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被盜掘的歷史——解密大堡子山秦公大墓 P1 - P1:神秘的秦公文物2011.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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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到1994年前,日本、美國、英國和港臺地區的文物市場上,
集中出現了一批形制奇特、製作奇特的文物,
且上面明確注有秦宮名文。
當大家被這些意義深光的文物吸引眼球的時候,
我國考古界關於秦宮的概念卻並不明晰。
人們不計叩問,他們來自中國的何方?
是從博物館偷盜而來,還是從古墓中盜掘而出?
是否還有其他的秦宮文物流失在外?
理縣,位於甘肅省南部地區。
上世紀九十年代,這個原本默默無聞的小地方,
忽然間在短時間內鳴聲鵲起。
而原因竟然是因爲一場罕見的群體性盜掘古墓。
要想賦予挖古墓,一夜成爲萬元庫。
幾乎是所有的男性都上山。
公開化、集團化、專業化這個程度,
就是十多個鄉鎮吧,五十六個村。
在不同的土層具不同的文物,
如果把這些文物全部拿出來,
我們擺在平面上的話,大不得山可以擺滿。
1994年,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和理縣博物館的工作人員進入大不子山,
開始搶救性的清理發掘被盜掘的墓葬。
有關專家學者根據墓葬的形制再結合海外流失的文物,
認定理縣大不子山兩座大墓爲秦宮大墓,
大不子山爲秦第一陵園西錘陵園。
但是由於墓葬基本被盜掘一空,
沒有留下相關的文字信息,
所以大墓主人的身份之謎一直困擾着考古界。
這個墓葬從一開始,從二號墓三號墓一發掘以後,
就有人開始討論這個秦宮這兩頭墓的墓主是誰,
這個有七八種說法。
大不子山陵園是大家所有的學者一致公認,
那是春秋早期而纔是偏早的。
那麼這個從記載上在一對照,
早期偏早的那一段時間段所失去的那幾個國君,
那就只有那麼幾個。
有明明記載的是溫公相公,
那麼還有一些學者說,
有一些不一定有記載,
但是他也可能埋在那了。
我們認爲是秦相公和秦公。
還有楚子和賢公。
學術界就是這樣,
你不能拿出確鑿的證據來,
你是不能取得完全一致的。
但是大家認定秦公是沒有問題的,
是哪一代的秦公在這個問題上有證據。
兩千多年的時間疏忽而過,
隆東南綿延無盡,
重重疊疊的山丘,
卻依然是當年的樣子。
由於時代古遠,
史蹟的缺失,
秦人的歷史不免被省略。
這些簡單又不清晰的記錄,
一直困擾着史學界。
據《史記·秦本紀》記載,
秦人祖居東方,
西周初年,
嬴氏一隻被西遷,
遊牧於渭水流域,
後因妃子養馬有功,
周孝王封其爲傅庸,
在西泉丘修築都邑。
自秦被分封,
秦宮一直到滅亡,
被稱爲秦宮人一共有三十位。
有記載,
生活在西泉丘的秦宮有五位,
分別是莊宮,
湘宮,
文宮,
晉宮,
寧宮。
大卜子山發現了兩座秦宮大墓,
埋葬的會是哪兩位秦宮呢?
讓我們繼續從史記中來尋找答案。
秦莊宮,
公元前821年,
秦莊宮率兄弟五人
以及周朝兵馬七千人,
擊敗西戎。
周宣王封莊宮爲西垂大傅。
由於秦莊宮在位時,
秦還是周王朝的傅庸,
沒有上升到諸侯國的級別,
所以秦莊宮成爲大卜子山秦宮大墓主人的可能性
就不攻自破了。
那麼,
兩座大墓的主人會是秦襄宮和秦文宮嗎?
公元前778年,
秦襄宮繼位。
他以敏銳的判斷力和戰略眼光大力發展生產,
加強武備,
並多次擊敗了犬戎的進攻,
秦國得以日益強大。
而當秦國不斷向上發展的時候,
西周王朝已是日暮突雄。
荒淫無道的周幽王爲博美人褒姒一笑,
不惜烽火戲諸侯,
結果被犬戎軍隊殺死於離山之下。
西周王朝從此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周王朝就搬到了今天的洛陽,
就是在歷史上就形成了所謂的東周,
西周從此就消失了,
東周開始了,
那麼秦相公總是在這個時候興起的。
在周避犬戎難,
東襲洛邑時,
秦相公出兵護送周平王一路到了洛陽。
周平王感念秦相公在危機時刻鋌而護主,
封秦相公爲諸侯,
賜之齊與錫之地,
秦國建立。
自此秦上升爲與齊,
鄭等國一樣的地位。
秦相公就在這個歷史大轉換的這個關頭,
他這個丟一個小皇國,
變成西北地區最大的一個諸侯國。
後來他就率領軍隊,
來這個征服周圍的一些對抗性的部署。
他最後死就是死在軍流中的。
公元前766年,
秦相公死在征伐之中,
葬於西垂陵園。
溫公是他的兒子,
他死了之後,
溫公就接班了。
公元前762年,
秦文公從西垂宮率700人東征,
經甘肅的天水,
麥濟山,
吳寨,
至甘肅交讓的陝西鳳閣嶺,
朝豫,
甘豫。
次年進駐千魏之會,
及今陝西寶雞梅縣附近,
建立新都。
公元前750年,
收編祁山的周朝移民,
領地擴展到祁山。
公元前716年,
秦文公族葬於西垂陵園。
實際的記載言之鑿鑿,
大補則山秦宮大墓的主人
非秦相公和秦文公莫屬了。
然而,
生活在西犬丘的秦國國君
還有秦靖公和秦明公,
那麼大墓的主人
會不會是這兩位秦公呢?
不同意是文公和相公的墓,
他們說斷定的那幾個國君
也是比較靠近的。
因爲那個墓葬的規格
和出土那個文物,
因爲它不可能往後退的。
基於種種原因,
司馬遷沒有把先秦
幾位秦公的身後事
盡數交代清晰。
考古學家們
在解析秦公大墓主人的謎團時,
遇到了重重困難。
大補子山墓地所葬的秦國先祖
只有兩代,
遠湊不夠
曾居西犬丘的秦先祖先公之數。
是大補子山墓地沒有被髮掘完,
其餘秦公墓地還未顯現,
還是諸代秦先師埋葬在其他墓地?
理現秦公墓就是秦第一靈源的觀點
再次受到了質疑,
而確定秦都邑西犬丘的位置
就成爲了揭開秦公大墓
墓主人身份的關鍵所在。
考古工作總是具有階段性的,
你先得把這些東西得消化,
就是你吃了你得消化,
把它消化完了以後
你才能制定一個更加詳細的規劃
來做下一步的工作。
光陰荏苒,
大補子山秦公大墓帶給世人的謎團
在歲月的更迭中顯得更加撲朔迷離。
閒暇時分,
理現的百姓最喜歡的娛樂活動
莫過於好商一曲秦腔。
秦腔是流行於西北地區的一大劇種,
歡快喜悅,悲憤淒涼。
各種情感在一曲暢響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秦這個名字穿越千年,
深深地融入到了人們的生活當中。
秦國在甘肅東部發展的這段歷史,
對於中國華夏文明來講
是一個比較重要的環節,
因爲秦國代表了當時最先進的生產力,
它實際上是一條紐帶,
把甘肅地區,
再擴展一點說就是
中國的西北地區和中原地區
把它從文化上,
從經濟上,
從政治上
牢牢地建立一條紐帶。
然而早期秦文化在考古界一直含混不清,
其歷史的重要性
又決定了它有太多需要考證的地方。
1994年的考古發掘
由於當時條件所限,
考古工作一度陷入停滯,
直到四年後的1998年纔有了進展。
1998年的時候
又在園頂山下面又發生了盜掘事件,
但是這個東西萬幸的是
有兩座墓和一個車馬坎沒有被盜下去,
所以我們1998年的時候
又對園頂山的墓葬進行了一些搶劫性的發掘。
園頂山位於李縣趙平村西北的南河岸,
與高頌獨立的大補子山相比,
園頂山地勢平坦,
河南岸廣闊的二級臺地上
散佈着許多貴族的墓葬,
擁有極高的考古價值,
但是發掘工作卻比預想的要複雜。
首先是安全,
因爲這麼重要的墓葬
肯定是有盜墓分子在這虎視眈眈,
所以一般我們當年在發掘的過程當中
帳篷就紮在墓葬旁邊,
大家就是24小時直守,
進行發掘的同時
還要擔負安全保衛的工作。
第二個困難來就是
因爲地下水位很高,
出水,就總得去出水。
雖然困難重重,
但是園頂山的發掘工作
還是成果顯著。
這裏是甘肅省理縣博物館,
理縣博物館的館藏文物
大部分爲園頂山貴族墓地出土,
園頂山墓地範圍廣,
跨時長,
墓葬時代因爲春秋早期或中期,
具體年代要比大脖子山的秦宮墓地
時間晚得多。
因爲這個墓級別比較高,
出的東西非常精美,
這是現在我們所見的早期秦紀裏頭
相當精美的一批東西,
鑄造的花紋和工藝是非常精良的。
那個秦宮紀是非常注重文史的,
就是它上面有一些花紋,
鑄造的一種花紋,
那種花紋都有一種時代性,
內容時代形成這種花紋,
另一個時代它形成另一種花紋。
到這個園頂山,
那已經是春秋中期了,
它的盤繪文就比較多,
盤繪文就可以說是秦國秦宮紀裏邊的
主體形成文史。
園頂山墓地和出土的器物證明,
秦人都邑東遷之後,
仍有秦國公式貴族留居西陲,
守護着桑子故土上的先祖宗廟和功靈祖營。
但是那些能夠佐證這裏是秦人國都
西泉丘的證據又在哪兒呢?
從1998年之後,
李縣大卜子山的考古發掘工作
基本處於停滯狀態,
李縣秦宮大墓有太多的謎團,
等待着專家學者們分析研究,
而這一等就是六年。
2004年,
爲了對早期秦文化面貌的研究有進一步的成果,
考古界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考古隊成立了。
我們聯合了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
陝西省考古研究院,
國家博物館,
還有西北大學文化遺產學院,
我們這五家單位,
很快就組成了早期秦文化聯合考古隊,
很快就進行了西漢主流域的考古調查。
這是我們看到的21號建築機制的位置圖,
這個建築機制的性質呢,
我們認爲它就是一個浮闊類的建築,
就是倉庫,
這是大卜子山的城池,
這個城池是因山勢而形成的一個城,
不是規則形態,
不是長方形態,
這是城牆。
倉庫的發現說明曾經有人居住,
城牆的發現則證明這裏曾經有一所城池,
但是與之相比,
最讓早期秦文化考古隊欣喜的,
是發現了一處漢代皇家的祭祀遺址,
鸞亭山,
位於李縣的漢代祭祀遺址,
就是在這裏發現的。
這個東西爲啥重要呢?
漢書記載,
就是漢代祭天的地方,
就在秦人的西智附近,
智,
是祭祀天上神靈的地方,
這一祭祀方式在秦時非常盛行。
趙從蒼,
西北大學文化遺產學院教授,
作爲早期秦文化聯合考古隊合作單位之一,
主持了西智的發掘工作。
這個地方呢,
是在一個小山之上,
高山之下,
就是說這個西山,
相比後面的鸞亭山呢,
要低得多,
是吧,
鸞亭山很高,
那個西山呢,
在它那個大山的下邊,
這也是這個文獻裏面所記載的,
這個建制的一個條件。
西智的發現,
讓秦文化聯合考古隊的隊員們欣喜若狂,
他預示着盤踞在考古界,
關於早期秦文化的衆多謎團,
即將解開。
《史記·秦本紀》中,
有這樣一段描述,
秦襄公被封爲了諸侯之後,
住在西垂宮,
於是做了質,
來祭祀白帝神,
殺了馬鞠,
黃牛,
抵陽各一個,
作爲祭品,
感謝神靈的保佑。
我們在這個地方呢,
就是在西山遺址,
發現質遺蹟的地方,
這個遺蹟呢,
作爲質來看的話呢,
它最集中的一個表現,
就是有四個一排的那個埋馬,
還有這個一個圓坑裏面埋的牛羊,
另外在它不遠的地方,
還有一些其他的這些動物坑,
這個應該是和祭祀,
能夠掛起棍來考慮問題的一個表現。
細緻的發現,
爲聯合考古隊打開了思路,
這個地方,
可能就是秦都邑西泉丘的位置所在,
緊接着,
聯合考古隊就在西山周圍,
展開了考古發掘。
實驗坪,
這是我們第一次發現的一個,
就是跟早期清真相關的一個聚落,
這個城裏頭呢,
有這個支祭,
就是高規格的祭祀遺存的存在,
那麼它是一個政治中心,
調查的時候就發現有成,
發掘的時候確立了,
確認了這個城,
這個城應該在春秋的早期左右的這個城市。
基本上和那個文獻裏面記載的西泉丘,
它存在的時間呢,
基本上可以處在一個大的時間段內,
那它就意味着,
學術界苦苦尋找,
苦苦探求的這個秦的早期誠意,
已經被發現了。
經過十多年的苦苦探索,
秦人的國都西泉丘的位置,
終於確定了下來,
而禮縣就是秦人發家崛起的地方,
同時也證明了大補子山,
確實是秦第一陵園,
西垂陵園。
然而歷史總是愛給我們出難題,
幾千年前,
秦帝國創造了輝煌的業績,
幾千年後,
當我們解讀它的時候,
牽出的卻是一個又一個的謎團。
2006年,
考古隊又在秦宮大墓的西邊二十餘米處,
發現了一個祭祀遺址。
它上面是圓形的,
底下是花形的,
周圍有些灰坑,
還有些這個祭,
這個k就是人祭的這個祭祀坑。
這個樂器坑呢,
一共是有三個伯鍾,
八個永鍾,
還有三個銅虎,
以及十個邊慶。
能夠出土如此精美,
而又完整的樂器組合,
着實讓考古隊欣喜萬分。
他們不絕而同的想起了1978年,
在湖北省隋州肋骨敦的一座大型墓地中,
也出土了整套的邊鍾。
在邊鐘上,
人們找到多處同樣的名文,
曾侯乙作四。
結合歷史文獻,
考古隊員斷定,
這位名爲乙的墓主人,
正是諸侯國曾國的國君。
大不子山祭祀遺址出土的邊鐘上,
也發現了名文,
秦宮大墓的主人之謎,
也許能從這組樂器上找到答案。
最大的伯鍾,
這個製作是相當精美,
它上面在鼓的部位有這個名文,
秦子坐寶盒中,
以其三伯權宜泱泱云云,
秦子敬您在外,
美首萬年無疆。
這幾句話的意思是,
秦子將要繼承王位,
爲了向天向地,
向世人昭示他繼位的合法性,
正統性和不容質疑性,
就鑄造了一套邊鍾和三件邊伯,
到大不子山來祭祀先祖,
以求得萬年無疆。
然而名文中並沒有記載秦子是誰,
這些名文又給考古界出了一道難題,
事實上秦西垂陵區,
出給學術界的所有難題,
全部可以歸結在一個核心問題上,
那就是上世紀九十年代,
發生在李縣的瘋狂盜墓。
大不子山有兩座大墓,
而它出的東西也可以分成兩套,
那麼這一套東西究竟是一個墓裏頭出了兩套東西來,
還是這兩個墓葬出了兩套東西,
這個我們現在就不知道了,
因爲我們已經沒有這個位置了,
這只是從有些道教分子的描述來看說,
這個東西是這個墓出的,
那個東西是那個墓出的,
但這好多東西是一樣的,
那麼這個東西就是你不知道它就是從哪個墓出的,
爲啥大家一直在爭論大不子山墓葬的墓主的問題呢,
因爲跟這個東西是有直接關係的。
秦宮大墓發現之前,
大不子山實無可一美之處,
1982年國內一些著名的考古學家多次考察西垂古地,
路過大不子山時都與陵地擦肩而過,
未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已是留下了深深的遺憾,
只是當成千上萬的盜墓者瘋狂盜掘之後,
人們才發現大不子山的黃土之下,
竟然深深的掩埋着秦王朝立國前後的一段顯爲人知的輝煌文明史,
現在被盜的車馬坑和秦宮大墓的二號墓三號墓已經被回填了十幾年,
遺址上年年生長着青青的冬小麥,
無聲的訴說着那段曾經輝煌的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