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人生與人心（全46講）陳果 P32 - 32. 32-7.2善心落實為善行，方為“善始善終”

然後我剛才羅列原因的時候 我主要羅列了兩種原因 第一種原因可能還不齊全 大家可以幫忙想一想 第一種原因就是外部的環境 我看到老奶奶倒地 我為什麼不扶起來 是外部的環境 外部的環境是什麼呢 你有種不安全感 什麼不安全感呢 你怕被人訛上 是吧 因為這種事情發生的也並不少 你覺得我可能會被他訛詐 你可能覺得我好事不成反遭陷害 你可能覺得我不但善無善報 而且我還得到了一些不可想像的惡果 所以第一個阻止讓你從善心 落實為善行的這麼一個原因 可能是一個外部的原因 因為你不敢行善 你怕會出現你承擔不了的惡果 這個我們後面再說 第二個原因是什麼 原因就是無非內或外了 第二個原因就是 我們每個人內心的這種價值取向 什麼叫價值取向 我們知道有這麼一句廣告詞的 心動就能帶來行動 有一個老奶奶倒地了 你為什麼不去行動把她扶起來 心動就能帶來行動 你沒有去實施這個行動 是因為這件事本身對你來說 沒有那麼心動 你對這件事本身並沒有那麼感興趣 或者說你還不夠心動到 你認為這是你必須要做的一件事 我們有一句俗話叫做患難見真情 在座的各位同學要了解一下 為什麼患難特別容易見真情 因為患難意味著你必須要有所行動 患難是意味著你必須要做出選擇 你必須要有所取捨 這個時候纔是患難 跑不掉了 不得不選了 這個叫做患難 什麼叫內心的價值取向 就是你真正在乎什麼 你真正想要什麼 你真正看重什麼 你真正熱愛什麼 這個就是內心的價值取向 那為什麼患難容易見真情 因為真到患難的時候 你必須要有所選擇了 你必須要有所作為了 你必須要有真正的取捨了 這個時候你的取捨 真正能夠體現出 隱藏在你的潛意識 和很深的無意識當中 你真正想要什麼 你真正在乎什麼 你真正看重什麼 而在座的各位同學 我們前三個星期討論 我們要認識我自己 Who am I 我是誰 你真正想要什麼 你真正看重什麼 你真正在意什麼 這些東西其實共同構成了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它會幫助你看清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患難見真情 所以在關鍵時候 很容易看清一個人 因為你必須要有所選擇 你逃不掉了 你被逼到死角 這個時候你只能直面你的內心 做出選擇 然後你會看清你的內心 你的選擇會幫助你看清你的內心 比如說我們在日常生活當中 我們經常就會說 愛情很重要 錢算什麼 跟我的真愛相比 錢算什麼 問題就在於 其實你的真愛跟錢 到底之間是誰 孰輕孰重 你也沒有經歷過真正的考驗和患難 你是真的不知道的 所以你現在空想 就覺得自己的愛情 一定是比錢更偉大 各位同學 這社會上這麼多人不能免俗 你也未必能免俗的 患難就能夠看出來的 但是我真的覺得 這個患難見真情 這個患難 你可以把這句話放大 就真的把你逼到死角上 你必須要做選擇的時候 你必須兩者選一的時候 你纔能夠真正看清你看中什麼 你在乎什麼 你想要什麼 然後你看中的 你在乎的 你想要的 你最想要的 最能夠描述 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騙也騙不了自己的 這沒辦法的 騙也騙不了自己的 所以呢 其實我想說的就是 好人為什麼會不作為 我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好人為什麼會不作為 首先我們要說一下 什麼樣的人能稱之為好人 我們為什麼都認為自己是好人 一般情況下 我認為大多數人 認為自己是好人的 一個重要原因就是 凡是好人才會認可 道德的重要性 凡是好人才會認可 道德的必要性 而我們很多人呢 都是認可的 所以我們認為 我們是好人 因為在我們眼中 道德是重要的 在我們眼中 道德是必不可少的 我們都是認可的 那麼在座的各位同學 要了解一點 認可道德的重要性或必要性 很多時候只是意味著 道德的價值對於我們來說 是個正值 是大於零而已 一也是正值呀 一千萬也是正值呀 對於一個好人的基本條件 就是你認可道德是正值呀 道德的價值有沒有 有 重要不重要 重要 一也是重要 一千萬也是重要 所以很多時候 我們自詡為是好人 是因為在我們的價值評價當中 道德的價值是大於零的 然後第二個問題來了 我們是這樣的好人 那為什麼在關鍵時候 我們會不作為呢 因為真道需要我們 有所作為的時候 真道需要我們 有所選擇 有所取捨的時候 我們的實際行動 其實證明瞭一件事 那就是對我們來說 在我們的價值觀當中 即使有這麼幾樣東西 即使有那麼很多樣東西 它要比道德更重要 即使有那麼幾樣東西 有那麼不少東西 是我們願意犧牲道德去換的 所以你說道德重要嗎 道德在我這裡還是重要的 但是有些東西比道德更重要 道德在我這裡是重要的 它大於零 所以我認為我是好人 但是有些東西比道德重要多了 所以真的碰到與道德相衝突的時候 我們選擇不作為 有這麼幾樣東西 總是比道德更重要 比如說對於利益的渴望 道德重要吧 重要的 但是我的利益比道德更重要 還有一樣東西 比如說對於輿論的畏懼 道德重要吧 重要的 但是輿論給我的壓力 我覺得更重要 比如說還有一樣東西 叫做面子 道德重要吧 重要的 但是我的面子比道德更重要 我們之前羅列過了 你今天為什麼不扶老奶奶 扶老奶奶重要嗎 重要的 但是我還有比扶老奶奶更重要的事情 因為我上課要遲到了 我要接孩子 我跟朋友約好了要辦局 然後扶老奶奶重要嗎 重要的 但是我為什麼不扶呢 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今天穿了新裙子 我怕弄髒了怎麼辦 我很喜歡這條裙子的 其實一個人如果不那麼想有作為 你總是能找到理由的 你總是會有理由說服自己的 然後那些理由 你都能把它說成是不可抗力的 你知道嗎 如果你真的不那麼想有作為的話 你都可以說成是不可抗力的 要找理由還不容易嗎 所以很多時候在這個各位同學 這個道德 很在我們看來 它就是一個 在我們的價值排序當中 它就沒 這個是零 這個是正值 這個是負值 然後道德很多時候就在我們這裡 你說重要嗎 重要的 對吧 但是我的面子在這裡 我的這個裙子在這裡 我女朋友的利益在這裡 我爸爸的利益在這裡 媽媽的利益一般比爸爸還要高一點 在這裡 很多時候我們會犧牲了爸爸 然後最後還有一點挺重要的 就是我的利益在這裡 所以道德重要嗎 重要的 它的重要性就是因為它是正五分 但是我為什麼在關鍵時候不作為呢 因為我的利益是一百分 好人不作為 那如果在座的各位同學 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們就是這種排序的話 這個排序的人還算是真的好人嗎 如果真的是這個排序的話 那還有壞人嗎 還有什麼壞人呢 對吧 我沒有任何什麼道德譴責的意思 我跟大家說的時候 可能這個也是我本人 就很多時候人應該直面自己 直面自己是最大的正能量 而不是說一天到晚給自己灌雞湯 那叫正能量 讓自己看清真實 真善美這三個字 拆開了每一個字都是正能量 能讓自己看清自己的真相 能瞭解真實的自己 這是正能量 你哪怕瞭解到自己是個邪惡的自己 這還是正能量 蒙上眼睛假裝看不見 這纔是負能量 所以上節課的時候 我們談到了一個道德鬥盆的問題 對吧 我們說有一個隱形鬥盆 然後你戴了隱形鬥盆 你還會不會做好事 然後當時四個小組 做出了非常精湛的報告 然後課後有同學跟我討論 非常感謝這幾位同學 因為當時我們的討論 展開了另外一面 那就很多時候 在我們的報告當中 同學們都提到 我穿上了隱形鬥盆 我做的好事沒有人看見 但是我還是會去做 為什麼呢 因為我做的好事沒有人看見 我還是會去做的原因是因為 我覺得我不需要得到別人的讚譽 我做好事不需要得到別人的讚譽 即使得不到很多好處 我還是會去做好事的 對吧 因為很多時候 比如說我幫人家推個門 我扶個老奶奶 然後她看不見我 我就我來了 我走了 對吧 比較自由 然後我不需要你們去讚美我 然後我不需要老奶奶表示感謝 給了我一千塊錢 對吧 我不需要 然後你會發現 我們很多人 你做的好事沒有人知道 然後也沒有人會為你的好事 給你很多的報酬 你還是會願意去做好事的 但是大家很多時候 沒有考慮到第二種情況 那就是隱形鬥盆 還有可能出現一種情況 那你做了好事 而且同時你為做這件好事 承受了很多的冤屈和損失 付出了很大的犧牲和奉獻 而你的犧牲和奉獻 你的損失和你的冤屈 將不為人知 這個時候你還願不願意做好事 大家看電影的時候 有一類電影都比較喜歡看 臥底啊 是吧 我方打入敵方的人員 然後你會發現 在這個世界上 只有一個人知道他是好人 全世界都認為他是流氓 他是壞人 他是黑社會 然後唯一知道他是好人的這個人 要是死了 全世界沒有人能證明他是好人 這個情況就更像是隱形鬥盆 第二種情況 你所承受的冤屈 你所承受的犧牲 你付出的損失和代價 將不為人知 你還願不願意行善 所以戴上隱形鬥盆 你所做的好事 將不為人知 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是小善 就是你不求回報 不求好處 不求他人的讚譽 你還是願意去做好事 這個是小善 是不是善 是的 但是還有第二種 大善 你所付出的犧牲 將永遠不為人知 但是你願意犧牲 你將蒙受的代價 將永遠不為人知 但是你依然願意付出這份代價 這是大善 所以在座的各位同學 這個道德 其實還是可以分成兩個部分 第一是善心 首先要有一份心懷一份善心 對吧 第二個 善心要落實為善行 纔是道德的源 我們經常說善始善終 光是有善始 它根本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善 所以完整的道德是善心為始 善行為終 所以很多時候 我們評判一個人是不是有道德的人 並不僅僅要看他是不是心存善意 是不是明辨是非 這只是一部分 在日常生活當中 那些真正的道德敗壞的事件之所以發生 不是因為做這些壞事的人 不知道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不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在座的各位 你很多時候幹壞事的時候 你不知道那是壞事嗎 你知道的呀 所以真正的壞事是什麼 你知道那是壞事 你知道這是好事 這是壞事 但是你還是情不自禁的選擇 走上了那條壞的道路 這纔是真正的 在日常生活當中 那些幹壞事的人 大多數都是知道自己在幹壞事的 不是不明辨是非 都是明辨是非的 所以在座的各位同學 當我們說到道德的時候 你要知道道德 它其實有兩個字組成 它分成兩個部分 第一是道 第二是德 在古文當中它就代表了兩個含義 道代表真理 德代表漸行 所以真正完整的道德 它指的是道加上德 對於這個道的部分 真理的部分 我們要做的是什麼 是知 知道 這個詞是這麼來的 知道 這是道德的第一部分 知道之後怎麼辦 第二個部分 德行 你知了這個道 知道了這個真理之後 你要做什麼 你要去漸行這個真理 這個就是德行的部分 漸行真理就等於美德 漸行真理就等於德行 所以這纔是完整的道德 所以完整的道德 是兩者的緊密結合 缺一不可的 所以光是知道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卻沒有能夠與之相匹配的德行 那其實就是身心分裂 走火入魔了 所以真正的道德 它一定是身心統一的 身心是統一的 知道 德行 明辨是非 身體力行 這就是身心的統一 所以梁漱溟先生說 道德是生命的和諧 太精湛了 一語中的 兩個字 精闢 對吧 道德是生命的和諧 生命的和諧是什麼 你的身體跟你的心靈 是非常統一的 你心知道什麼是道 你的身體便去力行這種德 這纔是真正的道德 是道加上德 是一個完整的道德 所以在座的各位同學 真正的道德不是倫理學家 一套套道德理論 道德原理 煩也煩死了 不是嗎 大道理誰不懂 你也會說的 要你說你也覺得說的 絕對說的不差 道德之所以可貴 是因為道德的本質 就是身體力行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真道德 就是身體力行 所以道德的可貴 到最後其實只在於 一個人心懷善意 並且願意把這份善意 落實為善心 道德的可貴正在於 一個人有這顆良心 並且願意聽從 這顆良心的驅使 真正拿出勇氣 在需要的時候 為別人說一句公道話 在需要的時候 為別人行一個方便 在需要的時候 拉別人一把 這纔是真正的道德 真正的道德是意味著 你哪怕知道最後的結果 你改變不了 你還是會盡心盡力的 讓整件事情 盡可能向更好的方向 更光明的方向 哪怕行一小步都好 你還是會盡力的 哪怕註定最後是黑暗 你還是會願意發光的 哪怕那個光特別小 你還是會發光的 所以在這個各位同學 孔子說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就是這個意思 什麼叫做明知不可為 改變不了大局了 扭轉不了乾坤了 不可為 你為不為 結果其實差不多 還是黑暗 但是他說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為什麼還是要為之 不管怎麼樣 我要盡力的 不可為是天意 而我為不為 是我盡人 盡我的人力 盡我的人事 盡我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