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手藝》非遺傳承（上） P13 - 25. 第二季 神弓利箭

千萬年來的一件兵器 在神話與真實中 留下無數的遐想和記憶 弓箭製作世代相傳 將平凡化爲神奇 請收看探索發現即將播出的大型系列片 首一第二季之神弓利劍 他手裏是一副清蓋樣式的弓箭 現在被稱爲傳統弓箭 弓箭在古代被譽爲兵器之首 有一句老話說 大將不怕千軍就怕寸鐵 這個寸鐵指的就是箭頭 他叫楊福喜 家裏祖輩都是爲清朝宮廷製作弓箭的工匠 做弓箭的手藝 傳到他已經是第十代了 楊師傅現在的弓箭作坊 在北京通州區一個名叫北瑤園的村裏 我們第一次來這裏 是在2012年3月的那場雪之後 來之前楊師傅在電話裏說 他租的是農民的房子 房租還算便宜 楊師傅家裏最吸引我們的 就是這些弓了 楊師傅說 做弓箭這行的 必須有把子力氣 按他們的行話 你有多大勁就做多大功 楊師傅聽他父親說 清朝練武的人蔘加武舉 拉硬弓是入選條件之一 參加的人必須能拉開160斤的弓 舉起160斤的石鎖 能舞動160斤的大刀纔有資格應試 過去的弓不分大小 都用勁來計算 160斤的弓就是16個斤的弓 也就是說一個斤摺合十斤 楊師傅最多隻做五個斤的弓 不是說勁大的弓他做不了 而是做了也沒法試 一張新弓要拉很多次後 才能正式使用 那麼像這樣一張弓 是用什麼材料做成的呢 楊師傅我不知道像這種弓 就是一塊木頭雕出來的嗎 不是 它有好多部件 你看這塊是我們叫弓梢子 上面這黑的叫梢頭 裏邊有個竹胎 咱們現在看不見了 因爲這邊有牛角 這邊有牛筋 我給它疊加在裏面了 裏邊還有牛角和牛筋 對 有牛筋 牛角 竹胎 牛筋 三層 爲什麼叫複合弓 就是它這三層複合在一起 複合弓在三千多年前的古埃及 就出現了 在中國還流傳着這樣一個 關於弓箭的故事 弓箭製作行的祖師爺 傳說就是軒轅皇帝 一次軒轅皇帝 碰上這種倒黴的事 情急之下 他在樹上折下一根樹枝 碰巧帶下了一條樹皮 軒轅皇帝靈機一動 把樹皮系在了樹枝的兩端 又從旁邊的樹上 折下了一根樹枝 搭在樹皮上向老虎射去 這就是傳說中人間的第一掌弓 軒轅皇帝就是這樣 成了弓箭行當的祖師爺 過去在北京德勝門建樓外 有個弓箭廟 這個廟在2002年被拆除了 拆除之前 楊師傅還跟他父親楊文通 一起去看過 2002年我們到 我們的祖師廟去看的時候 我們的祖師廟還在 還有 就在安定醫院那門整對了 就那門 那個廟不大 就是三間正殿 2002年我們去的時候 看這醫院裏面 就是住了好多區別 正好有個老太太 在那門口那兒納涼呢 她不知道我們幹什麼呢 看我們一大幫人 就是跟我們搭上兩句 一聊聊聊幾天來了 完了我就說 我說這原來就是 我們那個祖師廟 老太太說不錯 我還告訴你 這個廟 我們家在這兒看了七輩 那您來的時候 那個廟裏還都有什麼東西 那廟還有那個 那籃子 還得拉弓射箭的 還有那佛院 還有慶什麼的 還有拉籤 連天他們還上來上弓的呢 什麼人到這兒來上弓啊 就是那弓箭大院的 他就做拉弓射箭的 每年應該是4月21號 4月21號 農曆4月21 農曆 因爲他是這個 這個宣元皇帝的生日 祖師爺的生日 楊師傅還記得 他父親說過的 給宣元皇帝過生日的事 這一天呢就是 所有的那個師傅和夥計 到這廟裏頭喝酒聽戲 家屬 就是父女和小孩在家 也是什麼就是說 那會兒就是必須要吃的 就是一個是紅包魚 一個是白煮肉 傳說 祖師爺喜歡吃白煮肉 所以在每年祭祀的時候 所有的弓箭匠人 都要聚在一起 吃一頓白煮肉 這一天 弓箭行裏的人們 要把精心製作的一張弓 獻給宣元祖師爺 這是楊師傅的父親 楊文通最後一次 來到弓箭衚衕 他已經在2006年去世了 從清代開始 全國的弓箭鋪 大多都聚集在北京 規模較大的就有17家 當時我們就是隨着清軍入關 到的北京 因爲當時打仗的時候 也需要大量的弓箭 既有使用者也有製作者 所以我們是跟着 清軍入關進來的 進來以後 給我們弓箭鋪安排在什麼地方呢 安排在現代的西花門 一進門 左邊有幾個院子 都屬於弓箭鋪 它屬於是造辦處工作 到了道光三年的時候 就是1882年 由於引進了大量的火器 弓箭的威力越來越小 另外那時候國庫也比較空虛 就把我們弓箭行業 全都給遷出來了 到了民國時期 全北京的弓箭鋪只剩下7家 楊福喜爺爺的弓箭鋪 名叫巨元號 照片上的人 是楊福喜的爺爺楊瑞林 和父親楊文通 楊福喜做弓箭的手藝 是跟父親學的 現在他又開始把手藝 傳給兒子楊毅 不過掌握這門手藝 並不是那麼容易 一張輕式傳統弓的製作 需要200多道工序 在所有的材料 都準備好的情況下 製作一張弓的時間 最快也要兩個月 按照祖上傳下來的規矩 做弓所用的竹子 一定要用僵錫的 爲什麼用僵錫的竹子 我跟很多人都說過這個 就是它需要在比較短的時間內 長到一定的這個粗度 因爲僵錫這個 比較符合我們的條件 爲什麼如果要細竹子 你要披上那麼寬的條 裏邊這個挖窯會很大 所以說就不太好用 我們要在這個竹子 生長兩三年的竹子最合適 今年用的竹子 是我們去年預備下的 要讓它自然風乾一年 另外我們這竹子 我們還要杆結 兩邊的結要均等 兩邊的結不均等也不好 對於拉弓射箭的人來說 弓正中的這個望罷 或者是否舒服 會直接影響箭射的準確性 玩弓箭的老北京 喜歡說的一句話 能找到望罷嗎 這意思相當於說 能不能找到北呀 雖然是句玩笑話 可是也說明了 望罷對於弓的重要 製作弓的第一道工序 是砍竹胎 鋸掉竹子前後 粗細不均勻的兩端後 選用中間比較平直的部分 約長128釐米 寬3釐米的一段 在竹胎內表面正中間部分 要做出一塊 安放望罷的地方 深度大約是 整片竹子厚度的一半 砍竹胎的力度很難把握 稍有不慎 整根竹胎就報廢了 弓箭師傅帶徒弟 開始時 砍竹胎是不讓徒弟上手的 能夠砍好竹胎 至少要在廢竹子上練習一年 過去做望罷的木料 取自於一種山崖上 長的帶有一定自然彎度的樹木 這種木料已經很難找到了 現在大多都用榆木替代 望罷要用鏢膠 粘在砍好的竹胎上 鏢膠就是傳統的木弓膠 因爲弓子老得拉老得拽 用工業膠那是發死 用動物膠那是活的 比較適宜 勒望罷 就是把望罷木粘在竹胎上 勒望罷前 在望罷木和竹胎相應的位置上 都已經塗好了鏢膠 楊師傅勒望罷所用的工具 被稱爲壓馬和走繩 這種工具 可能是我們現在還能看到的 最古老的木工工具了 在這張老照片上 楊師傅的爺爺楊瑞林 勒望罷所用的工具 也是壓馬和走繩 望罷勒好後 至少要放置一夜 望罷木和竹胎木才能粘牢 千萬年來的一件兵器 在神話與真實中 留下無數的遐想和記憶 弓箭之作 世代相傳 將平凡化爲神奇 請收看 探索發現 正在播出的大型系列片 首一第二季之 神弓利劍 從外表看 一張弓是完整的 實際上 它是由幾部分組成 在這個彎處 有一個接口 上下兩端 用的是不同的材料 這個位置 就是清代弓獨有的梢子 楊師傅手裏的這塊小木頭 就是弓上的梢子 弓有長梢弓和短梢弓之分 梢子的長度 大約爲弓身長度的四分之一 材料是魚木 打勒好後 雖然膠還沒有幹 但是並不影響插梢子 按梢子的形狀 畫好基準線 纔有可能 讓它與弓胎配合得最好 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步驟 如果梢子與弓胎配合不嚴密 就很難把它們粘牢 弓被拉開時 梢子受的力最大 會變形到這種狀態 如果粘不結實 就很容易斷掉 粘梢子之前 需要把它加熱 老輩的弓箭師傅 使用的是炭火 燒不慎 就會把木梢子烤焦 現在用的是電爐 把握起來就容易多了 製作弓需要大量鏢膠 很難想象 一張弓上用的鏢膠 足夠做一套老式傢俱用的 梢子粘好後 一張弓的基本骨架就算做好了 下一道工序 是在骨架上粘牛角 弓上常用的是水牛角 彈性完全是靠彈 彈性主要是靠牛角 靠牛角的彈性 如果沒有牛角 也可以做成弓 做竹弓也可以 但是彈性就是差遠了 差很多 在使用起來 一個是你拉上去弓很不舒服 按我們話說就是比較穩 另外一個在射箭的時候 這個箭的出速 還有射箭的距離 都要比牛角條差得非常多 我們這個牛角 在弓上起了一個很好的彈性作用 放在這個位置 但是現在的牛角 非常難得 給我採集牛角的朋友給我介紹 就是一噸牛角 大概得要三百五到四百個吧 能夠符合我的條件的 大概不會超過十個 勒牛角之前 要在加工好的牛角上 均勻塗上一層鏢膠 在弓胎上也要塗一層鏢膠 塗好的鏢膠快乾時 就可以勒牛角了 勒牛角是一個體力活 過去弓箭鋪裏做這個活的 都是有把子力氣的夥計 勒的力度小了就粘不結實 拉弓時就可能開裂 勒完兩塊牛角之後 中間那個 我們往那叫樑子 要下樑子 這塊樑子那塊質地很重要 首先第一 它這個樑子質地得硬 得非常的硬 像過去 下樑子之前 仍然需要在樑子上塗抹鏢膠 在弓胎中間下樑子的地方 也要塗鏢膠 將它們粘在一起 一張弓的樑子就下好了 這道工序最需要注意的是 牛角間不能留下任何空隙 否則在拉弓時 此處會拱起來 樑子粘好後 需要放置一到兩天的時間 等鏢膠陰乾後 再進行挖胎子 挖胎子就是用噴子 把竹胎子上的竹節砍掉 將網壩兩端的竹胎修理平整 網壩的形狀中間粗 兩頭略扁平 這樣在射箭的時候 才容易握緊 最後再把弓梢 與竹胎銜接處打磨成型 這道工序之後 要做的就是鋪牛筋 跟鯉魚一樣 天然的牛筋 對 這個按你說的 怎麼鋪上去的呢 我們當然用我們這個 也就是用我們這個膠 魚表 豬皮表 往那一層一層往上鋪 就給它粘上去 對一層一層 就這樣就算一層 對就算一層 一般的工鋪兩三層牛筋就夠了 拉力能達到30斤到50斤。 如果是練力量的硬弓, 牛筋最多的可以鋪到9層, 弓的拉力可以達到160斤。 鋪牛筋這道工序, 對環境溫度的要求很高, 通常鋪牛筋在三伏天最好。 由於現在天氣的原因, 我們是看不到您在一層一層往裏鋪了。 對,現在這天氣太冷了。 對,但是我也想知道, 您在鋪牛筋的時候, 它有什麼玄機在裏面嗎? 有,有,有。 還是隻要貼上就行了? 不是,它有很多技術難點的。 首先,必要膠的粘度要合適, 稀稠要合適, 還有就是溫度, 溫度就是說, 這個牛筋是可以吃的, 它是可以食用的, 你這個必要膠的溫度過高, 它就熟了, 它就熟了就不行。 所以我們在這個鋪牛筋的這個, 事先在鋪牛筋之前, 有一個動作, 叫長吊。 比方說師父教徒弟的時候, 師父先嚐一下, 嘗完之後讓徒弟嘗, 你嚐嚐這個溫度行不行? 他嘗完之後完了我會倒了, 這個溫度不行。 是涼了還是熱, 我們跟他說。 這是憑口傳心授, 憑這個經驗積累, 來達到這個要求。 那要真往上鋪的時候呢? 就是一會兒鋪了就行? 也不是, 它也不行, 你要把這個筋鋪平了以後, 我們講是什麼, 就用這個手去, 把這個筋很均勻的用力, 給它按住, 給它捋平, 這個力道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你要用的力太大的話, 這個筋就全都捋到兩邊去了, 我們講就是飛了, 你力量小了, 裏邊的那個空氣又擠不出來, 所以這個力道一定要恰到好處。 我教我兒子租筋的時候, 我都讓他把衣服袖子挪開, 完了我帶他在手臂上, 用這個力, 我去按他這個手臂, 讓他感覺這個力道, 所以有時候有些朋友問我說, 可以不可以收女徒弟, 完了我說不可以, 他只穿男不穿女的, 他這個動作有時候不是很合適。 對於一張弓來說, 牛筋比牛角更重要, 如果沒有牛角, 最多是弓的力量稍差一些, 但是如果沒有牛筋, 這張弓很容易斷, 可以說沒辦法用。 弓箭行當有句行話說, 做工做半天, 鋪筋鋪半年。 這就是已經完全鋪好牛筋的這個工。 哦,鋪完了就這樣啊? 對。 就有點那個筋的那種感覺嘛。 對,這就是三層, 鋪過三層筋。 還真結實啊,你看。 非常結實。 是啊。 對。 你看用指甲摳是。 對對,用指甲摳摳不動, 那摳不動就壞了。 對。 這是很結實的。 鋪好牛筋後, 就可以裝燒頭上的牛角了。 爲什麼這個燒頭要弄個牛角呢? 這跟過去的都有很大關係, 你看過去咱們一般家裏都是土地比較多, 好一點的家庭可能也就是青磚地, 它不可避免要晚上反着潮氣, 這弓在地上那麼戳着, 怕潮氣上。 哦,潮氣上。 完了我們插了個燒頭, 這個是實用性大於裝飾性, 那麼現在我們插這燒頭完全是爲了裝飾。 以前這都是牛角的, 現在呢? 這也是牛角的, 現在這是牛角的, 另外我們可以在這牛角上刻上我們的字號。 哦。 楊師傅先後收過四個徒弟, 可是四年中走了三個, 現在只剩下這個叫胡磊的小夥子了。 他是湖南人, 大學畢業後就跟着楊師傅學手藝, 能鋸好這個裝燒頭牛角的槽並不是太容易, 用弓箭的行話說, 要一刀到底, 絕不能鋸偏了。 鏢膠這東西物理特性很逗, 只要涼透了就成了這個樣子, 每次用它都需要重新加熱。 粘燒頭上的牛角和粘燒頭的方法差不多, 只是用鏢膠的量要少些。 現在楊師傅做弓箭用的鏢膠是用豬皮做的, 過去粘這個地方的鏢膠要用鯊魚皮做, 那東西現在已經很難弄到了。 每張弓的燒頭與弓胎的結合部 都有一個被稱爲墊子的東西。 在拉弓放箭後, 它對快速復位的弓弦起到一個緩衝的作用。 墊子就是一小塊牛角, 弓箭行當的行話也稱它爲元寶。 徒弟胡磊做弓箭的手藝已經不錯了, 可是前些天他突然提出了想回南方老家, 弄得楊師傅心裏很堵。 弓做到這個樣子就可以上板凳了。 上板凳是弓箭師傅的行話, 是讓一張新弓在第一次上弓弦時能適應拉弓時的彎曲。 勒在弓上的這塊木頭是一個標準弧度的模具, 需要逐漸加力, 逐漸讓弓背適應這個弧度。 楊師傅的這個動作跟他爺爺當年上板凳的動作一樣。 貼牛角的一面朝上, 將旺壩固定在板凳上。 墊好弓梢後, 鬆開綁繩, 掛上弓弦, 最後解開捆旺壩的繩子。 一張弓做好了, 之後需要給它做些裝飾, 用弓箭行話說叫畫活。 當年我們做這膠紙頭也沒有申請專利, 實際我們都有三千多年曆史了, 現在的布幹膠, 如果要拜祖師爺的話都應該拜我們。 舔這個還好, 我們有時候要舔蛇皮, 那個蛇皮我們在處理的時候上面要放很多鹽的, 而且蛇皮本身也有臭味, 舔蛇皮最後比這個要大多了。 它們現在比較大了, 要是從小時候學, 十一二歲開始就做這個手藝的話, 大了以後都是大蛇子, 蛇子都舔大了。 弓的表層是畫樹皮, 因爲畫樹皮防潮, 還要貼上一些吉祥圖案。 弓箭行當有句話, 弓越準就越損。 畢竟弓箭是兇器, 在弓上裝飾些吉祥圖案, 是爲了能在心理上找些平衡。 做弓是爲了射箭, 做一根傳統的箭也需要幾十道工序。 傳統的箭桿是用一種叫六道木的材料製成, 這種木頭生長在北京的西山上, 很直、粗細也很合適做箭。 不過很少有人知道, 箭桿不是一般粗的。 這個箭桿看着是沒有什麼, 實際它粗細是不一樣的, 你看這邊是細, 到這兒要粗一點, 這邊粗一點, 對,完了, 到我刮完的時候, 這兒還要細下來, 到這兒再粗上來, 這按我們的行話說, 叫掏當個大扣, 這個箭桿更符合空氣動力學的原理。 那完全是要靠手感, 對,靠手感, 吳磊不愛說話, 但是能看出, 他是真喜歡弓箭製作這個行當。 他如果真的走了, 也許會在南方開一家自己的弓箭作坊。 爆好的箭桿經過打磨後, 就可以裝箭頭了。 箭頭插進箭桿裏的那段叫信字, 起着固定作用。 清代負責籌辦軍火的官員, 如果抽查箭的質量, 就在送進弓的箭中任選一支, 把箭頭承渡。 如果發現信字短了, 當時就把弓箭師傅拉出去砍頭。 所以, 監察信字的活, 都是由師傅親自來做。 一支箭的箭羽, 在箭飛行過程中起到穩定的作用。 做箭羽的羽毛講究很多。 楊師傅的父親, 曾經做過這樣的箭羽。 一個初學射箭的人, 就算是射那根兩萬塊錢的箭, 也一樣射不準。 射箭 北京三月的雪, 中午前就花完了。 楊師傅經常在這裏, 試射做好的弓箭。 我們對射箭也很好奇, 想試一試。 可以放了嗎? 可以。 跟楊師傅學過射箭的人太多了。 不過, 他可能從來沒碰到過這麼笨蛋。 再次去楊師傅的家, 是一個月以後了。 他和兒子在給博物館, 做一張大弩。 楊師傅那個徒弟, 胡雷, 已經走了。 現在, 楊師傅把精力全放在了兒子, 楊義身上, 想讓傳下去。 金銀如銅, 色澤黑亮, 柔膽精美絕倫。 請收看探索發現, 下期播出的大型系列片。 首一,第二期之烏銅走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