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大學】《中國哲學史》（全138講）李維武（上） P9 - 9. 2.4 五行思想與陰陽思想的發展

同學們,在上一節課裡,我們已經談了原始的五行思想和原始的陰陽思想的發生。 那麼下面呢,我們在這一節課裡,來進一步看五行思想與陰陽思想的發展。 這是第四節,五行思想與陰陽思想的發展。 那麼五行思想與陰陽思想,在商周之際發生之後,到了西周末期,得到了進一步的發展。 那麼歷史發展到西周末期的時候,在原有的舊的制度之內,封建生產關係開始萌芽,新興社會力量開始崛起。 那麼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之下,以周太史史伯陽父為代表的思想家,提出了活實生物與陰陽之序的思想。 運用五行思想與陰陽思想對於自然和社會的矛盾與運動進行探討,從而發展出豐富的五行思想和陰陽思想。 那麼進入春秋時期之後,經過太史史伯,又進一步把五行思想和陰陽思想結合起來,說明當時社會大變動所造成的統治權力活發性問題。 所以在這一節當中,我們就具體地看這三位思想家的思想。 第一是史伯論活實生物,第二是伯陽父論陰陽之序,第三是史伯論無生有兩。 下面我們首先從史伯論活實生物開始講起。 那麼史伯的那個時代是周王朝衰落的時代。 一個在歷史上曾經有過那麼多輝煌的王朝,到了史伯的那個時代,他已經不可挽回的衰落。 那麼史伯的話就對於這樣一個周王朝衰落的原因進行了認真的思考,而且上升到哲學的高度,做了自己的解釋。 那麼在這樣一個解釋中,他就從五行思想出發,提出了活與同這樣一對概念。 那麼史伯是如何來論述的? 他就說,夫活實生物,同則無際,亦他憑他未知乎,故人豐長而無歸之。 若亦同彼同近乃契,故先王以頭與頸蒙隨乎,雜亦成博物。 於是乎先王聘後與異姓求才與友方,則參取建功而講以多物,物和同也。 聲亦無聽,物亦無聞,味亦無果,物亦無講。 王將棄世內也,而與專同天國之名,亦無必得乎。 所以在這裡,史伯就對周王朝的這樣一個衰落進行了反省。 那麼通過這個反省,他懺伐了他自己的哲學思想,那就是活實生物,同則無際。 那麼在這裡,什麼是活呢?所謂活,那是指不同元素,不同事物之間的結合。 那麼什麼是同呢?那是指相同元素,相同事物之間的簡單重複。 那麼在史伯看來,不論是自然世界還是人類社會,只有追求活,不同元素,不同事物相互結合在一起。 今蒙水火土,雜亦成博物,那麼這個世界才能得到發展,所以是活實生物。 那麼相反,如果去追求這個同,只是相同元素,相同事物之間的簡單重複,那麼結果只會是歸於衰落,所以是同則無際。 那麼這八個字意味深長。 那麼不僅如此,史伯的話,他是面對現實,面對周王朝不可忘懷的衰落的現實。 所以他尤其重視,是用這樣一個活實生物的思想來說明這個現實政治問題,從而懲罰了自己的政治哲學。 那麼當他用這樣一個思想來看待現實政治問題的時候,那麼他就是主張,先往聘後與異性,求才與友方,擇臣取建功,講多無謂。 特別是要求在政治上重視政治知識,擇臣取建功,容納他們不同的意見。 不能因為這些人喜歡提意見,喜歡對的進行批評,就把這些人統統的拒之於朝廷之外,剛好是擇臣取建。 要容納不同的意見,要重視能夠提出這種不同意見的政治有識知識。 而他認為周王朝的衰落剛好也就在這裡。 今王棄高明朝鮮,而好禪特安危。 勿覺兮風雲而盡,頑童窮固,去活而去痛。 剛好反其道而行之,去活而去痛。 那麼結果呢?那當然是痛則不及。 高明朝鮮,覺兮風雲,那是比喻政治有識知識。 禪特安危,頑童窮固,那是卑鄙無恥的小人奸臣。 而現在的最高統治者,對於政治有識知識,那是加以排斥。 而對於那些小人奸臣,卻加以縱容。 那去活而去痛。 這正是周王朝不可忘悔的衰落的這樣一個根本。 所以這個史博講活屍生物,不是一個抽象的講一種詩篇的東西。 他的那個現時代的政治生活,來回答當時的中國人所要回答的最為關鍵的政治哲學問題。 所以他的這個思想影響深遠。 後來孔夫子非常地重視,而加以繼承。 那麼這樣的一個思想在孔子的政治哲學當中,那是得到了進一步的發揮。 孔子就說過,君子那是活而不痛,而小人那是痛而活。 那就是繼承了史博的這樣一個思想。 那麼這是史博論活屍生物。 那麼還有第二位人物呢,就是博洋夫論陰陽之序。 那麼博洋夫為什麼要論陰陽之序呢? 那是當年發生了一場大雨。 我們中國今天看的那是一個經常發生地震的這樣一個國度。 地震不一有二。 那在周幽王二年,也就是公元前七八八四年,當時金、衛、羅山水流發生了大雨。 那麼這個地震何以發生呢? 博洋夫就對這個地震的發生原因,運用和發揮陰陽思想,作了具有哲學意味的解釋。 那麼這可以說是有文獻記錄的中國人第一次對於地震原因的探討。 那麼當然這個探討我們今天還在繼續,因為中國人總是要面對這個地震災害。 這一點大家經過了兩千零八年,大家肯定都是深有體會。 但是當年,由於古代地質科學是非常非常不凡。 所以博洋夫的這樣一個探討,只能以哲學思辨的形式出現,而不能像我們今天以實證科學的形式出現。 所以他是通過陰陽思想來做出解釋的。 這個解釋呢,富有哲學意味。 他是怎麼樣說的呢? 博洋夫說, 三條河的流域發生了確實的地震。 這是博洋夫對於三川鎮的這樣的一個哲學的分析。 那麼在鎮,他提出了這樣的一些哲學思想。 首先呢,在博洋夫看,地震之發生不是由於人類因素所致,而是自然界陰陽二氣矛盾衝突激化的結果。 所以我們中國人,我們今天所能夠看到的最早的對地震原因的分析,那就是不是怪之於上天,也不是歸之於人類,而是有它的自然的因素,就是自然界陰陽二氣矛盾衝突激化的結果。 所以博洋夫認為這是自然界的陰陽二氣矛盾衝突激化的結果。 那麼他認為,當陰陽二氣發生嚴重的矛盾衝突的時候,也就是陽福而不能出,陰婆而不能生,而且激化到過期序的程度,那麼這個時候就必然要發生地震。 那麼這樣一個序,也就是我們今天哲學當中所說的那樣一個度,那麼在這裡博洋夫實際上是把這個度的概念引入到這個矛盾的關係當中。 他看到了矛盾雙方共處於這個統一體之中的是有度的,也就是用他來說是有陰陽之序的,如果超過了度,超過了這個序,那麼矛盾雙方的統一體就會破裂,那這個地震可以說就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那麼這是首先一點。 那麼還有呢,其次,博洋夫呢,他又進一步指出了地震所造成的自然環境變化對人的社會生活的嚴重影響。 那麼在博洋夫看,地震造成了山體崩塌,那麼導致了川巖堵塞,這一點我們在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裡面, 我們通過直接的電視的轉播,我們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這樣的一種山體崩塌,堵塞川巖。 而中國人最愁的地震的記錄也把這樣的一個特徵記錄在裡面。 那麼沒有了水資源,那麼人們就沒辦法生存,而國家也就必然滅亡。 所以博洋夫在這裡進一步指出了地震所造成的自然環境變化對人的社會生活的嚴重影響。 當然由於那個時代的人們戰勝自然的手段是非常有限制的,所以面對這個地震的災害可以說幾乎是無能為力。 不是像我們今天能夠舉國上下,團結一致,戰勝這樣一個災難。 那麼還有第三,就是博洋夫看到陰陽關係的變動對於母型關係的影響。 那麼在他看到陰陽二期的矛盾極化就導致了地震的發生。 而這個地震又導致了水與土正常聯繫的破壞,從而又進一步導致了民生困頓的國家滅亡。 所以他在分析這樣的一個地震原因的時候,他最後說,夫水土遠而民用,當水土之間能夠很好的聯繫,能夠互相足徑的時候,那麼民生可以說得到了保證。 相反,水土無所謂,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正常的聯繫被破壞了,不能夠很好的保證民生了,所以是民法才用不忘何待。 所以在這裡博洋夫已經看到陰陽關係的變動對於母型關係的影響。 所以博洋夫的這一番有他的哲學思想在裡,這是博洋夫論陰陽之學。 那麼史博和博洋夫都是西周末期的人,那麼歷史進一步的發展就到了春秋時期。 那麼這就有我們講的第三個問題,就是始末人無聲有力。 那麼春秋時期大家知道這是中國社會的一個大變動的時代,那麼在這個時代可以說無論是統治者和被統治者都處於一個急劇的變動之中。 比如說在公元前510年,這一年在魯國就發生了一件大事,這個魯國的國君魯昭公被魯國的大夫季氏驅逐出去,而死在了國外。 那麼這樣一個事件引起了當時中國的政治家們的關注,也引發了中國思想家的思考。 那麼史莫就把五行思想和陰陽思想結合起來,從哲學上對於這樣一個重大的政治事件進行了深刻的反思,從而殘伐了自己的政治哲學思想。 那麼史莫是怎麼樣來反思這一重大的政治事件,從而來殘伐自己的哲學思想。 那麼史莫就說,無身有兩,有三有五,有備二。故天有三神,地有五行,其有左右,國有非右。王有公,諸侯有親,皆有二。 那麼他就進一步的從這一套理論,羅斯道這個重大的政治事件,羅斯道魯國來了。 他說,天生濟世,以惡辱侯,惟而久矣,民之苦焉,不亦依乎。魯君嗣從其始,濟世嗣羞其情。明王君矣,雖是於外,其水靜止矣。 社稷無常奉,君臣無常畏,自古已矣。 所以史莫就把五行思想和陰陽思想結合在一起,懲罰了這樣一套政治哲學。 那麼在這一套政治哲學裡面,史莫可以說首先在這裡是講了事物的矛盾性和多樣性。 他一開始就提出無聲優良,那是指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對立面,由此構成了矛盾的統一體。 無聲優良,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對立面,由此構成了矛盾的統一體。 可以說在自然世界還是在人類社會都是如此。 所以他說,體有左右,國有非有,體有左右,這是一個人的自然形態之交。 還有社會生活,王有公,諸侯有親,你的權利總是要受到他人的制約,由此來構成這種矛盾的統一體。 那麼還有有三有五,這是指事物的多樣性,由此構成了現實的世界。 所以天有三神,而月星三神,地有五行,經蒙隨乎主。 所以史莫在這裡講了事物的矛盾性,無聲優良,講了事物的多樣性,有三有五。 那麼在哪看,這樣的一個事物的矛盾性和事物的多樣性,本來是一種可觀的存在。 那麼人們對待這種可觀存在,你就關鍵在於要處理好這種矛盾關係和多樣關係。 如果你處理得不好,矛盾雙方的地位就會發生轉化,而這樣一個多樣性關係的結構也會發生變化。 所以史莫在這裡把陰陽思想和五行思想結合在一起,提出了,懲罰了這種事物的矛盾性和事物的多樣性問題。 那麼其次,史莫就進一步地把這樣的一個思想螺絲到現實政治,指出了君臣關係,這本來是一種矛盾關係,皆有惡意。 這種關係在史莫看來,那不是恆常古變,而是處於不斷變化之中。 也就是說國家權力,它不是永遠屬於一家一姓,也會經常出現轉移。 那麼這就是他所說的,社稷無常奉,君臣無常畏,自古以來。 他很敏銳地看了這個國家權力的轉移問題。 那麼接下來還要再一次,就是史莫指出了造成國家權力轉移的這樣一個原因。 原因何在?還是民心之向。 那麼在史莫看來,濟世為什麼能夠把柳軍趕出國門而取而代之呢? 那麼就在於濟世嗣修其情,所以民之福受到了民眾的擁護。 相反,柳軍是恃從其死,所以是冥王軍,最後被人民群眾所拋棄了。 所以史莫指出了造成國家權力轉移的原因在於民心之向。 那麼在這裡我們可以把它和周公旦進行一個比較。 我們前面已經談到,周公旦已經指出了國家權力的轉移取決於民心之向。 但是在周公旦那裡還夾雜著一種天命的觀念。 天事自我民事,天聽自我民聽,民之所欲與天彼從之,還有一個天命的觀念在。 而在史莫這裡,這個天命的觀念就不在他。 所以史莫講國家權力的轉移是直接來自民心之向的。 那麼政治哲學當中所探討的統治權力和發行問題,這個問題我們今天可以說也在繼續地不斷地探討中了。 其實在史莫這個地方,我就覺得已經是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中國古代哲學家就有這樣的一種政治哲學的智慧。 把今天的西方哲學家要千言萬語所要講的東西,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用簡單的辦法把它指出了。 這是我們要講的第四點。母型思想和陰陽思想的發展,就通過這樣三個思想家的思想來談論這個問題。 這是我們要講的第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