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詩經》導讀 (全69講) 李山 P13 - 13.4.3 禮樂代表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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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我們就以蓋房子爲例
我們要舉的例子就是小雅詩鑑
你也可以讀成詩竿
原居原處 原孝原語
月之格格 拙之妥妥
風雨幽楚 鳥鼠幽趣
君子幽語
如氣思意 如始思極
如鳥思鴿 如灰思飛
君子幽幾
直直其庭 有絕其影
快快其政 會會其名
君子幽寧
下官上殿 乃安思寢
乃寢乃興 乃瞻我夢
及夢爲和 爲雄爲脾
爲毀爲蛇
大人瞻志 爲雄爲脾
男子之詳
爲毀爲蛇 女子之詳
乃生男子在寢之牀
在意之常 在弄之張
其氣惶惶 諸服私黃
是家君王
乃生女子在寢之地
在意之涕
在弄之瓦 無非無疑
惟九時是意 無父母宜離
我們中國人講風水 風生水起
蓋房子 近處是嘩啦啦的小溪水
遠處是幽幽的中南山
它的綠色遠了 透過來是青色的
然後如珠袍矣 如松帽矣
胸與地矣 士相好矣 吾相友矣
我們蓋的房子 根扎得很深像竹子
但是往上挺拔 很高聳 又像松柏
蓋房子根得穩
另外得直 得挺拔
歪歪扭扭蓋房子料不直
說兄和弟們住在這
永遠相好 吾相友
什麼叫不相友
就是不相同
蓋房子住在這 家庭和諧
風景優美
注意 審美的眼睛出來了
這個詩是西周晚期的
到今天兩千八九百年
我們把一些個別的難字排出去以後
我們並不覺得它有多難
首先蓋房子 先要找有水的地方
先要找一個靠山有環境的地方
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
這就是風光
接着在這樣一個好地方
四緒彼祖 諸事百度
西南其戶 原居原處 原縣原邑
這塊地方不是我們搶來的
是老祖宗他們留下來的
我們在這興百度牆
南邊西邊開窗戶
我們在這住着
我們在這談笑風生
幸福生活怎麼表達
在這說話 在這交談
這就是講未來的生活
接着蓋房子要穩固
就開始講牆如何
曰之格格 拙之駝駝 風雨猶除
鳥鼠幽趣 君子幽鬱
什麼叫曰之格格
曰就是繩子
就是什麼綁繩子
格格就是格格然
嘎吱嘎吱的響
什麼東西
板打牆
古代築牆和珊瑚土
放賣街子或者一些東西
然後溼度要適宜
拿板子做槽子
要用木子做支架
要捆
然後把這土填下去
要用橫駝
就是要砸它
所以曰之格格 拙之駝駝
牆厚重
擋風擋雨
注意
還擋另外兩種東西
住平房
過去我們住平房都知道
最討厭的兩個東西
一個是麻雀
一個是老鼠
小老鼠長牙
它就磕着牆給你磕個洞
另外那個麻雀
老房子總是方圓上嘰嘰嗒嗒
嘰嘰嗒有麻雀
你中午想睡覺的時候
它就跟你鬧騰
君子住在這很安全
鬱就是安
結實
很結實
下面光結實
土頭土腦行嗎
好光景下造房子
要造出點形狀
如起思意
如始思疾
如鳥思河
如灰思飛
君子幽疾
說這個房子形狀像什麼
像小鳥扎開翅膀
扎開翅膀
想飛未飛的時候
指着翅膀扎開曲線
指着房子裏面
實際上這裏面有個象象
這首詩我們說是西周晚期
西周晚期
西周時期他們蓋的房子
我們用考古發現
有點那個意思
你要說像燕子的翅膀
也像
但是還沒有那麼曲
鬥骨技術還不是很發達
但是我們的詩
已經像那個房頂
像鳥翅膀一樣
你看前面強調房子厚重
這強調什麼
還要靈動
這就是一個辯證法
我們受地球引力吸引
所以要穩定
才能站得住
另外要翹起來
中國的建築理念
中國的建築審美就在這
同建築
我們後來是發明鬥骨
那個鬥骨走出去以後
南方同學都知道
走好長
寫這個曲線
如史詩集
該直的地方像劍桿一樣直
如鳥絲合
這個格子應該是指大鳥
三翅膀
大房子
如灰絲飛
指這個房子
各種五彩斑斕
圖顏色
君子生
房子建完了
建完了以後怎麼樣
直直其庭
有絕其影
快快其正
輝輝其明
君子幽寧
絕絕其庭
就是寬大的庭院
高大的柱子
明亮的廳堂
幽暗的臥室
蓋房子
有寬
有高
正堂要亮
臥室要暗
接着來一句
君子住在這兒才寧
本來這個詩寫在這寫完了吧
不
還要寫
住進去以後做個夢
這就是靈了
想象
說下管上膽乃安思勤
乃勤乃信乃瞻我夢
其夢如何
唯雄唯匹唯灰唯蛇
下邊鋪一層席子
再鋪一層席子
管跟膽都是有竹子的
有一種硬草
都是一種接近竹子的
這種竹形
說躺在這兒
睡在這兒
很安詳
起來以後
想起來
我做了個夢
做了個什麼呢
我夢見好多熊
夢見好多皮
夢見好多短蛇
夢見好多長蛇
於是大人瞻之
大人就請來人瞻補
說唯雄唯匹
男子之鄉唯灰唯蛇
女子之鄉
說你夢見那些熊皮
是生一大群男孩子
你夢見那些蛇
是生女孩子
注意
本來是虛的
接着
因虛就虛
接着又想象
乃生男子
載寢之牀
載鬱之傷
載弄之張
其氣惶惶
諸夫思惶
事加俊
說生了男孩子
我們就要把他放到一個牀上
高臺子
牀
甲骨文就有牀這個字
墊起來的
木頭做的
皇朝的
載鬱之長
給他穿上小袍
給他一塊張
玉器拿着
因爲張代表權力
男孩子將來要掌權
說男孩子哭聲惶惶然
說將來大了以後
一定殺一個小赤紅色的
牛皮裙
塗上顏色
黃黃藍
就是諸侯貴族的打扮
說將來做君主
做王
這個祝福
大家看老舍先生寫什麼
正紅旗下
說洗衫
一邊洗衫
請人洗衫
把小男孩抱起來
洗一把
說洗洗鉤
做支周
洗洗蛋
做支線
這個習俗
在世紀沒有
你看
乃生男子載寢之牀
載鬱之長
齊齊黃黃
諸夫廝黃
世家做君王
將來做君做王
祝福之詞
弄之張
後來我們成了一個典故
叫弄張之喜
以後學了詩經以後
人家生了男孩
你去賀喜的時候
你要寫
慶祝你生了個寶寶
男寶寶
有點土了
寫弄張之喜
再加兩塊現代羊
這就好了
唐代有個宰相不讀詩書
誰
李林甫
他把張理解成蟑螂
那個張
張字
結果人家生了男孩
還來一個
寫了個弄張之喜
蟑螂的張
它不是蟑螂
實際上就是那種
張頭鼠腦那個張
結果他自己落個外號
叫弄張宰相
就不讀書鬧了
生了女子載寢之地
這慘點了
載鬱之替
小短耳
載弄之瓦
瓦是什麼
放錘
無非爲宜
非是錯誤
宜是偏頗
這個宜都
額
一個五
一個丹麗人
一個我
代表偏差
爲九十事宜
無父母一例
整天在家裏邊
想着怎麼把九十做好
將來嫁出去
不要給父母帶來麻煩
一個女孩子嫁到婆家
去不會做飯
人家把你退回來了
你就麻煩大了
這首詩
結束的時候
露出來重男輕女
這是中國文化
或者世界文化
拉農帶血
老例
這個
那個時代
我們也不必苛責
我們剛纔看了這個詩
就是《絲劍》
這首詩到底幹什麼的
古代的說法
是宣王考試
考
城的意思
試
房屋
就是房屋落城
典禮
我們知道
現在
在現在農村裏邊
還有這個習慣
實際上在城裏也是如此
當一個建築
要上樑的時候
這是最關鍵的一次典禮
你看
我們小的時候
在農村裏就看到什麼
撒糖
還請來人唱戲
請來人念喜歌
還有人念喜歌
你們家房蓋得高
什麼優勢
發財又是什麼
又升官
反正這一套
你不給錢
不給錢就麻煩了
不給錢
你們家房蓋得高
不住耗子就住貓
說是這些人的
你總得給錢
這個一般是上樑的時候
典禮
真正把房子蓋成封了頂了
反而
也可能周代是封了頂再典禮
我總懷疑這首詩是上樑的
後代
像司馬光也好
蘇東坡也好
因爲給人寫上梁文
可沒少賺稿費
這在文學史上有點雅士
另外
所以這個是典禮
注意這個典禮
它充滿了一種人道的
生活的氣息
你看寫房子
現在找個好環境
審美的眼光
看出去
看這個世界
我們像松柏一樣
像竹子一樣紮根在大地上
我們淵源古老
我們在這的房子
牆要結實
堂要明亮
我們住在這生男生女
這種情懷
是一種心靈解放後
所達到的藝術境界
我們有必要回顧一遍
殷商怎麼蓋房子
甚至我們更蓋房子
注意
我們現在蓋房子
也是周人的習慣
比如說放一塊宅基地
政府給了一塊土地
挖宅基地的時候
如果哪有墳
哪有屍骨
一定把它清出去
不然的話
你會髒
西周現在考古這麼多年
你看考古遺址
它隔出了一種惡習
什麼惡習
就是蓋房子的時候
要在四個屋角墊人
什麼叫墊人
就是把一個小孩子最好
殺死
墊雞
他挖雞的時候
單挖一個坑
把一個屍體放在那
砸死
我們說中國古代房子要置儲
要儲是石頭
墊雞之後置儲
儲底一下
往往都用小孩子
如果不是小孩子
用小女孩
小孩子
女孩最好
其次男孩
沒有男孩
用成年人
成年女人
成年男人
幹嘛
四個角上
四個人下去
考古發現
安陽
我們知道
安陽陰虛有什麼遺族
它有21座宗廟建築
基本它的步驟
先挖雞挖坑
用小孩子
四個人
四個角上下去了
另外還有12條狗
之後置儲
拖着柱子的石頭
其中有三座
用人兩具
之後安門
門裏外都要殺人
我們這有個圖
坐着守門的
他拿着刀
最後落成典禮
房屋落成典禮的時候
一共是發現了128個坑
典禮的時候
一共殺活人
殺了378個
遺族宗廟建築遺址
蓋這個遺址的時候
一共用了461條人命
爲這個房子奠基
爲這個房子守護
諸位
陰森可惡
所以有機會大家去感受
一定要有感受
你走到那以後
你踏在地上
到處是白骨
那麼在這樣一種精神狀況下
殷商人如果寫蓋房子的詩
他會寫成什麼模樣
他可能有這種悠悠
自制私建
悠悠南山
這種擺脫了殺人
而是用一種禮樂的方式
來祝願這個房子
這是心靈解放
纔有的一種新的精神境界
整天鬼魅纏身
這種房子
房子周圍到處充滿了屍體
不就是鬼魅纏身的狀況嗎
走到哪怕這個鬼
怕這個鬼
睡在牆上怕鬼
自己怕鬼
有些祖宗怕鬼
宗廟到處是屍體
以鬼防鬼
越防越鬼
所以這就是說
我們看陶鐵文的神經質
在這樣一種情形下
他們能創有詩篇
你敢看嗎
你敢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