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木匠夜睡試床

人间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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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木匠張老師受劉員外之託,用陰氣重的老槐木打造一張大牀。牀交付後,劉老夫人睡之噩夢連連,張老師為證明清白而試睡,結果發現所謂的「鬼壓牀」竟是管家劉三勾結無賴躲在牀底暗格中作祟,企圖趁亂偷竊。最終真相大白,惡人被捕,張老師因禍得福,生意興隆。
且說有個木匠給人打了一張牀,誰知僱主睡進去的第一晚就做噩夢,夢裡有幾個人壓在他身上,讓他喘不過氣。
僱主找木匠退錢,木匠不信,躺上去試了試,結果到了半夜,牀板底下傳來了竊竊私語聲,仔細一聽,像是有人在商量著怎麼分吃這個木匠,
把木匠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這是怎麼一回事呢?木匠是在做夢,還是真的聽見了噩夢呢?
明朝萬曆年間,河間府有個叫柳林鎮的地方,鎮上有個木匠名叫張老師,這張老師人如其名,手藝精湛,為人更是時盛,從不偷工減料,平日裡少言寡語,只是埋頭幹活。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只要留下一句吉星高照,日後定會順風順水,財運不斷。
這張老師雖然手藝好,可家裡日子卻過得緊巴巴,只因他心地太軟,遇到個家裡遭了難的主顧,工錢常常是能免則免,能減則減。
他媳婦李氏是個勤快人,雖然嘴上常唸叨張老師太傻,心卻也是善的,兩口子日子雖清苦,卻也合適。
這一天,張老師正在鋪子裡刨木頭,只見鎮上的財主劉源外家的管家劉三,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這劉三平時仗著主子的勢力,在鎮上橫行霸道,沒人願意招惹他。
劉三手裡拿著把摺扇,也不敲門,直接跨過門檻,陰陽怪氣地說道:「張木匠,還在刨這棵木頭呢?」
我家老爺說了,要給老夫人打一張上好的柏木牀,這可是急活,工錢好商量,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接了。
張老師停下手中的活計,擦了擦額頭的汗,起身道,原來是劉管家。
柏木質地堅硬,確實適合做牀,只是這好木料得去山裡的老林子裡尋,恐怕得費些時日。
劉三把眼一瞪,費什麼時日?老爺說了,三天之內必須看見牀。
至於木料,朕西投那棵老槐樹,老爺已經買下來了,你直接去取便是。
做成了,賞你五兩銀子,做不成,哼,砸了你這招牌。
張老師一聽是那棵老槐樹,心裡咯噔一下,那棵樹長在路邊,樹幹粗壯,據說有上百年的樹齡了,平日裡大夥都在樹下乘涼,但老一輩人都說那樹陰氣重,晚上沒人敢從那兒過。
做牀用槐木,這在行當裡可是大忌,槐子旁邊有個鬼,那是給死人用的木頭,活人哪能睡。
張老師忙拱手的,留管家,這怕是不合規矩。
槐木姓殷,做傢俱尚可,做睡牀孔對主人身體不利,再說那老樹年頭太久,怕是裡面都空了。
留三不耐煩的白白手,少拿你們那些封建迷信來糊弄我,老爺就是看中了那木頭結實,才花了大價錢買下的。
你要是不接,我就去找隔壁縣的李木匠,人家可是啥都敢做,到時候這五兩銀子,你可別眼紅。
張老師一聽這話,猶豫了,五兩銀子夠家裡半年的腳用了,最近媳婦身體不好,正需錢抓藥。
她看了看留三那副嘴臉,心裡塌了口氣,咬咬牙的,行,這活兒我接了。
但有一條,若是木料本身有問題,可不能怪我手藝不精。
留三黑黑一笑,這自然,只要你手藝到家,銀子少不了你的,說完,轉身便走。
第二天一早,張老師帶著徒弟二狗,扛著輔具來到了鎮西頭,那棵老槐樹果然氣派,樹棺遮天蔽日,樹幹得兩人合寶。
只是走近了,總覺得有一股涼氣撲面而來。
二狗打了個哆嗦,小聲說:「師父,這樹怎麼看著甚得慌啊?你看這樹皮,怎麼像人臉似的?」
張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胡說,幹活吧。」
樹皮村裂,自然有些紋路,師徒倆忙活了大半天,總算把樹放倒了。
誰知剛一去看,一股暗紅色的枝葉竟流了出來,看著像血一樣。
二狗嚇得斧頭都掉了,師:「師父,這樹流血了。」
張老師心裡也發毛,但他見多識廣,知道有些老樹積攢了地氣,流紅水也是有的。
他強作鎮定地:「這是樹漿,氧化了發紅,沒事。」
趕緊裝車,拉回去風幹。
木料拉回作坊,張老師沒敢耽擱,連夜開工。
說來也怪,這槐木鋸起來特別費勁,彷彿木頭裏有什麼東西在頂著鋸條。
好不容易剖開板子,張老師發現這木頭心裡有一塊黑紫色的結疤,形狀古怪,像是一張扭曲的人臉。
他心裡彆扭,本想把這節木頭裁掉,但想到留園外催得急,且這木頭紋理細密,若是裁了這塊,牀板的長度就不夠了。
他琢磨著,反正要在上面刷上大漆,蓋住也就看不見了,於是便硬著頭皮用了上去。
三天後,一張雕花大牀趕至完成。
張老師上了三道紅漆,那牀看著富麗堂皇,根本看不出原本木頭的怪異。
劉三來驗貨時,挑不出毛病,雖然嘴上還在刻薄幾句慢吞吞的,但還是扔下了一吊定錢,讓人把牀抬走了。
剩下的銀子,說等老夫人睡過滿意了再結。
誰知,這牀抬進劉府的第一天晚上,就出事了。
劉員外的老母親是個信佛吃齋的老太太,身子骨一直硬朗。
睡進這新牀的第一晚,半夜裡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把丫鬟婆子們都驚醒了,眾人沖。
進去一看,只見老太太在牀上縮成一團,滿頭大汗,指著牀板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來。
劉員外請了郎中,老太太才緩過氣來,哭訴道,這牀睡不得。
睡不得啊,剛才我一閉眼,就覺得有千斤重的東西壓在我胸口。
睜開眼,看見好幾個黑影在我身上踩,還在我耳邊說話,說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嚇死老身了。
劉員外是個孝子,一聽這話大怒,認定是牀的問題,第二天一早,就讓人把張老師叫到了府上。
張老師一到正廳,就看見劉員外黑著臉,旁邊站著那劉三,正擠眉弄眼地沖他冷笑。
劉員外一拍桌子,張老師,我劉家待你不薄,給你活幹,你竟然敢害我母親,那牀是用什麼陰損木頭做的?
我母親睡了一晚就大病一場,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張老師慌忙跪下,員外息怒,這木頭是您讓劉管家指派的,就是鎮西頭那棵老槐樹啊。
我當時也說過,這木頭姓殷,放屁。
劉三插嘴道,員外,這分明是他手藝不行,或者是用了什麼沒爛的木頭,胡亂賞妻遮眼,這才招了邪罪。
這老槐樹多少年了,怎麼就你做出來的牀有問題?
張老師百口莫辯,急得額頭冒汗,員外,若是不信,小人願當面試睡。
若是也有邪罪,那便是木頭的問題,或是別的緣故,若是無事,那便是老夫人身體不適,碰巧趕上了。
劉員外想了想,這牀剛做好就拆了怪可惜的,若真是張老師搗鬼,也不能輕饒。
於是說道,好,今晚你就去那房裡睡,若是明日你安然無恙,我便把剩下的工錢給你,若是出了事,哼,砸了你的鋪子,趕出柳林鎮。
到了晚上,張老師被關進了那間放心牀的偏房,房間裡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線照在那張紅漆大牀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張老師雖然是個粗人,但心裡也犯嘀咕,他檢查了四周,窗戶關得嚴實,門也從外面鎖了。
他嘆了口氣,脫了鞋,合一躺在牀上,這牀其實睡起來挺舒服,木板平整,軟硬適中。
前半夜,張老師翻來覆去睡不著,生怕真有什麼東西,可到了後半夜,困勁上來了,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就在夜深人靜之時,張老師突然覺得胸口一陣發悶,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了。
他猛地想睜開眼,卻發現眼皮重得抬不起來,耳朵邊也傳來了嗡嗡的聲音,緊接著那聲音清晰了起來,不是風聲,也不是老鼠叫,而是人的竊竊私語聲。
一個尖細的聲音說,哎呀,這換了個人,肉好像比剛才那個老太婆的結實多了。
一個粗啞的聲音附和道,老太婆那皮太糙,嚼不動,這個木匠看著壯實,正好甜甜肚子。
第三個聲音陰澀澀地笑道,別急,等他睡熟了,咱們先從腳底板開始啃,那滋味最鮮。
長老是嚇得渾身汗毛倒數,但他常年在江湖行走,知道這時候若是表現出害怕,反而會更糟。
他強忍著心裡的恐懼,想起師父曾傳過的一個法子,若是遇到這種鬼壓牀,或是聽到怪聲,那是陰氣太盛,得用制陽之氣破之,或者用話術討話。
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假裝還在說夢話,含糊不清地嘟囊道,哪來的野鬼,敢吃我,我可是魯班爺的弟子,手藝換肉吃,你們虧大了。
牀底下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被他的夢話搞糊塗了,那個尖細的聲音猶豫道,魯班弟子,聽說這種人身上有磨豆腺,若是纏上了,咱們魂飛魄散。
粗啞的聲音卻道,怕什麼,他現在睡著了,磨豆在工具箱裡,不在身上,咱們商量商量怎麼分著吃,別爭搶。
張老師心裡急轉直下,這哪是鬼怪,分明是有活人在作祟,若是鬼怪,還怕什麼磨豆腺,還商量怎麼分吃,這語氣倒像是幾個餓死鬼投胎的乞丐,或者是躲債的人。
他心裡有了底,但這牀底下的空間狹小,若是直接跳起來,恐怕會被對方暗算。
他眼珠一轉,繼續嘟囊道,是我可以,但我這身子骨,剛才吃了好多大蒜,還有酒,怕你們拉肚子。
底下的人似乎信了,那個陰澀澀的聲音催了一口,晦氣,吃個木匠還這麼多講究。
此時,張老師悄悄把手伸向枕頭底下,他有個習慣,做木匠的,枕頭底下總壓著一把用來修整毛刺的小挫刀,摸到冰涼的鐵器,他心裡安定了不少。
突然,他猛地大喝一聲,我看你們誰敢吃。
這一嗓子,用了張老師平日裡喊耗子的力氣,震得屋頂灰塵都落了下來。
他一翻身滾下牀,手裡緊握著挫刀,死死盯著牀底,只見那紅漆大牀的牀板底下一陣慌亂的響動,緊接著並沒有什麼鬼怪爬出來,
而是牀頭的那個暗格,本來是用來放衣物的地方,竟然被人從裡面踹開了。
三個黑影連滾帶爬地從牀墻裡竄了出來,奪門而逃。
張老師哪能放過他們,大吼道,抓賊呀,有賊進劉府了。
此時天色微亮,外面的護院聽到喊聲,立刻衝了進來,那三個黑影還沒跑出院子,就被護院們按倒在地。
張老師點上燈一看,頓時氣不打一處了。
這三個人哪裡是什麼妖魔鬼怪,分明就是鎮上那幾個遊手好閒,偷雞摸狗的潑癖無賴。
其中領頭那個,正是前些日子想賴張老師工錢那個趙二麻子。
劉員外也被驚動了,披著衣服趕來,一看這場面,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張老師,這……張老師指著那幾個人道,員外,這牀根本沒鬼,鬼在這牀肚子裡藏著呢。
這牀我為了結實,特意設計了一個暗格,也就是牀箱。
這幫無賴不知怎麼發現了,居然提前躲進去,想趁著夜深人靜偷東西,或者嚇唬人,以此勒索錢財。
那趙二麻子還在狡辯,員外饒命,我們只是借個地兒睡覺,沒想偷東西,更沒想嚇唬老夫人。
張老師冷笑一聲,還嘴硬,剛纔在牀底下商量著怎麼分吃我,難道也是做夢?
我看你們是早就預謀好的,想裝神弄鬼,把劉府搞得雞犬不寧,好趁亂下手吧,或者說是受人指使。
這話一出,趙二麻子的眼神下意識地往旁邊一瞟,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站在角落裡的管家劉三,臉色慘白,額頭冒汗,兩條腿都在打擺子。
張老師心裡全明白了,這牀箱暗格的設計,除了他和徒弟二狗,外人根本不知道,
除非有人提前告訴了這幫潑皮,還給他們留了後門。
張老師盯著劉三,大聲說道,劉管家,這牀板底下的隔板,是要從裡面插銷才能扣死的,
這幾個潑皮是怎麼鑽進去還能鎖好的,除非是有人在外面幫他們鎖上,或者是告訴了他們機關所在。
劉員外也是個精明人,一聽這話,頓時怒目猿徵,看向劉三,
劉三,你跟我這麼多年,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聯合外人害我母親,敗壞我家產?
劉三見事情敗露,呼通一聲跪倒在地,呼喊道,老爺饒命啊!
小的也是意識糊塗,那日小的在賭坊輸了不少銀子,被這幾個潑皮抓住了把柄,
他們逼小的配合,想嚇死老夫人,好偷去老爺放在老夫人房裡的那尊金佛,小的真的沒想害人啊。
原來,這劉三沾染了賭博惡習,欠了一屁股債。
這幫潑皮無賴便勾結他,利用劉老夫人姓鬼神的特點,想出了這麼個裝神弄鬼的餿主意。
他們趁張老師坐完牀還沒送去的時候,偷偷躲進了牀箱,弄了些噁心的塗料在牀板上,想製造鬧鬼的假象。
沒想到老夫人身子骨經不起下,真病了。
而劉三又想藉機把責任推給張老師,讓他當替罪羊,自己好精纏妥協。
真相大白,劉員外氣得渾身發抖,當即讓人把劉三和那幾個潑皮全部扭送官府。
劉員外轉過身來,對張老師又是坐一又是道歉。
張師父,真是對不住啊,我竟然信了這奸奴的話,差點冤枉了好人。
若不是你膽大心細,我這一家子怕是都要被這幫賊人禍害了。
張老師連忙扶起員外,員外言重了,只要把這誤會解開了就好。
只是這牀,劉員外看了看那張紅漆大牀,踏了口氣,這牀雖是好木的,但經過這麼一遭,家裡人是沒人敢睡了。
張師父,這牀就送給你吧,另外,我再給你加十兩銀子,算是給你的賠禮和賞錢。
張老師推辭不過,只得收下。
他找人把牀擡回了家,媳婦李氏見丈夫擡回了一張大牀,還得了銀子,聽完事情的經過,又是後怕又是慶幸。
張老師仔細檢查了那張牀,把裡面那些剝皮留下的髒東西清理乾淨,又重新打磨上漆。
他發現那塊像人臉的黑紫色結疤,經過清理和打磨,其實是一塊天然的白木膽,也就是樹硫,這種木頭不僅不陰邪,反而更加堅硬珍貴,還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原來,這哪裡是什麼鬼臉,分明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加上那幫剝皮故意抹了些腥臭之物,才讓人覺得邪乎。
當天晚上,張老師把牀讓給了媳婦睡,李氏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紅光滿面,說:「當家的,這牀神了,我這老腰疼的毛病,昨晚竟然一點沒犯,一覺睡到大天亮,比吃不要還靈。」
這事傳開後,鎮上的人都說張老師因禍得福,還誇他手藝好,連鬧鬼的牀都能修成寶貝。
那個劉三和剝皮們在牢裡蹲著,也算是惡有惡報。
後來,張老師用那十兩銀子貨充了鋪面,收了幾個徒弟,專門教他們做這種帶暗格的平安牀,生意紅火得很。
他常跟徒弟們說,做木匠,做的是良心活。木頭有靈,人心若是正了,那木頭便是寶,人心若是歪了,金子也能變廢鐵。
再說那張老師,因為這善心和手藝,一直活到了八十多歲,無病無災,而孫滿堂。
這就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靜。
這人啊,還得是心善才能積福。張老師雖然吃了虧,但他沒起壞心,反而因禍得福,這就是老天爺給好心人的回報。
咱們平時為人處世,也得像張老師這樣,踏踏實實做事,本本分分做人,好運自然就來了。
至此故事完,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我的每位聽眾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本故事勸人向善,吾不良引導,咱們下個故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