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窮鄰與富鄰

人间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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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次觀看·2026年3月10日
一位富林賤窮鄰居突然發了大財,
便死纏爛打要跟著一起去尋財神,
可到了地方纔知,
所謂財神要他做一件極其噁心的事,
富林嫌臟不肯做,最後落得被猛虎咬死的下場。
而窮鄰居咬牙硬下,反倒語化成仙,
這富林為何會遭此橫禍?
窮鄰居又為何能得此福報?
我們來聽聽這個故事。
本故事勸人向善,無不良引導。
作者 古道
話說在明朝永樂年間,
青州府下轄的安丘縣有個張家莊,
莊裡住著兩戶人間,
一戶姓張,戶主名叫張土,
另一戶姓李,戶主換作李善友。
這兩家是緊挨著的鄰居,
中間就隔了一道矮土牆,
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
可家境卻是天差地別。
張土家雖說不算貧寒,有兩畝薄田,
還有一間小小的肉舖。
張土打小就跟著鎮上的屠戶學手藝,
後來自己開了鋪子,雖說賺不了大錢,
但一家人省吃儉用,倒也能衣食無憂。
張土的母親李氏今年已年過六旬,
身子骨還算硬朗,
就是打年輕時候落下個咳嗽的毛病,
一到秋冬就犯。
張土心疼母親,
平日裡但凡得了點新鮮肉,
總先給母親留著,自己只吃些邊角料。
母子倆相依為命,日子過得平淡,
卻也透著骨溫馨。
反觀李善友家,那可真是氣派。
李家原本就有家底,
李善友的父親是個走南闖北的鹽商,
攢下了不少銀錢,後來父親去世,
李善友順理成章繼承了家產,
更讓人稱羨的是,
去年他那位在京城做官的本家叔叔病逝,
無兒無女,竟把名下的田產、
店鋪還有一箱金銀珠寶都留給了李善友。
這下子,李善友可真是富得留友,
不僅把自家的土坯房拆了,
蓋起了五間寬暢明亮的青磚瓦房,
還貼了兩個丫鬟,一個長工,
平日裡出門都騎著高頭大馬,
穿的是零落綢緞,
見了莊里人,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連跟張徒說話,
都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氣。
張徒性子憨厚,不跟他計較這些,
平日裡兩家要是有個什麼事,
張徒還總想著搭把手。
比如李善友家蓋房子的時候,
缺個幫工底磚,張徒放下自家的活計就去了,
趕上李善友家的丫鬟生病,沒人做飯,
張徒的母親還會多做些飯菜,讓張徒送過去。
可李善友呢,總覺得張徒是圖他家的好處,
要麼冷言冷語,要麼乾脆閉門不見,
次數多了,張徒也就漸漸不熱臉貼冷屁股了,
兩家除了必要的招呼,也就沒什麼往來了。
這天夜裡,約莫是三更天,
月亮躲在雲彩後面,
整個張家莊都靜悄悄的,
只有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李善友正睡得香甜,
他白天跟鎮上的幾個富戶喝了不少酒,
腦袋還有些昏沉,
夢裡正抱著一錠大金元寶笑呢,
突然被一陣刺耳的豬叫聲給吵醒了。
嗷嗷哼哧,那豬叫得又急又慘,
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還夾雜著框噹框噹的碰撞聲,顯然是在院子裡亂撞。
李善友皺著眉頭,翻了個身,心裡暗罵,
那個殺千刀的,大半夜讓豬跑出來搗亂,
擾了老子的好夢。
他本想接著睡,可那豬叫得越來越響,
還時不時撞到他家的門板上,
鎮的窗戶紙都嘩啦響,根本沒法入睡。
李善友騎得火冒三丈,猛地從牀上坐起來,
胡亂披上一件綢緞外衣,他拉著鞋就往門口走,
走到院子裡,就見一頭黑豬正圍著院子裡的老槐樹轉圈,
豬脖子上不知插著一把什麼東西,黑乎乎的,接著微弱的月光,
還能看到有黏乎乎的液體順著豬脖子往下流,
滴在地上滴答滴答響不用響,那肯定是血。
好你個樹上!
李善友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他原本就因為被吵醒心裡窩火,
這會兒見豬還把血弄得到處都是,頓時火上澆油,
順手從牆角抄起一根胳膊粗的木棒,
朝著豬就打了過去,大半夜的好什麼好,
還敢往老子家裡闖,看我不打死你。
那豬本來就受了傷,被木棒一打,疼得嗷的叫了一聲,
轉身就往大門外跑,慌不擇路的,
靜靜直跑到了隔壁張徒家的大門外,
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喘著氣,聲音裡滿是可憐。
張徒睡得淺,剛才豬在李善友家叫的時候他就醒了,
只是沒在意,這會兒聽豬叫到了自家門口,
還帶著哭腔似的,便起身披了件粗布褂子,
走到院子裡,他推開大門一看,
只見一頭黑豬趴在門檻外,
豬脖子上插著一把秀氣斑斑的柴刀,
鮮血癥順著刀疤往下躺,
把地上的泥土都染紅了一大片,
豬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見了張徒還往他腳邊蹭了蹭,像是在求救。
張徒一看這情景,心裡頓時就軟了,
他打小跟牲畜打交道,屠戶的手藝雖說是殺生,
但他心底裡卻見不得生靈受苦,尤其是這麼可憐的豬。
哎喲,這是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
張徒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豬的腦袋,
豬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他心裡更心疼了,
連忙伸手去拔那把柴刀柴刀,
張徒稍一用力就拔了出來,緊接著,鮮血又湧了出來,
張徒趕緊從院子裡扯了塊乾淨的粗布,緊緊裹在豬脖子上,
又找了根繩子,輕輕把布纏好,生怕勒疼了豬。
別怕,別怕,我給你包好了,過兩天就好了。
張徒一邊安慰著豬,一邊把他扶起來,慢慢牽到自家的豬圈裡,
他家的豬圈雖然不大,但很乾淨,還鋪了些乾草。
他把豬安頓好,又去廚房舀了些米糠和水,
倒在豬屎草裡,看著豬慢慢吃起來,才鬆了口氣,轉身回屋接著睡了。
這事過去沒幾天,又一個深夜,張徒剛伺候母親睡下,
自己也準備熄燈,突然聽到院門外傳來,
咚咚咚的敲門聲,還夾雜著一個沙啞的聲音,有人嗎?
開開門,行行好,讓我住一晚吧。
張徒心裡難悶,這大半夜的,誰會來敲門?
他走到院子裡,隔著大門問,外面是誰啊?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我是個討飯的,大爺,求您開開門吧。
門外的聲音帶著哭腔,天太冷了,我身上就只一件破褲子,
再在外頭待著,就要凍死了,您就可憐可憐我,
讓我在您家屋簷下待一晚也行啊。
張徒一聽,心裡就不落忍了,這幾天夜裡降溫,寒風跟刀子似的,
一個討飯的穿著破褲子,在外頭卻是難熬。
他沒多想,伸手就去開門,門一打開,
就見門外站著一個中年漢子,個子不高,身材消瘦,
上身光溜溜的,沒穿衣服,露出的胳膊上長滿了黃燦燦的膿瘡,
有些膿瘡還破了,流著黃綠色的濃水,散發出一股難聞的臭味,
下身穿著一條打滿補丁的破褲子,褲腳都爛成了不條,腳上沒穿鞋,
光著腳,腳底全是裂口活泥垢,臉上也長滿了濃瘡,
一隻眼睛被濃水忽住了,另一隻眼睛裡滿是疲憊和哀求,
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還沾著不少草屑。
討飯人見張圖開了門,連忙跪下來想磕頭,
張圖趕緊伸手把他扶起來,快起來,快起來,別動著了。
他拉著討飯人的手,只覺得對方的手冰涼冰涼的,跟冰塊似的,
連忙說,快進屋,屋裡有火,暖和,說著,就把討飯人扶進了屋。
屋裡的炕還熱著,張圖讓討飯人坐在炕邊,
又給他拿了一件自己穿舊的粗布上衣,讓他穿上,然後轉身去廚房忙活。
他打開米缸,還有小半缸米,又從菜窖裡拿出一顆白菜,
煮了一鍋熱騰騰的小米粥,還切了幾塊臘肉,
那臘肉是他前幾天賣肉剩下的,本想留給母親補身子,
這會兒見討飯人可憐,就拿了出來,切成片炒了一盤。
快吃吧,趁熱吃,暖暖身子。
張圖把粥和菜端到討飯人面前,又遞給他一雙筷子。
討飯人餓壞了,接過筷子就狼吞虎嚥起來,一碗粥幾口就喝完了,
一盤臘肉也很快見了底。
張圖又給他盛了一碗粥,看著他吃完,才放心下來。
吃過飯,張圖把炕收拾了一下,鋪了一層乾淨的稻草,
又拿了一牀舊棉被,對討飯人說,你今晚就睡這兒吧,
炕熱,蓋著被子,別著涼了。
討飯人躺在炕上,過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說,
這位大爺,我生病了,身上疼得厲害,想想吃隻公雞,
您看您能不能行行好,滿足我這個願望。
張圖一聽,頓是犯了難,家裡倒是有肉,
可公雞卻沒有他家原本養了幾隻雞,
都是母雞,用來下蛋給母親補身體的。
公雞只有一隻,還是母親去年從鎮上買回來的,
母親把那隻公雞當寶貝似的,每天都要親自餵,
說公雞打鳴能叫醒人,還能避邪,
平日裡誰要是想動那隻公雞,母親準跟隨即。
可張圖看著討飯人可憐的模樣,身上的膿瘡還在流著濃水,
眼神裡滿是期盼,心裡又軟了,他想,人家都這麼難了,
就想吃隻公雞,我要是不答應,也太說不過去了。
於是他咬了咬牙,對討飯人說,
行,你等著,我去跟我母親商量商量,
她老人家養了一隻公雞,我去說說,應該能拿來殺給你吃。
張圖轉身來到母親的房間,李氏還沒睡著,
見兒子進來,便問,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是不是外面有什麼事?
張圖把討飯人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最後提到討飯人想吃公雞,李氏一聽,頓時就急了,
什麼?要殺我的公雞?不行不行,那公雞可是我的命根子,
每天早上叫我起牀,我還指著它下載呢,
怎麼能殺了給一個討飯的吃?
娘,您別生氣,張圖連忙勸道,
那討飯人太可憐了,大半夜的快凍死了,
身上還長了那麼多瘡,疼得厲害,就想吃隻公雞補補,
您就可憐可憐它吧,您要是捨不得,
等過幾天,我再去鎮上給您買一隻更好的公雞,好不好?
李氏還是不樂意,一個勁的搖頭,
不行,我就喜歡這隻,別的我不要。
張圖只好耐著性子,一遍又一遍的勸,
說討飯人有多可憐,說行善積德是好事,
又說以後一定給他買更好的。
李氏見兒子說得懇切,又想到平日裡兒子對自己孝順,
不忍心讓兒子為難,最後只好塌了口氣,
勉強答應了,罷罷罷,看在你的面子上,
就把那隻公雞殺了吧,不過你可得記住,
過幾天得給我買一隻新的,謝謝娘。
張圖一聽母親答應了,高興的連忙點頭,
轉身就去院子裡捉公雞,那公雞正在雞籠裡睡覺,
張圖輕輕打開雞籠,一把就把公雞抱了出來,
公雞哥哥叫了兩聲,張圖拍了拍他的腦袋,
委屈你了,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他拿著公雞走進屋,正要找刀子殺雞,
討飯人卻突然坐了起來,說,
大爺,別麻煩您了,我自己來殺吧,我怕您下手不習慣。
張圖愣了一下,笑著說,
沒事,我是屠虎出身,殺雞這點活我拿手,
您生病了,躺著休息就行,不用動手。
可討飯人卻執意要自己來,還擺了擺手,
不行不行,我自己想吃的,就得自己殺,
您就聽我的,把燈吹滅吧,我怕借血。
張圖心裡覺得有些奇怪,哪有人殺雞怕借血的。
可他見討飯人態度堅決,也不好再推辭,
只好吹滅了油燈。
屋裡頓時黑了下來,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張圖坐在旁邊,只聽到討飯人稀稀疏疏的忙活了一陣,
接著就聽到公雞哥哥叫了一聲,然後就沒了聲音,
再後來就聞到一股雞肉的香味飄了過來。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討飯人開口說,
大爺,雞熟了,你也來吃點吧。
張圖連忙說,不用不用,我吃過了,您自己吃吧,多吃點補補身子。
又過了一會兒,討飯人說,我吃完了,就剩下一隻雞爪子了,您吃了吧。
張圖想了想,說,不用給我,我母親年紀大了,身子弱,
我拿給她吃吧,讓她也補補。
討飯人沒說話,張圖就摸索著從討飯人手裡接過雞爪子,
轉身去了母親的房間。
李氏還沒睡,見兒子拿了一隻雞爪子進來,
便問,這是哪裡來的雞爪子?
你不是去殺公雞了嗎?怎麼就剩個雞爪子了?
張圖把事情跟母親說了,李氏皺著眉頭說,
這討飯人也太過分了,殺了我的公雞,就給我留個雞爪子。
話雖這麼說,可他見雞爪子還熱乎著,香味撲鼻,
還是接了過來,咬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
這雞爪子的味道竟出奇的好,肉質細嫩,鹹香可口,
比他吃過的任何雞肉都好吃。
他幾口就把雞爪子吃完了,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脣,
對張圖說,兒子,還有沒有了?
這雞爪子太好吃了,我還想吃。
張圖心裡有些愧疚,連忙安慰道,娘,沒有了,
人家就剩下這一隻雞爪子了,等以後我再給您買雞肉吃,
買好多好多,讓您吃個夠。
李氏塌了口氣,只好點了點頭,讓張圖去休息。
張圖回到自己的房間,討飯人正躺在炕上,
見他進來,又開口說,大爺,我晚上起也多,
您能不能給我拿兩個新尿盆來,救得我怕不乾淨,容易生病。
張圖心裡愣了一下,這討飯人要求還真多,
又是要吃雞,又是要新尿盆,可轉念一想,
公雞都已經殺了給他吃了,也不在乎兩個尿盆了,
便點了點頭,行,你等著,我去給你拿。
他家的尿盆都是粗陶做的,
前幾天剛從鎮上買了兩個新的,還沒來得及用。
張圖就去儲物間把兩個新尿盆拿了過來,放在炕邊,
對討飯人說,你用吧,要是不夠,再跟我說。
討飯人點了點頭,躺下睡著了,可這一夜,討飯人卻沒怎麼安分,
一會兒說要小便,一會兒說要大便,一晚上折騰了十多次,
每次都要張圖幫忙端尿盆。
到尿盆,張圖雖然累,但也沒抱怨,畢竟是自己答應收留人家的,
照顧周到些也是應該的。
到了後半夜,張圖正迷迷糊糊地睡著,
突然聽到院子裡傳來一聲嗡嗡嗡的雞叫的聲音清脆響亮,
跟他家那隻公雞的叫聲一模一樣。
張圖一下子就醒了,心裡納悶,
不對啊,我家的公雞不是被討飯人殺了吃了嗎?
怎麼還會有雞叫?難道是我聽錯了?
他豎起耳朵仔細聽,又聽到一聲雞叫,確實是從院子裡傳來的。
張圖越想越奇怪,乾脆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裡,
靜止來到雞籠前,打開雞籠一看好傢伙,
那隻公雞竟然好好的待在雞籠裡,正昂首挺胸地打鳴呢,
身上的羽毛油光水滑,一點事都沒有,
哪裡像是被殺死的樣子?
張圖徹底猛了,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看,
沒錯,就是那隻公雞。
他明明親手把公雞抱進屋裡給討飯人的,
怎麼公雞還在雞籠裡?難道是討飯人沒殺?
可他昨晚明明聞到雞肉香味了,
還拿了雞爪子給母親吃張圖,心裡滿是疑惑,
決定等天亮了問問討飯人。
天一亮,張圖就起來了,他先去看了看討飯人,
討飯人已經醒了,正坐在炕邊發呆,
張圖走過去,疑惑地問,
大哥,昨晚我明明把我家的公雞抱來給你了,
你不是殺了吃了嗎?
怎麼今早我去雞籠看,那隻公雞還在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討飯人聽了,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笑容,
卻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可能是你記錯了吧?
我我沒殺公雞啊。
張圖更納悶了,可討飯人不肯多說,他也不好再追問。
他只好壓下滿心疑惑,轉身去廚房準備早飯,
剛淘好米,討飯人就走了過來,擺了擺手說,
不用忙活了,我這就要走了,不麻煩你了。
張圖一聽,連忙說,再歇會兒吧,
吃了早飯再走也不遲,外面天還冷著呢。
討飯人卻搖了搖頭,執意要走,
不了,我還有事要去辦,耽誤不得。
張圖見他態度堅決,只好不再挽留,
拿起一件厚實的舊棉襖遞過去,
這衣服你拿著吧,路上穿,能擋擋寒。
討飯人接過棉襖,眼裡閃過一絲暖意,
披在身上,跟著張圖走到大門口。
臨走時,討飯人停下腳步,看著張圖說,
你是個好心人,今後要是遇到什麼難處,
就去鐘南山找我,我能幫你。
張圖愣了一下,問道,您不是四處討飯,
沒有家嗎?怎麼又說在鐘南山有家?
討飯人笑了笑,沒再多解釋,只說,
你記著就行,鐘南山深處,自會尋到我。
說完,便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沒一會兒就消失在村口的小路盡頭。
張圖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屋。
剛進屋,就想起昨晚給討飯人用的兩個新尿盆還沒收拾,
便去房間裡拿可以拿起尿盆。
他就愣住了,原本空著的尿盆裡,
一個裝滿了白花花的銀子,銀子堆得滿滿噹噹,
泛著冷光,另一個則裝著黃燦燦的金子,
金塊大小不一,卻個個沉甸甸的,
晃一晃還能聽到嘩啦的聲響。
張圖下得手一抖,差點把尿盆摔在地上。
他連忙把尿盆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銀子和金子是真的。
銀子冰涼堅硬,金子則帶著溫潤的觸感,絕不是假貨。
他又驚又喜,連忙跑去母親的房間,
把知識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氏。
李氏聽了,也嚇了一跳,跟著兒子來到房間,
看到桌上的銀子和金子,眼睛都直了,
半掌才晃過神來,拉著張圖的手說,
兒啊,這討飯人怕不是神仙吧,
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金銀,還把公雞給變回來了。
你真是記了大德了。
張圖也覺得不可思議,心裡越發感激那位討飯人,
暗自記下了鐘南山的地址,想著日後若是有機會,
一定要去拜謝。
這事沒幾天就傳遍了張家莊,李善友自然也聽說了。
他聽說張圖一夜之間得了這麼多金銀,心裡又驚又度,
連忙騎著馬趕到張圖家,一進門就拉著張圖的手,
臉上對著假笑,
張兄弟,我聽說你最近得了些好東西,快跟哥哥說說,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張圖性子失勝,不懂藏私,便把討飯人來借宿,要吃公雞,
臨走留金銀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連討飯人讓他去鐘南山尋人的話也沒隱瞞。
李善友聽完,心裡頓時毀得腸子都青了,
他想起那天深夜,好像也聽到有人敲門,
只是他嫌吵,沒起身去看,
現在想來,那敲門的肯定就是那個討飯人,
要是當時他開了門,收留了討飯人,
那滿盆的金銀不就都是他的了。
他越想越不甘心,眼珠一轉,拉著張圖的手說,
張兄弟,你看這鐘南山,我也聽說過,
據說那地方仙氣十足,說不定真有神仙住著。
你看咱們倆是鄰居,平日裡關係也不錯,
不如你帶我一起去鐘南山找找那位神仙,
說不定還能再求些福氣呢。
張圖本不想帶他去,畢竟李善友平日裡對他家算不上友好,
可他又實在磨不開面子,再者想著多個人也多個伴,
便點了點頭,行吧,那咱們後天一早就出發,
李善友一聽,頓時喜笑洋開,連忙答應著,騎馬回了家,
當晚就收拾了一大包乾糧,還帶了不少銀子,生怕路上受苦。
後天一早,兩人背著行李,從張家莊出發,
一路往鐘南山的方向走。
張圖體力好,走得穩健,李善友平日裡養尊處優,
沒走過這麼遠的路,才走了半天就累得氣喘吁吁,
一個勁的抱怨,這路怎麼這麼難走,什麼時候才能到啊?
張圖只好停下來等他,給他遞水遞乾糧,勸他再堅持堅持。
就這樣,兩人走了一天又一天,翻過了好幾座山,
蹚過了幾條河,足足走了半個月,才終於來到一座大山腳下。
山腳下有個小村落,兩人找了個村民打聽,
村民說,這就是鐘南山了,山上林森路險,
你們要是想上山,可得小心些,聽說山裡有野獸呢。
兩人謝過村民,順著山間的小路往山上走。
山路果然難走,全是碎石和雜草,李善友走的腳都磨起了水泡,
疼得齒牙咧嘴,好幾次都想放棄,
可一想到可能遇到神仙,又咬牙堅持了下來。
走到山腰時,突然聽到前面傳來哼哼唧唧的身影聲,
張圖連忙加快腳步走過去,一看竟是之前那個討飯人,
他還是那副模樣,上身光著,胳膊和臉上的膿瘡比上次更嚴重了,
濃水順著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散發出刺鼻的臭味,
他蜷縮在一棵大樹下,臉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
張圖一看就急了,連忙跑過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討飯人抱起來,
焦急地問,大哥,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是不是病得更重了?
討飯人睜開眼,看了看張圖,又看了看跟在後面的李善友,
有氣無力地說,我我病犯了,身上疼得厲害,快要撐不住了。
張圖連忙說,那我陪您下山找醫生吧,山下有村落,肯定能找到大夫。
討飯人卻搖了搖頭,擺了擺手說,不用找醫生,我這病,醫生治不好。
只要你們倆能把我身上的膿瘡舔乾淨,我的病自然就好了。
這話一出,李善友頓時臉色大變,他站在後面,看著討飯人身上流膿的瘡,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別說舔了,就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他連忙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也太髒了。
多噁心啊,我可做不到,你還是找別人吧。
張圖也愣了一下,他也覺得膿瘡髒,可看著討飯人痛苦的模樣,
又想起上次討飯人留給他的金銀,心裡一橫,
伏下身子,對著討飯人胳膊上的一個膿瘡,一口舔了下去。
剛舔下去的時候,張圖還覺得有些腥臭味,可沒過一會兒,
嘴裡突然傳來一股清甜的味道,像是吃了蜜似的,渾身都覺得舒坦。
他心裡又驚又喜,連忙對李善友說,
李大哥,你快過來試試,這膿瘡舔起來不髒,還甜甜的,能治病。
李善友卻弦悟地皺著眉頭,往後退得更遠了,
捂著鼻子說,你別騙我了,那麼髒的東西,怎麼可能是甜的。
我纔不舔呢,要舔你自己舔。
張圖沒辦法,只好繼續伏下身子,一口一口地舔著討飯人身上的膿瘡,
從胳膊到臉上,再到胸口,每舔乾淨一處,討飯人身上的皮膚就恢復一番,
原本流膿的地方漸漸露出了鮮嫩的皮肉,臉色也慢慢紅潤起來。
等張圖把討飯人身上的膿瘡全都舔乾淨,
討飯人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精神抖擻,哪裡還有半點生病的樣子。
張圖也覺得渾身清快,之前走路的疲憊全都消失了,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
討飯人站起身,拍了拍張圖的肩膀,笑著說,好樣的,你果然是個心善之人。
咱們繼續上山吧,前面還有好去處。
說完,便率先往山上走。
張圖連忙跟了上去,李善友見狀,也只好忍著腳疼,慢吞吞地跟在後面。
可沒走多久,李善友就累得不行了,氣喘吁吁地說,我我走不動了,
你們你們等等我可張圖卻越走越精神,腳步輕快,一點都不覺得累。
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座青磚廟,廟門敞開著,
裡面隱隱約約能看到香火的氣息。
三人走進廟裡,第一座殿堂裡供奉著一尊神像,
神像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子,身穿粉色衣裙,
頭上戴著一串圓潤飽滿的珍珠,皮膚白皙,容貌秀麗,看起來十分溫婉。
討飯人停下腳步,轉身問李善友和張圖,你們倆誰想住在這裡?
這裡清靜舒適,還有人伺候,是個好地方。
李善友一看那年輕女子,眼睛都直了,連忙搶著說,我住在這裡,
我住在這裡,這麼好的地方,我喜歡。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著女子,心裡已經起了壞心思。
討飯人又看向張圖,那你呢?你想住哪裡?
張圖看了看殿堂,又看了看討飯人,誠懇地說,您讓我住哪裡,我就住哪裡,我聽您的。
討飯人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對張圖說,我剛才走得急,
把一串珍珠丟在殿堂裡了,你趕緊回去找回來,咱們還要往山上走。
張圖連忙答應,轉身往殿堂裡走。
李善友見張圖走了,心裡更得意了,他湊到女子身邊,臉上對著油膩的笑容,說,
姑娘,你真好看,跟著我吧,我有的是錢,保準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女子沒說話,只是低著頭,李善友以為她是害羞,膽子更大了,
猛地撲過去,伸手就想抱住女子,嘴裡還唸叨著,小美人,別害羞,
讓哥哥疼疼你。可她剛碰到女子的衣服,女子突然尖叫一聲,
渾身光芒一閃,瞬間變成了一隻吊晶白鵝猛虎,猛虎體型龐大,
渾身毛髮金黃,帶著黑色的條紋,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
對著李善友熬得吼了一聲。李善友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
呼通一聲癱倒在地,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猛虎健壯,上前一步,一口咬住李善友的脖子,李善友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
就被猛虎咬死了,鮮血順著猛虎的嘴角往下流,染紅了地上的青磚。
張徒拿著珍珠返回殿堂,剛進門就撞見猛虎正啃食李善友的屍首,
嚇得他攥緊珍珠漿在原地,緩過神後,他見猛虎脖梗掛著要找的珍珠,
便壯著膽子上前輕聲請求取珠,沒想到猛虎竟停下動作,
溫順地低頭申請,任由他取下珍珠。
張徒攥著珍珠快步走出廟門,眼前突然金光乍現,寺廟瞬間消失,
只剩空曠曠野與遠山,正發愣是,討飯人驟然出現,此時他已換了青色道袍,
濃瘡盡消,面容清淒,仙氣飄飄。
張徒芒跪地磕頭,稱謝不已,討飯人扶起他,
坦言自己是中南山王纏老祖,下山只為考驗世人善惡。
他讚張徒心善不嫌棄,不貪慕虛榮,配得上成仙,又指了指珍珠,
這是定魂珠,使他隨我上天,便可脫凡入仙班。
張徒又驚又喜,跟著王纏老祖踏雲兒上,耳邊仙樂振振,很快抵達天庭,
此後成了善仙,常下凡階級善心窮人,而李善友因貪心嫌善,
最終葬身虎腹,屍骨無存。說到底,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從不是虛言,
善良從非愚笨,而是譏伏的選擇,貪心自私終會害己,
天道從不會虧待心善之人,也不會放過作惡之徒。
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您心懷善意,長與溫暖,日子順遂,
家人安康,每天都有陽光與喜悅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