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宋遼金史》 余蔚 P35 - 35. 5.11遼金元對中原制度的吸收

京境內的民族繼承了遼代的情況 主要有漢、女真、契丹、渤海等等 只不過就是統治民族變了 那麼我們要在這裡看一下 原來的遼境內的士為後裔的各部 那麼在遼代呢 像蒙古高原以及邊緣地區 有很多像蒙古、狄烈、尹鵲、禮伯等等 那麼這些部落呢 在金代前期已經在迅速地合併和遷徙之中 那麼原來他們在遼代也很活躍 但是因為遼一直是震了他們 所以長期處於這種分裂的狀態 那麼到了金代呢就非常迅速地在演變 那麼巫古和狄烈部呢 變成了後來的汪古部 主伯呢變成了塔塔爾 至於跟女真交錯居住於今天東北地區的 像原來的士為、尹鵲 那麼這些部落呢就消失於無形 然後呢出現了對上述部族的共同稱呼 就是達旦 在金前期對於達旦各部以知密為主 那麼像成吉思汗的祖輩呢 名義上都依附於金 接受金的官職 但是到金立國以後的半個世紀呢 達旦各部在相互吞併中越來越強大 然後他就不甘辭服了 到十二世紀後期 清老金外圍周線的頻率越來越高 終於導致了金在1192年 就是明昌三年的大治北伐 我們可以專門來看這一塊 今天這個蒙古的東部 內蒙古的東部 就這塊地區 那麼這次北伐呢 把離金最近的 老邊最積極的兩個部 就是塔塔爾部和這個廣支拉部呢 給打垮了 而且幾乎消滅了兩個其他比較小的部落 就是河底金和三次坤 把他們整個部落都俘獲過來 但是這個時候呢 金畢竟對於蒙古各部已經失去了控制 尤其是蒙古高原核心地帶 明昌三年一戰而勝之後呢 其實應該說是這個仗打了好幾年 結束的時候已經不是有明昌三年了 最後到了陳安初打勝了 又馬上退縮 那麼此後到張忠末年的十來年間呢 就到1208年前後 把北方鄰近蒙古邊界 達旦各部邊界原來修的界壕 這個金界壕一直是很有名的 給修補一心連罪起來 在這整個邊境呢 金一直在修一條界壕 像長城一樣 那麼現在還有很多遺跡 那麼這個界壕的修補呢 意味著短期反擊勝利以後呢 對達旦仍然是防禦為主 他沒有辦法直接控制 那麼達旦各部的地方呢 對金來說是劃外之地 他不像遼代那樣 對蒙古高原進行強固的控制 而1922年前後 擊潰了廣直拉部和塔塔爾部 這個就便宜了他們西邊的蒙古部 那麼這次大戰之後不到二十年呢 蒙古部就統一了其他各部 而且迅速地入侵金的內地 在境內的各族中 女真人是具有優先地位 那麼這一點呢 看來是常識 但是在金初的女真人身上體現是不明顯的 因為在金初呢 他們大部分還是居留於東北內地 而且保持了自己的組織 也就是門安門可 他們不跟漢人混居 也極少互相通婚 但是從太宗時期開始呢 就是在攻打宋的時候開始 門安門可逐漸南遷 但是大家知道呢 中原的人口一直是很密集啊 它不是五土荒地 女真人內遷就要和漢人爭食 尤其到了今後期 十三世紀初 那麼在蒙古的壓力之下 女真人越遷越南 越遷越多 然後在政權的主持下呢 南遷的女真人又跟漢人爭奪生活資源 主要是爭地 那麼這個時候呢 民族之間的地位不同就無法掩蓋 那麼在那些內地的被統治民族 就是契丹、渤海和漢人之間呢 又有不同 渤海和漢人在內地 那麼政權是自州縣來 而契丹族很大一部分呢 被遷到西北 靠近蒙古部落的地區 還是以部落形式組織起來 而且有部名組成酋軍 那麼酋軍呢 是清代守邊的重要力量 也有相當大一部分 被改造為門安門可 這個是京初就改造了 那麼京呢 是以門安門可這種兵民合一的組織 作為它立國的根本 那麼這樣看來呢 契丹族相對漢人和渤海人來說呢 是比較受政權信任的 那麼渤海人呢 好像沒有因為 跟女真族屬比較接近 而受到優待 雖然女真在公寮的時候呢 宣傳說女真渤海不能嫁 但是到後來這一點沒有得到體現 那麼從組織形式來看呢 好像還是可以看出 各種平民地位的不同 而在政權內部 就是在管理層 民族之間的地位呢 就非常的層次清晰 有學者呢 專門做過研究 證明京代的基層政區 也就是縣 縣一級的官員 絕大多數是漢人和渤海 很少有契丹人 女真人更是沒有發現 那麼這當然說明呢 漢人和渤海呀 經政權也把他們容納進來 並不是完全排斥的 但是這並不是因為漢人受信任 而是因為從今初開始 女真人就發現 他們掌握不了 直接管理漢人的技術 這個很專業的 那麼從此以後呢 底層官員的民族性 就一直非常明顯 但是到了高層呢 就完全不一樣 那麼京代的 著名文人是很少的嘛 然後袁灝汶和劉起兩位呢 算是最著名的兩個 而且兩個人都是由勁入言 那麼他們對於這個政權呢 最有資格做出評價 然後這兩個人呢 對於京的民族屬性啊 很有些怨懟之情 袁灝汶說啊 今朝官制 大臣有上下四府之目 自尚書令而下 左右臣下 廷章正事二人為宰相 尚書左右臣 參知正事二人為執政官 這個有點類似於宋 但是宰之更多一點 凡在此位者 內屬外戚 內屬是什麼 是皇帝的親屬 與國人有戰伐之功 欲復興之謀者為多 國人是誰呢 國人是女戰人 皇席之人 以蒙伐漸推者 次之 參用進士則又次之 其所謂進士者 特以事公道 既仁忘焉爾 宣治之權既分 孤立之情亦易 孤立之際 處乎危夷之間 難入之言 多於眾多之口 以長情奪之 未必以苟容為德際 尋莫為之體 這段話是指那些 所謂進士者 做了宰職的那些人 他們是處於什麼樣一個地位 然後會有一些什麼樣的反應 那麼皇 當然就是指林皇甫 聊得上驚 那麼此處是指稱契丹人 這個有一個題外話 大家知道寮代的國姓是耶律 但是到了金代 你們去看 基本上沒有姓耶律的人 那麼都統一地 變成一個叫做 那麼他翻譯 這個發音翻譯成漢文 估計這個差不多 那都能轉 但是為什麼 就是後來 包括當時 包括後來元代修史 有這麼一個轉變 耶律全不見了 都變成伊拉了 這個我一直沒搞明白 這個肯定是有一些理由的 經書還有 但是到了後來 全都沒有了 但是經史裡面 姓伊拉的人非常多 至於這個錫 錫在唐以前 它是指一個 就是跟契丹和錫 居地很近的白錫 但是在此處 它就不是指那個 專門指這個部族 這個部族在遼代已經不見了 就是指錫人 就是指錫這個民族 這個話就是說 做官做到正副宰相 執政官就差不多 就是副宰相 女政人是最容易的 而女政人裡面 最有可能到這個地位的 就是皇族和外戚 出身大族的契丹和錫人 其次 至於以靜氏入氏的 當然在這裡主要是指漢人 或者渤海靜氏 只不過是裝裝門面 事公道 既仁忘 就表現我對大家沒有區分 一視同仁 那麼這些人做了宰相以後 自己也知道 上面是不相信我的 那些同僚看我的時候 也是皺著眉頭 斜著眼睛 這個 這種情況下 又何必賣力使勁 落個自討沒趣的後果 那麼劉奇說的更露骨 他說 金是偏私族類 殊外漢人 其機密莫謀 雖漢相不得已 大抵金國之政 雜用遼宋法令 所以至此百年 然其分別漢人 且不辨家政 不得世代復興 此所以不能長久 也就是說制度上 女真學知漢人的很多 但是在政權高層 女真和漢人 竟未分明 那麼漢人不受信任 事實上是被排斥在 決策中心之外 所以說機密莫謀 所以漢相不得已 然後劉奇說 怪不得滅國這麼快 此所以不能長久 那麼這段評論 是出自於一篇叫做 《變王》的文章中 他要辯析金為什麼會滅亡 這段話是這篇文章裡的結論 那麼這裡面既有 奮奮然的意思 跟世代復興不是一心的 又有不勝嘆息的這種情感 最後還有一點幸災樂禍 當然金的亡國 也不僅僅是蘇外世代 漢人世代那麼簡單 但是確實 女真和漢的矛盾 是一大原因 政權上層有獨屬的隔閡 而金後期 蒙安謀克南遷 引起的女真和漢人 平民的衝突 也導致了內部離席 那麼這個事我們在以後 講到蒙安謀克的時候 我們再會主導一下 顯然金對於漢人 他是既想義勇又不喜歡 其實對於漢制 也就是宋政權的制度 也是同一態度 我認為 劉琦在這段話裡所說的 大抵金國之政 雜用遼宋法令 也就是說 他積極引進 可以充分吸收的 這個話恐怕離事實很遠 那麼接下來我們要談到這個 我們去看他表面是怎麼樣 然後再看他實質是怎麼樣 金的政治制度 當然他會保留一部分本圖的內容 那麼最明顯的體現 就是蒙安謀剋制度 也有少部分是 學制於舊遼的 比如說我們講到 遼有納波 金也有納波制度 金的皇帝也是到處去 巡遊 一年之中有半年以上 不在都城 但是金的納波 畢竟不像遼那麼規律 出去的時間沒有遼的皇帝那麼長 巡遊的 地方和 出行的時間都不固定 此外像邊境地區 以契丹人 組成兵民合一的部族 來宿守 這個也是潔淨遼治 但是從 疆域固定 從金初的連續戰爭 初步平息的這個時候 開始 就是從金西中朝開始 金的官僚制度 絕大部分是得之於宋 我們先看看 這個 基本漢化之前的 金初的一個 比較有民族特色的 這個制度 金初的官制是 自上而下 非常劃一的一種制度 非常非常的簡單 可以用伯吉列 伯景制來概括它 那麼從金史的記載來看 大約是以中央和部落做出區別 就是在中央的 中央機構的主要官員 稱為伯吉列 部落的各級長官 包括部落長稱為伯景 那麼在 清朝乾隆四十七年 編了 《清定遼經元三史 國語解》 這本書裏 伯吉列和伯景都被轉為貝勒 這樣大家可以理解 容易理解 那麼在 現代學者的這個看法裏 伯吉列和伯景 好像不是一個詞 但是我認為它的語言肯定 詞語肯定是一樣的 那麼這本 《國語解》裏面 把伯吉列和伯景 都解釋為 管理眾人之稱 根據 社科院王振宇先生解釋 伯吉列可以解作 國相或者宰相 這個跟阿古達建國 前後的情況可能是不相符的 但是在太中朝 伯吉列制度 精簡之後 這麼解釋 大概是能夠相合的 那麼這個 在我的理解中 無論是伯吉列和伯景 大致就相當於 比如說 漢晉時候 鮮卑的所謂大人 鮮卑語怎麼發音 後史沒有記載 但是在漢字裏面 都是稱某部大人 就是駐部大人 還有部落內各個等級的大人 如果用我們今天的話來說 就是長官 很簡單 反正就是意味著他是頭目 就行了 在朝廷中樞 阿古達稱帝之前 曾經自稱是都國之列 這個《國語解》裏面 稱為達貝勒 也就是貝勒的頭目 清建國之後 皇帝已下 地位最高的是 安班伯吉列 他這個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一個儲君的地位 繼承人的地位 而掌握實權的是 伯論系列的伯吉列 那麼最初是兩個 就是伯論伯吉列 和伯論與賴伯吉列 太宗後期改為三個 就是伯論護女 這個伯論呢 就是清代所稱的 顧倫 那麼《國語解》裏面 把顧倫解釋為國 但是實際上可以解作伴 那麼阿古達時候的 伯論伯吉列 和伯論與賴伯吉列 這個可以跟漢字的 左相和右相相比 那麼到了太宗朝以後 就變成三個 顧倫護女左右 三個呢 那麼可以跟宋字的 首相次相和末相相比 那麼這是就他 統管國家事務的 實際職權而言 然後初期這些 名目繁多的其他伯吉列呢 在太祖和太宗兩朝 逐漸消失了 比如說原先的這個伯吉列 叫伯吉列的非常多 召開宴會的有伯吉列 叫做乙氏伯吉列 近侍 就是皇帝的貼身侍衛 有阿舍伯吉列 還有這個鬼伯吉列 鬼是第二的意思 一賴是第三的意思 儘管 一開始這種 完整的伯吉列制度 後來已經不知道它原貌是怎麼樣 但是上述 這些伯吉列的消失 還是可以發現 整個體制轉變的軌跡 在這些 很多各種各樣的 各色伯吉列消失的同時 一些帶有 遼宋官制 的一些官名 比如說都統 軍帥 元帥 先軍 兵馬都總管 這些開始出現了 是同步的 在中央 只有最上層的 伯潤伯吉列 這個體系 還是維持下來了 而在地方 作為部落首領的伯景 都伯景 還有部落內的伯景 仍然存在 這個是今西中官制改革以前的情況 這個 上層的官名跟下層的 這個 機構的層級可以相對應 從這個可以看出來 從這個對應關係 可以看出來當時整體上的官制 跟女真族的 組織結構是匹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