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親人託夢

人间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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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次觀看·2026年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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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婦人接連夢見去世多年的公公。
公公不僅在夢裏指點她闖過難關,
還告知自己將脫生成小雞。
可丈夫不僅不信,反而親手捏死了那隻公公雞。
本以爲只是一場荒唐夢,
沒承想幾天後丈夫竟遭天打雷劈,
而公公還在夢裏給婦人留下了後半輩子的依靠。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來聽聽這個故事。
本故事勸人向善,無不良引導。
作者 古道講故事
清末民初,御東地界有個小村子叫閻家堡。
村裏大多是姓閻的人家,
其中有戶做不寫買賣的,
男人叫閻老三,因一手那鞋的好手藝。
村裏人都喊他閻鞋匠,
媳婦劉氏是鄰村的姑娘,
性子溫和,手腳麻利,
平日裏不僅幫着閻鞋匠打下手,
家裏家外的活也打理得井井有條。
閻鞋匠的父親,也就是劉氏的公公,
早在十年前就沒了,
老人家再世時是個老實本分的莊家人,
待劉氏這個兒媳也格外和善。
知道劉氏孃家條件不好,
時常偷偷塞給她些碎銀子,
讓她補貼孃家。
劉氏記着公公的好,
即便老人去世多年,
每逢清明、祭日,
她都會拎着紙錢、香燭去墳上祭拜,
順便把墳頭的雜草除乾淨,
再貼上一抔新土。
可閻鞋匠就不一樣了,
頭兩年還跟着劉氏一起去,
後來嫌麻煩,總說人都死了,
做這些虛頭巴腦的有啥用,
便再也沒去過,
一門心思撲在做布鞋上,
只想着多賺些錢。
這年入秋的一個夜裏,
天剛下過一場小雨,
空氣裏帶着些涼意。
劉氏忙了一天,
捺了三雙鞋底,
累得腰痠背痛,
躺下沒多久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間,
她忽然看見自家堂屋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不是別人,
正是已經去世十年的公公。
劉氏嚇了一跳,
剛想開口喊爹,
就見公公臉色慘白,
身上穿的還是下葬時那身深藍色的壽衣,
可壽衣上到處都是破洞,
洞眼裏往外滲着血和濃水,
滲着一百滴在地上,
留下一灘灘黑紅色的印記。
公公的頭髮亂糟糟的,
臉上滿是愁骨,
眼眶深陷,
嘴脣乾裂,
看着格外悽慘。
兒媳,兒媳,
你快救救爹吧。
公公走到旁邊,
生意沙啞地朝着劉氏坐衣,
那模樣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劉氏又驚又怕,
一時沒反應過來,
只覺得渾身發僵,
連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她忽然聽見窗外傳來雞叫,
緊接着眼前的公公就像煙一樣散了,
她猛地睜開眼,
發現自己還躺在炕上,
天剛猛猛亮,
屋裏靜悄悄的,
只有嚴邪將的呼嚕聲。
原來是個夢啊。
劉氏鬆了口氣,
可以想起夢裏公公的模樣,
心裏又堵得慌,
她翻來覆去再也睡不着。
等嚴邪將醒了,
便把夢裏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莫了還提議,
要不咱今天去爹的墳上看看吧。
我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爹是墳出了啥問題?
嚴邪將剛睡醒,
正揉着眼睛,
一聽這話,
當即就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
手裏的鞋錐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你腦子是進水了還是咋地?
我爹都四十年了,
骨頭都該爛透了,
還能找你求救?
不過是個夢,
你還當真了?
劉氏被她說得臉一紅,
也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可夢裏公公那悽慘的模樣總在眼前晃,
她又忍不住說,
可夢裏爹穿的壽衣都流血流膿了,
看着太可憐了,
萬一,
萬一啥萬一?
嚴邪將不耐煩地打斷她,
從炕上爬起來,
拿起旁邊的布料開始裁剪,
別在這瞎琢磨了,
趕緊起來燒火做飯,
今天還得趕兩雙鞋,
隔壁村的張大戶等着要呢。
劉氏看着丈夫那不耐煩的樣子,
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想,
或許真的是自己太累了,
才做了這麼個怪夢,
便起身去了廚房,
生火,
淘米,
切菜,
把這事暫時拋到了腦後。
這一天,
劉氏忙得腳不沾地,
方言邪將的鞋底上邪面,
還得餵雞,
餵豬,
打掃院子,
直到天擦黑才歇下來。
吃過晚飯,
她洗漱完就上了炕,
累得沾着枕頭就睡着了。
可這次剛睡着沒多久,
她又夢見了公公,
還是在自家堂屋,
公公依舊穿着那深深的濃雀的首衣,
臉上的愁苦比昨晚更重了。
見劉氏進來,
公公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掉,
兒媳啊,
昨天我求你救我,
你咋不理我呢?
再晚就來不及了。
劉氏嚇了一跳,
趕緊上前想扶公公起來,
可手一碰到公公的衣服,
就覺得冰涼刺骨,
還帶着一股腥臭味。
她連忙縮回手,
問道,
爹,您到底出啥事了?
爲啥不找老三,
偏偏找我啊?
公公抹着眼淚,
怕了口氣,
我那逆子啊,
心裏早就沒我這個爹了。
這些年,
他連我的墳都不踏進一步,
心裏只有他的不屑,
我根本進不了他的夢。
也就你還惦記着我,
每年都去墳上看我,
給我燒香,
所以我只能來求你,
求你看在咱們翁戲一場的情分上,
救我一命。
劉氏聽了,
心裏酸酸的。
確實,
這些年顏斜將對公公的事
越來越不上心,
就連去年婆婆的忌日,
她都藉口忙,
讓劉氏自己去的。
她點了點頭,
問道,
爹,
您說吧,
我該咋救您?
只要我能做到的,
我一定幫。
公公見她答應,
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連忙起身說道,
你現在順着眼前這條小道往西走,
路上不管看見啥,
聽見啥,
都別害怕,
也別理會,
一直往前走。
等你看見一條河,
河上有個稱船的老頭,
你就過去求他渡你過河。
他要是不肯,
你就哭,
要是還不肯,
你就跪下哭,
無論如何都得讓他帶你過去。
過了河,
你會看見一個青面獠牙的惡鬼,
手裏拿着一根鞭子,
你別怕,
衝上去把他的鞭子奪下來,
扔到河裏,
這樣你就救了我了。
劉氏一聽,
心裏發了嘀咕,
爹,
奪惡鬼的鞭子。
我一個婦道人家,
哪有那膽子啊?
萬一被惡鬼傷了咋辦?
公公連忙安慰她,
兒媳你放心,
你這輩子心善,
積了不少德,
身上自帶金光護體,
一般的邪祟根本不敢靠近你,
那惡鬼傷不了你的。
你就放心去,
爹不會騙你的。
話雖這麼說,
劉氏心裏還是怕得厲害,
可看着公公那哀求的眼神,
她又不忍心拒絕,
猶豫了一會兒,
還是點了點頭,
爹,
我知道了,
我這就去。
她剛說完,
公公就像昨晚一樣,
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緊接着,
眼前的堂屋也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泥濘的小路,
路兩邊是灰濛濛的霧氣,
啥都看不見,
只有腳下的路還算清晰。
劉氏站在原地,
心裏只打鼓,
腿都有些發軟。
她深吸了一口氣,
想起公公的話,
又想起公公平日裏對自己的好,
咬了咬牙,
抬起腳踏上了小路。
剛走沒幾步,
就聽見路邊傳來汪汪汪的狗叫聲,
緊接着從霧氣裏竄出三隻惡狗。
那狗長得格外兇,
毛髮亂糟糟的,
眼睛通紅,
嘴裏留着哈喇子,
朝着劉氏呲牙咧嘴,
爪子在地上刨着你,
一副要撲上來咬人的樣子。
劉氏嚇得心裏一緊,
下意識地彎腰,
想撿塊石頭嚇唬狗在村裏。
遇到惡狗,
撿塊石頭比劃比劃,
狗大多會退縮,
可她剛彎腰,
就想起公公說的
不管看見啥都別理會,
便又直起身子,
硬着頭皮往前走,
假裝沒看見那三隻惡狗。
沒想到,
那三隻狗雖然叫得兇,
卻只是在路邊轉圈,
根本沒撲上來。
劉氏心裏稍微鬆了點,
腳步也快了些,
走了十幾步再回頭看,
那三隻狗還在原地叫,
沒跟上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劉氏忽然看見路邊躺着一具男士,
那男士穿着破爛的衣服,
臉色發青,
肚子鼓得老大,
像是剛死沒多久。
更嚇人的是,
那男士居然動了,
兩隻手在地上摸索着,
腦袋也慢慢抬起來,
朝着劉氏的方向爬過來,
嘴裏還發出呵呵的聲音。
劉氏的心跳瞬間加快,
頭髮都快豎起來了。
她不敢多看,
趕緊往旁邊一閃,
加快腳步往前跑,
跑了十幾米,
纔敢回頭看那男士還在原地摸索,
沒追上來。
她這才鬆了口氣,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前面忽然出現了一條河,
那河水黑漆漆的,
像墨汁一樣,
看不到底。
河面上還飄着一層薄薄的霧氣,
透着一股陰森森的寒氣,
讓人看了就膽寒。
劉氏往河面上望去,
只見河中間停着一條小船,
船上坐着一個老頭,
那老頭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褂,
頭髮和鬍子都白了,
臉長得又瘦又長,
閉着眼睛,
雙手放在膝蓋上,
像是在閉目養神,
船槳就放在他旁邊,
一動不動。
劉氏想起公公的話,
趕緊走到河邊,
朝着老頭行了個禮,
輕聲說道,
老人家,
麻煩您渡我過個河,
行嗎?
那老頭沒睜眼,
也沒說話,
像是沒聽見一樣。
劉氏又提高了些聲音,
說了一遍,
老人家,
我有急事,
求您渡我過河,
我給您錢。
說着,
他還從懷裏掏出幾個銅板,
這銅板是他白天賣不斜賺的,
不知道爲啥會在夢裏的懷裏,
可那老頭還是一動不動,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劉氏急了,
想起公公說的他要是不肯,
你就哭,
便往地上一趴,
雙手拍着地面,
嚎啕大哭起來。
他一邊哭,
一邊唸叨,
爹啊,
你要是再不救我,
我可就沒法救您了老人家,
您行行好,
渡我過河吧。
他哭得又傷心又大聲,
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掉,
把胸前的衣服都打溼了。
哭了好一會兒,
那老頭終於睜開了眼睛,
皺着眉頭看了他一眼,
不耐煩地說,
哭哭哭,
打清早的哭啥?
回氣,
快上船吧,
別耽誤我幹活。
劉氏一聽,
立馬止住哭聲,
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泥,
連忙道謝,
謝謝老人家,
謝謝老人家。
說着,
他小心翼翼地踏上小船,
那小船看着不大,
卻很穩。
老頭拿起船槳,
輕輕一劃,
船就朝着河對岸飄去。
一路上,
老頭沒在說話,
劉氏也不敢多問,
只是看着黑漆漆的河水,
心裏還是有些發慌。
沒過多久,
船就到了對岸。
劉氏下了船,
又給老頭行了個禮,
多謝老人家。
老頭沒搭理他,
轉身就把船划走了。
劉氏轉過身,
繼續往前走。
剛走沒幾步,
就看見前面不遠處站着一個惡鬼。
那惡鬼長得格外嚇人,
身高足有兩米,
臉是青的,
嘴脣是紫的,
嘴裏露出兩顆長長的獠牙,
眼睛像燈籠一樣大,
通紅通紅的,
身上穿着一件破爛的黑衣服,
手裏拿着一根鞭子,
那鞭子是黑色的,
上面還帶着稻子,
看着就鋒利。
更讓劉氏驚訝的是,
惡鬼面前還站着一頭毛驢,
那毛驢瘦得皮薄骨頭,
身上揹着一摞足有一米高的麪粉,
麪粉用粗布包着,
壓得毛驢的腰都彎了,
四條腿直打站,
連一步都走不動。
惡鬼手裏的鞭子
時不時就往毛驢身上抽,
每抽一下,
毛驢就慘叫一聲,
身上就多一道血印子,
看着格外可憐。
劉氏心裏一緊,
忽然想起公公的話,
再看看那毛驢的模樣,
心裏不由地猜想,
這毛驢該不會就是爹吧?
爹死後咋會變成毛驢呢?
他不敢多想,
想起公公說的
奪下鞭子扔到河裏,
便深吸了一口氣,
鼓起勇氣,
低着頭朝着惡鬼衝了過去。
那惡鬼正抽的興起,
沒注意到劉氏過來,
等劉氏衝到跟前,
伸手去奪鞭子的時候,
惡鬼才反應過來,
哇的一聲大叫,
想把鞭子挽回了。
可劉氏這時候也豁出去了,
雙手緊緊攥着鞭子,
使勁往後拽。
惡鬼的力氣很大,
劉氏被拽得往前踉蹌了幾步,
可他沒鬆手,
咬着牙繼續拽。
或許是惡鬼沒想到
一個婦道人家會這麼倔,
又或許是劉氏身上的金光起了作用,
惡鬼手一鬆,
鞭子就被劉氏奪了過來。
你敢搶我的鞭子?
惡鬼氣得哇哇大叫,
伸着爪子就朝着劉氏撲了過來,
想把鞭子搶回去。
劉氏嚇得轉身就跑,
手裏緊緊攥着鞭子。
惡鬼在後面緊之不捨,
好幾次爪子都快碰到劉氏的後背了。
可就在這時,
劉氏身上忽然冒出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像是一堵牆,
把惡鬼給彈了回去。
惡鬼摔在地上,
爬起來又撲,
結果又被金光彈開。
反覆幾次,
劉氏發現惡鬼根本傷不到自己,
心裏的害怕漸漸少了,
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停下腳步,
轉過身,
看着惡鬼一次次撲過來,
又一次次被彈開,
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你倒是在撲啊。
劉氏朝着惡鬼喊了一聲,
心裏的底氣足了不少,
惡鬼氣得眼睛都紅了,
可不管怎麼撲,
都碰不到劉氏一根手指頭,
只能在原地乾着急,
嗷嗷直叫。
劉氏笑了笑,
轉身朝着河邊走去。
她走得慢悠悠的,
時不時還回頭看看惡鬼,
惡鬼在後面跟着,
卻始終不敢靠近,
只要一靠近,
就會被金光彈開。
就這樣,
劉氏一路走到了河邊。
她想起公公的話,
舉起手裏的鞭子,
朝着黑漆漆的河水扔了過去。
啪的一聲,
鞭子掉進河裏,
瞬間就沒影了。
緊接着,
平靜的河水突然翻動起來,
像是開了鍋一樣,
冒出一個個大水泡。
惡鬼一看鞭子沒了,
急得直跳腳,
嗷的一聲就跳進了河裏,
想把鞭子撈上來。
可她剛跳進河裏,
河面上突然起了大風,
風浪越來越大,
捲起一人多高的浪花,
一下子就把惡鬼給吞沒了。
緊接着,
河水又恢復了平靜,
彷彿剛纔的風浪從未出現過。
劉氏站在河邊,
正看得發愣,
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嗒嗒的腳步聲。
她轉過身,
看見那頭毛驢正朝着自己走過來。
走到跟前,
毛驢忽然晃了晃身子,
身上的麪粉不見了。
緊接着,
毛驢的樣子也變了,
慢慢變成了公公的模樣。
公公身上的獸衣已經乾淨了,
臉上也有了血色,
不再像之前那樣悽慘。
他走到劉氏跟前,
深深做了個意,
感激地說,
兒媳,
謝謝你啊。
要是沒有你,
爹還得受那惡鬼的折磨。
明天我就要脫生成一隻小雞仔,
還請你好好照顧我。
劉氏剛想說話,
公公就像之前一樣,
嗖地一下消失了。
緊接着,
他感覺眼前一黑,
在睜開眼時,
發現自己還躺在炕上,
天已經亮了,
窗外傳來雞叫聲。
又是個夢。
劉氏揉了揉眼睛,
回想起夢裏的情景,
覺得格外真實那泥濘的小路,
兇巴巴的惡狗,
黑漆漆的河水,
青面獠牙的惡鬼,
還有公公最後說的話,
都清晰地印在腦子裏。
他起身下炕,
走到院子裏,
忽然聽見雞窩裏
傳來雞雞雞的叫聲。
他走過去一看,
自家的老母雞正領着幾隻
剛復出來的小雞仔在院子裏啄米,
那小雞仔毛茸茸的,
黃燦燦的,
看着格外可愛,
一共有五隻。
劉氏想起公公說的
託生成小雞仔,
心裏一動,
蹲下身仔細打量那幾只小雞仔,
可看了半天,
也沒看出那只有特別的地方。
就在這時,
嚴邪將從屋裏走了出來,
看見劉氏蹲在雞窩旁邊,
盯着小雞仔看,
不由地皺起眉頭,
你蹲在這幹啥?
還不趕緊做飯去,
我今天還得去鎮上賣鞋呢。
劉氏站起身,
把昨晚夢裏的情景
一五一十地跟嚴邪將說了,
從公公指點他過河,
到奪餓鬼的鞭子,
再到公公說要託生成小雞仔,
都講得清清楚楚。
嚴邪將聽着,
臉上的不耐煩越來越重,
剛想開口反駁,
就看見劉氏忽然眼睛一亮,
伸手從雞群裏挑出一隻小雞仔。
那小雞仔別的地方
都和其他小雞一樣,
唯獨右腿有些不正常,
像是先天殘疾,
劉氏捧着那隻小雞仔,
激動地對嚴邪將說,
老三,你看,
這隻小雞的右腿是殘疾的,
爹活着的時候,
右腿也是先天殘疾啊,
這肯定就是爹託生的。
嚴邪將本來就覺得
劉氏在胡說八道,
一聽這話,
頓時就火了。
他一把從劉氏手裏
奪過那隻小雞仔,
放在手裏仔細看了看,
確實那小雞的右腿
是有些缺,
可他不僅沒信,
反而更加生氣,
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
衝着手裏的小雞仔怒吼,
死老頭子,
又是爲啥不託夢給我,
偏偏託夢給他。
這傳出去,
外人還以爲我不孝順,
讓媳婦替我管爹的事,
像話嗎?
劉氏一看嚴邪將的樣子,
心裏咯噔一下,
連忙說道,
老三,你別激動,
這可是爹啊,
你可別傷害他。
可嚴邪將根本不聽,
他握着小雞仔的手猛地一使勁,
只聽見喀巴一聲清響,
那隻毛茸茸的小雞仔
瞬間沒了動靜,
小小的身體
在嚴邪將掌心癱軟下來,
連最後一聲唧唧的叫
都沒來得及發出,
劉氏嚇得臉色煞白,
眼睛瞪得溜圓,
伸手就想去搶,
你瘋了,
那是爹啊,
你怎麼能,
嚴邪將卻狠狠把死了的小雞仔扔在地上,
腳還在旁邊攆了一下,
惡狠狠地說,
什麼爹,
不過是隻瘸腿雞,
你憑着一個破夢就胡言亂語,
還想讓我認一隻雞當爹,
傳出去,
我嚴邪將還要不要臉面,
劉氏蹲在地上,
顫抖着雙手把小雞仔捧起來,
看着他緊閉的眼睛
和僵硬的身體,
眼淚刷得就流了下來,
哭得渾身發抖,
這可是你親爹轉世啊,
你就算不信,
也不該親手殺了他,
你這麼做,
會遭天謙的,
天謙,
我看是你魔怔了,
嚴邪將半點不覺得自己有錯,
轉身就進了屋,
留下劉氏一個人
在院子裏痛哭,
劉氏哭了好半天,
心裏又氣又寒,
她沒想到丈夫竟然這麼狠心,
連一點對父親的敬畏
都沒有,
哭夠了,
她把小雞仔埋在院子角落的老槐樹下,
又回屋收拾了自己的幾件衣服,
和積攢的一點碎銀子,
拎着包袱就往門外走,
嚴邪將聽見動靜,
從屋裏探出頭,
你幹啥去?
我回孃家,
劉氏咬着牙說,
跟你這種不孝不義的人過,
我心裏堵得慌,
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朝着鄰村的孃家走去,
嚴邪將看着她的背影,
哼了一聲,
覺得劉氏就是在耍脾氣,
過兩天肯定會自己回來,
也沒放在心上,
轉身就拿起鞋料,
繼續做她的不邪。
劉氏回了孃家,
孃家人問起緣由,
她把事情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爹孃都勸她別太傷心,
嚴邪將或許只是一時糊塗,
可劉氏心裏始終不是自慰,
夜裏躺在牀上,
翻來覆去睡不着,
不知不覺又睡着了,
這次她又夢見了公公,
公公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悽慘,
卻滿是悲傷,
一看見劉氏就塌了口氣,
眼眶紅紅的,
兒媳啊,
都怪我,
不該跟你說脫身的事,
反倒讓你受了委屈,
還害了自己這一世的性命。
劉氏連忙問道,
爹,你沒事吧?
那小雞,
那一世已經沒了,
公公擺了擺手,
生意有些沙啞,
不過也不全是壞事,
閻王說,
我小時候也不懂事,
捏死過鄰居家的一隻小雞,
這一世被他捏死,
也算是贖清了當年的罪孽,
如今罪孽已了,
我也能去脫身成人了,
這就該去地府報到了。
劉氏聽了,
心裏稍微好受了點,
又想起嚴邪將的所作所爲,
忍不住說,
爹,老三他,
他自有他的報應,
公公打斷他,
眼神裏帶着一絲無奈,
你不用替他擔心,
我走之前,
給你留了點東西,
也算報答你這些年對我的惦記,
你醒了以後,
去我和你婆婆的墳地,
從墳頭往東走四十步,
再往北走三十三步,
那裏長着一棵不起眼的小草,
你用一根紅繩把它拴上,
別讓人看見,
等過一年,
你再去把它挖出來,
那是一棵老山參,
能賣不少錢,
足夠你後半生過日子了。
劉氏剛想道謝,
公公就朝她擺了擺手,
時間不早了,
我該走了,
你是個心善的人,
以後會有好報的,
說完,公公的身影就慢慢大了下去,
最後消失不見,
劉氏猛地睜開眼,
天已經亮了,
她想起公公的話,
心裏既掛着那棵山參,
也顧不上和顏斜降志氣,
簡單跟爹孃說了一聲,
就朝着顏家寶的墳地走去,
到了公公婆婆的墳前,
劉氏先燒了些紙錢,
磕了幾個頭,
然後按照公公說的,
從墳頭往東數了四十步,
又往北數了三十三步,
果然,
在那裏發現了一棵小草,
那草長得很普通,
葉子細細的,
顏色是深綠色,
混在其他雜草裏,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劉氏從懷裏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紅繩,
小心翼翼地拔草拴好,
又用土把周圍的痕跡掩蓋住,
這才放心地離開,
回到孃家沒過多久,
就有顏家寶的鄰居急匆匆跑來找他,
喘着氣說,
劉氏,你快回去看看吧,
昨天夜裏下大雨,
打來把你家房子給劈了,
顏邪將他他沒了,
劉氏心裏咯噔一下,
雖然知道顏邪將會有報應,
可真聽到這個消息,
還是有些震驚,
他趕緊跟着鄰居回了顏家寶,
一進院子就看見屋頂被劈出了一個大洞,
屋裏的東西燒得黑乎乎的,
顏邪將的屍體就躺在院子裏,
臉上還帶着驚恐的表情,
劉氏看着丈夫的屍體,
心裏無謂雜陳,
又恨他狠心殺了公共轉世的小雞,
也有一次惋惜,
他沒有多說什麼,
找了幾個相熟的鄰居幫忙,
把顏邪將的後事給料理了,
之後,劉氏就守着顏家的老房子過日子,
平日裏還是做些不邪脈,
日子不算富裕,
但也安穩,
他記着公共的話,
每隔一段時間,
就會去墳地看看那棵小草,
每次去都發現那草長得更壯實了些,
轉眼一年過去了,
劉氏選了個晴朗的日子,
帶着鐵鍬去了墳地,
找到那棵被紅繩拴着的草,
小心翼翼地挖了起來,
挖了約莫兩尺深,
果然挖出了一棵人蔘,
那人蔘長得胖乎乎的,
鬚子又長又完整,
一看就是年份不短的老山參,
劉氏把人蔘小心地包好,
拿到鎮上的藥鋪去賣,
藥鋪的掌櫃一看,
眼睛都亮了,
連忙給了他一大筆銀子,
那銀子足夠他在鎮上買個小院子,
後半輩子不用再愁吃穿,
後來,劉氏在鎮上買了個小院,
平日裏種種花,
做做針線活,
偶爾也幫鄰居做點不邪,
日子過得平靜又安穩,
有人問他爲啥不在家,
他總是笑着說,
我這一輩子守着良心過日子就夠了,
別的不求,
其實劉氏心裏清楚,
他能有這樣的好日子,
全靠公公的惦記,
也靠自己這些年紀下的善德,
他始終記得,
做人要心善,
要懂得感恩,
更要敬畏天地,
孝順長輩,
也爲善惡中有報,
天道好輪迴,
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
這個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
細細想來,
裏面藏着不少做人的道理,
顏斜將因爲不孝,
狠心,
最終落得被雷劈的下場,
而劉氏因爲心善,
念舊,
不僅救了公公,
也爲自己換來了後半生的安穩,
這世上,
沒有無緣無故的福,
也沒有無緣無故的禍,
你種下什麼陰,
就會結出什麼果,
孝順長輩是本分,
心懷善意是底子,
守住這兩樣,
日子總歸不會差到哪裏去,
感謝您的收聽,
祝願您往後的日子裏,
家庭和睦,
平安順遂,心有善意,
長於溫暖,
每一份付出都能得到善待,
每一份真誠都能被溫柔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