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發現】千年保國寺 P1 - P1：【探索·發現】千年保國寺2013.12.08

寶國寺大殿爲何被譽爲中國建築文化遺產中的曠世遺珍? 它與經典著作《營造法師》有着怎樣的關聯? 請收看探索發現即將播出的紀錄片 《千年寶國寺》下集《古建遺珍》 1954年7月間 由七德耀、竇學智、方長元組成的調查小組 在寧州寶國寺意外發現了一座宋代大殿 三年之後 他們撰寫的調查報告 在文物參考資料發表 這篇調查報告立即引起了郭大恆的注意 爲什麼要讀這本雜誌呢? 就是因爲我們正在搞一個科研營造法師 營造法師當時梁思成先生已經有了很多研究 梁思成,著名建築學家和建築學教育學家 畢生從事中國古代建築的研究和建築教育事業 郭大恆爲梁思成先生女弟子 1960年畢業於清華大學統建系 他之所以關注寶國寺 與老師梁思成和一部叫《營造法師》的古書籍密切相關 《營造法師》刊行於公元1103年 是中國第一部官方頒佈的典籍 梁思成評價道 《營造法師》是北宋建築設計施工的專書 其性質略似於今天的設計手冊加上建築規範 它是中國古籍中最完善的一部建築技術專書 是研究宋代建築 研究中國古代建築一部必不可少的參考書 《營造法師》編撰者李介 河南廣城縣人 關於這部書的編修經過 李介這樣寫道 我首先查遍了經史各類圖書 遇到不懂的問題請工匠們逐一講解 編成之後送到有關部門會審 未發現不當之處 所以皇上審批同意出版 1925年梁思成得到了一部重新再版的《營造法師》 一陣驚喜之後隨之陷入了莫大的苦惱 因爲這部鉅著他無法看懂 從此梁思成立志要解開這部天書 抗戰勝利和解放之後 梁思成不得不把《營造法師》暫時擱置起來 從事其他繁重的工作 直到1961年梁思成才又重新着手《營造法師》研究 那時候全國知識分子政策 陳毅有一個講話 陳毅總理說讓這老知識分子 把他原來的科研都重新撿起來 能夠把這些科研繼續搞下去 所以結果梁先生就說 那他原來研究了幾十年的《營造法師》 就應該這時候拿出來重新搞 爲了保證研究工作順利進行 清華大學特地選派 婁慶熙 徐伯安和郭岱恆三位教師 給梁思成做助手 幫助梁思成工作期間 郭岱恆會時常想起寧波寶龍寺 寺院裏那座比《營造法師》 問世整整早了九十年的大雄寶殿 有什麼特別之處 其中有多少做法被寫進了《營造法師》裏 那麼我們就在北京看不到宋代建築 所以就是心裏老覺得懸着 就說什麼時候能看到宋代建築 纔算是對這《營造法師》 理解會比較深入一些了 所以就留着這麼一個願望 此後郭岱恆曾經到北方 遼宋時期建築遺址調查 但他念念不忘的 還是地處江南的寶國寺 去過寶國寺的一些前輩 他們說這個建築非常好 說你們要做好準備 好好地研究 好好地看 郭岱恆認爲 與《營造法師》制度最接近者 當屬寶國寺大殿 大殿是印證和研究 《營造法師》制度的重要標本和典型實例 他渴望親自到那裏 對照《營造法師》 對大殿做一番認真研究 讓郭岱恆意料不到的是 這個願望要等到二十多年後才能實現 酒鬼香泉酒 提示您精彩繼續 下節看點 隨着文保工作者的進度 大殿裏的神祕現象也步出端倪 人們在努力尋找答案 就在郭岱恆成爲梁思成助手的1961年3月 寶國寺正式成爲新中國第一批 國家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從這時起 一批又一批的文保工作者 走進了這座古老的殿堂 很快 他們就發現了不少謎團 並試圖找出答案 寶國寺留着最廣的 就是大地 鳥不清 豬豬不見網 白衣不出 我覺得非常奇怪 面對這種奇特現象 文保工作者分析 是鏤空藻井和錯落有致的陡谷結構 在大殿上產生較強的迴旋風 終年迴盪 使鳥兒 蜘蛛和昆蟲 聞風而逃 這一座寶國寺大殿是一山十兆 那麼上面的風跟下面的風 或者說是產生一種氣流 那麼空氣對流 那有一種聲波 那麼鳥啊 蟲啊 包括蜘蛛 或者說是不喜歡這種聲波 那麼來制約這種昆蟲的東西進入 有文保人員認爲 大殿頂部使用的建築材料 是難得一見的黃桂木 黃桂木含有一種特殊的香味 令昆蟲蜘蛛鳥兒望而卻步 不過也有人對此說提出疑問 寶國寺大殿已歷經千年風雨 隨着時光流逝 黃桂木的香味早已消失殆盡 不能成爲昆蟲和鳥類不進入大殿的理由 這個專家也說了 氣味能保存一千年嗎 那麼這個呢也有爭議 那麼從真正我們這麼多年來觀察來說呢 那麼從這個空氣學上 可能會更科學一點 寶國寺大殿的這個千古之謎 至今仍然沒有解開 時光到了1978年 寧波市大街小巷傳遞着一個消息 有着悠久歷史和神祕面紗的寶國寺 將在春節期間正式對外開放 被神奇傳說吸引了衆多寧波市民 帶着嘆奇的目光 在開放日的大年初三 潮水般湧向寶國寺 寶國寺開放以來一直比較熱鬧 參觀的人數也特別多 記得有一回 我們中午爲了準備 給來參觀的人有一個可以吃的 我們就是準備了三百多斤的飯條 結果呢粉絲賣完了 參觀的人好多還沒吃到 大殿裏 已被對古建築有研究的遊客感嘆道 營造法式就凝結在殿堂的斗拱上 籠罩在三個掃幾間 能和千歲長者對話交流 品讀璀璨大宋建築文化 是三生修來的機遇 1981年4月的一天上午九點鐘 當時擔任寶國寺文館所副所長的許孟光 突然接到市裏有關部門電話通知 有一位中央領導將要來訪 我還問了一句 要不要把遊客清理一下 清查嘛 上面說不需要 就你們準備好接待 那我就等着在門口 三個小時後 在省市領導的陪同下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山門前面 許孟光記得 當時參觀寶國寺的門票是五分錢一張 胡耀邦堅持買了門票才走進寶國寺 參觀了大殿聽取了介紹後 胡耀邦對現場的文保工作者 語重心長地囑咐 胡耀邦說了 這個大殿是我們國家的瑰寶 很重要 你們責任很大 他就說了 你這個小夥子啊 大學畢業以後找我順利來 好好地工作 安心地做好這方面的工作 還在胡耀邦視察寶國寺的上一年 經過婁慶熙 徐伯安與郭大恆三位教師的共同努力 梁思成先生的《營造法事註釋》上卷出版 此時建築大師梁思成 已經離開人世整整八年 《營造法事註釋》問世後 郭大恆到寶國寺大殿的考察計劃 也提上日程 梁思成先生一再告誡我們說 這個南方的這些宋代遺物 不能不看 他必須去看 而且他有一個很著名的名言吧 他說 讀拔千篇不如得原畫一撇 他滿懷期待地給寧波市文館會寫了一封信 表達自己要到那裏考察的迫切願望和心情 不久就得到了迴音 後來呢 那文館會就給我們回了一封信 說你們可以來 我說什麼時候來 可以通知我們 1980年冬天 郭大恆和婁慶熙徐伯安一起 興沖沖地坐上南下的列車 奔向神往已久的寧波 而到寧波火車站迎接他們的 是1975年主持過寶國寺大殿維修 是文館會副主任於益仲 而且這個李老先生也還特別熱情啊 話不多反正舉着一個牌就來了 文館會的會長親自打一個牌來接我們 你想想看 那當然我們心裏也特別高興 下車後 郭大恆風風火火地趕到寶國寺 走進了朝思暮想的殿堂 頓時他的目光 被這些飽經滄桑的宋代建築構建 深深吸引住了 覺得整個這大殿太好了 很多東西都是我們多年渴求 想找的 這回終於看到了 所以後來呢 我們就決定住下來以後 在那仔細地測繪一下 如魚得水的清華大學的教師們 爲了便於工作 當時配合工作的林世民 對這件事情依然記憶如新 郭大恆清楚 自從到了寶國寺 他的心就被這座充滿魅力的宋代殿堂 牽走了 只要天一亮 我們就爬進來 因爲他沒有電燈嘛 爬進來就到那去看 然後等到天黑了 看不了了 只好回去了 就這樣的 郭大恆發現 大殿面寬七間 近深六間 近深大於面寬 這種特點 在國內現存的唐宋遼金原木結構建築中 極爲罕見 殿內的十六根柱子 外觀都設計成花棱形 它的構造做法可歸納爲整木柱與拼合柱 拼合柱 其中一種的做法是 將同樣大小的四根木料拼合 其後再在四根木料相接的地方 拼相四塊小的木料 用榫卯拼接 經過拼合的瓜棱柱 既能節約木材 又具有一定的藝術效果 反映出自宋代開始 木構用材已經朝省料的方向發展 人家往裏記載了 就說有的東西可以小材大用 你可以把它拼合起來 這樣的話就可以節約木材 所以我覺得在這點上 老郭是走在前邊了 拼合柱 雖然在《營造法事》中有記載 但在北方早期木構建築中 未見到過實例 因此 保國寺大殿中的拼合柱 就顯得尤爲珍貴 這個安置於蘭娥與柱子交接處的木構建 叫做超木方 保國寺大殿的超木方下人 坐鋸齒狀 頂端爲窩紋 做法古樸 與《營造法事》中的 禪度超木相吻合 大殿內這種梁背上通 梁底內凹 經過藝術加工的梁 叫做月梁 月梁在《營造法事》中 有明確的記載 蘭娥又稱娥方 只橫架在檐柱頭上 連貫兩檐柱的橫木 它上面紅白相間的彩繪 格外醒目 一條長長的梁 中間畫些白的方塊 長方形 畫些白的方塊 這些白的方塊呢 一般工匠給它分成 七個紅色的間隔 八個方塊 所以這樣就叫七珠八白 這是唐太宗 昭陵陪葬墓中的壁畫 昭陵的陪葬者 屬於功臣古期 在八爵清理出的壁畫中 出現了七珠八白彩繪 說明在唐代 七珠八白已成爲 達官貴人府邸的裝飾 宋朝的工匠們 繼承了唐朝統 因此它也成爲 宋代木構建築的一種標誌 那麼這個七珠八白彩畫 對於這樣一個建築來講 不懸民奪主 又起到了裝飾作用 也還算是不錯的一種辦法 九鬼相全九 提示您精彩繼續 一個神祕的古老部族 獨特的基因類型 引發了遺傳學家的高度關注 他們有着怎樣的歷史 請收看探索發現播出的紀錄片 探祕東亞最古老的部族上集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 郭大恆把視線 投向了殿堂頂部的鑿井 中國古代建築 由於是木結構的 容易失火 所以呢 古人就想出來說 我們要來一個吉祥物吧 我們做一個井這樣的裝飾 放在房間裏邊 這樣可以得到一種心理的安慰 所以呢 就出現了一種裝飾物叫鑿井 因爲鑿井具有重要象徵意義 它通常多用在宮殿寺廟中的把座 佛壇上方最重要的部位 讓郭大恆詫異的是 寶國寺殿堂裏 有三個造型簡潔無谷的鑿井 沒有出現在佛像上方 而是建在大殿門口的頂部 於是 有學者根據這一特徵推斷 在宋代 特別是在寶國寺大殿內 人的活動已居於重要地位 信徒的禮佛空間 得到了充分尊重 鑿井的這形制啊 鑿井形制它叫做鬥八鑿井 它有八條腳梁互相 最後交在一起了 這個交在一起呢 就是叫做 咱們民間也有時候說 鬥在一起的 它就是等於交在一起的 鑿井旁邊 以木條爲骨架的天花板 叫平起 整齊排列的明晴木格子 明平暗 寶國寺大殿這種 集平起平暗與一體的裝飾做法 是中國現存宋代建築中 難得一見的例子 鬥八鑿井做得非常完整 非常完備 它裏邊的斗拱啊 這種安排啊 它裏邊各種構建的搭接啊 做得非常好 非常完備 那是現存的最寶貴的例子 中國古代木構建築 有大小木座之分 大木座指木構建築的承重部分 由柱樑方林等組成 剩餘的裝飾部分稱小木座 調查後發現 寶國寺大殿的鑿井 是按照大木座規範製作的 而在《營造法式》中 鑿井歸小木座制度 爲此 郭大恆曾感到困惑 爲什麼寶國寺大殿內的鑿井 與《營造法式》記載的不一致 經過思索 他找出了答案 公元1013年建造寶國寺大殿時 鑿井尚在大木座範疇之內 經過90年歲月變遷 宋代的建築業也不斷發展變化 到了《禮節》編撰《營造法式》時 鑿井已劃歸到小木座了 我們在這個90年過程中 正好反映了一個 大木座和小木座這兩個工種 在不斷地發展分工細化 反映了這麼一個情況 大殿內的陡拱琳琅滿目 其中躲藏在隱祕之處 難得一見的蝦鬚拱 也露出了身影 其他地方都找不到蝦鬚拱 後來一看寶國寺那個蝦鬚拱 特別清楚 而且跟《營造法式》記載的 非常一樣 就是蝦鬚拱在這個一個房子 轉角部位出蝦鬚拱 後尾可以截斷 在古老殿堂裏 郭大恆每天都爲新的發現激動着 測量數據證明 大殿的用材制度 採用的是最具科學性的 結構模數制 用材斷面高度與厚度之比 爲3比2 這個比例與《營造法式》 給出的高度厚度之比 爲3比2的關係 完全吻合 19世紀初 一位叫湯姆士洋的 英國科學家研究發現 3比2的比例 反映了最高的出材率 最理想的受力效果 中國工匠所採用的 3比2構建 要早於湯姆士洋的 實驗數據幾百年 而且作爲建築的官方標準 成爲法式制度 達芬奇和伽利略 都寫過他們對於 材料受力的 一些書籍 從這些書籍裏 可以看到 鮑格斯所用的這種 材料的比例關係 大大超前了 比這些大家 所寫的東西要科學的多 面對這座珍貴的建築 郭大恒大有 相見恨晚之感 他認爲 鮑格斯大殿代表着 11世紀初最先進的 木結構技術 併爲營造法式所吸收 有些內容不但 指導着中國木構建築的 發展 而且在世界科學史上 也閃爍着炫目的光輝 費正清博士曾感慨 宋代是偉大的創造時代 而鮑格斯大殿 正是那個時代 誕生的一個偉大作品 自宋朝以來 隨着航海技術進步 和造船業發展 海上貿易成爲 最主要的貿易方式 中國的經濟中心 也移到了東南地區 地處東南沿海的 寧波 以其優越的地理位置 和快速發展的商品經濟 成爲與日本高利 以及東南亞各國 貿易的主要港口 隨着對外交流的 航船揚帆起航 鮑格斯大殿的 建築藝術 已經波及到百萬 所以我們就在 這個日本 看到了兵庫縣 有一個房子 它叫淨土寺淨土堂 這淨土寺裏的 淨土堂的做法 跟鮑格斯的結構 構成方式基本上是一樣的 此外韓國 修德寺也深受 鮑格斯的影響 這說明鮑格斯不僅在 中國在世界上 也是有很高價值的 文化遺產 自然在這座 凝結着古人智慧的殿堂裏 古代橫也 看到了一些奇異之處 中國的古代 建築佈局通常 都講究均衡對稱 而大殿後面 兩根內柱上的 兩個爐鬥 卻一反常態 右邊是用石頭 製作的圓形爐鬥 左邊 則是用木材做成的 爐鬥成方形 對這種現象 多次到大殿考察的 臨時民認爲 這是古人一次搶修大殿時 採取的應急措施 古式的大殿裏面 古式的爐鬥要拿掉嘛 拿掉了你肯定要 其他的爐鬥去提倡 但是 一日沒有提倡嘛 是利用了當日 寫章的那種 今朝裏面的 現在我們看到的 就把它作爲提倡了 於是許久能認爲 內柱上一圓一方的 兩個爐斗絕非隨意不爲 而是如具將心之作 這個兩個爐鬥 從我個人的意義 它是建造者 故意爲之的 這是我們應該說 是中國傳統裏面 千元地方的兩個暗示 不對稱的還不止爐鬥 大殿坐北朝南 東側鬥宮裏 轉跳爲四跳 而西側爲五跳 這又是什麼原因呢 而有研究者認爲 四加五等於九 古人以九爲尊 四跳和五跳 象徵着寶國寺大殿 地位的尊貴 面對人們的推測 郭大恆沒有輕易下結論 他認爲 這種現象背後的 真正原因和含義 還有待進一步探究 2003年8月 營造法式 頒行九百週年之際 郭大恆於 寶國寺文物管理所 研究大殿的著作 羅哲文撰寫了 江南古剎 文物精華 法式例證 見識其他 表示祝賀 寶國寺大殿也制定了 長遠的保護規劃 清華大學 同濟大學和東南大學 這三座全國古建築 最著名的高等學府 用先進技術手段 對大殿進行了 三維激光掃描 採集了全部可得數據 以便對其 縝密呵護 歲月匆匆 轉眼間 寶國寺大殿迎來了千歲誕辰 2013年8月 聚會寧波的建築史學的 專家學者發出倡議 寶國寺大殿 是中國南方地區 朔國僅存的幾處 早期木構建築 遺存之一 是中國建築文化遺產中的 曠世遺珍 是古越地區高度發達 建築文化的歷史佐證 是東方建築智慧 記憶的結晶 反映了營造法事 深厚的基礎 專家學者們認爲 寶國寺 以古建築博物館的方式 依法保護 合理利用 有效展示 是對這一遺產的最佳保護 與利用方式 具有示範推廣力量 在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裏 正在國外考察的 郭大恆 再一次把關注的目光 投向了魂牽夢繞的 寶國寺 他與所有的人們一樣 衷心祝願他青春永駐 讓後人在下一個 天年到來之時 依然聳立了寶國寺大殿 而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