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大學】《西域文明》孟楠（全10集） P5 - 5. 西域歷史上的蒙古人

同學們好 我們今天講西域歷史上的蒙古人 說到蒙古人 大家一定會想到成吉思汗 是的 我們這一講 就是要講成吉思汗時期進入西域的蒙古人的歷史 時間從13世紀初到15世紀末 16世紀初 我們知道在新疆的歷史上 曾經有很多不同的人群 在不同的時期進入到這片土地 他們或者遊牧 或者經商 或者傳教 或者征戰 最後總有一些人留下來 自己留下來的人 基本上都融入到了當地的居民中 也就是說 在西域歷史上 有許多外來人群 作爲一個單一的族群 他們結束了自己獨立發展的歷史 但是他們爲西域居民增添的不僅僅是血脈 更是綿延悠久的文化 也正是因爲有了這些異樣的因子 西域的地緣文化才顯得如此斑斕多彩 那麼在這些衆多爲西域歷史文化增光添彩的外來族群中 13到15世紀期間 進入這片土地 並且最終融入其中的成吉思汗蒙古人 就是最爲引人矚目的一個群體 這一講 我們分兩個大問題進行講述 第一個大問題 進入西域的蒙古人 從成吉思汗到忽必烈 蒙古統治者一直在不斷的西征和南下 南下的結果 經過數十年的征戰 最終建立了中國歷史上的元朝 三次大規模的西征 這奠定了蒙古帝國西部斯大汗國的版圖基礎 在這個大的背景下 那批蒙古人以氏族部落的社會組織形式 追隨自己的首領和封主 陸續進入西域各地 比如屬於擦臺名下的蒙古 扎拉伊爾布阿盧拉契布巴盧拉斯布蘇勒都斯布 沃伊拉契布的一部分蒙古人 多克拉契布的全體蒙古人等 他們或預先留住或後來遷入 進入西域的這些蒙古人 經過大蒙古國擦臺韓國三百餘年的發展變遷 到一二槍漢國時期 已經全部融入西域突厥語族群之中 第一個小問題 擦臺漢國時期的西域政局 在第一次大規模西征前夕 成吉思汗將征服的土地進行了初步分封 經過後來的幾次西征 這些封地的版圖擴大了許多 其中和西域有直接關係的 是擦臺和沃克臺的封地 著名史學家智貝尼在世界征服者史中 有這樣一段文字記載 請看屏幕 這段文字中有三點需要注意 第一點 這裏的維吾爾之地 指的主要是唐朝後期至蒙元時期 以高昌和別什巴里爲中心的回胡政權統轄的地域和居民 這裏的維吾爾人不能簡單的等同於漠北時期的回胡人 更不等同於現代維吾爾族 第二點是擦臺漢國的地域 大致包括天山南北和西爾河以南的河中地區 我們用中亞表示擦臺漢國的西部地域 用西域表示擦臺漢國的東部地域 也就是今天的新疆地區 第三點 這些封地的疆域是一個有一些模糊的概念 不清晰的原因 一方面和遊牧族群的生產生活方式有關 另一方面和封地的變化有關 14世紀初 烏克臺漢國滅亡 西域地區全部納入擦臺漢國的版圖 擦臺漢國因此成爲西北蒙古族政治實體中領土最廣實力最強的一個 隨着擦臺漢國統治的鞏固 社會逐漸的安定下來 這爲西域地區不同族群與文化之間的進一步整合 創造了良好的環境 在擦臺漢國曆史上 有三位著名的漢王值得一提 第一位是擦臺 第二位是且別 第三位是達爾瑪施理 在擦臺統治時期 進入西域時間不長的蒙古人 強力打壓當地的宗教上層和世俗貴族 推行蒙古雜沙 這種做法引起了當地居民的激烈反抗 贈送西域的擦臺 因此而受到穆斯林史學家的詛咒 且別漢時期 蒙古人進入西域已經百年 擦臺漢國的政治中心開始從草原地帶向河中的繁華市鎮轉移 越來越多的蒙古統治者喜歡上了定居城鎮的生活 且別漢在擦臺 韓國曆史上佔據着特殊的位置 他的名字不僅與貨幣和行政制度的改革連在一起 而且與河中地區城鎮的恢復和建設連在一起 他在境內推行的一系列保護農耕等方面的政策 贏得了河中居民對他的長久懷念 也獲得了穆斯林史學家的廣泛讚譽 達爾瑪斯里作爲擦臺 韓國曆史上第一位公開皈依伊斯蘭教 並在境內大力推廣這種宗教的蒙古 韓王而載入史冊 他最終定居在擦臺 韓國的西部再也沒有回過阿里瑪裏 也就是說他改變了歷代擦臺 韓王每年到東部史封地巡視駐軍的慣例 達爾瑪斯里還廢止了諸王大臣以雜沙爲依據 監督漢王的權力 他的做法遭到了東部遊牧貴族的激烈反對 引來了殺身之禍 統一穩定的擦臺 韓國的歷史也就此結束了 1346年 韓國最後一位享有權威的和瞻算端漢被殺 大臣擅權成爲一種普遍現象 和中的巴魯拉斯部首領開始挾天子令諸侯 各部諸侯御師紛紛效仿 自責成吉思汗後裔福利爲寒 擦臺韓國的皇權劇烈的衰落了 屬於成吉思汗家族的土地和財富 落入了部落諸侯手中 他們依靠所在地區的人口 軍隊和賦稅 鞏固發展自己的勢力逐漸做大 當時韓國東部地區實力最強的是蒙古的多巴拉既部 這個部落的首領的祖先 因爲戰功擁有塔里木盆地大片封土 當統一的擦臺韓國走向衰落時 他們在草原上尋找到一位擦臺的後裔圖黑魯鐵木爾 並於1348年福利爲漢 在擦臺韓國東部地區建立起一個獨立的政權 史稱東部擦臺韓國或蒙古爾斯坦 這個政權的出現填補了統一政權分裂後 在突厥魯鐵木爾的兒子黑道活着統治時期 韓國的統治者開始打着聖戰的旗號向東部擴張 伊斯蘭教隨之傳入突魯番盆地 黑道活着本人就死於對這一地區的一次征戰 15世紀後期到16世紀前期 先後統治東部擦臺韓國的是 語諾斯阿黑馬和滿蘇爾祖孫三代期間 他們連年發動攻打哈密的戰爭 並且最終佔領了這一地區 哈密地區的佛教寺院被毀壞 居民被迫改宗到16世紀初 在天山南部地區形成了以突魯番爲中心的滿蘇爾政權和以耶爾羌爲中心的賽德政權 這兩個政權的統治者 雖然都是蘇丹馬黑馬的兒子 但前者卻代表着蒙古遊牧文化 後者是伊斯蘭文化的代言人 隨着西域各地蒙古人伊斯蘭化的完成 東部擦臺韓國四分五裂 不服存在了 二西域蒙古人的伊斯蘭化 蒙古人進入西域時 伊斯蘭教已經是塔里木盆地綠洲城鎮居民的主要宗教信仰 只有高昌易都滬統治的維吾爾地區和更東邊的哈密綠洲例外 蒙古人的軍事征服 雖然是伊斯蘭教的發展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但是並沒有改變伊斯蘭教向東傳播的方向和趨勢 13世紀70年代 當馬可波羅途經塔里木盆地南原的時候 看到喀什格爾和前等地佔據優勢的是伊斯蘭教 在東部的維吾爾地區 伊斯蘭教也已經很深的滲入其中 在當地的政治中心別十八里聚集了不少的穆斯林 擦臺韓國的統治者從巴拉汗開始 已經和伊斯蘭教發生了直接關係 但是巴拉並沒有強制推行這種宗教 他死以後 所有那些在其統治期間成爲穆斯林的人 終於又恢復了原來的信仰 一直到達爾瑪斯里在位時 韓國西部的貴族纔開始大批接受伊斯蘭教 大量穆斯林文獻記載說明 第一追隨達爾瑪斯里成爲穆斯林的 僅限於中亞綠洲農耕地區的蒙古貴族 韓國東部的蒙古貴族仍然拒絕接受伊斯蘭教 第二達爾瑪斯里的改革 雖然遭到了遊牧貴族的激烈反對 但是韓國境內蒙古人被同化的進程並沒有因此而止步 西部地區完成伊斯蘭化的蒙古人和東部地區依然保持遊牧傳統的蒙古人之間 由於發展的極度不平衡而發生斷裂 統一的韓國分裂了 到河川算端被殺以後 擦臺韓國西部地區的蒙古人已經完全融入到當地穆斯林中 作爲一個單一的族群 結束了自己的發展歷程 1353年 東部擦臺韓國的第一位韓王託黑魯鐵穆爾及其臣屬皈依伊斯蘭教成爲了穆斯林 出身于都和拉紀布上城的歷史學家米爾扎海德爾計數了這件大事 根據穆斯林文獻的記載 達爾瑪斯里真誠的崇敬安拉信仰堅如磐石 河中地區所有的烏魯斯都效仿他的榜樣信奉了伊斯蘭教 而且在他被殺後 所有那些隨同達爾瑪斯里信奉了伊斯蘭教的人 對他們新的信仰卻始終不渝 這些記載說明 第一追隨達爾瑪斯里成爲穆斯林的僅限於中亞綠洲農耕地區的蒙古貴族韓國東部的蒙古貴族仍然拒絕接受伊斯蘭教 第二達爾瑪斯里的改革雖然遭到了遊牧貴族的激烈反對 但是韓國境內蒙古人被同化的進程並沒有因此而止步 西部地區完成伊斯蘭化的蒙古人和東部地區依然保持遊牧傳統的蒙古人之間 由於發展的極度不平衡而發生斷裂 統一的韓國分裂了到核彈算端被殺以後 擦開韓國西部地區的蒙古人已經完全融入到當地穆斯林中 作爲一個單一的族群結束了自己的發展歷程 1353年東部擦臺韓國的第一位漢王突黑魯鐵木爾及其臣屬皈依伊斯蘭教成爲穆斯林 出身於多布拉提部上層的歷史學家米爾扎海德爾計數了這件大事 他們全都接受了伊斯蘭教 人們大聲歡呼 當天有16萬人剪掉長髮皈依了伊斯蘭教 當時這位韓行了割禮 於是伊斯蘭教的光輝驅散了不幸的暗影 伊斯蘭教在擦臺韓國的這一整個地區傳播開來 並且在那裏穩固下來 直到現在西域境內的蒙古統治者拉開了蒙古族伊斯蘭化的大幕 統治者熱心的推廣伊斯蘭教 使西域境內蒙古人的伊斯蘭化成爲大勢所趨 奠定了伊斯蘭教成爲天三南部主要宗教的基礎 長期以來 西域歷史上多種宗教並存的局面被徹底的改變了 到突黑路鐵木爾的孫子馬黑馬統治時期 伊斯蘭教在東部蒙古人中進一步傳播 無論是攻打東部的吐魯番 還是北上與瓦拉人作戰 聖戰成爲蒙古統治者高舉的一面大旗 由於統治者的熱心傳播和強勢推廣 西域境內蒙古人的伊斯蘭化成爲了一種潮流 在這種環境下 那些堅持遊牧傳統的蒙古人到15世紀末16世紀初 已經完全淹沒於伊斯蘭教和農耕文化的汪洋大海之中 聶爾羌漢國前期 聶爾扎海德爾寫了一部著名的歷史著作拉什德史 他在書中告訴讀者 他寫這部書的目的在於保存蒙古人及其諸漢的事蹟 因爲他很清楚 蒙古斯坦的蒙古人已經接近滅族 他們的漢由於長期同異族通婚 除了名義上而外 已經不再有哪一點可以說是蒙古人了 這個民族的歷史很快就會沒有人來傳輸 第二個大問題 蒙古人以西域文明 1218年蒙古人滅亡西遼 統一天三南北 大批蒙古人開始進入西域 自此至明末清出 聶爾羌漢國浮沫 蒙古人對這一廣大地域的政治統治 維持了將近四百年 期間蒙古統治者將西域社會 納入到本民族歷史發展進程的努力 與當地社會對征服民族產生全方位的影響 乃至最終將其融合同化 兩個發展方向 兩種文明彼此交替 互相吸引 演繹出一幅別樣的西域社會發展圖景 第一個小問題 蒙古突厥政治模式的形成及其影響 進入西域後 蒙古人植根於遊牧文化傳統的軍事化行政體制 和中亞地區的文化相結合 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突厥蒙古式政治體制 這種政治體制的特徵 第一 在政治觀念上表現出對成吉思汗黃金家族後裔統治合法性的普遍認同 第二 在軍事制度上 從遊牧部落傳統的實踐至發展而來的一種軍隊組織 第三 在行政體制上 將由竊血制度進化而來的軍事行政官僚組織嵌入了中亞社會的文官體系 構建出一種新的二元制的統治階層 蒙古人的統治方式給中亞地區帶來的 是被後繼者長期沿用的一種制度結構與政治行爲模式 他瓦解了當地部落的傳統組織形態 以千戶萬戶的形式對之進行重新整合 打破了部落之間的壁壘 彌合了中亞地區長期存在的遊牧文化和定居文化的對立 進入中亞綠洲農耕地區的蒙古統治者 與此前的遊牧征服者有很大的不同 他們不滿足於通過代理人的方式來收取貢富 實行間接統治 而是親自參與到當地的社會管理和城市建設中來 此外 他們還通過竊血和制止制度 當地的代理人文官和地方軍閥依附在自己權力核心的周圍 用婚姻紐帶來強化這種聯繫 於是就有越來越多的當地上層人物被捲入到蒙古人的政治生活和政治體制中 而統治者本身 也和此前進入這裏的所有草原遊牧部落一樣 成了突厥蒙古市政體的一部分 這種同質化的過程消解了不同族群之間長期存在的隔閡 以地域上的對立 爲西域地區經濟文化的進一步整合鋪平了道路 學者指出 蒙古的征服提供了一種超越部落與種族草原與定居世界界限的力量 而這點正是中亞地區本身所不具備的 他首次成功的將本地區的不同部分統合爲一 但也暗示了此後政治發展的模式 即通過導入外部力量來完成地區的一體化 結果使得本地的政治進程呈現出一種週期性的動盪 第二個小問題西域文化的繁榮 成吉思汗蒙古人統治高昌一都戶政權和卡拉汗王朝的疆域時 兩個地區的居民統一於一個政權之下 蒙古大韓的權威達魯花齒和朱伯克的混合政權體系 以及蒙古法律在綠洲的實施 形成了一種集權主義的社會秩序 爲西域社會經濟的發展 創造了一個良好的外部環境 一二零四年 成吉思汗征伐蒙古高原西部的乃蠻部 俘獲他們的掌印官維吾爾人塔塔通阿 由此拉開了蒙古民族文字史的序幕 回胡式猛文迅速在帝國境內推廣 13到15世紀 回胡式猛文一直是擦臺韓國的官方文字 經過元朝時期 語言學家的進一步規範 這種文字被蒙古民族沿用至今 蒙原時期高昌一都戶境內的維吾爾人活躍在帝國的各個領域 湧現出一大批政治家 軍事家 文學家 科學家 藝術家 翻譯家 書法家等 很多定居中原的維吾爾人成爲官宦世家豪門望族 他們用漢文進行創作 在元朝和中國文化史上留下了輝煌的一頁 蒙古統一政權的建立也將西域的文化發展帶入到了一個更加廣闊的天地 蒙古人進入之前 西域通行多種文字 高昌一都戶統轄的吐魯番盆地流行回胡文 塔里木盆地西部通用阿拉伯字母爲基礎的文字 警教徒使用古敘利亞文等等 蒙古帝國時期回胡文一度享有很高的政治地位 但是隨着伊斯蘭教的傳播 阿拉伯字母的使用範圍不斷的擴大 天三南部地區文字上的統一完成與東部擦臺韓王黑德爾活則統治時期 這位狂熱的穆斯林可汗將阿拉伯字母推進到吐魯番盆地 結束了天三南部幾種文字並用的局面 這種通用的文字以擦臺的名字命名爲擦臺文 用擦臺文字記錄的語言稱爲擦臺語 擦臺漢國後期在擦臺文通行的閤中和天三南部地區 出現了一大批用這種文字書寫的哲學文學和自然科學的著作 擦臺文學的創作進入了繁榮時期 呈現出詩人輩出群星燦爛的繁榮局面 由於擦臺韓國統治者大力推行伊斯蘭教 在西域宗教界和知識界形成了一股學習阿拉伯和波斯語文的風氣 宗教學校的學生不僅學習阿拉伯語波斯語和宗教知識 而且還學習阿拉伯民間文學 伊斯蘭教倫理學和波斯古典文學 文學家借用阿拉伯和波斯民間文學題材進行創作 模仿波斯文學作品進行寫作 阿拉伯文化和波斯文化對近代維吾爾民族文化的形成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擦臺韓國時期西域蒙古人皈依伊斯蘭教 以及農耕民在宗教和語言文字上的統一 具有跨時代的歷史意義 他爲西域地區以宗教信仰爲重要標誌的近代民族分佈格局的形成奠定了基礎 好 這一講就講這麼多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