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至尊寶藏——霸國古墓葬群發掘 P1 - 霸國古墓葬群發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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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西省驛城縣大河口村北的一塊臺
發現了西周到春秋早期的一座古墓葬群
隨後發掘的一號墓和二號墓
竟然是兩個相差近一個世紀
處於不同時代的國君墓葬和國君夫人墓葬
專家推斷
這裏是一個叫壩的諸侯國的墓葬
既然是一個國家的墓葬
爲何壩這個國家
在我國已有的文獻中從來沒有被記載呢
營繞在考古專家心頭的難題能否被破解
土坑數學口小底大
墓主人都是頭上膝都有腰坑
這是什麼民族的葬俗
三千年前
山西晉南地區到底生活着什麼樣的族群
考古工作者在發掘完一號墓
二號墓兩座大墓後
又發掘了一些小墓
謝遙廷想按照以往的考古發現
西州大墓應該有陪葬車馬坑
但是令他遺憾的是
始終沒能找到一號墓的車馬坑
難道原來鑽探有不準確的地方
疑慮不斷地困擾着謝遙廷
他決定繼續發掘一些大中型墓葬
尤其發掘一些顯示國君級別的大墓
看看他們的車馬坑究竟在哪裏
正在發掘的墓葬中
有一個編號爲M1017的大墓
引起了考古人員的格外關注
也是一座圖坑數學墓葬
墓口長5米 寬3.4米 自身10米
從墓穴的規格看
墓主人有很高的身份和等級
工作緊張有序地進行着
所有的人都急於知道
這個墓葬裏的祕密
長約4米 寬近3米多的國蓋板被掀開後
棺木的四周空隙處
放滿了大量的陪葬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些青銅漆上的花紋
看上去尤爲精美
可是讓考古人員奇怪的是
棺蓋板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海背
粗略估計大約有2萬枚左右
考古人員推測
墓主人下葬時
這些海背有可能是墜在什麼材料上的
經過幾千年的腐蝕
放置海背的材料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驚喜和疑惑不斷交織在考古人員的心頭
爲什麼在棺蓋板上放有這麼多海背
這些海背又代表什麼呢
海背當時來之不易
它具有潛祕的功能
那麼這麼多的海背
它與墓主的身份和地位財富
有絕對的關係
在M1017整個墓室裏
放滿了大量的青銅器
玉石器
棒器
海背
還有一些兵器
數十件青銅器放置在墓主人的頭前
墓主人生前的生活用具
可謂樣樣俱全
謝瑤婷推斷
和前面發掘的幾座墓葬相比
M1017這座大墓所處年代
比一號墓稍晚幾代
從墓主人不凡的陪葬品和棺果規格看
墓主人也是一代國君
很快在M1017墓的東側
找到了這位國君的車馬坑
看上去車馬坑裏的馬
因爲年代久遠已經不見了
但是車的輪廓仍清晰可見
當考古人員把這座大墓中
出土的青銅器清洗整理後
謝瑤婷發現
一件銅豆的名文上顯示
霸博座太廟寶尊儀
其孫孫子子萬年永用
另外一件青銅壘內壁
也有霸博座寶尊的名文
大河口墓地出土的這些青銅器上的名文
成爲謝瑤婷推斷大河口墓地
墓主人身份的一個主要依據
她通過這幾件名文的顯示
以及墓葬規模和隨葬品認定
這些青銅器要麼是一個叫霸博的人
給自己鑄造的
要麼就是別國的國君
做了之後送給霸的
我們發現大量的槍桶器描文顯示
這裏是霸這個族群的墓地
那麼我們再通過研究
它的墓葬詳致比較大
它陪葬有單獨的比較大的車馬坑
還有出土了大量的槍桶器
青銅器等等的遺物顯示
這裏應該是一個獨立的封國
霸國的墓地
既然是一個國家
三千年前周王朝建立初期
分封天下
史書上有記載的就有一百六十多個諸侯國
那麼爲什麼我國已有的文獻中
從來沒有出現過霸這個國家呢
謝瑤婷從大河口墓葬情況分析
霸國應該是從西周早期
一直延續到了春秋初年
至少經歷了十代諸侯
一種可能是歷史文獻中
曾經有過關於霸國的記載
後來遺失不傳了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霸國本身
在那個時代影響力太小
沒有值得記載的內容
謝瑤婷認爲
在西周小的諸侯國很多
以族爲國
一族一國
或者國族一體的現象很常見
像霸國這樣
沒有記載的國家應該還有
2004年考古工作者
在江縣衡水發現的彭果
也是一個從西周到春秋時期的
小諸侯國
而彭果在歷史文獻中
也沒有被記載
幾乎是在發掘M1017大墓的同時
發掘了一座編號爲M2002的大墓
墓主人頭頂朝西
仰身直支
平躺在棺木正中
他的骨架早已碳化
頭頂上放有大量的青銅器
專家推斷墓主人
也是屬於國君級別
考古人員從墓主人的屍骨看出
墓主人生活的年代
要晚於一二號墓
他的隨葬品
也沒有一號墓和二號墓多
謝堯庭認爲
在霸國晚期國力衰微
是直接導致君主墓葬
規模縮小的主要原因
這座國君墓的車馬坑
也在墓的東側
因爲大中型墓葬分佈沒有規律
車馬坑的分佈
也是散亂地分佈在墓的東側
隨着大墓發掘的增多
考古人員發現南邊的墓葬
因爲沒有被盜墓賊發現
裏面的陪葬品
才能完整無損地保留下來
而北邊的一些大墓
早被盜墓賊劫足先登了
一些墓葬的隨葬品
已經被洗劫一空了
謝堯庭懷疑
是不是在發掘範圍的南面
還有大墓
爲什麼一號墓的車馬坑
一直沒有被找到
謝堯庭決定
在發掘其他墓葬的同時
對墓地南部和東南部
重新進行一次探測
在隨後清洗的一些青銅器中
考古人員發現
在M1017墓中
出土了一件青銅盆的底部
也有名文
名文是
謝堯庭推測
這件青銅盆是霸國死後
龐國的國君龐伯
做完之後送給霸國的
那麼這反映了當時呢
龐國和霸國的一種國敵
在M1017還出土了一件銅軌
銅軌上有名文顯示
爲十又一月錦書來拜
於是嘉獎霸伯從事的征伐工作
賜予任用的蒙車鼓皮革一百
單二
樹地所產之虎皮一張
霸伯拜首叩頭
報答頌揚錦書的美意
因此做了寶軌
子子孫孫要永遠珍惜
好好使用
那麼這裏的錦書又是誰呢
錦書呢
就是文獻中記載的詳書
詳書是西周中期的
一位王朝大臣
這件器物的發現呢
就爲這個霸國
和周王朝的往來呢
提供了一些線索
考古人員發現
一號墓中出土的五件提樑柚
其中最大的一件提樑柚蓋子上
也有名文顯示
咽喉止作姑媚寶尊儀
咽喉止的器物呢
過去一共發現了三件
那麼這次在大河口墓地呢
一號墓
我們就發現了五件咽喉止
做的器物
那麼其中的一件槍旁柚
裏邊的描繪顯示呢
是咽喉止爲他的小姑姑
做的這個陪嫁物
或者是禮品
那麼這就說明啊
當時霸國和燕國之間
垂澀着聯姻和交往關係
沉睡了三千年的霸國
終於重見天日了
隨之而來的
卻是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現象
霸國怎麼在晉國的土地上
大河口一帶理所當然
是屬於西周時期晉國的
原本管轄範圍
而霸國的發現
卻否定了這一常識
在距離晉國國都
如此之近的範圍內
居然還有一個諸侯國存在
不能不讓人奇怪
謝瑤婷從地域範圍推測
霸國屬於小國
晉國驅村墓地的墓葬
多達兩萬多座
而霸國大河口墓地的墓葬
僅有一千五百座左右
人口規模都小很多
在君主稱謂方面
晉國的君主被封爲晉侯
而霸國的君主
則稱爲霸國
在西周時期
如果按照公侯伯子南
區分國家的話
應該有五個等級
那麼霸國只能算是
第三等級的國家
謝瑤婷認爲
霸國一種可能
不屬於晉國統治
另外一種可能
是歸晉國這個地區
大國管理
2005年
考古人員在清理山西江縣
衡水墓地的過程中發現
在距今約三千年前的
西周晉國附近
存在着一個文獻上
沒有記載過的古國
彭國
距離現在的霸國墓地
不到二十公里
彭國墓地所處的地理範圍
正好也在晉國的
統治範圍之內
顯然彭國和霸國
是具有同樣性質的國家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
上海博物館
曾從香港購物一件
西周銅鼎
銅鼎上有這樣的名爲
晉侯令茂追於彭
修右秦
意思是晉國的軍隊
追殺敵人
到了彭國的邊境
停止了
爲什麼要在彭國的邊境
停止追擊呢
過去人們看了這段明文
莫名其妙
而彭國墓地的發現
恰好印證了
彭國與晉國之間
有相對獨立的關係
有了彭國的出現
結合已有的資料
我們認識霸國
似乎並不困難
可能霸國也有
自己獨立的疆域範圍
文獻記載
唐蜀域出荒的時候
它的疆域範圍是方百里
而這個彭國和霸國
沒有記載
目前通過我們考古發現
我們知道晉國的範圍
大致在林匪和曲無縣一帶
那麼彭國和霸國
它的這個地域範圍
相對要小得多
那麼就相當於
我們現在的一個鄉鎮那麼大
墓葬一個接一個的發掘
大小墓分佈看不出特點
這座墓的墓主人
仰身直肢 頭頂朝膝
在棺蓋的一側
僅放有幾件陶器
在它旁邊的另外一座墓
墓主人也是仰身直肢
頭頂朝膝
僅有兩件陪葬品
專家認爲
這些墓主人生前都是平民
國軍和平民的墓葬形式一樣
都是土坑數學
仰身直肢 頭頂朝膝
有腰坑馴狗
部分墓葬有斜洞
大河口墓地的墓葬習俗
已經成爲一道獨特的風景
一個個或長或方的坑口
鋪成在赤裸的黃土中
雖然大小不一 深淺有別
但從高處看過去
它幾乎是一幅
有意爲之的藝術品
那麼這到底是什麼人的葬俗
2005年
謝瑤婷參與了
降陷衡水彭國墓地的發掘
衡水彭國墓地的埋葬習俗
顯示了墓主人頭頂朝膝
俯身葬 有馴人 斜洞
而大河口墓地的埋葬習俗
墓主人也是頭頂朝膝
有斜洞腰坑 沒有墓道
謝瑤婷認爲
這種葬俗具有明顯的
非洲人傳統
屈村靖侯墓地的埋葬習俗
夫妻並驅合葬
墓主人頭向朝北 帶墓道
屬於西州王朝
畸姓貴族的埋葬習俗
而降陷衡水發現的彭國
被專家一致認爲
是一個少數民族的西州風國
通過我們對近南地區
西州墓葬的研究
我們一般認爲
頭向北的是州人的墓葬
頭向東的是唐人的墓葬
也就是土著的唐人的墓葬
頭向西的有可能是敵人的墓葬
那麼通過降陷衡水墓地的發掘
我們認爲彭國就是敵人的人群
謝瑤婷認爲
之所以推斷彭國是敵人的諸侯國
不僅因爲它的埋葬習俗
和州人不同
另外一個依據
是在《殷周經文集成》中
注錄有
彭仲坐碧逵營頂
其萬年保佑
明文的意思是
彭國的彭仲爲他嫁到碧國的女兒碧逵
做了這件陪嫁的銅頂
這裏的逵就是彭國的姓
而國語記載
逵姓是敵人之姓
由此專家一致認定
彭國就是一個敵人諸侯國
據史書國語記載
書於封於唐後
當時的唐聚於深山
以焚水潰水爲渠
屬於遊牧不足的敵人
環繞在他的周圍
這些戎狄部落沒有自己的姓氏
只以魁爲姓
雖然在罷國出土的青銅系明文中
還沒有發現魁姓顯示
但是謝瑤婷認爲
罷國的墓地和彭國的墓地
都在晉國的土地上
都在文獻中沒有記載
兩國墓地的藏俗相似
都是土坑樹群墓
墓主人都是頭向西
都有斜洞腰坑
謝瑤婷由此推斷
罷國也應該是一個敵人之國
東夷南滿西戎北狄
這是兩週秦漢時期
處於優勢統治地位的中原華夏族
對周圍族群的稱謂
而且滿夷戎狄以及華夏族
一直處於不斷融合的狀態中
而山西靖南地區的戎狄族和華夏族
尤其如此
在晚生時期
戎狄族群一般可以區分爲三種情況
一種情況是和中原王朝關係比較好
一種情況是一會兒比較好
一會兒又處於對抗的狀態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戎狄族群
長期與中原王朝處於對抗的狀態
經歷了一次次文化消融和吸納的戎狄部落
在中華民族的歷史長河中
只是一閃而過
如同流星劃過夜空
三千多年來
歷史的演繹中
早已不見了戎狄部落的蹤影
它們似乎變成了一個符號
一個謎團
那麼
這個文獻不曾記載的霸國
在歷史的風煙中
又是如何悄然消失的
信耀廷從大河口墓地出土的文物顯示的時代推斷
霸國所處的時代
縱貫西周到春秋初期
而這時的晉國
已經成爲北方雄強
晉憲公時期
發起了一場大規模的擴張戰爭
親自率軍西征黎龍
殺死黎龍首領
大獲全勝
晉國從此走上以武力快速擴張的道路
兼併控制臨近數十個小國
以及戎狄部落
信耀廷推斷
霸國消失的最大的可能
就是被晉國兼併了
幾千年的滄桑
遮蓋了狼煙四起的歷史
厚重安靜的地表
承載着多少讓人扼腕的危情
霸國這個沉睡了三千多年的小國
終於以華麗和富有
驚現於世
從此將載入人類浩瀚的史冊
歷時四年多的考古發掘
信耀廷帶領的考古隊
終於從大河口墓地的重重迷霧中
看到了些許亮光
他所尋找的一號墓的車馬坑
始終沒有找到
等待他們的將是更多的
一時難以解開的謎團
面對靜默的大河口墓地
信耀廷和他的考古隊
註定要經歷無數個不眠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