚書趙洪爲在相。此次南下,軍隊雖然沒有損失,但人才卻丟了不少,廬葬戰死,魏榮被俘,趙華又走,劉成軍身邊不再有什麼志士。
書密使段衡給劉成軍推薦了名士郭無爲,稱其大才。郭無爲本有機會跟郭威效力,但被郭威身邊人給設計趕跑,郭無爲便隱身報復山,劉成軍久聞其名,便招過來任宰相。
段衡算是北漢的老臣,爲人長於治世,但段衡什麼都好,就是手伸得太長,他居然管起劉成軍的家事來。劉成軍有個寵妻郭氏,準備冊封爲妃,但段衡說什麼,此女出身卑微,不足母儀天下。
估計段衡反對郭氏爲妃不是這個原因,而是郭氏沒出錢賄賂段衡,郭氏恨透了段衡,伺機報復。
北漢天會七年七月,北漢肅衛殿執行手王尹、劉昭等人密謀造反,伺機不密,被官府給拿了,咬出段衡是主謀。
郭氏覺得機會來了,極力在劉成軍面前搬弄是非,恆心不善,留之必成國難。劉成軍愛女人勝過愛人才,先罷段衡出任墳州刺史,然後遣使去墳州勒死段衡。
段衡和契丹的關係不錯,契丹皇帝耶律景聽說段衡無端被殺,大怒,派人責罵劉成軍,翅膀硬了是不是,於是也不給老爹打個招呼,死改年號收納李軍,擅殺段衡,而有三大罪,府豈能不問。
劉成軍下半輩子全都指望契丹人幫忙,一旦契丹變心,自己將死無葬身之處,只好用奴顏悲戲地向契丹父皇帝認錯,耶律景根本沒瞧得起劉成軍,冷言冷語地給打發過去了。
劉成軍覺得人生很無趣,辛苦一世卻爲兒女謀道良,真的是沒意思呀。
劉成軍參透了不少,開始信起佛來,他把武台山高僧劉繼榮請來做法事,這個劉繼榮是個無名之輩,可他的父親卻大名鼎鼎。
劉繼榮是五代前妻大燕皇帝劉守光的兒子,劉守光死時劉繼榮年幼,僥倖逃難,後來在武台山做和尚,而且劉繼榮是個做生意的好材料,唸經之餘發了不少的財。
劉成軍貪土劉繼榮的錢財,所以招過來,向他討教致富的門路。
雖然劉成軍想逃避現實,但現實是永遠逃避不了的,即使把頭鑽進沙中,但屁股還露在外面,終免不了被人踢上一腳。
劉成軍鑽夠了沙子,探豬頭來一看,自己依然夾在遼宋之間,北邊的乾爹貪婪無度,南邊的趙匡胤野心勃勃。
劉成軍急火攻心又沒有辦法,他對宰相郭無爲談道,朕無親子,只有紀恩紀元兩個外甥,但他們這兩個人能力有限,朕恐劉家基業,旦夕必毀他們的手上。
郭無爲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好漠然不應,南邊的趙匡胤爲人尚不識和善,不像耶律景那麼粗野,趙匡胤曾經讓人給劉成軍捎話,朕知河東和周家是仇,河東屢次南返,朕能理解入之苦衷。
現在朕作天子,和你們劉家素無仇恨,但爲天下蒼生計,這樣耗下去有什麼意思?是個男人,我們盡出精銳,拒於太行,決以死戰。
問題是,劉成軍哪敢和趙匡胤決戰?手上幾萬個兄弟還不夠趙匡胤下酒的,派人去汴梁,向趙匡胤裝可憐。
河東地寡兵弱,難當大朝十分之一,若大朝來戰,成軍必死,只是成軍受富博息業,不敢少待,萬一劉家血脈會在成軍的手裏,將無面目劍祖宗於地下。
趙匡胤見劉成軍說得悽惶可憐,對使者笑道,回去告訴劉成軍,朕知劉成軍仁孝,水起無祖宗,忠朕之士,必不北向,給劉家留條生路。
劉成軍聞說大喜,不知說了多少趙匡胤的好話。其實,趙匡胤明顯是在騙人,之所以現在不動河東,是因爲趙匡胤的統一戰略是先滅南方小國,積蓄實力後再北滅河東。
如果河東沒有契丹做後臺,趙匡胤早就發兵了,豈會一等就是十幾年的。劉成軍已經在河東做了十三年的皇帝,微服盡享,大縣也快到了。
北漢天會十二年的七月,劉成軍一病不起,臨死前持郭無爲之手,淚流滿面,讓郭無爲看他薄面,好生輔助劉繼恩。後來劉成軍病死,劉繼恩在養父死後還沒敢立刻繼位,而是先派人到契丹告哀。
得到耶律進的允許之後,才放心地在太原稱帝,並尊養父劉成軍爲孝和皇帝。契丹人是如何對父祖以體制式的,劉繼恩清楚得很,他根本不敢招惹契丹人。
而汴梁城中的趙大皇帝,聽說劉成軍死了,大縣也顧不得曾經許給劉成軍的千金之諾,本來就是哄弄小孩子的把戲,何必當真呢?
北漢天會十二年八月,趙匡胤佈局河東,打算對劉繼恩下手。
以趙玉金節度使李繼勳,侍衛布軍都指揮使党進,宣揮南苑使曹濱爲一路,建雄軍節度使趙贊,防禦使司超,西州刺使李千博爲一路,荔州防禦使何繼軍,淮州防禦使康炎昭爲先鋒,北上伐漢。
此時的劉繼恩正在城外爲養父守陵,雖然古訓禮不伐桑,但是相對於禮是人更看重的使力。
宋軍大進,在洞瓦河一線大敗北漢軍,北漢軍民看趙匡胤絕非是順走幾頭牛幾隻雞那麼簡單,恐怕這一次劉繼恩真的躲不過去了,人心大亂。
北漢供奉官侯霸榮是個反覆較人,曾經在劉成軍和趙匡胤之間來回的穿梭,此時侯霸榮見勢不妙,趙匡胤勢力太強,眼看劉家的快要失勢了,不如借劉繼恩的人頭去投趙匡胤,立下大功一件。
北漢天會十二年九月,侯霸榮趁人不備溜到了劉繼恩居室,劉繼恩正在哭喪,見侯霸榮橫刀進來大驚失色,起身就跑,但沒跑兩步就被侯霸榮追上一刀殺死。
劉繼恩從繼位到被殺,只有六十六天,四十三十四歲,災相郭無爲聞遍,肅遣甲兵來拿侯霸榮,此時的侯霸榮只恨自己沒有翅膀,被官軍活捉,亂刀劈死,隨後衆人迎利劉繼恩同母弟劉繼元繼位太遠,不過坊間一直傳言,是郭無爲派侯霸榮刺殺劉繼恩。
然後再殺侯霸榮滅口的,不過史書上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劉繼恩爲人不是忠厚,但是他的這個同母弟劉繼元卻心腸歹毒,傷人後開始燒火,第一把火燒向士族劉崇的兒子們。
劉繼恩殺掉劉皋、劉邪、劉勤、劉兮這四位叔父,只有劉崇的小兒子劉顯機靈過人,裝瘋賣傻才叫醒逃過一劫。
隨後劉繼元又想起自己法妻段氏被養母郭氏欺負,雖然後來段氏發病身亡,但是劉繼元卻把這筆賬算到了郭氏的名上,派心腹人範超在孝和皇帝陵前絞殺了郭氏。
劉繼元覺得該死的人都死了,渾身輕鬆,可惜劉繼元天生就不是一個享福的命,他想輕鬆,一旁的趙匡胤還不答應,沒過幾天宋軍主力就殺到了太原城下,趙匡胤寫信給劉繼元,
拜爾節度平廬軍,令郭無爲可守安國軍,郭無爲沒想到趙匡胤還惦記着自己,琢磨起來,跟劉繼元這喪盡天良的漠市寡軍實在是沒前途,不如跟着趙匡胤做大鎮節度,他動了心。
可是劉繼元卻覺得這買賣太不划算了,平廬軍地處山東,周邊都是趙匡胤的人馬,何況趙匡胤也不會讓自己掌兵權,被趙匡胤當鳥養着,還不如自作小國皇帝。
而且劉繼元手下也多不同意,可是郭無爲不想放過這個好機會,開始演戲,拔劍狂豪作自殺狀,劉繼元不清楚郭無爲肚裏有幾條蛔蟲,忙下作制止郭無爲,兵作於上。
問道,公何苦如此,郭無爲假裝好人嘆道,陛下大誤矣,河東軍數萬而已,怎麼能擋住宋軍百萬虎狼士,不如從了宋主,至少還能保全富貴。
劉繼元再傻也知道郭無爲動了心,但自己跟郭無爲可不同,繼續死守,並即使告於契丹。得到消息的耶律景,知道趙匡胤不是擅長,也不敢大意,於北漢天會十二年十一月,遣南苑大王耶律達列率軍來救太原,宋軍見契丹援軍前來,只好後退。
趙匡胤此時又改變先南後北的統一戰略,決定先拿劉繼元開齋。北漢天會十三年二月,趙匡胤親征河東,劉皇帝趙光義守汴梁,大軍北上,此時的契丹國也發生了內亂。
皇帝耶律景因爲殘忍,好殺人,被手下給殺了,立耶律軟的兒子耶律賢爲契丹主。劉繼元對此並不在乎,他只在乎契丹的援助,反正繼續給你當乾兒子,當然你得幫忙了。
宋軍北進,北漢侍衛都於侯劉繼業,也就是後世流傳的楊家將當中的金刀楊令公楊燁,在團白谷準備迎戰。先派指揮使陳廷山去偵探軍情,不料陳廷山臨場便捷,投降宋軍前部李繼勳。劉繼業覺得自己實力太弱,不夠李繼勳包餃子的,只好逃回了太原。
劉繼元見二人如此不中用,打怒,奪取二人兵權,軟禁城中。宋軍隨後趕到太原,大軍圍城,三月趙匡胤大駕光臨太原城下。劉繼元自恃有契丹援兵,不怕趙匡胤,竭力死守太原城。
太原是北國重鎮,城牆高大堅固,宋軍打了兩個多月也沒有攻下來。到了五月,趙匡胤決定請龍王爺來幫忙,決焚河水灌城,水勢洶湧灌入太原外城。城中一片汪洋,太原居民驚恐萬壯。
宋軍滑挺攻城,北漢軍在城上未進水處設障礙,宋軍艦樁急忙移投亂界。雖然防禦工事沒有建起來,但焚河水因爲水草堵住了入口,外溢城下,流變宋營。北漢宰相郭無爲前次沒有降縱,這次見趙匡胤來自然不想錯過好時機。
再次地勸劉繼元說,王國在幕前,陛下此時不降,日後還有降時險。劉繼元仗着契丹的利源,覺得還能堅持下去,他不聽。
郭無爲很不高興,準備降宋。太監魏德桂不知道從哪得到郭無爲企圖越城出降的消息,他告訴了劉繼元。劉繼元火冒三丈,老匹夫,知道你不是個安分的人,派人拿了郭無爲就地處死。
城外兩軍繼續作戰,大宋軍隊越戰越勇,連日攻擊幾乎破了太原的城牆。就在這危機萬分的時候,戰場上突然出現了兩股力量改變了戰局,逼迫趙匡胤再次退軍。
回顧那時,誰也沒有想到,在這樣的處境下,北漢居然能夠保持不敗。而更令人想不到的是,這次與北漢的交手竟然成爲了趙匡胤的絕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