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綢之路篇 看不見的城市:馬可·波羅遊記,西方對東方長達千餘年的歷史想象

洋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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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次觀看·2026年3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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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70年代
意大利作家伊塔洛·卡爾維諾
寫了一本《文明世界》的文學著作
《看不見的城市》
在這部作品裏
卡爾維諾虛構了55個城市
並將它們縱橫交錯地呈現在文本上
勾勒出了一個充斥着
古代文化符號的神祕迷宮
作品分爲9個部分
卡爾維諾在每個部分的開頭和結尾
都穿插了一段馬可波羅和忽必烈汗的對話
這使得小說裏對55個城市的敘述
就像是馬可波羅對忽必烈汗所做的旅行彙報
正如卡爾維諾所說
他並非要追尋馬可波羅
在東方世界的旅行足跡
但是馬可波羅對於東方的探索
帶給了他重要的啓發是確鑿無疑的
馬可波羅是有文字記載的
抵達中國的第一個歐洲人
歐洲人對於東方世界的想象
在馬可波羅那裏
找到了一個實實在在的憑據
在對馬可波羅遊歷中國的解讀裏
歐洲人似乎從中找到一個別處的世界
因此它的事蹟在歐洲保有永久的吸引力
許多作家、詩人在馬可波羅身上
找到了創作的靈感
歐洲人對於東方世界的想象從未中斷過
東方在英語中有兩個詞彙
Enst Orient
Enst是指地理位置上的東
Orient意爲太陽昇起的地方
歐洲人對東方的想象自古有之
在希臘神話中
東方世界是太陽昇起的地方
那裏是超脫現實的異常世界
是反抗宙斯的提臺神居住的地方
那裏充滿了未知、神祕的色彩
在《河馬史詩》裏
東方美麗而富饒是力量的發源地
在早期歐洲人的想象中
對東方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印象
第一種印象中
往往表達着對東方的美好幻想
東方被看作太陽昇起之處
那裏宛若希臘神話中仙境一般的伊甸園
美麗而富饒
擁有大量的黃金、香料和絲綢
在這種印象之中
東方財富與權力的中心
令人神往而又難以企及
在早期歐洲僅有的一些線索之中
東方人奢華而典雅
他們住在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中
死後入高大精巧的陵墓
他們乘騎着巨像遊歷
在寬闊而整潔的城市中居住生活
而另一種印象之中
則充斥着對東方的恐懼與牴觸
那裏是文明所不曾到達的區域
神祕、野蠻並且令人生畏
所謂的財富似乎是引誘着下娃的毒蛇
極具誘惑而又充滿危險
東方人擄掠成性、是殺而貪婪
他們崇尚武力、飄悍而殘忍
並且在漫長的時間裏
始終對歐洲人的家園虎視眈眈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認知事實上
具有完全不同的歷史背景
早在公元前四世紀
古希臘統治者亞歷山大的東
便曾到達遙遠的印度
這是在西方歷史上所記錄的
最早的大規模軍事動爭
亞歷山大在征服了古波斯帝國後
意圖進軍更遙遠的東方
隨後希臘軍隊繼續向東
最終到達了古代印度北部
在喜馬拉雅山腳下才停下了東征的腳步
這次遠征把西方人的眼光帶到了遙遠的印度
領略了古老的東方文化
希臘人同時也在這場
具有掠奪性質的戰爭中獲得了財富
領土與榮耀
這間接構成了早期西方
對東方的第一種認知複述
而美好的東方形象
由此得以在西方人的思想中建立起來
而另一種認知則似乎來自
歐洲早期的三世紀危機
以及之後的兇人入侵
所謂三世紀危機
指的是公元三世紀以來
西歐地區羅馬帝國所爆發的一系列重大變故
包括城市的衰落
內政的癱瘓以及戰亂的頻發
這一系列的危機
致使古羅馬帝國鼎盛逐漸走向了衰敗
而美人在四世紀對歐洲的入侵
更令西羅馬帝國最終走向了滅亡
有着上帝之鞭稱號的兇人領袖阿提拉
一度被認爲是古代東亞地區兇人的統帥
儘管西方對東方的認知是多樣的
但我們可以瞭解的是
這種認識都僅僅是早期西方人的一些想象
這些想象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歷史的合理性
但同時此類想象的歷史
書寫也是十分荒誕不經的
無論何種印象
都與歷史上真實的東方相去甚遠
當時間進入七世紀之後
這種想象進一步地扭曲隨着阿拉伯帝國的建立
絲綢之路被阻斷
東西方通過中亞地區進行的間接性文化商貿交流
也停止了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數百年
使得西方對於東方的認知長期沒有更新
開始逐漸融合了阿拉伯文化的元素
古老而神祕的帝國
富有而慵懶的蘇丹
騎着駱駝的東方商人
這些形象在公元十世紀前後
事實上已經逐漸替代了西方舊有的東方印象
成爲這一時期歐洲人眼中新的東方代表
十一世紀以來
天主教國家在兩百年中發動了數次東征
這些戰爭再一次將歐洲人的眼光
帶入了當時的中亞
歐洲開始逐漸接觸到了真實的東方
西方對於東方的認識
也逐漸在某種程度上迴歸於真實
一些商人與傳教士也正是在這一時期
開始踏上了尋訪東方的道路
西方對於東方長達千餘年的歷史想象
也正是在這樣的歷史時間點上
被現實的認識徹底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