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江南》 P7 - 7. 江南07:槳聲燈影

长安书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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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夫子廟爲中心
沿着秦淮河畔
看秦淮風景
風化煙月
金粉翠綠
秦淮河上的風景
這些風景好像是爲了故事才修造的
先是有了故事的啓程轉合
然後圍繞着這個故事
再造出來一段風景和風景裏的春花秋月
故事老了
風景依舊
老了的故事
把人世間的滄桑細細訴說
而風景則是這人世間滄桑的流影和形式
好些年前
很多遊玩秦淮河的文人墨客
他們敏感人靈
常常因了秦淮河的講聲耕耘而驚險感動
這樣他們就寫下了很多關於秦淮河的詩詞文章
有時候那些文人墨客
僅僅爲了一些起立的夢想
有時候爲了那麼久把情感投向了秦淮河
秦淮河就風姿綽躍
風情萬種
就成了文人墨客的風景
當這一些文人墨客也加入到風景中來了
秦淮河就進一步的詩情畫意
也許恰恰由於這樣的情形
走過秦淮河
我們變得特別的風雅起來
城裏的一道東水關到西水關
足有十里便是秦淮河
水滿的時候
畫坊簫鼓晝夜不絕
每年四月半後
秦淮的景緻見好了
到天色晚了
每船兩盞明腳燈
一來一往
應在河裏上下通名
吳金子在《如臨麥史》中
這樣描寫了秦淮河
有關秦淮的記憶
是一些拆散了的日記
彷彿就是昨天
昨天的清早或黃昏
然而重新翻讀卻是恍若隔世
詩人說江南有我許多的表妹
而我只能採其中的一朵
這話真叫人怦然心動
這一天照例是陽光很好
早上賣花的姑娘依然是從畫坊經過
她喊着賣花賣花啊
她的聲音是甜津津和脆生生的
花是新摘的
花瓣上還有昨夜的露珠
就在這時畫坊的窗子咯吱一響
小姐探出頭去
小姐是馮夢龍筆下的小姐
是木刻影印的三言二拍裏的小姐
賣花的姑娘立在橋頭
看看橋下的流水水上的荷花
今天心情真好
賣花的姑娘就在心情好的時候哼起歌來
約郎約到日出時
等郎等到月偏西
小姐就在這時候走下畫坊
小姐是來買花的
小姐聽了這樣的歌唱
竟是久久無語
風花雪月是一種剪不斷理寒亂的滄海桑田
後來安堂就是秦懷和尚的這個小姐的家了
往事過眼歲月無痕
一顆菩提的種子落在宿命的佛土
暮鼓沉鍾
小姐只在一起那支鳴歌時
有了超越紅塵的飛聲
煙籠寒水月籠紗
葉薄秦懷靜酒家
商女不知亡國恨
隔江遊長後聽話
這是唐詩裏秦懷和
唐詩裏的秦懷和繁華並且傷感
歲月如流悠悠秦懷
繁華似水傷感是岸
淮水東邊舊時月
夜深還過女強來
這是夢醒時分的感懷
人們不願意忘記
豔絕風塵的李湘君或者柳如詩
不願意忘記回眸一笑百媚聲
更不願意忘記
芳心峽谷在風起雲湧中的長歌當枯
明代末年
河南名氏侯芳玉和秦懷名妓李湘君
在金陵相遇
才子佳人一見傾心
後來燕黨馬世英阮大成
收買侯芳玉不成
對他們進行加害
侯芳玉投奔勢可乏
李湘君被扶王選進宮中
清軍破了南京
侯芳玉和李湘君在七峽山的百主庵相會
李湘君拿出桃花扇追懷往昔
這一朵桃花是已經消亡了的大明江山
在後來的歲月中
最抒情的一個剎那
這一剎那的開放
是秦懷和尚的千古絕唱
和李湘君彷彿
在那一個動盪的時代
柳如詩的命運經歷了更多的風風雨雨
秦懷和尚的清歌漫舞
稍縱即逝
當明王朝岌岌可危的時候
歸中病婦能憂國
卻對心盤嘆語書
清軍難渡
南京淪陷之前
柳如詩勸說自己的丈夫
錢謙義自殺殉國
並表示自己謹隨其後
錢謙義猶豫再三
終於同意了
於是二人在酒水上
盛言欲效仿屈原
投水自盡
直到天色已晚
錢謙義探守水中
說了聲水太涼了怎麼辦
柳如詩氣急之下
縱身要往水裏跳去
卻被錢謙義死死拖住
數天後
錢謙義曲結詳情
而柳如詩開始了
她漫長的反清復明生涯
在給自己女兒的遺書中
柳如詩說
將我懸棺而葬吧
我一生清白
不沾清朝的一寸土地
只有在情懷和諒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案子
纔會落在風塵女子的肩頭
也只有情懷和的青樓
琴棋書畫
才能夠和金戈鐵馬
合成動人的交響
梁石秋說
情懷和的大名
真可說是如來冠兒
至少看過如林外史的人
應該知道
其實情懷和
也不過是和西直門高粱橋的
河水差不多
但是神氣不同
情懷和裏的船
也不過是和萬生源
風水嶽柱的船差不多
但是風味大異
今夕何夕月色如水
在這樣的月色下
讓這一個一個的故事
串成珠鏈
讓珠鏈在今夜的月色裏
閃耀熠熠的光芒
當年
朱元璋在建造南京城的時候
沒有依照常規
建一個四四方方的城市
而是根據地形地勢
將情懷和劃分在市區以內
將南京建成了南北狹長的樣子
據說
這一位明朝的開國皇帝
就是爲了不想失去
對情懷和一帶富庶的商業區
和居民區的控制
不然
我們或許只能從前人的詩詞歌賦裏
去領略情懷和的繁華絲巾
只能從獻妝書的字裏行間
去感受夫子廟的凋蘭玉氣了
夫子廟是供奉和祭祀
我國古代思想家
教育家孔子的廟宇
這一組規模宏大的建築群
始建於宋朝
由東晉時期的學工擴建而成
然後
幾番關懷備至興廢
歷經滄桑
在清朝統治八年重建後
又遭清華日軍損毀
1984年以後
歷經數年論政和規劃
維修和復建
夫子廟得以再現輝煌
夫子廟的一邊就是貢院
這是當時江南最大的客舉陶廠
這一張遺落的榜文上
第一名是文天祥
1256年5月8日
文天祥參加殿試
他不打草稿
洋洋萬言一揮而就
1256年的皇帝是宋禮宗
宋禮宗在策題中問
有什麼辦法才能改變
人才匱乏
世襲浮華
國庫空虛
兵累軍弱的狀況
文天祥一步上前
行過大禮之後
不慌不忙
侃侃而談
皇權奪斷
貪官充斥
宮廷奢華
是造成這些狀況的根本原因
要讓他有所改變
就應該以正人君子
代替貪官污吏
然後節約開支
壯大軍隊
實民有道
一席話說完
朱考官將文天祥排在第七名
宋禮宗看過花名冊
再一次想起文天祥
落地有聲的對答
就硃筆一揮
將文天祥放到了第一的位置上
最初至少是唐宋
作爲通過考試的方式
爲國家選拔人才的科舉制度
對於社會的演進
也曾經起到積極的推動作用
爲當時的社會環境和風氣
帶來了活力
而也正是封建社會自身的限制
使科舉制度日趨腐朽
並走向沒落
讀書和應試
成爲封建時代知識分子
進入官場的階梯
和他們取得功名利祿的捷徑
因此
有了一品白衫和白衣清相
有了書中自有黃金屋
書中自有顏如玉
有了萬般階下品
有了成千上萬的知識分子
在黃卷青燈下
忍受着實在寒窗無人問的寂寞和辛苦
並且以青春和生命編織着
一朝成名天下之的憧憬和夢想
江南貢苑應該是最大的八股文生產基地
當年曾經辦過江南圍差的老先生
是這樣說起貢苑的情形的
考生入場時
都有送場的
人不少
門口鬧嚷嚷的
天不亮點名
然後大家歸號
一般快到晚上
投場的題目纔出來
寫在燈牌上
由號軍扛着在各號裏走
所謂號
就是這一條狹長的衚衕
兩旁排列的號舍
每一個號舍恰好容得下一個人坐着
從前有人說
是號舍像一頂轎子
幾天裏吃飯
睡覺
做文章
都在這頂轎子裏了
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先生
交試卷的時候
跪在地上好半天
說是從少年時代參加科室
至今已經考過三十多次
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自己是多麼希望能夠獲得功名啊
考官讀完他的文章
批了四句話
年在花甲外
文在禮法外
字在鴻閣外
名在訛書外
科舉的得失
已經成爲一種
關聯到家族
親人
故鄉榮辱的龐大的社會命題
名落孫山的考生
他的無奈和悲哀
遠在名落孫山之外
回家的路
一下子遙遠和漫長起來
守在異鄉清冷的客棧裏
聽窗外幾聲風雨
就桌前一杯苦酒
也不由的感慨細緻
年年春色獨懷秀
強項東歸藍舉頭
莫道還家便容易
人間多少事堪愁
而這個時候
遠在千里之外
一向真切淳厚的鄉情和親情
竟也變得苦澀起來了
歸家途中的落地考生
收到了妻子寄來的家書
良人弟弟有奇才
何事年年被放回
如今竊面羞君面
都說是家書抵萬金
讀着這樣的來信
真不知該喜該憂啊
這樣讓人哭笑不得的心酸
在吳靜子的如臨脈史中
筆筆皆是
吳靜子出身豪門
急功好藝
因爲科舉落地和婚姻破裂
而在三十三歲那一年
從老家遷居南京秦淮河畔
並且在秦淮水亭
完成了如臨脈史
如臨脈史五十五回
這一部長篇小說
寫的就是明朝如臨文人
在封建禮教和科舉制度下的形形色色
千姿百態
形是奇形怪狀
色是聲色犬馬
姿是撓手弄姿
態是醜態擺出
吳靜子自稱文木老人
就是這樣一位老人
用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
完成了中國古代小說中
第一部諷刺之作
這話是魯迅說的
魯迅還說了
吳靜子是秉持公心
也是在夫子廟
也是和如臨脈史有關
這一個人物就是
才情姿色一瀉千里的
乾隆三大家之一的
元梅
隋元老人元梅去夫子廟
一如既往的先去逛一逛書店
開設在夫子廟的書店
諸子百家通鑑史籍
野史祕文
真所謂是應有盡有
但是這一天
書架上琳琅滿目的
龍文編影八股通義
竟是少有問津
而大家擠在櫃前
爭相購買着意涵新書
竟是如臨脈史
元梅不遊的一愣
是誰將這部荒誕不經的
悲觀野史刊印出來了
於是
多年前與吳敬子
一次針鋒相對的論爭
又一次閃現在了元梅的眼前
那個時候
如臨脈史的手稿
已經在聞人莫客的中間
爭相傳閱了
元梅翻開第一回
說蠍子扶臣大義
借名流引闊全文
當他讀到
灌鎖範文昌
一代文人有惡事
不由一陣心驚
灌鎖是牢獄
文昌是文運
朝廷迫害文人
這不是大逆不道的宣傳嗎
待全書讀完了
元梅召來當時
南京文壇上的頭面人物說道
這一次如臨脈史
攻擊科舉流毒太深太廣
我要當衆宣佈他的罪狀
吳敬子聽說了這話
哈哈一笑
然後說道
他元梅只看到他自己春風得意
卻看不到天下熒光苦毒的韓世
被栓死在四書五經上的苦難
他召集文人
又不能代表文人的利益
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現在
立於陶冶度夏
我們彷彿看到了
吳敬子揚長而去的背影
我們的耳邊又一次響起范進
好了我中了的叫喊
這一聲叫喊
漸行漸遠
遠成過眼煙雲
遠成煙消雲散
朱雀橋邊野草花
烏衣巷口夕陽霞
舊時王謝堂前宴
飛入尋常百姓家
朝花雅西時
王謝故居花開花落
烏衣巷裏雁來雁去
在漫長的歷史記憶裏
竹林七賢
幾乎成了一個時代的代名詞
在未盡特殊的風景裏
他們就這樣把酒臨風地
在竹林裏站着
站成雕塑
也許當時的天地過於的黑暗
所以他們生命的光輝
和文字的神采
就更顯得耀眼和醒目了
也許當時的社會過於動盪
所以他們人格的固守
和意志的執着
就更顯得堅毅和神聖了
未盡的泥路上
駕着馬車
顛簸着走來的
就是軟集
馬車上裝着酒罈
馬車沒有方向
走到哪裏
哪裏就是目的地了
也不知要喝多少酒
喝到醉時就見真精神了
近人多善飲酒
有志沉醉者
其意未必真在於酒
蓋十方艱難
人各有巨禍
委託於醉
可以疏遠事故
這是南宋文學家葉孟德
在《石林詩話》中的評說
所以軟集醉酒
是壯志難酬時的明哲保身
是摒棄禮法時的嬉笑怒罵
醉酒洋狂的軟集
如內懸外淡而不邪
和軟集的醉裏乾坤
半夢半醒難得糊塗
這樣的一種姿勢不同
姬康性格怪陋
憤世極俗
在竹林七賢中
他寧畏玉碎不畏瓦全
是一個鐵骨錚錚的名士
我們看到的才華橫溢
錦繡文章的姬康
正在自己家門前的柳樹下打鐵
爐火正紅火星四濺
姬康暢快淋漓的揮舞着鐵錘
而這時候
他超脫俗情
藐視公民的心智
也一覽無餘
魯迅先生在談到
軟集和姬康這樣的怪誕時說
他們生於亂世
不得已纔有這樣的行爲
並非他們的本態
姬康的死是一個天大的冤屈
他爲受到迫害的朋友仗義正言
卻正好被居心叵測的當權者
找到了加害於他的理由
我們看到
走向刑場的姬康神色自若
走向刑場的姬康抬頭看了太陽
還沒到受刑的時辰
便要了一架琴
彈奏其廣陵散
煞時四周一片安靜
當廣陵散煙消雲散以後
這個時代也一去遙遠了
留下來的是文章和精神
美妙燦爛的文章
和超凡脫俗的精神
不僅僅是天老地長日子
百姓人家
不僅僅是夫子廟前的
那一生知乎者也
前世今生經久不衰的
是風土人情衣食住行
就是現在
現在的秦懷和
現在的夫子廟
古玩字畫民間工藝
花鳥盆景
茶樓酒肆
飯館小吃
那一份民間的風情
那一種民俗的情調
愈發讓人感到可親可敬
也許就是巧合
在夫子廟
我們找到了一家菜館
正好是經營淮陽菜
有許多人讀了
煙花三月下揚州
就會自然而然的聯想起
葉鉢秦懷進酒家
這就像有許多人
到了秦懷和
竟會不由自主的想起
揚州的壽西湖來
似曾相識的風貌
其彷彿的古夫子廟和
淮陽菜珠聯璧合
我們的心情和口味聯繫起來
竟也是那麼天衣無縫
滋潤利落
絕不逆嘴逆舌
不但味道鮮美
顏色也清麗悅目
這是朱子卿筆下的淮陽菜
朱元璋在南京登基以後
淮陽菜被列爲宮廷御膳
到了乾隆年間
揚州的官吏和鹽商
屢次接駕都要大擺宴席
菜餚一百多種
再配上各種鮮果小碟
這就是所謂的滿漢全席了
滿漢全席肯定是美味佳餚
但滿漢全席畢竟屈高鶴寡
不親切
所以也不家常
淮陽菜裏最平易近人
又別有風味的
應該就是揚州三頭和燙乾絲了
三頭是清蒸獅子頭
柴燴鰱魚頭和扒燒整豬頭
朱子卿說
先將一大塊的白豆腐乾
飛快地片成薄片
再切成細絲
放在小碗裏
用開水一澆
乾絲便熟了
逼去了水
團成圓錐似的
再倒上麻醬油
擱一小撮蝦米和幹筍絲就成
這是燙乾絲
就有玩在杭州
穿在蘇州
吃在揚州一說
更見淮陽菜的魅力了
揚州的小籠點心實在不錯
這一句話沒有任何的色彩
卻很真實
也是朱子卿說的
這讓我們想到了揚州的復春茶社
想到了復春茶社精緻的點心
復春的點心
以麪粉發酵和餡心精細
而勝人一籌
發酵所用麪粉
稱得上是潔白如雪
在魔術師的手中
潔白如雪便栩栩如生了
或許還真能夠來一次
白毛拂綠水
紅掌撥青波呢
沏上一壺茶
叫上一顆三丁包
或者千層油糕
或者翡翠燒麥
而茶社裏喧囂的聲音
使者是聽而不聞
視而不見
注意力全在味覺上了
在這樣的一個下午
就着這樣的藝術品
揚州人喝着他們喜歡的茶
輕輕鬆鬆地
過着一天又一天的日子
在梅蘭芳的家鄉
流傳有梅蘭宴
梅蘭宴和梅蘭芳有關
梅蘭宴是可以吃的京劇
所以在我們心底裏
久久回想着的
是梅蘭芳
輕和圓轉
累累掛珠的演唱
以聲論
則婉轉華烈
近於留音
吐音之際
一字百折
猶如桑絲一縷
遙遙晴空
且忽然揚之勢高
則其高可上九天
忽然易之勢低
則其低可達重全
上如炕
下如墜
即曲終之際
則餘音悠然
古所謂
餘音繞樑三日者
思爲得之
這是1922年
梅蘭芳赴港演出之後
《大公報》評論文章中的句子
以這樣的句子演繹梅蘭宴
梅蘭宴就是從前的韻味
流傳下來的另一種迴響
坐在夫子廟這清風明月的樓頭
細細品味着這會聲會色的淮揚菜
我們竟是又一次想起了原梅
應該就是時代的侷限
原梅對於吳敬子和如林外史的攻擊
成了秦淮河邊歷史的遺憾
原梅是爲官親政
體恤民情的太守
四十歲的原梅退隱於南京小滄山
住起隋原
過着把酒臨風
以詩會友的生活
原梅藝術創作上的性靈說
獨樹一幟
使當時的詩壇爲之耳目一新
原梅還是一個美食家
七十二歲的時候
原梅整理寫成了一本烹飪專著
隋原詩丹
寫詩要有個性
要讓本性自然流露
謂欲其先
趣欲其真
燒菜呢
燒菜也是這個道理啊
這是原梅的觀點
原梅說這個話的時候
詩人氣質和廚師品質
已然混爲一體
因爲廣交朋友
而後店場美食
因爲名聲在外
好多人送來美味佳餚
就爲了能夠聽一聽原梅的品評
有一回
原梅在一個朋友家裏吃手製豆腐
吃得非常滿意
一切盤算盡廢
於是
就向廚師討教烹飪的方法
廚師笑了笑說
古人不爲五斗米折腰
你若肯爲豆腐三折腰
我就告訴你
原梅真的上前三移
然後
學到了這套手製豆腐的烹飪方法
後來
有人寫了一首詩
繼續這一則儀式
珍珠裙推還令袍
籬起猶似一芽條
誰知傑祖桃源亮
爲此曾經一折腰
是的
這樣的故事
使隋元石丹裏的一道道菜餚
多了一些意外的滋味
這樣的滋味
使人間煙火裏的一個個日子
多了一些意外的韻味
這樣的韻味
使秦淮河與夫子廟
多了一些意外的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