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發現】山洞裏的宮殿——失落的梁國大墓 P1 - P1:【探索·發現】山洞裏的宮殿2015.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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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沒能解決的疑問在祭祀坑裏意外找到答案,
但結果卻出乎了人們的意料。
洞中宮殿擁有的那些設施如何建造?
探索發現即將播出山洞裏的宮殿下集。
1992年4月,
在河南永城芒蕩山區,
一個名叫寶安山的小山丘上,
開山採食的村民無意中發現了一處
深藏在山腹中規模龐大的洞中宮殿。
探險、尋寶,
絡繹而來的村民將荒野變成了熱鬧的集市,
直到文物部門出現,鬧劇才得以終止。
如此神祕的地下宮殿,
它的主人究竟是誰?
接下來的考古發掘會有什麼重要發現?
籠罩在寶安山上的迷霧
能夠順利解開嗎?
由於新發現的大墓空前絕後,
面積遠遠超過了已知的其他梁王陵墓。
領隊張志清懷疑,
這裏纔是歷史上著名的悲劇人物
梁孝王劉武真正的葬身之地。
出於這個原因,
張志清帶領着隊員們開始尋找
史料中曾經記載
但卻從沒有人看到過的
漢代帝王寢園遺址。
他期待着在這裏解開歷史的謎團。
所謂前朝後寢,
寢在中國古代專治帝王的寢居之處。
也正是自西漢起纔開始有了
在帝王陵園中興建寢園的制度。
但是,史料中雖然有所記載,
可西漢時的寢園究竟是什麼模樣
此前卻從未有人發現過。
1992年9月,
在寶安山半山腰的一處平臺上,
隊員們順利地找到了寢園。
寢園這個是在西漢早期
就完整地發現,
發現這個祖國王寢園,
就篡摩第一個,是修理。
寢園找到了,
但意外的是,
兩座大墓竟然共用一座寢園。
現在,只能證實梁孝王劉武
確實埋葬在這裏。
但究竟哪一座大墓
才屬於這位悲劇國王?
與他共享寢園的又是何許人呢?
1600平方米的超級豪華
崖式大墓究竟爲誰而建?
祕密還遠沒有到徹底揭開的時候。
兩座陵墓共用一個寢園,
那麼新發現的二號墓
和暴露了上千年的一號墓
墓主人之間又會是什麼關係呢?
在寢園發掘現場,
清理完建築機制,
隊員們又發現了一個細節。
在岩石中開鑿如此巨大的陵墓,
產生的大量碎石
正好用來填充寢園的地基。
看來古人早已在工程建設中
利用了統籌學的原理。
從1992年9月起,
考古隊員幾乎將全部的精力
都放在了寢園上。
直到三個月之後,
寶安山二號墓的發掘
纔開始進入了日程。
張志清首先抽調力量
對二號墓周邊進行了勘探。
於是,在二號墓上方
位於山頂上的一座陪葬坑
就這樣進入了隊員的視線。
幾乎在發現的同時,
隊員們就開始了陪葬坑的清理,
但很快天色就暗了下來。
荒郊野外的山頂上,
已經入冬的天氣異常寒冷,
但爲了文物的安全,
考古工作者不得不付出更多的辛苦。
好在辛苦是值得的,
在這座小小的陪葬坑中,
竟然有了不少重要的發現。
文物精美,而且數量繁多,
甚至多到參與清理的工作人員
都感到驚奇的程度。
深不過兩米的陪葬坑,
開口也只有幾個平方,
甚至還擱不下一組車馬。
那麼這整套的車馬及事物,
還有其他的文物,
當年是怎麼放進小小的石坑中的呢?
在近現代的考古發掘中,
人們發現春秋時期,
鄭國貴族墓陪葬坑中車馬的葬式
與周圍列國明顯不同,
他們實行的就是一種拆車葬。
在這種葬式中,
人們摘下車輪將其側靠於坑壁,
把馬匹殺死,
平鋪在坑底,
車體則放在馬匹身上,
馬鞍等車馬具乾脆放進了主墓裏。
難道眼前的陪葬方式也是拆車葬嗎?
隨着發掘的進展,
人們驚奇地發現,
這個陪葬坑呈現出的
竟然又是一種獨特的葬式。
一往下傾聽,
裏邊感覺到那些石頭,
前面那些碎石,
好像有火燒的痕跡,
大面積的,
好像石頭燒得黑了,
紅了的,
火燒的痕跡越來越嚴重。
並且還有大量的灰燼,
把那撐皮的布卷,
那些紗之類的布皮,
燒過以後的灰燼厚度得有20公分。
傾聽了好多,
好像是撐皮的卷,
絲綢這一類的,
當時都已經燒透了,
也燒透了炭化的部分,
那些絲綢上面的,
有些那些花紋的紋飾,
當時也都清晰可辨。
山頂鑿坑不易,
爲了完成這場奢華的陪葬,
梁國臣民比同處河南的
鄭國先民還要用心,
他們乾脆放了一把大火,
他要把這個尺量完整的放到裏面,
但是放不開,
所以說把這個尺砌出了,
往裏頭放的時候已經砌碎了,
並且被用鍋焚燒。
車馬絲卷等有機物,
在烈火中化爲灰燼,
留下的只是玉器兵器等。
焚燒他們的人相信,
這些物品會給躺在超級大墓中,
坐擁衆多金銀珠寶的先祖,
在另一個世界的生活錦上添花。
隨着清理的進行,
一件小小的銅製器物,
突然引起了考古工作者的注意。
其中有一個是一個小小的銅印,
上面當時是專屬刻着梁厚淵幾個字。
然而,印門梁厚淵中的厚字,
用的卻不是繁體的厚,
這又是什麼原因呢?
原來,看似是簡體字的厚,
在古時候就已經有了。
最早他專指君主,
到了秦漢又特指君主的配偶。
在當時來說,
徐廷的所謂捷字的解釋就是,
就是皇后和王后專用的厚,
說是可以確定,
肯定是一個王后。
當時那個是用千厚的厚,
也就是雙人旁的厚,
相當於現在說的繁體的厚,
就是那個厚。
現代推行簡化漢字時,
複雜的厚字消失,
留下了簡單的厚,
既代表尊貴的王后,
也代表時間和空間的次序。
如果說啓元瓦當上的梁孝二字,
和陪葬坑中銅印上的梁厚淵,
分別代表劉武和他的王后,
這正好符合了張志清墓主人,
是夫妻的推測。
但是梁厚淵銅印,
卻出土在新發現,
規模更大的二號墓頂。
難道說這裏埋葬的纔是王后,
梁王避暑洞就是劉武本人的陵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又該怎樣解釋王后的陵墓,
遠遠超過國王本人呢?
1992年年底,
在進行了充足的準備後,
寶安山二號墓主體部分的發掘終於開始。
但在發掘之初,
考古隊員們硬是用了九個多月的時間,
才清理完充斥在乾亭和陵道中的篩石。
那很困難,
那確實很困難。
寶安山二號墓,
它這個墓,
就是墓石,
墓門的前面,
它不是看着很深的一個大坑嗎?
當時川普用十塊錢一噸左右的縫石給填上的。
這個大坑就是地下宮殿寬闊的前庭。
上千塊巨大的篩石相互交錯,
像砌牆一樣填滿了這個空間。
這些縫石並且沒一塊,
小的有半噸,
大的有一噸多,
甚至兩噸的石頭。
當時就是這些石頭,
認爲當時這些石頭的調運,
以及就是清理往外,
是一個很大的工作量。
用那個七種機,
每一個就編上號,
編上號又把那種,
它每塊石頭都有文字,
文字打上塔片,
就記上號,
然後打上文字,
打上塔片,
然後照上相,
這樣把整個文字記錄工作,
資料記錄工作做完以後,
把它裱起來,
放到外邊就行了。
這個倒是好辦一些。
在露天的前庭,
用七種機可以輕鬆調運大塊篩石,
只要不損傷篩石上的文字就可以了。
這一種困難是,
遇到困難是進了這個墓門以後,
墓門以後就是那個,
那個叫熔道嘛,
爲什麼?
就是說墓門裏面的這個熔道,
它的七種機已經不行了嘛,
因爲它這個裏面是,
在這個洞裏面,
沒法七種嘛,
任務又能不能弄?
面對困局,
張志清把包括民工在內的
全體工作人員,
召集在一起想辦法,
經過多次討論,
終於解決了這個難題。
我們的民工很有經驗啊,
就提出用那個四輪篩,
就四輪篩二級,
就是那個鋼絲套住那個舌頭,
對吧,
拉,
但是那個拉,
那個一個車還拉不動,
因爲大拖拉機進不去,
那只有很小,
就那四輪車,
鋼面前能進去,
大拖拉機是進不去的,
所以這樣呢,
就是後來又是兩個拖拉機,
前排車後排車,
鋼絲捆上以後,
慢慢拉了。
三千多塊大石塊,
就這樣被一點點的清理了出來,
整個過程中,
張志清都崩着一腦門的汗。
在反覆的拖拽過程中,
如果緊繃的鋼絲斷掉一次,
那就極有可能出現傷亡事故。
說每天,
每次都要這個拖拉機,
這個鋼絲拽緊以後,
稍微晃一晃,
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每轉身都要檢查,
當然大家非常小心啊。
在半山腰的岩石中,
開鑿巨大的陵墓,
再用巨量的篩石進行封堵。
最終,
儘管厚實的山體和沉甸甸的篩石,
都沒能阻止盜墓賊的腳步,
但今天的人們還是要發出感嘆,
古人究竟是如何完成這樣複雜的工程?
在清理篩石的過程中,
張志清和同事們仔細分析了篩石上雕刻的文字,
他們發現三千餘塊篩石上
共有文字上萬個,
都是筆畫規整粗潤,
形體扁平的小篆。
通過研究這些文字,
考古隊員意外地解開了
地下宮殿的部分營建之謎。
每塊石頭上都刻了一些文字嘛,
這些文字就分了好多些內容,
通過研究啊,
分分類啊,
就給我們提供了很多的信息。
篩石上的文字,
最主要的部分是數字編號。
一個呢,就是每塊石頭的位置,
就是說它拍到,
特別是這個篩石,
拍到第幾排,
第幾層,
第幾號,
它都編得非常清楚。
第二個就是那個,
它爲,
表示這個木石裏邊的,
木石和它相對的位置,
這個也非常重要。
每一塊篩石,
除了有它自己的序號,
還要刻上它在建築物中的方位。
這就用到兩側,
這些木石裏邊,
都有,
封門式都有,
東宮東南方,
第幾几几,
東宮東北方,
第幾几几,
還有西宮,
西宮東南方,
西宮東北方,
也就是,
兩個木石連接的那個用到裏邊,
那就是西宮東南,
西宮東北,
然後還有呢,
西宮的西邊,
西木道的,
就是西宮西南,
西宮西北。
在進行古代墓葬的考古發掘時,
考古工作者,
會根據今天人們的習慣,
爲墓葬中的墓室命名,
例如,
賢室,
後室,
東爾室,
西爾室等。
但是寶安山二號墓塞石上的刻字明顯指出,
西漢亡靈中的墓室,
是以方位加上宮房等功能性稱呼來命名的。
實際上當時人家不叫墓室,
因爲墓它是仿照宮殿,
人家叫東宮西宮,
宮殿的宮,
東宮西宮。
兩側的小的墓室,
也不是叫墓室,
實際上它就沒有墓這個概念,
它就是個旁,
我們叫旁邊的旁,
再說旁房也,
就是房子,
就是面積比較小的房子叫旁,
那就是說小的這些不叫墓室,
人家是叫房子。
最爲神奇的是,
在一些塞石上竟然存在有一些特殊的符號,
這些符號或像直線折角,
或像四分之一的圓弧,
它們會起什麼作用呢?
衆所周知,
中國古代文字存在着一個被稱爲斷句的難題,
由於沒有標點,
一個字分到上半句或下半句會嚴重影響句字的含義。
一般人認爲,
直到二十世紀初新文化運動引進了標點符號,
才最終解決了這個問題。
其實,
一種被稱爲句斗的漢語標點,
自漢代起就出現在了中國歷史中。
但是,
由於句鬥是當時的文人在讀書學習,
領悟點擊時自行標註的符號,
屬於個人行爲,
所以在流傳至今的各種碑刻、書畫中極少出現。
於是,
今天在寶安山二號墓中,
由工匠們留下的這些符號就成爲了寶貴的歷史資料,
爲人們瞭解句鬥提供了依據。
除了這些發現,
篩石上的文字還傳達了許多信息,
例如,
通過標註在篩石上的尺寸數據,
人們可以換算出漢尺這個單位與今天的尺存在着差異。
部分篩石上的文字顯示了工匠的姓名、身份,
爲研究漢代社會制度提供了珍貴的資料。
除了這些信息,
人們突然發現石刻中竟然有一些干支符號,
用來記錄篩石開採、鋪設的時間,
例如,
前庭篩石上的鬼馬和四月餅臣字樣,
很可能代表了僅僅這一項工程前後就經歷了13年的漫長歲月。
從側面印證了陵墓的修建曠日持久。
經過9個多月的辛苦工作,
前庭和湧道中的篩石終於清理完畢,
再次進入墓室,
張志清仔細地觀察了慘遭劫難的地下宮殿。
這些碎石一部分是大墓及耳室的石門,
另一些是被打碎的篩石,
而碎石之間則夾雜着大量的陶器和碎鐵。
地面的東西呢,
有一些有陶,陶片,
到處都是碎陶片,
到處都是,
到處就像垃圾一樣,
亂七八糟,
石頭砸的也碎,
甚至墓壁上的石塊,
有些比較爛的地方,
就是要鋪的嘛,
也被撬開,
那個環境給人感覺非常凌亂,
非常慘那種感覺。
通過在現場的觀察,
張志清發現,
二號墓的被盜應該發生過很多次。
我感覺應該是多次,
不是一次盜的,
一次盜不能那麼幹淨,
因爲應該是多次,
就是說每一次進行任務的人,
他去盜也他去盜的,
因爲是這個,
有的時候盜呢,
可能最早是盜把這些這個青銅器啊,
金銀器啊,
這些這個,
就是說一說之前的東西盜去了,
但是這些陶器,
他們因爲沒有用,
都放到這了。
經過細緻清理,
隊員們遺憾地發現,
整座大墓,
包括兩間主室和三十四間爾室,
除了一些殘留的玉器,
陶器和車馬器外,
基本上被各路盜墓賊盜掘一空。
削減的東西還有一些呢,
比方削的銅器啊,
比如有些那個蓋鍋帽,
就那個山的冰啊,
那上面的蓋鍋帽,
有些這個小的這個青銅武器啊,
像那個箭頭啊,
就稱粗的,
就這一組一組的箭頭,
還是有一些的,
那些農機啊,
也削的玉一片啊。
面對這樣的情景,
辛苦工作了一年多的考古隊員們,
心情複雜。
說作爲一個考古工作者來講,
看人家那個規模那麼,
這個結構那麼複雜,
本來應該對這個研究這個中國,
特別是早期的這個亡靈制度,
應該提供一個很好的資料的,
但是呢,
這個看上去道理那麼慘烈,
所以感到非常,
還是很痛心,
但是。
但值得慶幸的是,
對於這座地下宮殿的研究,
還是讓考古隊員感覺收穫不小。
因爲考古呢,
它跟這個盜墓是一個革命的不同,
考古就是通過一個可推的手段,
把這個,
就是你說法教的這些對象,
包括古墓葬啊,
古遺址啊,
它能儘可能多的提供一些信息,
通過這些信息的這個綜合研究,
然後呢,
它能這個分析出來這個,
就是這個包括墓葬啊,
墓主人啊,
他當時的社會生活啊,
包括遺址他的這個,
他的文化特徵啊,
這些東西都是通過考古,
通過科學的手段來做的。
張志清所說的社會生活和文化特徵,
通過大墓中這間很特別的耳室,
就可以清晰的得以印證。
剛剛發現時,
人們對耳室中這項主要設施感到十分疑惑,
有人認爲它是水井,
或者是大墓排水系統的終端,
但仔細看看,
卻又不太像。
不是井,
井它沒有必要就給這個沙發附上啊。
因爲那個呢,
它是一個石子嘛,
甚至呢,
上面還有一些滑翔式,
刻了一些藏青樹啊什麼的,
這滑翔式,
然後呢,
這個前面還有一些爛的。
奇怪設施後壁上的水槽,
終於給了大家提示,
這不就是一個實質的沖水馬桶嗎?
要知道,
僅僅在比梁孝王流武生活的年代,
早不足五百年的春秋時期,
曾經發生過一件,
因爲廁所簡陋引發的大事件。
公元前581年,
稱霸天下的強大諸侯晉景公,
在如廁時竟然掉進糞坑溺亡,
以國君的高貴地位,
卻遭受了這樣一種荒誕的死亡方式。
如果換成梁孝王,
自然不可能再發生這樣的悲劇。
這個就是一個非常完善的,
非常完整的一個採購的設施,
應該說這個是最早的。
能稱爲最早的,
除了沖水馬桶,
還有一間冰窖。
它這個是八號巷二號墓裏面,
最底的一個地方,
從它的位置來講是最底的,
它有兩種功能,
第一是怕水,
儘管寶安山由岩石構成,
但仍然存在着細微的裂隙,
遇到雨雪天氣,
會有很多水分滲透到空曠的墓室中,
直到今天,
開放的地宮四壁還經常是溼漉漉的,
正是出於這個原因,
漢代的工匠爲地宮修建了複雜的排水系統,
不僅在緊貼牆角的地面建有水道,
牆面甚至天花板都暗藏有排水設施。
具有諷刺意義的是,
這些牆面上被修飾過的設施,
一度引起了盜墓者的覬覦,
被誤認爲是收藏珍寶的暗示,
很多都遭到了破壞。
排水系統收集的水終將匯聚到一處,
所以最初人們以爲王后的沖水馬桶
是排水系統的終端,
原來這個位置最低的冰窖底部
才具備這樣的功能。
除了這些特殊的所在,
二號墓三十四間二室可謂各具功能,
車馬室、武器庫、農具室、洗居室、
櫃客廳、儲物室應有盡有。
古人的觀點是,
弒死如弒生,
王后辭世,
人們爲她準備了功能如此完備的地下宮殿,
飲食、貴客、娛樂,
甚至儒策這樣的細節都沒有遺漏,
真是把孝道,
發揮到了極致。
當然,
爲此付出代價的,
卻是千千萬萬生活在最底層的勞動人民。
在大墓西宮的深處,
隊員們不僅發現了打穿山腹的西墓道,
還發現了一條朝向北方直指一號墓方位的奇怪的隕道。
前半段沒有經過精加工,
這條隕道開始的部分進行過打磨,
屬於精工細作,
但是最遠端卻很粗糙,
而且寬和高都急轉直下,
明顯是一個半拉子工程。
設計中的黃泉之路,
是爲了讓這對夫妻在地下世界裏重逢。
儘管沒有完工,
但卻恰好解開了二號墓墓主人之謎。
史料記載,
在梁孝王故去後,
又經過了二十一年的歲月,
王后才告別人世。
由此看來,
二號墓的墓主人應該就是這位王后。
但是,
歷經二十一年的漫長歲月,
黃泉之路爲何沒能最終打通呢?
這個水啊,
我們曾經試圖要去把它給抽乾,
但是呢,
抽過以後呢,
它這個水又過了幾天,
就會回到原來的這個水位。
當然,
以一個嚴謹的學者角度,
張志清認爲,
更有可能的還是工程遇到了難以克服的困難。
起初,
梁國臣民爲夫妻二人同時開鑿陵墓,
但卻由於梁王的突然離世,
導致墓室規模遠遠小於自己的夫人。
儘管如此,
人們發現,
當梁王突然故去時,
陵墓工程也曾經做了一系列的緊急措施,
留下了至今依然清晰可辨的痕跡。
我們可以看到,
就是這個耳室呢,
是非常特殊的,
應該是爲了當時啊,
這個陪葬品衆多的需求,
這種需求,
所以說呢,
這個測試又臨時擴大,
我們可以看到,
這就是當時的這個原來的這個耳室的那個角,
但是呢,
這個雖說擴建了,
但是呢,
仍然沒有完工,
我們可以看到這個頂呢,
是非常平的,
而前面它那個後期擴建呢,
是非常非常粗糙的,
應該可以完全可以證明啊,
當時史料記載這個梁王這個突然暴斃而亡啊,
應該是跟那個史實是吻合的。
除了緊急擴充,
聰明的工匠還在空間的利用上下了大功夫,
目的自然是爲了能夠放得下跟隨梁孝王一同進入另一個世界的諸多隨葬品。
這個耳室它又擴建了,
但是仍不能滿足它的衆多的這些陪葬品的需求。
水晶著書中曾經記錄了曹操盜掘梁孝王墓的故事,
曹引兵入大,
發梁孝王者破關,
收金寶數萬金。
事情發生之後,
天下譁然,
陳林在爲袁紹撰寫的《討賊檄文》中也寫着,
曹率將力士心靈發掘,
破關裸屍,
掠取金寶,
致令盛朝流涕,
世民傷懷。
那麼,
這數萬金金寶起初是如何收藏在並不寬敞的孝王墓中的呢?
在梁孝王墓中,
幾乎所有的耳室,
包括迴廊,
在牆壁和相應的地面上都有柱洞存在。
利用這些柱洞,
可以用木料搭建出類似超市貨架這樣的設施。
很多人都懷疑,
這裏曾經用來擺放梁孝王那重達數萬金的金銀珠寶。
有些說法呢,
就是說,
是這個放在架子,
墓室放在架子,
因爲裏面的東西,
這個可能性比較多,
地面放不下。
應該說呢,
這是當時爲了這個滿足大量的隨葬品,
可以這個放在這個墓室裏邊,
所以說呢,
擺放了很多的這種木架結構,
這是作爲這個木架結構支撐所用的這種凹槽。
除了這個推測,
還有一種說法是,
助動的存在,
是爲了更好地模仿當時墓誌結構的建築,
把逝死如逝生的觀點進行到底。
對於這個觀點,
最大的疑問,
是王后墓中並沒有這樣的設計,
難道是如此巨大的空間,
可以從容擺放所有的隨葬品嗎?
如果真是這樣,
那該有多少古代勞動人民精心打造雕琢的藝術精品,
就此湮滅在了歷史的長河中?
王后墓因爲又相繼施工了二十一年,
最終得以建造得如此龐大複雜,
但是儘管如此,
漫長的相思道,
還是沒能打通,
給地下世界的夫妻二人留下了千古遺憾。
持續了兩年的寶安山西漢梁王寢園,
與二號墓的發掘終於告一段落,
西漢梁國王陵與寢園的發掘,
也登上了1994年度全國十大考古發現的名單。
然而,除了陪葬坑中出土的一千八百餘件文物,
原本應該琳琅滿目,富麗堂皇的地下宮殿,
竟然被盜掘一空,
給人們留下了太多的遺憾。
可儘管如此,三千塊塞石上,
普桌卻有珍貴的文字信息,
大幕複雜精巧的空間設計,
以及衆多各具功能的耳飾,
都帶給了今天目睹這一切的人們,
不可多得的神奇體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