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可波羅是否真的來過中國？永樂大典中的元代史料提供了關鍵佐證

1941年,中國正打着仗 西南聯大的一個學生 在讀書館翻到一本殘破的古書 裏面夾着一份公文 這份公文只有幾十個字 卻讓整個西方學界炒了一百多年的一樁公案 有了答案 一個意大利人說他到過中國 西方學者說他在撒謊 中國的史書裏找不到他的名字 這件事從1871年炒到1941年 沒人能定論 直到這個中國學生出現 1271年 一個叫馬可波羅的威尼斯人從家裏出發 沿着絲綢之路往東走 他走了四年到了中國 他在中國呆了17年 見到了元氏族忽必烈 1295年他回到威尼斯 三年後他參加威尼斯和熱納亞的戰爭 被俘關進了監獄 在監獄裏他口述了自己的經歷 欲由魯斯梯遷把他記了下來 這本書就是《馬可波羅郵記》 書裏寫了什麼 寫了中國的城市有多大 寫了中國的道路有多寬 寫了中國人用紙做的錢可以買任何東西 寫了中國的絲綢便宜到你不敢相信 他說中國的都城宏偉 市集熱鬧 工商業發達 一道四通八達 他甚至說了一句話 我所說的還沒有我親眼看到的一半 這本書在歐洲出版之後 歐洲人不信 1871年 英國學者亨利·裕爾站出來說了一個問題 馬可波羅在書裏寫了那麼多中國的事 但他沒提長城 沒提印刷術 沒提茶葉 一個在中國住了17年的人 怎麼可能沒見過長城 怎麼可能沒喝過茶 裕爾的結論是 馬可波羅沒到過中國 他說的那些事 都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 這個觀點一出來 西方學界大量跟進 馬可波羅郵記是謊言 馬可波羅是騙子 這個說法在西方流行了幾十年 但還有一個問題 中國的史書裏 找不到馬可波羅這個名字 馬可波羅郵記裏說 他和忽必烈關係很好 忽必烈派他到中國各地執行任務 他還在元朝做過官 如果這些是真的 那中國的史料裏一定有他的記錄 但翻開原史 翻遍所有能找到的元朝文獻 沒有 一個字都沒有 一個在中國住了17年 還做過官的外國人 在中國的史書裏 這件事怎麼解釋 於是馬可波羅有沒有到過中國 就成了一個懸了幾百年的問題 1941年抗戰還在打 西南聯大的學生楊志久 在圖書館裏翻資料 他在找元朝的史料 他翻到了永樂大典的殘本 永樂大典是明朝編的一部大書 收錄了大量古籍 但這部書在幾百年的戰亂中 散失了大半 留下來的只是殘片 楊志久在殘片中看到了一份公文 這份公文是元朝的 內容是關於護送一位公主遠嫁 公文上寫的是 元朝把闊闊真公主 嫁給伊犁漢國的克汗阿魯魂 公主從泉州出海去波斯 負責護送的是三個波斯使者 名字分別是 烏魯 阿比施赫 活者 這份公文和馬可波羅郵記裏的 一段記載對上了 馬可波羅郵記裏寫 馬可波羅全家 也是坐着公主出嫁的船回歐洲的 護送公主的三個使者名字是 途中遇到海難 最後只有Koja活了下來 楊志久把兩份記錄對照了一遍 烏魯和 對應歐羅泰 阿比施赫 對應A.P.D.U.S.K. 活者 對應Koja 三個名字 三個使者 全部對上了 更關鍵的是 波斯語的文獻史籍裏也有記載 到達波斯的使者只有活者一人 這和馬可波羅郵記裏說的 只有Koja活了下來 完全一致 三份來自不同國家 不同語言 不同來源的文獻 指向同一個事實 馬可波羅全家確實坐了那條船 和那三個使者一起 從泉州出發去波斯 楊志久把這個發現寫成了論文 發表了出去 馬可波羅到過中國這件事 至此有了實證 爲什麼西方學者不願意承認 楊志久的發現發表之後 學術界有了定論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繼續質疑馬可波羅的 大部分是西方學者 馬可波羅來過中國 這件事對西方來說應該是榮耀 一個歐洲人走到了東方 見到了東方的文明 帶回了東方的見聞 這是西方探索精神的體現 但西方學者不這麼看 原因在於馬可波羅郵記裏 寫的中國太好了 他寫中國的城市比歐洲的大 他寫中國的道路比歐洲的寬 他寫中國人用紙做的錢到處流通 他寫中國的絲綢又好又便宜 他寫中國的異道系統 讓消息可以在幾天之內傳遍全國 他把中國寫成了一個 富庶、文明、秩序井然的地方 他說他看到的比他寫出來的還多一倍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在13世紀 中國在很多方面領先於歐洲 近代以來 西方超過了中國 但如果承認馬可波羅郵記是真的 就等於承認一個事實 在幾百年前 中國比西方強 這是很多西方學者不願意接受的 所以他們選擇否認 否認馬可波羅來過中國 就等於否認郵記裏對中國的所有描述 否認了這些描述 就等於否認了古代中國的繁榮 否認了古代中國的繁榮 就等於在說 中國從來沒有領先過 這不只是學術問題 這是話語權的問題 歷史從來都是輿論戰的一部分 否定古代中國 也是在否定現代中國 所以楊志久的論文發表之後 西方學界依然有人在質疑 他們不是找不到證據 是不願意接受證據 楊志久的發現 證明了馬可波羅到過中國 但也證明了另一件事 馬可波羅在中國的地位不高 元朝的公文裏 只記得三個波斯使者的名字 沒有提馬可波羅 也沒有提他的家人 如果他真的像郵記裏說的那樣 和忽必烈關係密切 在元朝做過大官 那公文裏不可能不提他 事實是 馬可波羅在元朝的身份 就是一個普通的外國人 他可能見過忽必烈 但關係沒有他說的那麼近 他可能在中國待過 但沒有做過他說的那些大官 郵記裏的很多內容 是他自己加上去的 他誇大了自己的地位 誇大了自己和忽必烈的關係 誇大了自己在中國的經歷 這也是爲什麼 中國的史書裏找不到他 一個地位不高的外國人 但這不影響一個事實 他確實到過中國 他確實坐了那條船 他確實看到了那些東西 只是他說出來的 比他實際經歷的多了很多 馬可波羅郵記的原始版本 已經失傳了 現在流傳的版本 是後來人從各種抄文裏整理出來的 在傳抄的過程中 這本書產生了大約150個版本 每個版本的內容都不完全一樣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在沒有印刷術的年代 一本書每被人抄一遍 就會多出一些東西 也會少掉一些東西 抄的人會加自己的理解 會改自己覺得不對的地方 傳了幾百年之後 這本書裏有多少是馬可波羅原本說的 有多少是後人加進去的 已經分不清了 這也解釋了 爲什麼郵記裏有些地方對不上 長城 印刷術 茶葉這些東西 可能馬可波羅確實在書裏提過 但在傳抄過程中被刪掉了 也可能他確實沒提 因爲這些東西在當時的歐洲人看來 不值得寫 但不管怎麼說 楊志久找到的那份公文 已經把最核心的問題解決了 馬可波羅到過中國 這件事是真的 馬可波羅1295年回到威尼斯 此後不久 意大利出現了一種新東西 眼鏡 眼鏡是中國人發明的 在馬可波羅回國之前 歐洲沒有眼鏡 馬可波羅回國之後 意大利開始有了眼鏡 這不是巧合 馬可波羅郵寄在歐洲出版之後 歐洲人開始知道 中國有很多他們沒有的東西 紙 印刷 絲綢 瓷器 火藥 指南針 這些東西在之後的幾百年裏 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了歐洲 然後 文藝復興來了 文藝復興的核心是什麼 是重新發現古希臘的文化 但有一個問題 古希臘的很多著作 在中世紀幾乎失傳了 是誰把這些著作保存下來的 是阿拉伯人 阿拉伯人從哪裏拿到的 從東方 東方的學術傳統 包括古希臘的知識 通過絲綢之路傳到了阿拉伯 又從阿拉伯傳到了歐洲 而馬可波羅走的 就是這條路 所以有一個問題值得想 文藝復興到底是歐洲 自己從古希臘那裏撿回來的 還是從中國 從東方傳過去的 馬可波羅只是一個人 但它代表的是一條路 這條路從長安出發 經過中亞 經過波斯 到達威尼斯 這條路上走的不只是商人 還有知識 技術 和文明 楊志久在1941年翻開的那本殘書 證明的不只是馬可波羅到過中國 它證明的是 在幾百年前 東方和西方之間 有一條看不見的線 這條線上流過的東西 改變了整個世界 好了 以上是本期的內容 蒙古人到底給這個世界留下了什麼 提起這個話題 很多人的第一印象就是 蒙古人給全世界帶來了無盡的殺戮 對蒙古征服擴張的舉動 全部給予了負面評價 如果非要從中找出蒙古人一點可取之處 那麼打斷伊斯蘭世界的野蠻擴張 算是蒙古人的一個重要貢獻 如果沒有蒙古人的三次西征 今天的歐亞大陸 都會成爲伊斯蘭世界的版圖 今天的世界格局 可能完全是另一個樣子 這不是危言聳聽 這是建立在堅實的歷史事實基礎之上的判斷 要理解這一點 我們首先要回到13世紀初 看看當時的伊斯蘭世界擴張到了什麼地步 勢頭有多麼恐怖 公元610年 穆罕默德在麥加開始傳教 從此 一個全新的宗教文明 登上了人類歷史的舞臺 沒有人能夠想到 這個從阿拉伯半島沙漠中走出來的文明 會在接下來的幾百年時間裏 以驚人的速度向全世界擴張 成爲整個人類文明最強大的擴張力量 公元632年 穆罕默德去世 這個時候 伊斯蘭教還只是阿拉伯半島上的一個地方宗教 控制的範圍也只有阿拉伯半島的一部分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從穆罕默德去世開始 僅僅用了30年時間 阿拉伯軍隊就滅亡了有着上千年曆史的 波斯薩珊王朝 打垮了不可一世的拜占庭帝國 佔領了整個西亞和北非地區 這是人類歷史上最驚人的擴張速度 沒有任何一個文明 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裏 征服這麼廣闊的領土 四大哈里發時期 也就是穆罕默德去世之後的30年 是伊斯蘭擴張的第一個高峯 第一任哈里發阿布伯克爾 用了兩年時間就統一了整個阿拉伯半島 平定了所有的叛亂 然後他就開始了對外征服 第二任哈里發歐曼爾 是真正的擴張之父 他在位的十年時間裏 阿拉伯軍隊橫掃了整個中東 公元636年 阿拉伯軍隊擊敗拜占庭大軍 佔領了整個敘利亞 後來阿拉伯軍隊又擊敗了波斯大軍 佔領了整個伊拉克 公元642年 阿拉伯軍隊滅亡了波斯薩珊王朝 歐曼爾在位十年 阿拉伯軍隊征服了敘利亞、伊拉克 巴勒斯坦、埃及、波斯 建立了一個橫跨亞非的大帝國 他本人最後被一個波斯奴隸刺殺 阿拉伯人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征服這麼廣闊的領土 除了他們的軍隊戰鬥力強之外 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拜占庭帝國和波斯薩珊王朝 剛剛打完了一場持續26年的戰爭 這場戰爭把兩個帝國都打得精疲力盡 國庫空虛、人口銳減、軍隊損失慘重 所以當阿拉伯人打過來的時候 這兩個帝國都已經沒有力量抵抗 而且當地的居民 對拜占庭和波斯的統治也非常不滿 拜占庭帝國的宗教壓迫非常嚴重 對異端教派進行殘酷的迫害 波斯薩珊王朝的苛捐雜稅也非常沉重 所以阿拉伯人打過來的時候 很多當地居民根本就不抵抗 甚至主動開門投降 他們覺得阿拉伯人的統治 可能會比原來的統治者好一些 但是他們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 阿拉伯人的統治比原來的統治者要殘酷得多 到了公元661年 伍馬亞王朝建立 伊斯蘭的擴張進入了第二個高峯 伍馬亞王朝的阿拉伯軍隊 向東打到了中亞和唐朝的安西都戶府接壤 向北打到了高加索地區和可薩汗國交戰 向西打到了大西洋沿岸 佔領了整個北非 然後渡過直布羅託海峽 征服了整個伊比利亞半島 到了公元750年 阿拉伯帝國的疆域已經從大西洋沿岸 一直衍生到了中國的邊境 西邊佔領了整個伊比利亞半島 也就是今天的西邊亞和葡萄牙 東邊佔領了整個中亞 冰封直指唐朝的安西都戶府 北邊打到了高加索地區 南邊佔領了整個北非 這是一個橫跨歐亞非三大洲的超級大帝國 領土面積超過了1300萬平方公里 在那個時代 這是人類歷史上出現過的最大的帝國 而且更可怕的是 這還遠遠不是終點 伊斯蘭文明的擴張勢頭纔剛剛開始 公元751年 阿拉伯軍隊和唐朝的安西節度士高先知的軍隊 在中亞的達羅斯展開了決戰 高先知率領的三萬唐軍深入中亞七百里 和阿拉伯帝國的十萬大軍展開了決戰 戰鬥打了五天 一開始唐軍佔據優勢 但是後來唐軍陣營中的葛羅路人突然叛變 從背後進攻唐軍 唐軍全線崩潰 達羅斯佔預之後 唐朝的勢力徹底退出了中亞 整個中亞地區向伊斯蘭文明徹底敞開了大門 雖然安史之亂是唐朝退出中亞的主要原因 但是達羅斯戰役 讓阿拉伯人看到了唐朝軍隊的弱點 也讓中亞各個國家看到了阿拉伯人的強大 從此之後 中亞各個國家開始陸續導向阿拉伯 接受伊斯蘭教 從達羅斯戰役開始 整個中亞地區開始了漫長的伊斯蘭化過程 就在達羅斯戰役的同一年 阿拔斯王朝取代了沃瑪亞王朝 阿拉伯帝國進入了鼎盛時期 阿拔斯王朝把首都從大馬士革遷到了巴格達 巴格達成爲了整個伊斯蘭世界的中心 也是當時全世界最大、最富裕的城市 阿拔斯王朝的前一百年 是伊斯蘭文明的黃金時代 但是這個黃金時代並沒有持續太久 隨着伊斯蘭教法的越來越嚴格 隨着宗教保守勢力的越來越強大 自由學術的空間越來越小 而且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 公元11世紀 安薩里的出現 徹底終結了伊斯蘭世界的理性傳統 安薩里是伊斯蘭曆史上 最有影響力的宗教學者之一 他寫了一本書叫做《哲學家的矛盾》 在這本書裏 他系統地批判了所有的希臘哲學 批判了理性主義 他認爲理性是不可靠的 只有古蘭經和聖訊纔是唯一的真理 任何試圖用理性來解釋宗教的行爲 都是異端 都是對信仰的背叛 安薩里的思想 徹底摧毀了伊斯蘭世界的哲學和科學傳統 從此以後 伊斯蘭世界 再也沒有出現過偉大的哲學家和科學家 自由思想被徹底扼殺 整個伊斯蘭世界陷入了宗教矇昧主義之中 這是伊斯蘭文明歷史上最重要的轉折點 從此以後 伊斯蘭文明從開放、包容、理性 轉向了封閉、保守、矇昧 而且這個轉向是不可逆的 到了公元1000年 整個中亞地區已經徹底伊斯蘭化 原來信仰佛教、仙教、警教的各個民族 幾乎全部改信了伊斯蘭教 今天的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 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土庫曼斯坦 整個中亞五國 全部變成了伊斯蘭世界的一部分 這個過程中 突厥人的伊斯蘭化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突厥人原來生活在蒙古高原 是遊牧民族 公元6世紀突厥漢國建立 曾經是整個歐亞草原的霸主 後來突厥漢國分裂爲東突厥和西突厥 先後被唐朝滅亡 唐朝滅亡之後 突厥人陸續西遷 進入了中亞地區 突厥人西遷之後 很快就接觸到了伊斯蘭教 一開始 他們是作爲奴隸兵 被阿拉伯人僱傭的 阿拉伯帝國的哈里發 喜歡僱傭突厥人做自己的禁衛軍 因爲突厥人勇猛善戰 而且沒有本地根基 比較可靠 但是後來 這些突厥奴隸兵慢慢掌握了實權 反過來控制了哈里發 他們從奴隸變成了主人 突厥人接觸到了伊斯蘭教之後 很快就皈依 而且 他們比阿拉伯人還要虔誠 還要狂熱 突厥人皈依伊斯蘭教之後 成爲了伊斯蘭世界最勇猛的戰士 他們比阿拉伯人還要好戰 還要熱衷於擴張 塞爾鑄突厥人 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 1040年 塞爾鑄突厥人在丹丹坎戰役 擊敗了加瑟尼王朝的軍隊 佔領了整個伊朗 然後他們繼續向西擴張 1055年進入巴格達 架空了阿拔斯王朝的哈里發 成爲了伊斯蘭世界實際上的統治者 塞爾鑄突厥人控制了整個西亞之後 繼續向小亞西亞擴張 於是 就有了1071年的曼奇克特戰役 納吉格多戰役是改變整個歐亞大陸命運的一場戰役 塞爾鑄突厥人的軍隊 在亞美尼亞的曼奇克特 擊敗了拜占庭帝國的主力部隊 拜占庭皇帝羅曼魯斯四世本人被俘 在此之前 小亞西亞是拜占庭帝國的核心領土 是整個基督教世界在東方的屏障 這裏人口稠密 經濟發達 是基督教世界最富裕的地區之一 曼奇克特戰役之後 整個小亞西亞向伊斯蘭世界徹底敞開了大門 塞爾鑄突厥人像潮水一樣湧入小亞西亞 短短几十年時間 整個半島就被突厥人佔領 塞爾鑄人在小亞西亞建立了羅姆蘇丹國 羅姆就是羅馬的意思 他們自稱繼承了羅馬帝國的正統 而且更可怕的是 這些突厥人來到小亞西亞之後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摧毀當地的基督教文化 強制推行伊斯蘭化 原來的基督教居民要麼改信伊斯蘭教 要麼被屠殺 要麼被驅逐 塞爾鑄人還把大量的突厥部落 遷入小亞西亞 這些突厥部落來到小亞西亞之後 把原來的農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