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為她滅了全族,另一個男人為她亡了霸業!夏姬的魅力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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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鄭穆公的女兒。名喚少,世人卻更喜歡用另一個名字來稱呼我,一個與我第一個夫君,第一個故國相連的名字——夏姬。
他們說,我是流淌的桃花之節,是行走的紅顏禍水。
他們說,我殺三夫,一君,一子,亡一國。
兩卿,他們將邦國的親父,英雄的隕落,盡數歸於我這副皮囊。
在史官的筆下,在說書人的口中,我早已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女子,而是一個用美色織網,以天下爲獵物的妖妹。
千百年來,我的名字總是與情慾,陰謀,與毀滅糾纏在一起。
他們津津樂道於我的豔名,計算着因我而死的男人卻很少有人,願意撥開那層層疊疊的傳說迷霧,看一看那個被命運之手推着向前,身不由己的真實的夏姬。
就讓我,爲你們,也爲我自己,將這一生的顛沛與流離從頭說起吧。
我的記憶始於鄭國那座春色深鎖的宮院。
我是鄭母宮的女兒,生來便是公主,身份尊貴。
然而,比身份更早爲人所知的是我的容貌。
我不知道該如何向你們形容那張臉。
宮中的父母們說,我生來便帶着一股魅力,一貧一孝,皆能動人心魄。
他們教我禮法,教我詩書,卻也時時用一種既驚豔又擔憂的目光看着我。
他們說,女兒家容貌太盛,未必是福。
我那時尚不懂這句話的深意。
我只知道,當我走過庭院,那些平日裏目不斜視的侍衛會不自覺地停下腳步。
當我輕聲吟誦詩經,那些德高望重的太傅也會有片刻的失神。
我的美麗像一團無法被掩蓋的火焰,既照亮了我,也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灼痛。
父親爲我請來一位據說能通神明的道人,爲我補算未來。
那道人見我之後久久不語,最終只留下了一句東語般的斷言。
此女,那具內魅之術非尋常凡俗,其命術將與列國之韻糾纏不休。
成也美色,敗也美色,所到之處必起風波。
這番話,爲我本就波瀾不驚的少女時代,蒙上了一層詭異而又宿命的陰影。
我開始害怕我自己的臉。
我常常在夜裏,對着銅鏡,看着鏡中那個眉目如畫,肌膚盛雪的少女,感到一種深深的恐懼。
我彷彿看到,在那張美麗的皮相之下,潛藏着一個連我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吞噬一切的漩渦。
爲了化解這所謂的桃花之結,父親在我尚未及笄之時,便匆匆將我許配給了陳國的大夫,夏玉書。
他以爲,一場早早的婚事,一個安穩的家庭,便能鎖住我這命中註定的風波。
他錯了。命運的劇本,一旦寫舊,又豈是人力,可以輕易更改的。
那道人說得對,我這樣的人,所到之處必起風波。
而陳國,那個小小的,安逸的,卻又充滿了慾望的朱驪,便是我這出悲喜劇真正的開端。
我嫁到了陳國,成爲了夏玉書的妻子,從此世人便稱我爲夏姬。
我的夫君夏玉書是一個溫和而正直的男人,他家世顯赫,在陳國亦有聲望。
他待我,相敬如賓,我們的生活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我爲他生下了一個兒子,取名侃書,兒子的出生爲這個沉悶的家帶來了一絲生機。
我將我所有的溫情都傾注在了他的身上,我教他讀書,教他射箭,
希望他能長成一個像他父親那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我以爲我的生活就會這樣,在相夫教子的平淡中一日日地流淌下去,
我會像所有普通的貴族婦人一樣,慢慢老去,最終被黃土掩埋。
然而,夫君的早逝大破了這一切,他還很年輕,正當壯年,卻在一場突如其來的疾病中撒手人寰。
我成了寡婦,一個正當盛年,美貌絕倫的寡婦。
株林是陳國的郊野,那裏林木繁茂,風景優美,是國君與公親們遊獵豔豔的場所。
我夫君的封地恰好就在此地,在他去世後,我便帶着年幼的侃書,獨居於此。
一個美麗的寡婦獨居於權貴們時常出沒的遊樂之地,這本身就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起初,他們只是藉着調硯網友的名義前來探望。
來的是陳國的兩位公親,孔寧與一行婦,他們是夫君生前的朋友,也是陳國權親朝野的人物。
他們看着我,眼神中不再是面對朋友之妻的尊重,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慾望。
我該如何拒絕?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寡婦帶着一個年幼的兒子,如何能與手握權柄的公親抗衡?
我身後的鄭國早已因內亂而衰落,無法成爲我的依靠,我沒有反抗。
或許,在那一刻,我心中那被壓抑了多年的屬於夏姬的宿命開始甦醒了,我用我的身體換取了我和兒子的安寧。
我與孔寧一行婦之間維持着一種心照不宣的畸形的關係,他們的慾望是永無止境的,
他們甚至將我當作一件可以炫耀的珍寶獻給了他們的君主——陳靈公。
陳靈公,一個比他的兩位臣子更加荒淫無度的君主,他第一次見到我,便被我的容貌所傾倒,
從此,我的株林釜底便成了他們君臣三人共同的遊樂場,那是一段我此生最不願回首的屈辱而又荒唐的歲月。
他們三人常常一同來到我的家中,飲酒作樂,甚至爲了爭奪與我共度良宵的權利而相互調笑,毫無君臣之禮。
更荒唐的是,他們竟以能得到我的貼身衣物爲榮,恐您從我這裏得到了一件錦當,便日日穿在身上,向怡行婦炫耀。
怡行婦不甘示弱,也向我索要了一件畢羅茹,穿在朝服之內,陳靈公見了,竟也生出攀比之心,他對我威逼利誘,
最終從我這裏拿走了一件謝服,於是在莊嚴肅穆的陳國朝堂之上便出現了這樣一幕奇景,君主與兩位大臣在議論國事之餘竟會相互指着自己朝服下,
整個陳國的尊嚴與國體,就在他們這般無恥的笑聲中,被踐踏得蕩然無存,我冷眼看着這一切,我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他們擺佈,我的心早已麻木,
我只是在等,等我的兒子太叔長大,他是我的希望,也是我唯一的依靠,然而,我沒有想到我的這份隱忍與等待,最終卻釀成了一場滔天大禍,
他長得高大,英俊,繼承了他父親的正直,也繼承了我那份敏感而驕傲的內心,他不再是那個需要我庇護的孩童,他開始有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尊嚴,他漸漸地察覺到了那些不尋常之處,
他看到那些深夜裏,進出我們家中的華麗馬車,他聽到那些淋漓之間關於他母親的,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語,他看到他那備受尊敬的母親在國君和公卿的面前,那副強顏歡笑的卑微模樣,這些像一根根毒刺,扎進了他年輕的心,
他開始變得沉默,眼神中常常帶着一種我所不熟悉的混雜着憤怒,羞恥與痛苦的火焰,我知道他懂了,我試圖與他交談,試圖向他解釋我的無奈,但我能說什麼呢?
我能告訴他,你的母親爲了保全你們母子,不得不委身於這些權貴嗎?這樣的解釋,對於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而言,是何等的蒼白無力?他開始疏遠我,我們母子之間彷彿隔了一道無形的牆,那場註定要發生的悲劇,在一個夏日的午後,爆發了。
陳林公與孔寧,怡行婦三人,又一次在我的府邸,赦宴狂歡,他們喝得鳴鼎大醉,言行也愈發的放肆,酒酣而熱之際,陳林公指着已經長大成人的堪叔,笑着對怡行婦說,你看堪叔,長得高大威武,他究竟是像你,還是像孔寧啊?
孔寧和怡行婦也跟着府長大笑說,我看他也挺像國君您的。
這句惡毒的玩笑,如同一道閃電,瞬間擊垮了堪叔心中,那根早已緊繃到極限的弦,他那張年輕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隨即又長得通紅。
他看着眼前這三個玷污了他母親,也踐踏了他尊嚴的男人,他的眼中燃起了滔天的殺意,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我心中生起一股強烈的不祥之感,我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當宴席結束,陳林公搖搖晃晃地走出府門,準備上車回宮時,一直埋伏在馬舅旁的堪叔突然衝了出來,他手持強弓,目光冷烈,對着陳林公一箭射出,利箭穿心而過。
陳林公,這位荒唐了一生的君主,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從車上滾落塵埃。
孔寧和一行婦賤壯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走了,且殊殺了國君,當他提着那把尚在滴血的弓走進我的房間時,他的臉上沒有復仇的快意,只有一種大禍臨頭後的茫然與恐懼。
他看着我,嘴脣顫抖,喃喃地說道,母親,我,我爲你,報仇了。我看着他,這個我一手養大的兒子,這個我唯一的希望,我的心,碎了。
我知道,一切都晚了,弒君這是何等滔天的罪行,無論他的理由是多麼的合情合理,在那個講究君臣剛長的時代,他都只有死路一條,而我,這個弒君者的母親,也必將被一同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終究是以一場血腥的噩夢收了場弒君之禍,如同一場風暴,迅速席捲了整個中原,逃回國都的孔寧和宜行府,爲了推卸責任,將所有的罪名都加在了我們母子身上。
他們向天下諸侯哭訴,說夏侃叔大逆不道,弒君篡位,這個罪名爲那些早就對成國虎視眈眈的霸主們提供了一個絕佳的出兵的藉口,最先做出反應的是南方的霸主楚莊王,他打着尊王攘夷,問罪討逆的旗號,進起大軍前來攻打成國,
小小的成國哪裏是強大儲君的對手,很快,都城便被攻破。夏侃叔,我那可憐的兒子,被儲君俘獲,當衆處以車裂之行,我甚至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而我,夏姬,則作爲一件戰利品,被押送到了楚莊王的面前,我以爲,等待我的將是死亡。
或者,是比死亡更加屈辱的命運。楚莊王,這位正當盛年的霸主,第一次見到我時,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豔,他身邊的將士們,都在怯怯思語,說我就是那個傳說中,能令君王喪命的妖姬。
莊王動了心,他想將我納入他的後宮。就在這時,他身邊的一位大臣站了出來,他叫烏臣,字字靈,他身材輕瘦,面容儒雅,眼神中帶着一種與周圍那些揪揪五夫截然不同的智慧與冷靜。
他對莊王說,大王,萬萬不可,您此次出兵,是爲討伐不義,若將這不祥之女納入後宮,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您?他們會說,您不是爲了道義,而是爲了美色,這會極大的損害您作爲霸主的聲譽。
烏臣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醒了楚莊王,他沉思了許久,最終採納了烏臣的建議,但他不殺我,也不放我,我成了一件燙手的山芋,他不能要,卻也不願給別人。
這時,楚國的大將子凡也站了出來,他是個勇猛的武將,也對我的美色垂涎已久。他對莊王說,大王既然不要,不如就將她賜予末將吧。
繼莊王正要答應,烏臣又一次站了出來,他說,子凡將軍,亦不可,此女是不祥之物,她剋死了夏玉書,引誘陳林公被殺,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夏堪書,讓陳國滅亡,天下多的是美貌女子,將軍何必非要娶這樣一個會帶來災禍的女人呢?
烏臣的這番話,表面上是在勸阻子凡,但當我看到他說話時,那不經意間投向我的一瞥而過的眼神時,我的心中卻猛地一動,那眼神中沒有貪婪,沒有鄙夷,只有一種深深的,複雜的,彷彿隱藏了許久的情愫。
我第一次感到,在這個是我爲玩物和災星的世界裏,或許還有一個人是在用不同的眼光看待我。最終,楚莊王做出了一個折衷的決定,他將我賜給了楚國一位年邁的司馬,聯姻相老,相老在不久前的戰爭中立有戰功,莊王便以此作爲對他的賞賜。
就這樣,我夏姬像一件物品一樣被賞賜給了另一個男人,我甚至沒有選擇的權利,我的人生彷彿就是一個不斷被流轉,被交換的悲劇。
我嫁給了聯姻相老,他年事已高,對我倒也還算尊重,我以爲我的後半生便會在這楚國的深宅大院裏平淡地終老,然而,命運的波瀾卻再一次不期而至。
在我嫁給相老後不久,晉楚兩國爆發了著名的龍之戰,相老作爲楚國的司馬隨軍出征,不幸的是,他在戰場上被晉軍的箭矢射中,當場陣亡,他的屍身甚至都被晉軍奪了去。
我再一次成了寡婦,相老的死訊傳來,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黑曜竟不顧禮法,公然闖入我的房中,意圖強佔我,他說,按照楚國的習俗,父親的妻妾可以由兒子繼承,我拼死反抗。
正在這危急關頭,那個叫烏辰的男人,再一次出現在了我的生命裏,是他,及時趕到,喝止了黑曜的無恥行徑,那天晚上,他平退了左右,第一次與我單獨長談,他對我說,夫人,你受苦了,那是我在經歷了這麼多屈辱與磨難之後,
第一次,聽到有人對我說出這樣一句,發自內心的體恤之言,我的眼淚瞬間便湧了上來,他對我說,夫人之美,非夫人之罪,罪在,那些覬覦夫人之美,卻無德以成之的凡夫俗子,在烏辰眼中,夫人非妖物,亦非禍水,
而是這污濁世間一朵最高潔,也最孤獨的蓮花,他的話,像一道溫暖的陽光,照進了我那早已冰封的心,我第一次感到了被理解,被尊重的滋味,然後,他對我說出了一個識破天經的計劃,他說,我傾慕夫人,亦非一日,
從當年在陳國,第一次見到夫人,我便以情根深重,只是那時,我未卑言輕,無法與國君恭親相爭,今日,我願冒天下之大不韙,待夫人離開這楚國,遠走高飛,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沒有人可以傷害我們的地方,我被他的話,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他告訴我,
他的計劃是,他會以迎回鄉老師生爲名,出使齊國,同時,讓我以回故國鄭國省卿爲由,離開楚國,他讓我,將所有的家產,都帶回鄭國,然後,他會在齊國,完成使命後,派人去鄭國,以迎娶我爲名,將我接走,
我們最終,將在靖國會合,在那裏,開始新的生活,這是一個充滿了風險與變數的計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一旦被楚王和子凡等人察覺,我們兩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雙,真誠而又堅定的眼睛,我問他,子凌,你爲我,冒如此大的風險,值得嗎?你可知,一旦失敗,你全族,都將因此而遭受滅頂之災。
他對我,許下了一個承諾,他說,爲了能與夫人相守,吾臣萬死不辭,能得夫人,此生無憾,即便身死足滅,亦在所不惜,那一刻,我被他那份奮不顧身的愛情,徹底打動了,我的一生,被無數的男人所佔有,所覬覦,
但他們愛的,都只是我的美色,我的身體,只有他,吾臣,愛的是我的靈魂,是我這個,被命運詛咒的人,我答應了他,那是一場驚心動魄的逃亡,我帶着所有的家當,回到了故國正國,而吾臣,則在初始齊國後,並沒有返回楚國,而是直接奔赴了正國。
他向鄭襄公,正式提親,要迎娶我,楚莊王和子凡聽聞此事,勃然大怒,他們派人追殺,但我們,早已在吾臣的精心安排下,逃之夭夭,成功地抵達了晉國,我們終於在晉國的土地上定居了下來,晉景公敬重吾臣的才華,任命他爲行帝的大夫。
我夏姬終於擺脫了那些糾纏了我半生的噩夢,成爲了吾臣的妻子,我以爲我的餘生終於可以,安好我們有過一段平靜而幸福的時光,吾臣待我溫柔體貼,愛護有加,我們生下了一個女兒,我常常在想,如果我的一生能就此定格,那該多好。
然而,楚國的怒火終究還是燃燒到了我們的身上,子反和子仲,也就是當年與楚莊王爭奪我不得的那兩位權臣,在得知我們私奔之後,惱羞成怒,他們無法追殺到我們,便將所有的仇恨都發泄在了吾臣,留在楚國的家人身上,他們聯手殺害了吾臣的整個宗族,
連同那個曾經意圖染指我的相老的兒子黑曜,也一併殺害並瓜分了他們的家產。當這個消息傳到晉國時,吾臣當場便噴出了一口鮮血,他抱着我痛哭失聲,他說:「我知罪也,我爲了得到你,卻害死了我全族的性命。」
我抱着他,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傷與愧疚,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這副皮囊終究還是帶來了毀滅性的災難。
我們的愛情是建立在鮮血與白骨之上的,從那一天起,吾臣變了,他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謀士,他的心中充滿了復仇的火焰,他開始盡心竭力地爲晉國效力,只爲了一個目的,摧毀楚國,他將畢生所學都用在了對付他曾經的祖國之上,
他教晉國人使用戰車,改革軍制,他聯絡東方的吾國,教他們兵法,讓他們從背後不斷地騷擾楚國,在他的謀劃下,強大的楚國陷入了與晉國,吾國的兩線作戰之中,國力日漸衰退,最終失去了霸主的地位。
子反和子仲也在這連年的征戰中,心力交瘁,先後死去,吾臣用他一個人的力量,實現了他對楚國的復仇,而我則在這場橫跨了數十年的,因我而起的國仇家恨中,靜靜地老去。
我看着鏡中那張雖然風韻猶存,卻已染上風霜的臉,我常常在想,我這一生究竟是什麼?我是一個禍水嗎?可我從未主動去引誘過任何一個男人,我是一個妖姬嗎?可我唯一的願望,不過是能像一個普通的女人那樣獲得一份安寧與尊重。
或許我什麼都不是,我只是一面鏡子,一面太過美麗的鏡子,它照出了陳靈公的荒淫,照出了子反的貪婪,照出了楚莊王的權衡,也照出了吾臣的深情與決絕,所有的人都在我這面鏡子裏照出了他們最真實的慾望與本性,而鏡子本身是無辜的。
如今,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已塵埃落定,我與吾臣在這靖國的土地上相攜終老。夜深人靜之時,我有時還會夢迴珠林,夢迴那片開啓了我所有悲劇與傳奇的夏日之夢。
夢醒之後,我會看着身邊那個爲我付出了所有,也毀滅了所有的男人,心中充滿了無限的,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情愫。我這一生,無從選擇,也無從後悔。若有來生,我只願生於尋常人家,有一副尋常的容貌,嫁一個尋常的男子,過一段尋常的生活。
尋常的,不被任何人打擾的,安穩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