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中國考古《古墓探秘》(33集全) P15 - 15-閩越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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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的一天,在福建武夷山的一個小山村裏,考古隊員們正在清理一處古代建築基址。
地面上出現了一排排的石塊,他們按照某種特別的方式擺放,考古隊員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形,這些石塊到底有着什麼來歷,他們當年的用途又是什麼呢?
就在這片寧靜的秀麗山水間,還隱藏了許多遠古的殘磚碎瓦,耕作了千年的農田裏,逐漸顯現出古代的斷壁殘垣。
在煙雲一般的歲月中,這裏究竟發生過什麼樣的往事,是什麼人留下了遙遠的足跡?
福建武夷山是北部的群山裏,有一座依山傍水的古村落,山村坐落在一片丘陵之中,一條重陽溪在村外的山谷間緩緩流過。
村字的名字叫城村,歷史上還叫過王殿村,無論是城村還是王殿村,這兩個稱呼都不是普通的村名,似乎與什麼古老的城市、王國和國王有特別的聯繫。
但是,連當地的村民都說不清它的來歷,民間也沒有什麼傳說流傳。
神奇的事情發生在四十多年前的一個初春,1958年一個平常的清晨,城村的兩個村民往村頭的北崗山去。
他們腳下荒草掩蔽的山路,同樣是一個充滿玄妙的古地名,叫馬道崗。
兩位農民來到山上開荒種地,掄着鋤頭挖下去,不一會兒,地下露出了幾塊殘破的瓦片。
起初沒怎麼在意,當他們擦去泥土,看清楚瓦片上一道道紋路的時候,才覺得這幾塊有着漂亮紋飾的瓦片與家裏常用的陶盆瓦罐有些不同,這幾塊殘破的瓦片很快被送到了當地的文物部門。
得知馬道崗挖出瓦片的消息,正在武夷山進行文物普查的工作組也趕到了城村。
在村子的西南側,他們又發現了大量裝飾有繩紋、印有文字的陶片、瓦片。
考古專家初步鑑定,這些陶片、瓦片屬於漢代的文化遺存。
在一個村子的局部,就出土了這麼多、分佈這麼密集的古代遺存。
這讓專家們有些疑惑,也有些激動。
一個大膽的推測出現了,城村的地下會不會埋藏了一處古城的遺址呢?
1959年,一支考古隊來到城村,進行了一個多月的考古發掘,揭露遺址面積864平方米。
發掘清理出大型房屋機制一座,灰坑十個,獲得完整或能復原的陶、銅、鐵器等遺物391件,還有大量的瓦片和陶片。
所有證據都確切地告訴人們,城村果然曾是一座漢代的城市。
那麼它究竟是一座什麼樣的城市呢?
出土了許多武器,許多建築,許多弩機,還有這個刀劍、矛、鉞。
其實,在所有挖掘出土的物品中,鐵兵器的比例並不是很大。
但是,這個現象在相當長的時間裏,卻影響到對城村古城遺址的定位。
人們長久認爲,城村古城很可能是一個軍事性質的邊城。
第一次考古發掘,只能初步判定城市屬於漢代,對它的確切年代沒有結論。
大約從公元前四世紀起,福建一帶出現了閩越人建立的王國。
秦始皇統一中國後,在閩越族的聚居地設立了地方行政機構。
閩越國的國王被廢除王位。
秦末農民起義爆發後,閩越族首領吳朱帶領一支軍隊加入到反秦的洪流中。
爲漢高祖劉邦的統一基業立下過漢馬功勞。
公元前202年,西漢王朝建立。
劉邦復立吳朱爲閩越王,統領閩中帝。
不到一百年後,閩越國反叛漢朝,被中央軍隊消滅。
有人推測,城村遺址可能是閩越王統治下的城市。
但是當時的考古界認爲,漢初的閩越國處在比較落後的狀態,它可能擁有一座森嚴的軍事城堡嗎?
因此,另一種觀點認爲,它可能是漢代中央政府用來防範叛亂的軍事據點。
歷史的真相只有等待日後的進一步考古發掘才能得以揭開。
位於中國東南的福建省,曾被有些歷史學家稱爲中國最缺歷史的省份。
但是幾十年來的考古發現,讓人們重新認識了這塊土地。
即使在久遠的洪荒時代,這裏也並不是文明的沙漠。
考古表明,福建遠古蘊含着豐富的歷史。
那時,生活在這裏的是一支叫做閩越的古老民族。
但是,在城村遺址出現之前,福建境內還從未發現過漢代古城。
如果這裏果真埋藏着一座距今久遠的漢代古城遺址,那麼將極大的豐富中國東南沿海的歷史。
城村的第一次試探性發掘結束後,村莊又恢復了平靜。
村裏的農民們繼續過着傳統的農家生活。
關於遠古時代的一切仍舊顯得遙遠而模糊。
相隔二十年後,1980年,考古隊再次來到了城村。
這一次,考古隊將擴大遺址發掘面積,爭取獲得更多的關於古城的信息。
越來越多的文物和遺蹟暴露在曾經看似普通的農田裏。
一座兩千多年前的古城漸漸向我們展露容顏。
大量的出土文物明顯地表現出西漢早期的時代特徵。
這使得人們對城村古城的斷代有了比較一致的看法。
它無疑是閩越國統治下的一座城市,
而不太可能是閩越國滅亡後西漢新建的城堡。
古城遺址分佈在一片丘陵之間,
周長2896米,面積約48萬平方米。
城市的構建依照自然環境的特點設計,
形成西高東低的地勢。
城的西部和南部是成片的山巒,
北部和東部是開闊的平地,
外面環繞着重陽西。
城市的設計者顯然充分利用了大自然的富裕,
使整座城市受到地理條件的保護,
不容易遭到外地的攻擊。
蜿蜒起伏的小山脊上修築着城牆,
城牆是古代城市的重要標誌。
考古人員對城牆遺址進行了細緻的清理和挖掘。
這個城牆整個周長是2896米,
城牆呢,牆基寬8米,
牆上的牆頂是6米寬,
現存高度最高的地方是8米,
根據我們的考古探測,
就是說它當時啊,
它的高度在15米之上,
如果是要動用一萬人的工人,
要幹一年,整整一年,
才能把這個城……
經歷了長久的風雨侵蝕,
城牆遺址上的城門,
只有東城門比較清晰,
城門道近5米寬,
還保留着比較完整的牆體、臺基和柱槽。
附近出土了相當多的建築構建,
說明當時在城門上有十分氣派的樓闕建築。
門裏兩側有門衛房,
上面修有階梯通向城門樓。
考古學家認定,
東城門是城市的正門,
和東城門相對的是西城門。
兩個門之間,
有一條十多米寬的大道連接,
路面用核卵石鋪砌。
在城牆的西南角,
一處制高點是烽火臺,
而西北角遙遙相對的是一座瞭望臺。
它們是古人的高架通訊傳導設施,
一旦有敵人來犯,
烽煙就會燃起,
城裏馬上進入戰爭狀態。
城市的這些設計都具有明顯的軍事防禦特點,
難道這裏真的是一座用來抵禦外敵的軍事城堡嗎?
1984年,
著名秦漢史學家黃展嶽先生受考古隊邀請來到考古現場,
他的第一眼印象也覺得這座古城很有可能是軍事城堡。
但是,進一步的考古發掘卻蘊含了更多的內容,
逐漸改變了人們最初關於軍事城堡的認識。
站在如今遺址的任何一個高點上,
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城內南部有一條寬約30米的溝谷,
被當地的老百姓稱作王殿攏。
城內的一段溝谷已被開墾爲水田,
這就是老百姓叫它攏的原因。
實際上,王殿攏溝谷從東西兩個方向一直伸向重陽西,
這條攏很可能是連通重陽西的一條人工運河。
在丘陵縱橫之間開出一條大河,
絕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如果只是一座用來防禦的軍事城堡,
似乎不必花這麼大的力氣。
如今,在東城牆遺址外,
架有一座橋樑,
方便遊客進出古城遺址。
橋樑下面原來有一個窩口,
而正對着西城門外也有同樣一個窩口,
兩個窩口正好連接着古運河的東西兩端。
考古學家認爲,
這很有可能是管理來往船隻的兩道水門的遺址。
水門在古代中國並不多見,
具體的設施和運轉情況也許將成爲千古之謎。
當年,這座城市裏究竟居住着什麼樣的人,
只有通過對城內的考古發掘才能確定。
考古隊發現,
古城內分佈着相當多的建築遺址,
建築面積近40萬平方米,
各個建築之間都有長廊和門道相通。
考古學家用臨時質筆層層疊疊來形容當年的情景。
1959年清理出的建築遺址中,
出土了大量的建築材料和陶、鐵、銅器,
推測可能是一座重要的庫房。
城市的核心區域位於三座山丘之間的一片高屏之上,
南北長約860米。
東西寬約550米,
平面呈不規則長方形。
1981年,
考古隊在高湖屏發現了一組大型建築群,
面積約1萬平方米。
建築基址中,
有甲乙兩組大型建築遺址。
已發掘的甲組建築,
是宮殿區的主體建築,
坐北朝南。
在這座封閉式的建築群內,
不僅有前庭、後院、主體建築周圍,
還對稱分佈着廂房、天井等建築設施。
考古隊也遇到了一些難題。
遺址上堆積的這些石塊,
成組成片的排列開去,
面積有900多平方米。
通過石塊分佈的範圍和周圍散落的殘磚碎瓦推斷,
這裏應該是主體建築遺址。
那麼這些排列有序的石塊,
是做什麼用的呢?
考古隊在清理石塊時,
發現石塊表面殘存着一些碳化了的樁柱和橫幕。
專家由此判定,
這裏是一組典型的甘藍式建築。
所謂甘藍式建築,
就是用一根根矮木樁將整幢房屋架起來,
上層用來居住,
下層的隔離空間既可以使空氣流通減少潮溼,
也可以防止武夷山遍地的蛇爬上來。
這種建築結構形式,
在古代的南方以及近代西南少數民族地區的民居中都被採用。
不過城村遺址的甘藍式建築並不是普通的民居。
由於建築規模比較大,
其支撐作用的木樁就需要用柱石來增加穩固性。
專家根據已發現的桶狀瓦片、瓦蕩等建築材料,
以及埋木樁的深度推斷,
當年人們在這片高屏上修建了一座高度至少在兩層以上的大型宮殿建築。
在宮殿的前面還有兩個天井。
讓考古隊員費解的是,
東側的天井和西側的天井相比明顯深了許多,
看上去更像是一個水池。
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不對稱呢?
考古學家反覆論證後證實,
東側的天井實際上是一座可供多人同時沐浴的大型浴池。
在浴池遺址周圍,
考古隊員還發現了多處佈局嚴整、設計合理的陶製管道設施。
它們並排直列,成回字形掩埋在地下。
這些管道的發現引發了人們的許多猜測。
有一種觀點認爲它們是排水管道,
因爲管道的一端通向宮殿。
另一種觀點認爲這些管道很可能是明月人最早的取暖設施。
不過,對於是靠熱氣還是靠水來調節室內溫度,
考古界至今看法不一。
無論真相是什麼,
所有考古證據都說明,
當年這裏曾聳立着一座豪華奢侈的巨大宮殿。
主人的地位相當尊貴。
綜合其他考古證據,
考古學家對古城是軍事城堡一說,
產生了越來越多的疑惑。
在建築群出土的建築構建中,
發現了一些瓦檔,
上面赫然刻着萬歲字樣。
在西漢,除了皇帝,
只有諸侯王才能享用這樣規格的瓦檔。
難道宮殿的主人是國王嗎?
更多的考古發掘,
提供了更有說服力的證據。
在東城門和東城水門窩口外的左右兩側,
各有一座高崗,
被當地人稱作南崗和北崗。
在北崗清理出了兩座相連的重要建築遺址,
經考證,應該是宗廟和祭壇遺址。
相對應的南崗未經發掘,
據推測,可能是社祭遺址。
免由宗廟遺址,
說明這座城市和國家的意義。
對祖先和社祭的定期祭祀,
是王國權威的重要象徵。
而在關係國家命運的最重要的歷史關口,
統治者更會帶領他的臣民,
來這裏求神奔波,
祈求祖先和神靈的保佑。
如果古城是國家級的城市,
那麼它肯定存在貴族墓葬區,
但是在覈心區域裏,
並沒有發現任何墓葬跡象。
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們很久,
然後我們後來騰出手來,
就說要專門解決這個問題,
然後我們就把視野擴大,
或者在周圍我們引入了搖桿探測的技術,
作爲參考,
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就是說時間,
鑽了山林,
山林和茂密去進行轉探,
終於發現了這是北邊這一線的貴族墓葬區,
所以這個發現對我們證明這個城池非常重要,
也證明了這個城有非常完整的一個佈局。
1996年,根據探測,
考古隊發現城村周圍有五處貴族墓葬區,
其中最大的一處綿延樹立,
這一發現,
有力地說明古漢城的性質不可能只是一座防禦性的邊城,
因爲沒有哪個邊城會有這麼多的貴族墓葬。
2002年12月,
考古隊對古城遺址周邊的一處旱墓進行挖掘,
被稱作福建第一產的考古隊副隊長林凡德,
打下了最關鍵的一場。
第一場就是我打了,
14米的時候,
我們就發現這裏面有青高嶺,
還有牧場,
最後到14米多的時候,
打到大量的牧場。
爲防止雨水積在坑內耽誤挖掘進度,
考古隊在挖掘現場搭蓋了一個大棚,
將佔地300平米的墓葬地全部罩上,
堵住出口,
四周的棚布拉到一米高,
這是福建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貴族墓葬挖掘。
雖然墓葬曾被多次盜掘,
原始地層被破壞,
但殘留在土層中的這一抹漆紅,
還是讓考古隊員們感到了最初的興奮。
這是貴族棺木留存的有力證據。
整個墓的坑,
挖掘的坑它的大,
深,
那棺槨,
棺槨的氣派非常的豪華,
我們發掘的時候一看,
看一看墓的大小,
看它的規格,
排場就知道這個墓主的興奮,
是什麼人。
墓葬呈現出罕見的人字形結構,
所有考古學家都馬上聯想到了浙江硬山的嶽王溝建附近,
隕長的墓。
兩座墓雖然相距千里之遠,
但在外形上看起來幾乎如出一轍。
從浙江專程前來的陳樸先生,
曾主持挖掘浙江硬山大墓,
他的判斷極爲重要。
經過仔細勘察比較,
陳樸先生認爲,
城村的貴族墓葬果實,
與硬山大墓的果實風格完全一致,
只是規模稍小一些。
貴族墓的發掘不僅爲城村遺址和閩越古國找到了文化血脈的源頭,
而且還證實了墓主人身份的高貴,
他很有可能是閩越國的王室成員,
而關於城村古城的性質,
也因此有了最終的定論。
一些專家認爲,
城村古城應該就是閩越國的都城,
根據史書記載,
閩越國的王都是一個叫野的地方,
在城村遺址挖掘之前,
人們對野都的所在地有各種猜測,
其中最具有影響力的一個說法是福建省會福州。
在福州,
有關閩越王的傳說和古蹟還有很多,
相傳吳朱被封爲閩越王之後,
每年的九月,
都要在位於福州中心的這座榆山上,
大宴群臣九天九夜,
這個地方後來被稱作九日臺。
這座小樓位於福州市中山路,
淹沒在如今新蓋起的大片樓群中毫不起眼,
據說房主是前清時期的一位重要的海軍將領,
作爲走進中央王朝核心的一位重量級的福建人,
他把房子蓋在這裏可謂用心良苦,
這個地方就是民間傳說與閩越王吳朱有着千絲萬縷聯繫的野山,
如今的野山最重要的文化遺蹟是各代文人的親筆詩課,
這也是許多學者堅持閩越王城在福州的根據之一,
這一片地下埋藏着閩越國時期的很大規模的建築機制,
我認爲閩越國的都城是在我們現在的福州市,
但是堅持城村是閩越國都的學者也有自己的依據,
他們認爲城村古城規模宏大,設計精良,完全具備國都的功能,
另一些專家則根據史書的記載提出了第三種假說,
吳朱死後,閩越國內部紛爭不斷,
公元前一百三十五年,閩越國曾進攻南越國,
漢王朝派兵討伐閩越,
當時閩越王的弟弟於善把王殺了之後投降漢朝,
朝廷另立吳朱的一個孫子醜爲王,
但是於善勢力強大,朝廷只好又封他爲冬月王,
史稱二王並立。
一些專家因此認爲城村古城是冬月王於善的新都城,
至於閩越的舊都城還是在福州。
考古發掘證明,城村古城確實是一座白手起家的新建城市。
那麼這座古代的大城市究竟是什麼時候建設的呢?
它的主人究竟是吳朱還是於善呢?
城村古城究竟是不是史書記載的野呢?
所有問題一時都還很難有定論,
無論城村古城是不是野,
它肯定是閩越王國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後人在這裏能發現很多兩千多年前祖先的生活場景,
並因此而瞭解他們的所思所想。
進城直到最後進入王城大殿,
帝室逐階抬升,
讓人始終處於不斷的仰視之中,
以強調王國統治者至高無上的地位與權威。
這種長約202釐米高30釐米寬32釐米的超大空心磚,
是砌築大型臺階和踏步的專用材料。
遙想當年,不知道它的磚面上,
曾踏過多少閩越國王公貴族的腳步。
在高湖坪建築群的北面,
考古隊員發現了一口深達7米的漢代古井。
古井水位高出城外河道水位線20多米,
恰好開鑿在一條地下泉脈上。
儘管過去了兩千多年,至今泉水清冽,
品嚐泉水成了每個遊人到訪必不可少的一個有趣的節目。
這枚中門信印和這塊風泥,
實際上記載着當時閩越國對進出人物與貨物的管理情況。
閩越國城門閉合之間,
每天會有各種各樣的人過往,
其中不乏小買賣人和一些官辦採購員。
他們把閩越國的特產帶到各地去,
又把本地稀缺的東西帶回來,
無形中促進了閩越國與廣大外部世界的流通。
古城出土了大量的鐵器,
除了同時代其他各地常見的器型外,
這裏出土的相當一部分鐵器是其他地方所沒有的,
如鐵躍、鑿形器、一些事件和一些獨特的生產工具。
在兵器方面,除了劍簇和弩機外,
其餘的全是鐵兵器,
甚至連矛尊也是鐵製的。
而同時代的中原和南越國還在沿用青銅兵器。
閩越王城出土的鐵劍長矛大多很薄,
又相當的韌性,
外表多有分層現象,
估計是鑄造成型之後又經熱處理和反覆鍛打而產生的特殊現象。
這裏出土的鐵矛頭以其82釐米的長度稱爲中國之冠,
重達15公斤的鐵梨花也是當時中國之最。
讓考古學家迷惑不解的是,
古城中雖然發現了大量的宮殿建築遺址和各種文物,
但是沒有找到平民居住區遺址,
甚至連必不可少的官區遺址也沒有發現。
難道這是一座孤獨的王宮嗎?
在河流之外,河流形成了自然的屏障,
把郭區這樣包圍起來,
外面就沒有再組成。
在河流之外,它有貴族墓葬區和郊野,
這樣的話就形成了一個三重的,
核心外圍對外的郊野,
形成了一個三重的城市佈局。
這個也是中國古代典型的王城的佈局結構。
從城市的設計佈局、建築的形制到建築材料的構造來看,
這座隱藏在山間的古代大城市帶有明顯的中原文化的特點,
和秦都咸陽、漢都長安的情形十分相像。
可以想見,當年在敏越國內,
效仿中原文化已經蔚然成風,
無論這座城市是吳朱或是虞善修建,
它都表現出了當時敏越族對中原文化的傾心,
也說明敏越國在城市的建設和管理方面已經達到了相當高的水平。
然而,這樣一座苦心經營的大城市卻並沒有長久地延續自己的繁華,
它的歷史結束得很突然,
而且之後完全被廢棄,再也沒有重建。
究竟發生過什麼慘烈的事件,
使得繁華似錦的過去在剎那間消失呢?
根據史書記載,
吳朱始終與中央政府保持着良好的關係,
在他的帶領下,敏越國發展很快,
實力逐漸增強。
吳朱死後,敏越國開始表現出野心,
對周邊王國頻繁發動戰爭,成爲一股強大的割據勢力。
於善培植起了自己的黨羽,
被封爲冬月王后,
分裂意圖更加明顯,
他企圖獨霸一方。
公元前110年,
於善司克玉璽自立爲帝,
漢武帝立即派遣四路大軍圍剿敏越國,
大兵壓境,敏越國內部出現了紛爭,
於善被謀殺,
立國92年的敏越國就這樣匆忙地結束了自己的歷史,
堅固的城牆和鋒利的兵器變得毫無用處,
城門被打開,
人們恭敬地迎接強大的中央軍隊來到,
然而隨之而來的並不是投降後的和平,
而是更大的苦難,
漢武帝爲了消除後患,
強迫敏越舉國遷往江淮內地,
並讓軍隊焚燬敏越國的城池宮殿,
城村王城可能就在這次歷史的劫難中被毀滅,
大火吞噬了曾經的富族和安邑,
城裏的貴族被迫遠走他鄉,
在王城遺址出土的這堆成捆的建築還沒有來得及使用,
就被永遠地埋在了地下,
在被遺忘了兩千多年後,
敏越古城又一次走進了人們的視野,
敏越古國也重新受到現代人的關注,
但是古國的面貌仍舊環繞着揮不去的迷霧,
只有兩千多年未曾枯竭的古泉水依舊連接着遙遠的時空,
湧動着這片土地上曾經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