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史 扶蘇接到假詔書，為何不殺進咸陽，反而是直接自盡？

提起扶蘇大家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人弱魚孝 被趙高和李斯玩了把陰的 一封假詔書就給忽悠的拔劍自刎 把大秦帝國的國運親手掐斷 很多人讀這段歷史 那是恨鐵不成鋼 恨不得衝進書裏抓住扶蘇的肩膀搖晃 大哥 你手裏可是有30萬大軍 蒙田就在你旁邊 你哪怕稍微動動腦子反他孃的不好嗎 但是 各位 咱們讀歷史 最容易犯的一個錯誤 就是開了上帝視角 把自己帶入了主角 我們覺得自己若是扶蘇 定能像李世民天策上將一樣 風雲際會 蕩平寰宇 可殘酷的真相往往是 我們絕大多數人 連個城門關都做不了 僅僅是史書裏那一句 數陸人馬 灰飛煙滅中的一個數字罷了 今天 山河就來剖析一下 扶蘇爲什麼在接到那道詔書的時候 實際上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哎 這其實是一個關於權力 人性 以及那個被稱爲體制的怪物 是如何吞噬掉一個帝國未來的故事 山河先問一個問題 那道詔書 到底是真是假 很多人糾結於 趙高改趙的文字遊戲 覺得那是假的 但在那個特定的時空 特定的政治生態下 山河 我要告訴各位一個顛覆認知的結論 對於扶蘇而言 那就是一道如假包換的真聖旨 爲什麼 咱們得先搞明白一個基本常識 皇帝是不親自寫聖旨的 不管是明清還是秦漢 皇權的運作靠的是一套龐大的官僚機器 流程大概是這樣 皇帝口述大義 祕書班子潤色記錄 然後過目 確認無誤後 騰寫到正規文件上 最後由掌管印璽的進士蓋章 發往外庭執行 這就好比現在的單位發紅頭文件 縣長生病了 縣政府就不能出文件了嗎 顯然不是 只要流程合規章蓋對了 那就是真文件 大家別被輕工具帶偏了 以爲皇帝隨便寫個紙條就是聖旨 錯了 聖旨是朝廷的旨意 是這套官僚系統的意志 而不僅僅是皇帝個人的隨筆 當秦始皇病重至駕崩的那一刻 這套系統的控制權轉移到了誰手裏 是丞相李斯和中車輔令趙高手中 李斯和趙高 那是帝國官僚系統的頂級操盤手 當他們聯手炮製了一份文件 蓋上了始皇帝的玉璽 再由咸陽派出的禁軍送到扶蘇手裏 你敢說這不是聖旨 從行政法理上講 這就是真的不能再真的聖旨 也許你會說 這違背了秦始皇的本人意願 沒錯 但在君要臣死的邏輯閉環裏 只要程序正義 秦始皇本人有沒有異議根本不重要 因爲他已經死了 死人不會從棺材裏爬出來喊反對 活着的李斯趙高 以及手握刀把子的使者 他們代表了帝國的意志 這就是高度中央集權最恐怖的地方 當這套機器決定碾死你的時候 它對不對根本不重要 它本身就是合法的 既然聖旨在程序上是真的 那扶蘇的第一反應就只能是恐懼 而不是懷疑 這就要說到始皇帝的威懾力了 咱們來做個對比 大家就能明白了 假如朱元璋死了 朱允炆假傳聖旨讓燕王朱棣自殺 朱棣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豬 接到聖旨也得蒙 他得找姚廣孝做兩個鐘頭的思想建設 在那反覆賭這父皇到底死沒死 纔敢豁出去搏一把 再往後 朱高赤死了 朱高煦假傳聖旨讓朱瞻基自殺 朱瞻基會直接表示 不對勁 這不像父皇的一貫作風 估計是我二叔又作妖了 再看大唐 李淵要是下詔讓李世民自殺 李世民會怎麼想 他大概率會說 甭管父皇死沒死 我都要做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爲什麼同樣面對假詔書的 大夥反應爲何天差地別 因爲不同皇帝的威懾力是不一樣的 而更重要的是 儲君與皇帝之間的權力結構 博弈空間完全不同 李世民那是天策上將 功高震主 朝堂上一半是他的人 手裏有兵權 腰桿子硬 但扶蘇呢 扶蘇雖然貴爲公子 但他和秦始皇的關係 那是典型的嚴父孝子 而且是那種父親絕對權威 兒子長期處於壓抑和尋求認可的關係 秦始皇是誰啊 那可是橫掃六合 併吞八荒的始皇帝 他在的時候 整個帝國都喘不過氣來 扶蘇此前因爲勸諫秦始皇坑殺儒生 直接被髮配到上郡監軍 這在很多人眼裏是歷練 但換個角度看 這就是流放懲罰 在這個父子關係裏 扶蘇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 他不知道老爹還愛不愛他 不知道這次又觸了什麼黴頭 所以當那道蓋着玉璽 格式完美的賜死聖旨送到面前時 扶蘇的第一心理活動絕對不是這是假的 而是我又做錯了什麼 父皇爲什麼這般無情 在不知道秦始皇已經駕崩的前提下 扶蘇根本沒有勇氣去賭那萬分之一的造假可能 因爲如果賭錯了 那就是十惡不赦的謀反 不僅自己要被車裂 連帶着蒙家 連帶着所有跟隨他的人都要誅滅 這種心理威壓 而且各位千萬不要低估了秦法的嚴苛 商鞅變法之後的秦國 那是一個高效運轉的戰爭機器 任何一點試圖挑戰規則的行爲都會被無情碾碎 別說扶蘇 就是商鞅他自己在逃亡的時候想要鑄墊 都因爲自己定下的法律而被拒之門外 最後只能乖乖等死 在秦國的體制裏 造反的成本是無限高的 扶蘇如果敢抗旨 他手下的秦軍校尉哪怕再敬重他 第一反應也絕對不是幫他 而是爲了自保 第一時間拿下他 爲什麼 因爲跟着扶蘇造反 那是誅九族的大罪 而擒了扶蘇向朝廷邀功 那是大秦的良民 這筆賬誰都會算 所以扶蘇不敢賭也不能賭 但是就算扶蘇不敢賭 那蒙田呢 蒙田手裏握着三十萬長城軍團啊 那是大秦最精銳的部隊 只要蒙田一聲令下殺十者清軍策 哪怕是南下秦王局勢也完全不同吧 這就觸及到了這個事件中最詭異的部分 兵權的幻覺 很多人以爲扶蘇監軍 蒙田統兵 這三十萬大軍就是他們兄弟倆的私兵 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大錯特錯 這三十萬大軍是大秦帝國的國防軍 是對付匈奴的屏障 不是扶蘇和蒙田的私家佈局 在軍隊的編制裏 還有無數個副將,畢將,督軍 比如那個王黎 那是王儉的孫子 名將之後 根基深厚 史書上說 最後是其次子以兵屬畢將王黎 你看 兵權瞬間就移交給了王黎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軍隊的底層架構裏 早就佈置好了各種制衡 扶蘇只是監軍 名義上的二號人物 但他沒有絕對的兵權 更沒有那種能把所有軍官腦袋 別在褲腰帶上的死忠班底 他憑什麼覺得 自己喊一聲反 這三十萬個大老粗 就能跟着他殺回咸陽 奪了鳥位 大家要明白一個道理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 而政治就是把自己人搞得多多的 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在和平年代 或者在常規戰爭中 大家都聽指揮 但現在你要造反 那是把所有兄弟往火坑裏推 兄弟們的家眷可都還在朝廷手裏呢 如果你扶蘇能代表大家的利益 跟着你能升官發財 那大家說不定也就幹了 但問題是 跟着你扶蘇造反 風險太大 收益太低 你想想那個場景 使者到了軍營 宣讀聖旨 如果扶蘇說要反 這時候開個會 底下的將領們是大眼瞪小眼 一口同聲喊公子萬歲嗎 絕對不會 大概率是一片死寂 這種氛圍下 誰敢動 誰動誰死 就像當年的曹爽 司馬懿發動高平陵之變 曹爽手裏也有皇帝 也有兵權 但他的那幫謀士大眼瞪小眼 沒人敢拍板 最後只能放棄抵抗 做個富家翁 結果還是被滅了滿門 爲啥 因爲這幫人都知道曹爽平時是什麼德性 反觀李世民 發動玄武門之變之前 那是一幫文臣武將把他圍住 八百就八百 這纔是真正的起兵資本 扶蘇他有嗎 他沒有 他只有一個蒙田 拿頭造反嗎 而且 大家千萬別忘了 趙高和李斯是什麼人 那是玩政治的高手 他們會傻乎乎的就派個使者 單槍匹馬去送死嗎 絕對不可能 這裏山河我有一個 雖然正史沒寫 但根據政治常識完全可以推演出來的操作 後來袁崇煥殺毛文龍 那可是做了多少鋪墊 三天的小酒喝着 把毛文龍的警惕性都消磨光了 最後在閱兵的時候突然發難 直接就給綁了 趙高李斯殺扶蘇這麼大的事 肯定也是一套組合拳 首先 消息封鎖是必須的 扶蘇和蒙田壓根就不知道秦始皇已經死了 這就導致他們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也沒有提前佈置截殺或者逃跑 其次 肯定是私下聯絡搞定了關鍵人物 比如那個王黎或者其他關鍵將領 趙高作爲長期在秦始皇身邊的人 誰是誰的人 誰軟誰硬 心裏跟明鏡似的 哪怕威逼利誘 也早把能動手的衛隊調離了 把可能反抗的勢力架空了 最後一步纔是公開宣讀 大家可以腦補一下那個畫面 並不是在大叫場上對着幾萬人喊話 而是在帥府的內廳裏 使者帶着十幾個身強力壯 有殺人經驗的刀斧手進來 扶蘇和蒙田作爲接待者 不能部署重兵 可能還滿懷憧憬的 以爲是父皇立自己爲太子的好消息 使者進門 聖旨一甩 要你自殺 這十幾個刀斧手瞬間一擁而上 刀架在脖子上 這事就辦完了 這一圈人盯着你 要你立即死 你跑也跑不了 叫人也來不及 這時候 你扶蘇就是再仁義 也變不成無敵好客 你手下的副將們 看着聖旨 看着使者 看着手裏的刀 他們怎麼選 救扶蘇是造反 殺扶蘇是升官 於公於私 他們都得站到使者那邊 這就是人性的弱點 也是權力的殘酷 人其實是一種極其脆弱的生物 沒有堅硬的皮膚和鋒利的爪牙 遇到險情基本就是死 處理人 尤其是處理這種沒有防備的高層 經驗豐富的殺手非常簡單 隨便一個尖銳物體刺一下 人立刻就無了 所以 什麼蒙田勸阻 什麼再請示一下 在那種高壓 突襲 周圍全是敵意或者冷漠眼光的環境下 根本就沒有操作性 史書裏那些蒙田據理力爭的情節 多半是後人美好的想象 或者是文人們爲了塑造忠臣意識形象的文學創作 現實是蒙田自己都被控制了 他怎麼勸 而且還有一個非常關鍵的缺環 那就是蒙義 蘇氏早就看透了這一點 他說 蒙田將三十萬人 威震北方 扶蘇奸齊軍 而蒙義視爲沃爲謀臣 雖有大奸賊 敢闢逆其奸災 不幸倒並 倒辭山川尚有人也 而且蒙義顧高 私德成其謀 這話說的太透徹了 蒙義是蒙田的弟弟 也是秦始皇最信任的謀臣 更是連接扶蘇蒙田和宮廷核心的橋樑 只要蒙義在秦始皇身邊 趙高和李斯哪怕有天大的膽子 也不敢輕易動手 因爲蒙義一旦察覺 立刻就能調動局勢 偏偏秦始皇病重的時候 把蒙義支走了 讓他去禱告山川 這一支走 整個中樞的防禦網就破了一個大洞 趙高李斯 就是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窗口期 完成了政變 等蒙義回來 一切都晚了 打個比方 一個單位的權力結構 一把手A秦始皇被雙規了 二把手B李斯趙高 立馬把A的警衛員和祕書支開 趁着休會間隙 直接對A展開行動 A想籤最後一個文件 被直接按住 負責人上前親手摘了A的星星 這一連串打擊下來 神仙也難救 扶蘇和蒙田在不知情的情況下 失去了最核心的政治盟友 被切斷了與中央的信息鏈接 成了兩隻瞎了眼的老虎 任人宰割 這時候可能還有人會問 就算這一切都成立了 扶蘇真的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他就不能像後世的朱棣那樣拼死一搏嗎 咱們得說句公道話 朱棣能成 那是朱棣的狠辣 而且 朱棣那是經過了長期的準備 那是真正的清君策 而扶蘇 他是什麼人 他是儒家思想的推崇者 信奉的是仁義禮智信 他生長在戰國末期 但他的底色更接近於那個時代的理想主義者 秦朝離戰國不遠 當時的道德觀念裏 義往往排在中前面 世人對君主忠 是因爲君主對自己有知遇之恩 但如果君主陷你於不義 你是有理由反抗的 但是 扶蘇面臨的是一個死局 如果他抗旨 那就意味着他要和那個他一直敬畏且代表了國家法統的秦始皇開戰 哪怕這個秦始皇是個假的 這就是一場內戰 大家不要忘了 當時大秦帝國剛剛統一六國沒幾年 天下初定人心浮動 一旦北部30萬大軍南下秦王 關東六國舊貴族必然死灰復燃 匈奴也會趁火打劫 這個國家 瞬間就會分崩離析 對於扶蘇這樣一個有着深厚家國情懷 又深受儒家以和爲貴思想影響的人來說 這是一個無法接受的選擇題 A選項 自殺 自己一死了之 也許能換來國家的安定 哪怕胡亥是個混蛋 至少國家暫時不會亂 自己還能留下一個孝子的名聲 或者像申升那樣 成爲歷史上的悲劇英雄 博得後世的同情 B選項 抗旨 起兵清軍策 這確實可能成功 也可能失敗 但無論成敗 大秦國將立刻陷入內戰的血泊之中 生靈塗炭 社稷危亡 而且一旦失敗 自己就是叛臣逆子 連進贏氏宗廟的資格都沒有 換做是你 是一個心懷天下的人後儲君 你會怎麼選 我想 扶蘇在那一刻 可能不光是出於對父親的恐懼 更多的是出於一種絕望的責任感 他用死成全了他心中那個大義 他不想做那個把國家拖入戰火的罪人 蒙田最後說 自知必死而守義者 不敢辱先人之教 以不忘先祖也 這不僅僅是蒙田的傲骨 也是他們那一代人的價值觀 有些東西比命還重 所以 扶蘇的死 不單單是性格的悲劇 更是時代的悲劇 是那個龐大帝國機器在轉型期無法避免的碾壓 後人讀歷史 總喜歡指點江山 覺得扶蘇傻 覺得他懦弱 但大家把自己帶入主角 幻想怎麼去指點江山 從來沒人關注那個因爲曹植而被曹操斬首的城門關 那個城門關 夢想靠着嚴格執法 六親不認而獲曹操賞識 結果成了曹操考驗兒子的犧牲品 大家覺得曹操高明 曹丕聰明 可那個城門關的父母妻會在乎誰最合適繼承大統 他們只知道家裏的頂樑柱沒了 這世界的大多數人 都是那個城門關 都是那個被宏大敘事碾碎的沙力 扶蘇雖然貴爲公子 但在那個歷史的瞬間 在趙高、李斯精心編織的羅網面前 在那個冰冷無情的體制面前 他也不過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沙力罷了 還有一層意思 可能大家沒意識到 那就是所謂的真假之外 還有一種更深層的博弈 秦始皇生前 對外戚集團的清洗是非常殘酷的 扶蘇的母親很有可能就是楚國貴族的後代 昌平君叛亂之後 楚系外戚在秦廷的日子並不好過 秦始皇把扶蘇派到邊疆 是不是保護 是不是流放 很難說清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 扶蘇在朝堂上的根基 其實已經被嚴重削弱了 胡亥繼位後 那是大開殺戒 把兄弟姐妹殺了個乾乾淨淨 這說明什麼 說明秦始皇在的時候 這些公子公主雖然沒權 但勢力還在 胡亥要清洗得一個個殺 而如果扶蘇真的造反了 咸陽的這幫大佬們 真的會沒人支持嗎 李斯之所以選擇倒向趙高 就是因爲他對扶蘇不放心 或者說是對扶蘇背後的政治力量不放心 所以當這道聖旨送到扶蘇面前時 它不只是一道命令 它是整個秦國官僚集團 權貴集團共同意志的體現 他們不要一個有着複雜外戚背景 性格人弱 可能改變現有政策路線的扶蘇 他們要一個可控的 容易擺佈的胡亥 哪怕這意味着帝國的衰落 這纔是最絕望的 扶蘇面對的不是一封假信 而是一個已經決定拋棄它的龐大利益集團 咱們再換一個角度 假如他扶蘇真的是個狠角色 像李世民那樣接到聖旨反手就把使者砍了 會怎麼樣 大概率是打不回咸陽的 爲什麼 因爲信息差 秦始皇是在尋遊途中死的 消息被嚴格封鎖 在咸陽 在長城軍團 在全國各武裝力量心中 大家都以爲皇帝還活着 或者至少不知道皇帝死了 你扶蘇一造反 消息傳出去 那就是扶蘇謀反的 對於不知情的百姓和士兵來說 這是大逆不道 而朝廷這邊有正統的名義 有丞相的背書 有玉璽的加持 你扶蘇就是賊寇 這不正仇天下一統 沒有軍功 新的軍功又來了不是 等到扶蘇真的打到函谷關 可能才聽說秦始皇早就死了 這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這其實是一個陽謀 趙高和李斯賭的就是 扶蘇不敢賭這個信息差 也不敢賭那個萬一 所以他們賭贏了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 碾碎了無數可能 扶蘇之死標誌着大秦帝國 最後一點希望的破滅 那個信奉法家 嚴刑峻法的帝國 終究容不下一個推崇儒家 心懷仁政的繼承人 等到陳勝吳廣在大則鄉揭竿而起的時候 他們打出的旗號依然是扶蘇和項燕 這說明什麼 說明直到秦朝滅亡 老百姓心裏最認可的 還是那個仁厚的扶蘇 這真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活着的時候被流放 死了之後成了造反軍的圖騰 扶蘇這一生若是寫成劇本 那得是何等的悲涼 黃泉之下 秦始皇一臉疑惑地看着扶蘇 咦,你怎麼在這裏 扶蘇看着老爹也是一臉懵 咦,你怎麼也在這裏 這時候 扶蘇環顧四周 發現兄弟姐妹們都在 唯獨那個搶了皇位的胡亥不在 這時候 地府的辦事員可能會悠悠地說一句別急 他殺完人 正趕過來呢 也就兩不露 這一家子 終究是在地下團聚了 只可惜了那大好的江山 那三十萬熱血男兒 還有那無數被裹挾在時代洪流中的螻蟻蒼生 所以 扶蘇之死 是政治體制 人性弱點 權力博弈以及信息差共同作用下的必然結果 他告訴我們 在那個黃泉至上的時代 即便你是長子 是監軍 手握重兵 在體制的絞肉機面前依然脆弱得像紙一樣 不要苛責古人 因爲在那個位置上 換做我們中的99% 可能比扶蘇死得還快 還難看 真正能像李世民 朱棣那樣殺出一條血路的 那都是幾百年才除一個的狠人 這些是怪物 不是凡人 扶蘇 終究只是一個想在亂世中守住一點仁愛和秩序的凡人 而這個世界 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只能說 大秦不配擁有扶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