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宋遼金史》 余蔚 P18 - 18. 4.2宋代的根本問題及制度變革

包括郭靖在內,戰略和戰將這些部署其實在太祖時期都已經完成了 而是在太祖時期都已經完成了 那麼太宗對自己的能力他是沒有一個很好的估量 然後他平定北漢以後就覺得自己的工業蓋過了疙瘩,非常了不起 所以他馬上揮師東向,當時主要的意見是反對的 這戰打得太累了,要回去歇歇 但是太宗不肯,馬上把御駕輕徵的方向指向遊州 那麼最後狼狽篡歸,這個是沒有自知之明的後果 而他後來任由親信小人害死滅北漢的士工,滅北漢建了大功的郭靖 那麼他所表現出來的這種無情和愚蠢 跟他哥哥對於前線戰將的充分栽培,充分信任相比 還是有非常明顯的差距 那麼在此前的太平新國三年,吳越和張權獻帝 這個也是在太祖朝早就佈置好了 那麼在太祖駕奔之前的一年,就是開保八年的時候 前褚,吳越的前褚到開封來朝謹,當時是太祖五十大壽 那麼有這麼一段話,自宰相以下 賢請劉褚而取其帝,帝不聽,遣褚歸國 即辭許群臣劉褚、張叔數十走,分至一褚 褚借圖啟事,皆劉己不遣之張也 褚猶是自是敢拒,江南平遂其納圖 當時前褚來朝謹,大臣都跟太祖說把他留下來 但是太祖不幹 等到前褚回吳越的時候,給他一箱東西 說你路上再看 等到他打開來以後,都是那些送了群臣上了張叔 說要把他留下來,不放他回去等等 那麼前褚一方面就是事後還擔心 差點就給留下來了 另一方面就是很感激 這個人盡懷磊落,沒幹這種事 太祖當時沒有留下前褚,是希望他自決 讓這個事能夠盡善盡美的解決 那麼你我都可以在史書上留下一筆 就像東漢時候有這種事 那麼以後在我們大宋又發生這種事情 那麼這個人是很光彩的 但是前褚這個人不是太實相 辜負了太祖的苦心 一直等到南唐開保八年十一月被滅掉 宋晉和吳越已經直接相鄰了 前褚還是沒有反應 還是在杭州過他的小兒子 他大概是希望自己這一代做做完 以後就不管了,哪怕他洪水滔天 但是換了太宗就沒有那麼好的耐心了 那麼吳越一直對中原是很尊奉的 有個什麼事就送禮 然後有時候關係很好的時候也來朝景一下 所以他和宋關係一直不錯 所以太宗上臺以後過了一年多 他來朝景了,賀繼位 那麼在開封待了一個月 他想回家了 當時就是宋史記載說 求還不許,這次是回不去了 那麼這四個字道破了其中的奧妙 那麼當然表面上會很客氣了 開封這個地方很好玩 你再多留一點時間吧 但是他應該知道是什麼意思 又留了他一個多月之後 那麼前處聽說比他早大半年來的陳鴻進 一直想回去,一直回不去 所以在上個月已經把他的地給獻掉了 那麼前處一下子覺得很後悔 我這個人後知後覺,被他搶了先了 我也趕快獻 所以他把他的兩陣之地也趕快獻上了 當然這個獻地是不情不願 被人扣押了以後才這麼幹 但是畢竟太祖以來和平接收兩陣的期望 也終於實現了 後人還誇獎前處 說他還是蠻識趣的 沒有讓兩陣這樣的好地方遭受冰火 這個也是他的功德 這個我覺得也蠻嘲諷的 那麼到了吳越、張泉 那麼再過一年是北漢 就是宋初的統一戰爭就終結了 那麼這個統一戰爭的次序 他的這個策略 他可以找到一個源頭 就是周世忠的時候 王濮上了平鞭策 在這份平鞭策裡面 詳細的敘述了王濮對於統一次帝的一個見解 他提綱斥領的一句話就是 功取之道必先其益者 那麼具體說來 就是先去打南唐 南唐跟後周接近的這個地方很長 邊界很長 差不多達到兩千里 所以他的薄弱之處很多 你作為主動進攻的一方 就是很容易找到突破口 先取他的江北 等到江北都打下來之後 就利用江北的人力和物力 那麼去取江南的也就容易的多了 得到了江南之後 南唐滅了 然後是嶺南的南漢和巴蜀的後蜀 就很容易解決了 南方平定之後 再去北伐幽雲 那麼就是再去收幽雲 就是幽雲這個地方 就是先禮後兵 如果他不主動來歸附的話 那麼再去打他 只有河東 就是北漢 他跟後周是死敵 他絕對不可能就是輕鬆就投降的 所以一定要去打 但是自從高平一戰打敗之後 他的不僅是力量被削弱 而且信心也沒了 所以要打他的話 也不是太難 一舉可擒 那麼整個說來 像金南和湖南這種地方 地小或者利弱 可以置之不理 比較大的像南唐 後蜀 南漢 還有北漢和幽雲這些地方 先取南唐的淮南 然後是江南 再次是後蜀南漢 最後是幽雲和東 那麼去對照周世忠 攻打南唐的淮南江北 這個好像是用王濮的策略 但是徐淮南用力不少 大概周世忠覺得 要把南唐滅了 好像不像王濮說的那麼容易 剛好契丹又連年清邊 所以他就先北向去取幽雲 取得幽雲之後 或許可以換一個高屋簡嶺的形式 到了宋初 王濮的策略反而大行其道 宋的統一秩序 跟王濮所說的差不多是一樣 當時也有大臣說 相對南方諸國來說 北漢的軍力最強 最危險 最危險的敵人應該先消滅掉 免得他成為心腹之患 但是太祖說 清老邊境是契丹的本色 遊牧民族哪裡有不老邊的 先平定南方 留著北漢跟我們一起享受 契丹老邊的待遇 如果我把他打下來了 我跟契丹的邊境線增加了一倍 那麼我就疲於應付契丹了 這個叫做邊患我獨當之 那麼這樣又哪裡有精神去應付南方呢 可見先南後北 太祖的看法是和王濮一致的 那麼到最後 宋太宗兩次重挫於幽州城下 後人就責怪王濮 瞎出主意 先易後難 易得來得太容易 難的就應付不了 如果宋太祖出得天下 立即揮師北上 那麼此時正當遼穆宗號稱遂王了 遼穆宗統治時期 而宋軍又保持著五代軍隊的強悍作風 收復幽雲久不難 那麼再回顧一下 周世忠當時打幽雲的時候 一開始多順利啊 那麼他既然因為重病沒打下去 宋太祖就應該接著打 如果北漢和幽雲的問題一戰而定 南方小國那可以說是險屆小吉 但事實上後人攻擊王濮的策略 還是有些偏執的 好像戰役的失敗 就一定是事先的戰略有問題 所以應該去追究王濮這個始作俑者的責任 那麼這種態度是經不起推敲的 那麼王濮提先一後難 並不是像藝術家這樣漸入佳境 這個是有一個國家實力積聚的問題 以南方之才養中原之兵 傾全國之力和契丹對峙 這樣比較好還是 你僅僅具有中原之地 其實也就是黃河流域這塊地區 在四邊都需要派兵防守的情況下 這個孤軍北向的好 那麼在這兩個選擇之間 應該是不用做太多思考 這個形勢的利弊一眼就可以看清 當然另一方面也有消除隱患的問題 這個攬外必先安內 就是宋人提出來的 這個話是千古自靈 不相信的人最後都失敗了 如果先北向 宋和契丹相持不下 兵禍連接的時候 那麼南方這些所謂險界小雞 就有可能變成心腹大患 舉個例子 南唐在五代時期 屢屢跟契丹相結 通過海盜 這個蜀姓往回 然後說我們要不聯合起來 把這個後州或者後晉給滅了 那麼這種事在五代時候有好幾次 所以把統一的次序調過來 對於宋太祖來說 只有一種可能 就是像周世忠時候那樣 在往南打的時候 契丹突然連連大局入侵 必須直接面對他 但是這個問題 在宋太祖的時候是不存在的 如果宋太祖繼位之初 先取幽雲了 是不是可以做到 能否成功 那麼對於否認宋初統一次序的學者來說 他是非常肯定的 說一定能打下 為什麼 剛剛提到周世忠打起來很輕鬆 是不是真的這樣 那麼實踐以後 其實攻取幽雲的嘗試 先後有兩個人做過 就是周世忠和宋太宗 周世忠攻取三關 收復營墨 然後突然班師 後人大為惋惜 但是能不能假設他繼續打下去的話 一定能夠收復整片的幽雲地區 這個假設我覺得是挺大膽的 宋太宗後來北伐 幽州以南的駐州 這塊地方 濁州 順州等等 都是望風而下 他的大軍剛到 還沒開始打 人家就投降了 如果不看他在關鍵戰役 大敗於幽州城下 或許也會認為 他收復幽雲不成問題 歷史不是不能假設 我是反對這種歷史觀的 說歷史一定要完全是事實 不能假設 但是如果以假設為根本 曲曲折折地推導出 更加虛幻的一些結果 然後再把這種結果當作是一種必然 那麼這不是歷史學家 可是我們抱這種態度 歷史學家還不少 那麼太平新國四年以後 如果說疆域還有什麼擴展的話 那麼就是在三年以後 黨項理事 縣下營隋祐四州 定難軍節都市 這塊地方 但是再過三年 宋祐失去了這四州 而且再也沒有人能夠收復 那麼這塊地方呢 反而成為北宋最大的禍端 他的爆發是在宋仁宗朝 那麼仁宗朝 最被後人所詬病的 是他的統治中期 連著三年 三次大敗於西夏 宋代和後世都有人認為 這些敗仗充分說明 宋的軍力已經極為軟弱 到了不做調整 不做重大的整肅 就會亡國的地步 那麼對於這種說法 同樣不可以人云亦云 應該有自己的認識 仁宗的問題呢 其實是太宗留下來的 那麼太宗自恃當然很高了 他把自己當唐太宗了 但是他的戰略水平很差 這個好高騖遠 而且特別自信 那麼夏周定難軍 這塊地方呢 其實在五代一直是割據的 在太平新國七年呢 定難軍李氏的歸順 這本來是一個非常好的契機 大家都已經看到了 這個南方諸國和北漢都平定了 如果這邊我們不乖一點的話 那麼接下來就打到這裡來了 所以看這個時勢 應該歸順 而這塊半獨立的地方呢 彼此南方獨立諸國 更容易真正納入宋的版圖 他在整個北方體系裡 其實並不是一塊很特殊的地方 可以很容易融合進去 但是宋太宗急於求成 人家剛剛說我們要歸順 他馬上就要把這些黨下人內遷 內遷到開封去 這是他滅南方諸國的時候 一貫採用的手法 也是個傳統 那麼當時首當其衝的就是 酋長李季遷 當時的定難軍節度 要被內遷 然後包括他的很多族人 另外呢 他派他的心腹大將李季隆 這也是個外戚 派李季隆去做定難軍節度 那麼大家雖然都叫李季什麼 但是沒有關係 一個是漢人一個是黨相 歸順這個事呢 在定難軍館內 本來是那些黨相人有共識的事情 覺得這個好像已經到了 非歸順不可的時候 很少有反對的聲音 但是內遷之舉 引起了很大的反彈 連李季鵬本人也是心懷疑懼 所以他對於宋的忠臣 沒有能夠善始善終 最後也捲入到那個 黨相人反宋的那個團夥裡 但是內遷以後呢 李季鵬本人已經失去了 這個當家作主的權利 那麼在這場接下來的大戲裡面 他就不再唱主角了 趁機而起的是他的弟弟李季遷 李季遷是出於自己的野心 還是為了族人的利益 起了作反 那麼也不必去追究他 反正他一開始就反對歸順 那麼然後因為內遷 引起的族人的反彈 鎮重其下懷 由於李季鵬內服以後 宋的力量已經進入了定難軍館內 宋軍已經開進去了 那麼舉起反宋大旗的李季遷 起初的生存是非常困難的 所以他只能憑藉 當地的這個複雜形式 出入於幼州 營州還有他的這個營幼 和他的老家地津澤 在這個地方 在這幾個地方出沒 那麼這個遊擊戰爭長期沒有進展 但是他的組織能力非常強 他被打垮了好多次 然後逃掉以後再重新反撲 那麼最有眼光的一點 就是他很好地利用了 太平新國四年北伐以後 宋遼之間的敵對關係 獲得了契丹的支持 那麼終於因為宋太宗末期和曾宗初期 對於西北政策的搖擺 李季遷死前 不僅已經重新奪回了定難軍館內四州 而且攻下了臨州 那麼臨州本來是中原的一個重鎮 那麼大家記得安史之亂爆發以後 叛軍打到關中的時候 唐肅宗是逃到哪裡去的 就是逃到臨州去的 逃到臨武 那麼他的兒子李得明 似乎沒有表現出什麼大略 既不如父親季遷又不如兒子元昊 但是他成功的利用了宋真宗的厭戰心理 受封為西平王 安然盤踞定難軍固地 一共獲得了三十年的喘息之極 所以我覺得宋真宗最大的失策 不是簽訂善緣子門 而是對西北的時局發展的漠不關心 不肯多投入一些 到了李元昊四位以後 立即向西攻取了西涼湖和甘州 那麼就相當於把河西走廊的中段給佔領了 然後把這邊的吐蕃和回湖勢力驅逐出去了 而且迫使沙洲節度使曹氏 以所統的蝸州沙洲和宿州之地降服 那麼這樣黨相就完全佔領了河西走廊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宋代的絲綢之路 不像唐代那麼貫通的問題 你想這個地方被西夏佔領以後 那麼東西兩個大市場就隔絕了 那麼西夏本身是一個消化能力很小的這麼一塊地方 所以這個宋這塊地方絕了以後 他只好去尋求一個海上絲綢之路 然後他把他的疆界向西擴展了很大一片之後 覺得實力夠了 從此就掉頭向南和宋爭分 先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