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漢帝國抗擊匈奴立下汗馬功勞的李廣,為甚麼終其一生未能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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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於李廣這樣一個奮勇殺敵胸懷大志的人來說,甘心就這麼做一輩子普通老百姓終老一生嗎?答案肯定是不。
史書上並沒有描寫李廣下崗之後的心路歷程,但是對於李廣這樣一個功利心並不太重的人來說,很快也就適應並且學會了享受下崗之後的生活。
此後的幾年裏,李廣是騎馬打獵遊山玩水,度過了從軍以來最輕鬆可能也是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那會兒,長安郊外的山間野外經常可以見到當年隨時彎弓射殺猛虎的飛將軍。
有一天,李廣和當時影音侯冠英的孫子冠強結伴到了長安郊外的山中打獵。
大概是哪天心情極好,晚上李廣又應邀去附近的村子喝酒。
歷史上很多牛人都喜歡在山村裏喝酒,有點農家樂的意思。
邀請李廣喝酒的人,史書上是沒有明確記載的,因爲按照李廣的性格,只要他高興,可能會和任何一個過去的部下甚至是農民山民去喝酒。
這本來是件高興的事,我們可以想象一下,在長安郊區的山村野店,李廣跟一夥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熱鬧極了。
只見李廣把酒臨風,輕鬆地欣賞着夜幕下的遠山近水,這是多麼愜意的時刻。
酒後的李廣完全也可以找個老鄉家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回去。
習慣了戎馬生涯的李廣也不太會在乎住宿條件,但是那一天,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這李廣卻非要一個人騎馬回城。
當然了,性情中人做事有的時候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喝高的人很容易動情,而動情的李廣也許當時突然就思念自己家裏的夫人了,於是就急匆匆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從李廣喝酒的山村,回到首都長安城要經過大嶺。
這是長安郊區的一個小縣城,隸屬於首都,類似於現在的大興淮柔。
不過,跟現在的大興淮柔不同的是,漢朝的首都郊縣到了晚上那是要關城門的,所以等到李廣趕到霸凌城下的時候,城門已經關上。
這本來非常正常,畢竟規定又不是針對某個人,那如果人人夜裏都能隨便出入城,那霸凌的城門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
但問題就是,李廣他不是普通人,放以前別說是一個小縣城,就是皇宮他也是可以隨便出入。
不巧的就是,那天主管霸凌軍事和治安的一個縣級幹部,霸凌衛,也喝高了。
喝高的縣級幹部那遇到了同樣喝高的前軍區司令。
故事就這麼開始了,李廣騎馬來到了霸凌城下,連下馬的意識都沒有,於是他就被霸凌衛給攔住。
當然這種攔住不是現在小區門口保安那個敬禮然後攔下,而是呵斥,
那個,說你呢,什麼人呢,趕緊的下馬。
感情啊,這霸凌衛挺霸的,連個你好都沒有就直接呵斥,沒有一點文明執法的意識。
李廣這邊聽着對方的大呼小叫,心裏反正非常不舒服,於是兩個人就爭執了起來。
要說李廣和霸凌衛在城下的那段對話非常經典,是這樣的。
我是誰,哈哈,當年的大將軍李廣,這你都不認識啊,廢話少說,快把城門打開。
當年的大將軍,就是現如今的大將軍來,那夜裏也不能通行,更何況現如今您都下崗了,當年的,太逗了。
這霸凌衛說話是又直又帶諷刺的,在他眼裏,李廣答話的時候連馬都不下。
作爲一個已經被削了官的平民,那分明就是白跑。
作爲把守首都長安門戶的官員,牛哄哄的權貴,那老子見多了,像你這樣倒立不倒下的沒落權貴,也不是頭一回碰上,不就一非將軍嗎?
王爺來了,那我都得按規矩辦事,這城門我就是不給你開。
李廣這邊心裏也琢磨,小子,你誰呀你,就憑你一個縣級小幹部,也敢呵斥我李廣?
當年老子大洶湧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可以想象,此刻的李廣一定是百感交集,從前在戰場上浴血拼殺的情景在腦海上過,
再看看城頭上蠻橫的霸凌衛酒氣熏天,當時就動了殺雞,手呢不由自主的就握起了弓箭。
但是此刻的老李那畢竟已經不是將軍,爲了這樣一個理由射殺霸凌衛,等待李廣的那只有死路一條。
於是呢,李廣只好忍氣吞聲地蹲在霸凌城下等待天亮。
霸凌衛,咱們走着瞧。
李廣是在心裏憤憤地說,那個夜晚一定是李廣人生當中最屈辱、最鬧心的,
甚至比他曾經帶領一百騎兵對峙匈奴數千鐵騎的那個夜晚更難熬。
當年的李廣畢竟是擁有權力、尊嚴、榮譽和驕傲的,而此刻的李廣孤身一人,陪伴自己的只有漫漫長夜。
如果沒有後來匈奴的再次入侵和大漢帝國的軍事勢力,李廣對霸凌衛的仇恨可能就永遠被埋葬在心裏了。
除非他選擇跟霸凌衛同歸於盡,否則一個平民那怎麼能報復一個縣級幹部呢?
匈奴的入侵和韓安國的戰敗,讓漢武帝就想起了下崗了非將軍李廣。
李廣再次恢復了又北平太守的職務,匈奴來了,霸凌衛離死也不遠了。
李廣上任之後向皇帝提出的第一個要求,那既不是級別待遇,也不是糧草資重,而是向漢武帝指名道姓要霸凌衛到軍前效力。
這樣的時刻,漢武帝當然不會拒絕前線總司令調一個縣級幹部去協助工作的要求了。
於是霸凌衛很快就到了李廣的軍帳中,很快就掉了腦袋。
要說吧,人家霸凌衛死的也的確挺冤枉,就因爲堅持原則外加不大會說話,得罪了李廣而丟了小命。
你說這霸凌衛還是人乾的活嗎?
當然了,李廣在毫無理由的情況下僅僅因爲自己的個人恩怨就殺掉霸凌衛,那可是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從李廣殺霸凌衛的事兒來看,李廣這事兒做的實在是二,跟霸凌衛當初是半斤八兩,
如果換個人或換個角度來看,那完全可以派霸凌衛去完成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後找個茬把他名正言順的給殺了,甚至可以更陰險點,借兇奴的手幹掉霸凌衛,再追封一稱號什麼的。
但是李廣他就是李廣,連狠毒也是如此的耿直,他殺了霸凌衛之後就主動的向皇帝承認了錯誤,而且還要求處分,這弄得皇帝哭笑不得。
爲了跟一個縣級幹部賭氣,李廣居然壓上了自己來之不易的再次上位的機會。
面對李廣的主動請罪,漢武帝是什麼反應呢?
要說這個年輕的皇帝,政治境界的高度和思想工作的深入的確不愧於漢武帝這個稱號。
人家的回答不僅是達到了批評李廣的目的,而且還很給李廣留面子。
他究竟說了什麼?將軍者,國之爪牙也。
首先呢,這是讓李廣明白自己的定位。言外之意就是,你李廣雖然是國家的大將軍,但是隻有用你的時候才需要你封你,不用你的時候你最好老實點。
作爲將軍,應該拋棄自己的個人情感,一旦登上戰車,那就要全力以赴。
即使家裏死了親人,也不能穿校衣,這樣才能服衆,才能帶領三軍戰無不勝,威震匈奴和鄰國。
老李啊,你需要好好地反省一下自己,爲了跟霸凌妹這個小小的縣級幹部你賭氣,就公報私仇,毫無顧忌,你就不怕掉腦袋嗎?
這麼做你值嗎?你就不想想,這會在軍隊裏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啊?
要說這漢武帝,劉徹的確太有才了,不僅指出了李廣的錯誤,緊接着還賣了一人情。
老李啊,你要知道,你犯的錯誤,那不是一個認個錯寫個檢查就能過關的,你犯下的是摘帽子掉腦袋的大罪。
不過呢,那不是我想要的結果,你要面子,我就給足你面子,這些都可以滅。
希望你將功補過,到了右北平,替我好好地教育教育那些貪婪的匈奴人,把他們趕回草原去。
這件事呢,我就不再追究了。
聽聽這話說的,滴水不漏,對李廣是既打擊又肯定,既鞭策又鼓勵,可謂是曉之以理,懂之以情。
劉徹短短的講話,充分顯示了這位帝王過人的領導智慧和才能。
這一次呢,李廣欠了皇帝一個天大的人情,如果讓他脫帽赤腳叩頭請罪,比殺了他還可怕。
只是欠了皇上這麼大的一個人情,到哪輩子才能還得清呢?
這位自負神勇的非將軍李廣,從霸凌魏事件之後,在心理上真正被漢武帝劉徹給收服了。
死了一個霸凌魏,換來了李廣發自內心的感激和敬畏。
對劉徹和漢朝來說,霸凌魏的腦袋那太有價值了。
李廣呢,果然他也不負劉徹的殷切期望。
在李廣鎮守右北平等地的時候,由於非將軍的威名頂住了匈奴的瘋狂進攻和囂張的起義,導致匈奴人不敢進犯,當地的老百姓因此也得以休養生息,安居樂業。
李廣他再次創造了右北平的安定和平的局面。
對於大漢帝國而言,李廣擔負着看家護院的角色。
但是不公平的是,漢朝的價值導向和人力資源制度只獎勵出去砍人的兄弟,而面對看場子看得有功勞卻視而不見。
那時候呢,打仗守城那不是遊戲,也不是爲了好玩,而是爲了封侯。
一個沒有封侯的將軍如同一個世界紀錄保持者沒有獲得過奧運會金牌一樣,無論怎麼優秀那都是一個巨大的遺憾。
大漢帝國以砍殺匈奴首級論功行賞,而李廣彷彿天生是不具備主動出擊斬敵擒盧的能力和運氣。
事實上啊,在李廣的軍事生涯中,凡是抵禦匈奴進攻都能迎難而上,克敵制勝,而主動出擊不是無功而返就是寡不利衆。
所以呢,李廣在長達四十多年的職業軍人生涯中只能是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同事手下,一個個的因爲各種功勞封侯而自己始終和封侯擦肩而過。
元朔六年,漢武帝當皇帝已經十八年了,然而漢雄之間的戰爭仍然是看不到盡頭。
這一年,大將軍魏青統率大軍從定鄉出擊匈奴,李廣以後將軍的身份出征,那個時候大漢帝國的軍隊已經是積蓄了充足的物質基礎和戰爭資本。
這一次出征,匈奴的腦袋和俘虜再次成全了一批帝國的軍事幹部,很多年輕人都得到了封侯,唯獨李廣是無功而返。
要說李廣的這次出征更像是一次旅遊的野外旅行,自始至終匈奴人都沒出現在李廣的視線當中,李廣經過長途跋涉最後又回到了出發的地方是一無所獲。
西漢五帝元首二年的初夏,李廣再次以郎中令的身份,帶領着四千騎兵從右北平出發進攻匈奴。
這一次,李廣的搭檔是中國歷史上著名的絲綢之路的開拓者張謙。
這時的張謙因爲協助大將軍魏青討徵匈奴而立了大功,自己被封了伯望侯。
那天天氣非常晴朗,真算得上是藍藍的天空白雲飄,白雲下面馬兒跑。
郎中令李廣和伯望侯張謙是兵分兩路,深入到了匈奴腹地幾百裏。
突然,李廣就發現了白雲下面跑的呢不是幾匹馬兒,而是四萬多匹戰馬,這讓人們不由的膽戰心驚。
匈奴是左賢王的騎,有人驚呼道,這四千個人的舌頭在一瞬間彷彿都被炙熱的太陽給烤乾了。
只見匈奴左賢王率領的四萬鐵騎突然就出現在李廣的周圍。
四千對四萬,這個懸殊的對比,對李廣軍中的所有人來說,這都意味着兩個字,死亡。
四千人的士氣,瞬間被匈奴彪悍的鐵騎踐踏在了腳下,死亡的膠着氣息在年輕的漢軍中迅速地蔓延。
面對十倍於己的強敵,一個人的恐慌是自然的心理和生理反應,而四千個人一起恐慌,那就足以構成滅頂之災。
這時只有兩個人沒有感到恐慌,而是感到憤怒。
他們是老李家的兩個男人,一個是李廣,一個就是李廣年輕的兒子李敢。
面對如此突如其來的災難,說什麼都是廢話,只有果敢的行動,那才能夠穩定軍心。
李廣看了兒子一眼,父親堅定而憤怒的眼神激活了李敢體內的戰爭荷爾蒙。
誰跟我來?李敢大喝一聲,拔住了戰刀兩腿一顆戰馬衝了出去。
在李敢的身後又有幾十個年輕人跟了上去,他們是李敢在軍中的司大。
四千個恐慌的年輕騎兵在陣前看到了有生以來最爲震撼的場面。
幾十個和自己一樣年輕的夥伴在李敢的帶領之下像箭一樣射向大海一樣遼闊的作賢王大軍。
很快,李敢帶領的勇士們彷彿是沉入大海的小船,消失在了黑壓壓的匈奴鐵騎當中。
李敢殺戮的敵陣左側騷動了起來,遠處傳來了兵器的碰撞聲和恐怖的慘叫聲。
李敢?李敢!漢軍和匈奴的騎兵們同時驚呆了,他們看到了一批渾身沾滿了鮮血的戰馬從匈奴大軍的右側衝了出來。
戰馬上是渾身沾滿了鮮血的李敢,十幾名同樣鮮血淋漓的騎兵緊隨其後從匈奴大軍中漁貫而出。
李敢的戰馬像狂風一樣飆到了漢軍的陣前,帶回了匈奴的鮮血和漢軍的榮譽。
敵人的血從李敢的戰刀和盔甲下滴下來,染紅了腳下的青草。
李敢,四千騎兵是歡聲雷動,生存還是死亡在此刻沒那麼多選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作爲久經沙場的老將,李廣知道兒子的勝利只是打了左先王一個措手不及,四萬匈奴鐵騎只要同時放箭足以吞沒四千條年輕的生命。
刻不容緩,李廣馬上下令士兵們圍成圓環形戰陣,一致對外舉起盾牌嚴陣以待。
這是匈奴牧人在草原上遭遇狼群擺出的陣勢,非常簡單,但是卻非常實用。
果然,回過神來的左先王暴跳如雷,四萬對四千,居然被幾十個年輕人在自己的陣中打了一個通關,這正應了那句老話,猛虎入羊群。
這要是傳到了蟬魚王庭,那自己豈不成爲了草原上的笑柄?
前進!
左先王一聲令下,四萬鐵騎同時向李廣的陣前突進,烈日下的草原彷彿一個無邊的露天低廳,匈奴的鐵蹄奏響了重金屬的死亡樂章。
放箭!
進入有效射程的匈奴鐵騎同時舉起了弓箭,箭雨遮天蔽日,太陽彷彿被一隻巨大的手掌給遮住。
匈奴帝國二號首長左先王終於被徹底激怒,面對數字懸殊的生死對抗,李廣率領的漢軍能否成功的突圍,張謙的救援部隊能否及時的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