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江南》 P21 - 22. 何處是江南04:風物雅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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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蘇州工藝到一星紫紗
細說江南人的織船用途
並為江南的風物人情
敬請收看人文地圖
何處是江南系列之風物雅韻
北宋書畫家米浮在畫史藝術中
曾評價江南山水畫派的名家
董元平
其畫作恰如其分地
描繪出了江南地域的水性特點
物文水源
似乎在古代便已成為
江南風土與文化的某種隱喻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中國南北自然條件不同
不同的自然條件
對人類的生產生活和精神生活
都有不同的影響
水不僅滋潤了江南的山川地貌
還為江南人的生產生活
提供了豐富的可能
水稻生性喜好溫暖濕潤的環境
千萬年來
太湖沖擊平原所堆積的大量湖泥
為水稻的生長提供了肥沃的土壤
北宋文獻《吾浚圖經讀記》中描寫道
稻又早晚
其品名甚繁
農民隨其利之作己
擇土之所宜
以次眾言
大意是說
江南水稻不僅品種繁多
而且生長特點與所需環境也不盡相同
農民們因地制宜
選擇不同的時節
不同的土質
培育出不同的稻類作物
從這個生產方式的角度上看
它是和北方文化差別很大的原因
在於它是這個
我們叫做這個
以水稻和這個養殖魚類
叫魚稻文化
它和北方的漢作文化
農耕文化差別很大
那麼魚稻文化
它的一個特點
就是這個
比較注重精工細作
精工細作
那麼這一點
和這個江南人的這種
我們說的精明
細緻
這個很精細的
這樣一種性格特點
有很大的關係
除種植水稻以外
江南溫潤的自然氣候
還尤其是以桑田養殖與絲綢生產
環太湖珠山
鄉人庇護養殘為物
每年的五月至十月間
便是江南人家家養殘
戶戶採桑的繁忙時節
位於太湖南岸的
這座幽靜古鎮南巡
幾百年來
由於盛產私中佳品
吉里絲而遠近聞名
這個吉里絲
因為它有燒絲的技巧
傳統的
再加上當地的水質非常之好
這兩樣促成了吉里絲
絲質非常白
有一些白裡面還偷一些青顏色
而且很細 很柔
是絲質品的上好顏料
如果說吉里絲的名揚海外
有賴於江南水鄉
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
那麼另一種重要經濟形勢
就是棉紡織業的大獲成功
那首先要歸功於
江南人的勤勞與靈巧
那麼所謂棉就是棉花
棉花中國本來沒有
宋朝的時候
由廣東這一面
從海陸進來
來到江南
大概是在宋門遠處
首先在這個松江府
的一個鎮
烏泥堅鎮
種植
開始棉紡織業
那麼經過黃道婆的技術革新
使得松江的棉紡織業
獨步天下
生產優質的棉布
號稱一倍天下
就是暢銷全國
軍到姑蘇前
人家進枕盒
夜市賣零偶
春船再起鑼
從唐代時期
與江南水鄉農家
每年夏秋兩季
造私仿殺的繁忙場景
相對應的
便是蘇州 揚州
等城鎮街市上
人們爭相購買
零鑼綢緞的熱鬧景象
唐宋時期
位於吳地中心的蘇州
率先興起了人們
對服飾穿著的考究之風
一個特殊的名詞
叫蘇意
蘇州的蘇
意見的意
所謂蘇意
本來是對蘇州和吳地
出現的社會的風俗
一種稀奇古怪
時髦的玩意
一種貶義的稱呼
最早是由杭州的一個地方官
他們抓到一個犯人
這個犯人他沒什麼過錯
就是學蘇州的服裝
穿著這種西裝衣服
用今天的話就是說
這個地方官看不慣
然後給他一個罪名
就叫蘇意犯人
那以後全國就把
凡是喜歡新鮮玩意的
是沒有什麼其他理由的
看不慣的那種
都稱之為蘇意
所以這沖動反映了
說這吳地在社會風氣方面
以及思想觀念方面
領導領先的地位
唐代以後
江南地區的社會經濟
得到了長足發展
再加上商業貿易的蓬勃興旺
使得環太湖地區
除蘇州 杭州 南京等大都市外
還湧現出來
諸如無錫 長暑 松江 嘉興等
眾多頗具規模的中小市鎮
市鎮的逐漸成形
以及市民階層的出現
對江南地區文化的進一步發展
產生了重要影響
宋代以後
江南市鎮已經得到了
很大的發展
市民對文化的需求層次比較高
他們追求享受 追求藝術
追求更詩意的生活
從服裝到傢俱
從食品到語言
蘇式 蘇樣 蘇產
蘇派建築 蘇式彩畫
都備受海內人矚目
成為時代的風尚領風氣之先
提起江南繡品
最出名的莫過於
發源於蘇州吳縣一帶的蘇繡製品
刺繡原本是一種民間工藝
由於蘇州一帶歷史文化久遠
繪畫史上曾出現了
以唐寅 瀋州為代表的吳門畫派
其精湛的繪畫技法
影響到蘇州刺繡工藝的發展
刺繡與繪畫相互融合
所出的繡中佳作
山水能分遠近
樓殼能現藏疊
人物可見生動之情
從此蘇繡也有了
以真作畫剿奪天工的美名
因而對江南一帶的刺繡發展
影響深遠
除蘇州一帶
吳溪刺繡的歷史也十分悠久
早在漢代
吳溪地區便已流行起
有著繡花圖案的服飾
明朝中葉
吳溪的堆紗繡
時至民國初期
吳溪一帶刺繡業仍十分盛行
周圍四鄉八林的婦女
皆能繡花
且技藝精湛
當時吳溪還率先成立了
全國第一個民間刺繡組織
西山繡工會
而吳溪繡品也一度遠銷海外
吳溪刺繡也是屬於
蘇繡的本土之類吧
以前都差不多
但是它經維修的發展呢
就凸顯了自己的特色
它一般的篇幅不是很大
但是它的內容
內涵很豐富
畫面的內容又很複雜
做得很精細
在最精細的地方
一根絲線
要披到七十八十分之一才繡
那我們東西就是
遠看能看
近看能看
用畫法還能仔仔細細地
去品味每個人的神態 動態
感覺真是微妙微笑
這幅新晉完成的
吳溪精威繡作品
以阿龐功夫為題材
在長三十六公分
寬十六公分的狹小畫面中
繡有天台樓閣一百餘間
各色人物五十二倍
鮮褐十支
遠觀又綿延深遠之感
細看其間的人物場景
栩栩如生彷彿再現
如此精細的繡中佳作
恐怕只有江南纔有
江南人的精緻細膩
不僅體現在
其高超的絲綢工藝上
還顯現於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中華民族
素來以飲食文化而著稱
追求品質的江南人
則尤其重視吃的文化
清代蘇州人士顧祿
曾著有《清家祿》一書
其中記載了蘇州人
一年到頭的飲食習俗
從中不難發現
江南人在吃和種類的豐富性上
堪稱全國之最
有一些記載
說是蘇州有一次宴請
它是一百多道菜
一百多道菜
在北方不是說沒有這樣一種吃法
比如皇帝
他吃很多道菜
我們經常會看到的
有的嚐一嚐
有的看都不看
就把它下去了
但在江南
它是普通人的生活
臨湖而居 依水而渝
江南人的飲食目錄中
居於首位的
恐怕當說魚 蝦 蟹 蚌
等豐富的水產品
其中又以大閘蟹
為水產之中的極品
滋味只因江南有
人間能有幾回聞
蟹肉鮮美無與倫比
清代文人李渝
甚至曾為蟹肉的鮮美
寫下蟹賦一首
並直言道
天下食物之美
有過於螃蟹者無
李渝最喜歡吃蟹
他說蟹是天下最好的東西
那麼牠沒有錢怎麼辦呢
牠從這個提前三四個月
提前半年
就開始拿一個罐子
把家裡面的零用錢
放到裡面去
他把這個叫什麼呢
叫買命錢
如果不吃蟹
我這個命就沒有了
現在的上海人
江南人也很喜歡吃蟹
特別上海人
這個陽昌湖大閘蟹
一出來的時候
大家就是熙熙攘攘地都去吃
蟹肉鮮美
沃爾江南人愛吃螃蟹
這本不難理解
然而吃蟹的過程本身
卻已被精細的江南人
變成了一種講究
甚至足以登上大雅之堂
我們在很多地方吃蟹
你可以看到
吃紅燒
把蟹燒一下
燴一下
這很多地方吃
那麼根據李渝的研究
說這樣吃蟹
是對蟹的最大的協助
因為蟹的美味
它一清蒸
保持它的本色
你加上很多佐料
很多調料
把它一紅燒
一燴的話
就是你雖然吃到了蟹
但是並沒有吃到蟹的味道
沸水滾煮
或隔水濃蒸的烹飪方式
既保留了蟹的原味
又使得蟹殼
變成明艷鮮亮的紅色
未曾入口鮮飽眼福
然而除此之外
江南人還在吃蟹的操作過程上
費盡心思
講究頗多
怎麼吃呢
它也會動很多腦筋
它不是像我們
就是狼吞虎嚥的
北方人吃
北方人吃蟹
我們可以順便講一下
它一般
它沒有那種文化的薰陶
也不肯在這方面
學習動腦筋
吃蟹就嚼吧嚼吧
就把它
就完了
南方人吃蟹
講什麼
南方人講一個
最高級的警戒是什麼呢
比如說一個蟹
你把它吃完了以後
再把它復原
還是一個完整的蟹
但裡面的肉就都沒有了
都被吃掉了
它吃得很精細
為了吃蟹方便
且不失文雅
江南人甚至專門發明瞭
吃蟹的工具
其中包括
源頭剪
鑷子
勾勺等
有八件之多
俗稱蟹八件
而吃蟹的步驟
也需遵照
先是蟹黃
其次羊肉
再者蟹足
最後是用蟹鰲
在江南人看來
如此一番吃下來
還算對得起蟹肉的鮮美
如果說
江南人吃蟹過於講究
是由於蟹肉本身的昂貴少有
那麼江南人
對普通的麪食的講究
則更能證明
其飲食文化的獨特之處
江南人對吃麵
也有很多具體的要求
比如說他吃麵
不是說把麵做成麵條
或者做成饅頭
一吃就拉倒
他會在吃麵的時候
他發明有五鮮麵
有八珍麵
就在做麵的過程當中
他會把很多色 香 味
包括形式的東西加進去
這是江南人的那種
就是適應文化
就特別注重生活細節
通常認為
北方人愛吃麵食
而南方人則偏愛米飯
不過
如果走到江南的街巷上
去考察一番
便不難發現
江南人對麵食的在意
絲毫不亞於
以麵食為主的北方居民
蘇州街邊這家麵點作坊裡
工人們正在製作的
便是江南著名的小吃
梅花糕
梅花糕的製作
需選用上等麵粉
加水攪拌成漿後
注入微熱的模具中
再放入精選的豆沙
鮮肉 玫瑰等多種餡料
最後注入麵漿
撒上白糖 紅綠瓜絲
烤熟即成
梅花糕起源於明代
據說清朝乾隆皇帝下江南時
見梅花糕形如梅花
色澤誘人 故而品嘗
入口後發現甜而不膩
軟脆適中 回味無窮
勝過宮廷御典
遂大駕稱讚
因其形狀如同梅花
便自名梅花糕流傳至今
以梅花糕為代表的
江南麵點小吃
更能說明江南人在吃上
的確花下了不少功夫
我們有一句話說叫做
蒼領食而知禮儀
還有一句話說叫做
一地求暖然後求美
十地求寶然後求精
吃和穿首先要滿足
最基本的需要以後
然後你再向更高低的形態去追求
這是北方的一種生活觀念
那麼江南生活觀念
跟它差別比較大
在大體相同的這種生活條件下
一個江南人
肯定會比北方人過得更滋潤
如果說江南的絲綢刺繡
體現了江南人精細的一面
江南人的飲食文化
透露出江南人
對生活享受的追求
那麼此外種類繁多的手工藝製品
則無疑最能體現
江南人獨有的情趣與審美
作為無錫三大特產之一的
惠山泥人
幾百年來一直承載著
傳統的江南民間文化
無錫當地的民間藝人
攫取惠山東北方向山腳下
離地約一公尺以下的黑泥
進行創作
這種黑泥質地細膩柔軟
搓而不紋彎而不斷
幹而不裂
可塑性極佳
民間藝人們
以江南人的日常生活為題材
創作出形態各異的雕塑泥人
堪稱情趣盎然 雅俗共賞
從造型藝術來講
我們的表演手法
它是手捏的
這種手捏的方法
比較自然而然產生的
還有一個比較古老
因為女媧造人
這個故事就證明瞭這一點
因為我們做的手法
跟小孩子玩泥巴一樣的
雖然有苦
但是不是像學校的那些規律
我們有口訣
從下到上 由裡到外
分端組合 一起活成
它有這個套路的
最後的一種結果
給人家感到很自然
他不做作
因為他這件事都是自然的
所以他在做的時候
要求一起活成
因為他用工具使用的時候
一下子就刻下去就是了
他不改的
從頭到尾不改的
他就做到哪裡就是哪裡
他自然成型的
泥人技藝
在中國其他地區也十分常見
看似簡單質樸的會山泥人
其創作過程
其實經過了多道
頗為複雜且精細的工序
而最後經過彩繪 貼金 插花
開相 裝卵等裝飾步驟
會山泥人更顯現出
其獨有的精細特點
會山泥人
因為他是民間彩繪
所以他都是老藝人
從內心的一種表達
從整個的藝術風格來講
他是屬於意象
不是具象的
就是我們老師我講的那句話
有色意
是的是 和的是
意是意是
他這個色意兩者
它是有文化的含義在裡面
那麼我們一般來講
就是他追求的意象
所以他具體來講
某一個部分要想到怎麼樣
他不一定
但總體給你的感覺比較好
比較很舒服 很好
雕刻藝術
在中國各地十分普遍
然而江南一帶的雕刻技藝
卻明顯要更加精細考究
這種精細考究
不僅體現在雕刻過程中
工序的複雜
以及技術的高超上
還格外體現在
雕刻作品本身
所具有的某種神韻和氣質上
每酒千杯難知己
清茶一杯易醉人
江南產茶
江南人亦愛品茶
曹雪芹曾在《紅樓夢》中
解妙語之口道出
一杯為品
二杯即為解渴的蠢物
三杯便是應聲口
可以見得
在生於富貴溫柔之地的江南人看來
茶無論如何都不應作解渴之用
端坐於幽靜的茶室
帶著悠然從容的心境
品味茶的清香與淡雅
於是與茶有關的一切
便都成為了藝術
江南人喜愛飲茶
愛屋及屋道
不僅對茶葉的品質要求甚多
甚至對茶壺茶具本身
也極其在意
盛茶的器具
早已不單為解渴之便
反倒是其藝術的審美價值
更受江南人的珍視
產於宜興的紫砂壺
便是其中的代表
北宋文人梅瑤塵詩雲
小石冷泉柳棗味
紫泥新品範春華
這是關於紫砂壺的最早記載
紫砂茶壺
因為它一定有自己本身的特點
有兩個方面
一個是製作成型的工藝
它能夠把這個藝術加進去
手工工藝加進去
一個它做的茶壺
泡茶的時候
味道一直以來
被人稱為最好的一個泡茶的器具
那麼有玉有茶有陶
有了茶壺
文人對茶特別感興趣
所以他也參與了紫砂茶壺的製作
包括它的設計
包括它在茶文化方面的滲入
所以在茶壺上也加陶刻
這樣以後
它就基於食用功能的茶壺
農村用的茶壺
也有茶地用的茶壺
那麼也有欣賞用的茶壺
那麼它既有食用性又有欣賞性
中國人的日常審美中
有一個獨具特色的詞
把玩
紫砂壺也好
玉雕也好
在觀賞者手中
無不被賦予了超越物質屬性本身的精神內涵
紫砂原本不是貴重稀少的材質
由於江南的文人雅士
寄情於其中
榮情於其內
故而成為了極具藝術感染力的人文載體
從明代清代
一直到解放前解放以後
實際上呢
每一個是名家
這個畫家
很多很多畫家
都跟我們一心紫砂對講
像胡長帥 林百年
那個現代的所有的大畫家
基本上劉鎧梢
這些葉瑪香城
都跟紫砂有所結合
所以紫砂跟文人
跟畫家
都是一直不夠分的
他把文人的這種藝術
僅僅涉及到紫砂歷練來了
在紫砂茶壺上刻的字
包括他的名文
這個名文呢
也把文人的思想
加到這個茶壺裡來了
在歲月的流轉中
紫砂壺從無數江南人的手中
傳遞至今
平淡 顯雅 端莊 穩重
質樸 內斂
世上的茶具有千萬種
然而能夠承載起如此的美
與精神品格者
則實屬罕見
紫砂壺無疑是江南風物雅韻的
最佳體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