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歷史】《抗倭英雄——戚繼光》酈波 P3 - 抗倭英雄——戚繼光（三）特殊的考試

在中國古代,人們參加科舉考試大爲了博取功名利祿。 可是21歲的戚繼光自幼世襲爵位,註定一生高官厚度衣食無憂。 那麼他參加科舉考試是爲了什麼呢? 這場普通的科舉考試最終爲何會變成一場特殊的人生考試呢? 請繼續收看南京師範大學博士後利波副教授爲我們講述 在中國古代,人們參加科舉考試大爲了博取功名利祿。 可是21歲的戚繼光自幼世襲爵位,註定一生高官厚度衣食無憂。 那麼他參加科舉考試是爲了什麼呢?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場普普通通的科舉考試最終卻變成了一場特殊的人生考試。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在這場特殊的考試中戚繼光的表現如何? 這又會給他的人生帶來怎樣的改變呢? 請繼續收看南京師範大學博士後利波副教授爲我們講述 上一講我們說到戚繼光和他的弟弟戚繼美在郊外練劍 然後戚繼光就告訴弟弟一個重要的決定 這個決定讓戚繼美他弟弟非常難以理解 爲什麼呢? 戚繼光的這個決定居然是他要去參加科舉考試 古代的科舉考試其實分爲兩類 一類是文人蔘加的,那叫文科舉 一類就是朝廷爲了選拔武將而舉行的,這叫武舉 那麼戚繼光當然是肯定是參加武科舉的考試 但是明代的這個武舉考試是中國曆朝歷代中最難考的 爲什麼呢? 就是說他不僅是功夫好、本事強就行的 他除了要考武功之外 馬步騎射、拳腳功夫之外 他還得考文化課 明代特別重文 所以明代文人的地位非常高 所以明代的武舉考試都必須先考文化課 文化課考不好 你功夫再強 就算你是東方不敗都不行 那也要敗 所以這個文化課考試難倒了很多武舉人 所以嚴格來說 在明代武舉考試 武科舉比文科舉還難考 所以戚繼光的弟弟戚繼美就很不理解 哥哥已經世襲了登州衛的高級軍官了 已經是武將了 就算是他考過了 最後不過還是封爲武將而已 對不對? 往好的說考上了嗎? 還是跟原來一樣 萬一你又考不上呢? 那不就證明你原來這個武將當的就不稱職了嗎? 對不對? 所以完全沒有必要去受這個罪 其實我個人覺得這個就像 我們現在高考中有很多包送的學生 成績優異的學生被包送一樣 戚繼光他本來是個包送生 因爲他世襲的武職 他之所以能世襲武職 完全是因爲他爺爺的爺爺 大明王朝建國之初 他的祖先七祥累積軍功 受到的封賞世襲登州衛指揮千世 所以他纔有這個世襲的關係 也就是說他這個包送他這個世襲 不關他戚繼光任何一點事 所以高考裏頭我見過有些包送生 寧肯放棄包送的資格也要自己去考有 我見過這樣的學生 我覺得挺了不起的 戚繼光就這樣想 他自己的事業 他自己的人生 他要憑他自己的雙手去打拼 屬於他的榮耀 他要靠自己的努力去獲得 當然了明代的軍隊裏頭也特別重視 能通過武舉上來的軍官 這也是一個客觀現實 所以戚繼光雖然別人都不理解 但他毅然決然的去參加了科舉考試 武科舉的考試 戚繼光去參加鄉試 第一步鄉試毫無懸念 如探囊取物就拿了個武舉人 參加完鄉試 第二年該到北京去參加會試 我們剛纔說了 明代參加武舉考試是要先考文化課 所以戚繼光在嘉靖29年來到北京之後 要準備考試 他的功夫沒問題 所以他主要準備應該準備什麼 文化考試 當時的科舉考試考文化考的是什麼 考策論 就是對當時的重要事情 重要事件讓你發表議論 然後提出觀點 提出解決辦法 嚴格來說是一篇議論文 當時大明王朝的國防危機 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 一是南倭 一叫北魯 合稱南倭北魯 南倭就是南方的倭寇 自明成祖朱棣派鄭和欺下西洋以後 海陸的貿易量急劇增加 海陸的頻繁往來 不僅帶來了海上的貿易 也帶來了覬覦東方財富的日本武士和浪人 這些武士和浪人 在日本國內主要是附屬於一些日本的諸侯 當時叫大明 這個階段 日本歷史上正好在進入一個戰國時代 諸侯之間也是戰國爭雄 被打敗的這些大明的武士和浪人 他們往往就飄揚過海 跑到中國來了 到了明代嘉靖的時候 因爲一個偶然事件 什麼事件呢 葡萄牙的遠東艦隊在西草灣 被明軍水師莫名其妙打的大敗 說到莫名其妙 是因爲葡萄牙的艦隊 第一次到遠東來 當時大明王朝天下有名 遠勝於什麼歐洲列強 所以大家都摸不到大明王朝的底兒 所以葡萄牙的遠東艦隊的司令 嚴令手下的艦隊所有人碰到明軍 千萬不可開戰 但是嘉靖皇帝我們知道 是個極其固執 也是極其彪悍的怪脾氣皇帝 所以明軍水師接到的命令是什麼 不管是什麼人見到就打 按道理來說明軍的水師都是一幫秀才兵 按道理來說葡萄牙的那幫遠東艦隊 都是一幫強盜和海盜 但是由於領導不同 所以造成了秀才兵反倒很有匪氣 海盜們倒是有幾分斯文氣 一個接到的命令是再怎麼樣都不許打 一個是見到就打 所以秀才兵把海盜們死揍了一頓 在西草灣大敗葡萄牙的遠東艦隊 打完了之後嘉靖皇帝很得意 還拽起來了 嚴令海陸貿易全部禁止 海禁嚴格執行明初到嘉靖以來最嚴格的海禁政策 但這樣一來 靠沿海貿易爲生的人就沒活路了 對不對 所以很多人 這些本來靠沿海貿易爲生的人就變成了強盜和海盜 他們勾結日本的武士和浪人 在東南沿海一帶 因爲海禁 然後他們直接就是搶劫殺掠 最後形成了幾乎威脅到大明王朝命運的南渦之亂 比起南渦來 北魯就更嚴重得多了 至少對大明王朝的當政者認爲 他們來看來 北魯要嚴重得多 自明成祖租地之後 面對北方蒙古族的後裔 明王朝就逐漸採取一種守勢 而不是進攻 發展到後來 蒙古族甚至不用齊心合力 只要某一個部落 某一個分支 就能把大明王朝攪得不安寧 就能甚至威脅整個明王朝的命運 你看先是西蒙古的瓦剌 明英宗的時候 在土木堡大勝明君 甚至俘虜了英宗皇帝 瓦剌的首領也先揮兵直入 一舉包圍了北京城 要不是有那位粉身碎骨魂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間的于謙於少保 堅決領導了一場北京保衛戰 大明王朝的命運 壽命在提前夭折一半 後來瓦剌逐漸衰落下去了 東蒙古的一支叫爾達又崛起了 說爾達在佔領了河套地區 對西北邊防形成了巨大的威脅 就在嘉靖29年 也就是說戚繼光來北京參加考試這一年之前 爾達已經很多次率兵突入明王朝的腹地 進行過大肆的劫掠 明朝拿他沒辦法 要知道明朝的首都那是在北京 所以明朝有一個說法叫天子守邊 緊挨着北方蒙古族的後裔 所以不論是對明王朝的高層 還是上上下下的朝野人士來說 這個北魯問題都是明王朝最嚴重的一個國防危機 對於這一點戚繼光也是這麼認爲的 所以他雖然通盤考慮過南窩北魯的問題 但是當他決定要寫這篇印考的策論的時候 他還是把研究的中心放在了北魯問題上 所以這時候他開始着手寫一篇有名的文章 就是《備黯達策》 也就是防備北方蒙古族後裔的侵略和策略 當時北魯主要問題是黯達 對不對 備黯達策 對於印考文章《備黯達策》 戚繼光傾注了全部心血 早已成竹戰書 再加上一身的絕世武功 這場科舉考試 戚繼光已然勝券在握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戚繼光參加的這場科舉考試 他的結果既不是金榜提名 也不是名落孫山 居然是沒有成績 這又是爲什麼 戚繼光沒成績 是因爲一個突發的事件 在這個重大的歷史事件裏頭 戚繼光一腔熱血 有了一場驚人的表現 說這一天 戚繼光正在他臨時住的飯店裏頭 寫他那篇《備黯達策》的時候 突然聽到外面街上一陣大亂 你猜怎麼回事 黯達來了 當然黯達不是衝着戚繼光來的 但歷史就是這麼有戲劇性 就是充滿了這麼多的巧合 戚繼光纔在這寫這篇《備黯達策》 黯達就跑到北京來了 事實上 黯達他自己一開始也不知道 自己會跑到北京來的 他只是把以前搶的東西漸漸花完了 所以嘉靖二十九年初夏的時候 他又率十萬大軍深入內地搶劫 這一次 因爲他準備的比較充足 所以深入內地的程度就深得多 哪知道明軍的戰鬥力一年不如一年 都是豆腐兵 因爲什麼呢 嚴慫主政 兵備荒恥 政治腐敗 所以明軍一戰擊潰 黯達率兵突入古北口 趁勢長驅直入 兵進通州 一下對北京就形成了包圍之勢 史稱耕虛之變 蒙古人一眨眼就打到 北京城下 北京是國都 北京要被打下來 那就意味着亡國了 對不對 所以朝野上下一下子大亂 這時候黯達有十萬精兵 北京城內只有三四萬老弱殘兵 而且還有好多是吃空餉的 也就是說有名字沒人了 嘉靖皇帝這個急 緊急動員所有可以動員的力量 你看到北京來參加會試的這幫 無舉考生 有功夫 有文化 有道德 有理想 四有青年 絕對組織起來是個生力軍 所以像戚繼光這些人 都被安排到第一線 放手 但是面臨黯達的圍城之舉 下面的人像戚繼光 像張居正的這幫熱血青年 鬥志昂揚 可是上層 我們說上層嚴嵩主政 確實很昏暗 當時主政的嚴嵩主張打也打不過 算了 開城投降算了 後來是在徐迭這些人的堅持下 嘉靖才下了狠心要拼死一戰 等待各地勤王的部隊趕來 但我們說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在亡國之際 因爲亡國的危機 喚醒了兩個大明歷史上卓越的歷史英雄 一個就是被明代著名的思想家李治 稱爲千古宰相之傑的張居正 另一個受到巨大影響的 就是正在北京參加會時的齊菊光 岸達兵臨城下 北京告急 所有應試的考生都被派去看守城門 因此這場科舉考試不得不取消 可是科舉考試雖然取消了 但考生們卻面臨着一場更加特殊 也更難作答的人生考試 那就是在國家生死存亡的危難關頭 作爲一個熱血青年該怎麼辦 那麼此時此刻 被困城中的齊菊光在做些什麼呢 所謂疾風至盡草 板蕩市中城啊 越是到了危難時刻 我覺得纔可以看出一個人 真金白銀的成色來 面臨着這個岌岌可危的局勢 所有的人都人心惶惶 可是齊菊光這個青年 卻表現出了大將風度 在圍城之中 在參加戰鬥防守的第一線 居然能夠神色鎮定 氣色如常地繼續寫他的備案達策 要說要是準備科舉考試寫這個備案達策 那還有幾分書生義氣 想當然的味道 現在寫這篇備案達策那就太有意義了 備案達策嘛 案達就在城牆外頭 是不是 說有一天兵部的一位主事 兵部相當於總參 國防部 兵部的一位主事 到京城九門來巡視 巡視的時候到了九門之一的安定門 看到一個年輕人坐在那兒 在翻一本書 全神貫注地在翻一本書 主事就上天 看什麼好東西拿來我看 結果主事拿起這本書 越翻越高興 越看越驚喜 看了一會兒 握着這個年輕人的手說 這個備案達策是你寫的吧 大家猜這個年輕人會怎麼回答 有人說是 說這個備案達策是我寫的 哪有這麼巧的事啊 戚繼光正好在那琢磨他這篇文章 然後兵部主事就遇到了 沒這麼巧的事 原來戚繼光這篇備案達策 因爲寫得太好了 太及時了 又能針對案達做出對症下藥的分析 所以在當時北京硬考的局子裏頭 已經風靡一時 成了一本傳超本讀物 幾乎人手一本 大家都在看 所以這個兵部主事纔有機會讀到這本備案達策 所以這年輕人說 這不是我寫的 這個兵部主事瞭解到 這本書居然是一個硬考的局子 叫戚繼光的寫了之後 當即就向朝廷舉薦了這位戚繼光 要知道兵部的主事 雖然算不了什麼了不起的大官 那也是一個廳局級的幹部了 況且又在兵部總參國防部 所以地位自然不一樣 所以兵部不僅向朝廷舉薦了戚繼光 而且還派人緊急趕超這本備案達策 然後發訪各大軍區直屬機關 作爲抗擊案達的內參材料 一定要組織好 學習好 而戚繼光 這個一點成績還沒拿到的應屆無舉考生 因爲這本書 他還沒有任何表現 就被任命爲京城九門提督的總棋牌官 協助九門提督來防守僞運城 這在當時的無舉考生中是絕無僅有的 後來 案達 這個傢伙因爲性子比較糙 所以明史上 其實人家本來名字叫安達 我們讀過色雕英雄傳就知道了 蒙古人 那個郭靖和託雷 結拜兄弟叫安達 人家本來名字叫安達 就是漢族知識分子 覺得這幫人沒文化 再加上這個傢伙性子又比較糙 硬把人家安達改成個案達 好像很土的樣子 不過安達的確實性子比較糙 又被徐接 劣勢小計忽悠了一下 拖延了一段時間 導致各地秦王的部隊都趕過來了 所以安達後來在北京城下 大肆劫掠了一番之後 等不及了 風捲殘雲而來 風捲殘雲而去 北京之危解了 北京之危被解之後 戚繼光被兵部 以國事的名義 推薦給嘉靖皇帝 兵部主事的推薦表裏頭 更說戚繼光是纔有虎辯 當受武將之功 以其陰陽可望 幹成之計 就是說這個人不得了 將來一定是我大明王朝 不世俗的將才 一定要好好培養 你看戚繼光 只是個應屆考生 已經被兵部當做後備幹部 當做一個重要的苗子來培養 我們說戚繼光自己很有才 又很有理想 又是兵部重點培養的青年幹部 又到了戰爭第一線 肯定叫大展身手 嶄露頭角 所以當時很多人都認爲 戚繼光的仕途以後肯定不得了 連戚繼光對自己的將來也充滿了希望 所以等他回到山東老家之後 等到兵部一直調令 調他去北方濟遼前線 去巡邊的時候 戚繼光開開心心的 就帶着他所統領的山東六府的民兵 這時候他的職位是主管民兵 出發了 到北方去巡邊了 作爲兵部重點培養的青年將領 戚繼光滿懷雄心壯志 來到了最艱苦的戰爭前線 此時所有人都認爲 戚繼光將會在邊疆施展拳腳 大有一番作用 可是出乎人們的意料 戚繼光在北方巡邊的三年裏 竟然一點成績都沒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們會奇怪 戚繼光作爲一個武舉應屆考生都那麼厲害 怎麼真正到了戰鬥第一線 反倒悄無聲息了呢 其實道理很簡單 俗話說 槍打出頭鳥 你這個風頭太強勁了 你看你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夥子 還帶着兵部的重視 到我們這兒好像來鍛鍊一樣 動不動就想怎麼一展身手 你說那幫兵痞子兵猶子 誰把你放在眼裏啊 說你不是想打仗 你不是想打大仗 想打惡仗嗎 白白了你呢 哪裏安生你到哪歇着去 所以戚繼光雖然懷揣着一腔熱血 一腔希望 但在紀療前線的三年 愣是一場仗沒打過 現實很殘酷 現實總是很讓人沮喪 換了一半人我覺得 這肯定是巨大的打擊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這個年輕人 在令人沮喪的現實面前 卻並不悲觀也不消極 他還是認認真真的幹他自己的事 每天勤勤勞勞的恪盡職守的巡避 這就有點像士兵突擊類的許三多 但是我覺得 許三多不如戚繼光 許三多之所以能夠堅持 是因爲他那種很純真的性格 多少他有點簡單 是不是 有點幼稚的性格 我這不是貶義詞 因爲幼稚所以純真 所以純粹 而戚繼光之所以能夠堅持 是因爲他超出一般人的完美的品格 他比許三多還要多得多的 許三多就夠多的了 他比許三多還要多的是 他有自己清晰的理想 而且還有對現實清醒的認識 這種清醒的認識 背後是一種樂觀的人生態度 所以這三年巡邊雖然沒什麼事 但是他卻做了兩個 後來對他人生產生重要影響的工作 一個他是利用巡邊的時間 批讀了孫子兵法 原來是在家裏讀 現在是在戰爭第一線讀 那個感受當然不一樣了 對不對 關鍵是戚繼光的讀書和一般人不一樣 我們上一講講過 好父親好老師教得好 所以他能夠不拘泥古人的陳說 孫子講這樣 他能從這樣想到那樣 往往還有創新性的超越和顛覆 這個就不簡單了 我們說不論你從事什麼樣的行業 你沒有這種創新的品格和精神 很難有大的成就 所以據說在戚繼光看的那本《孫子兵法》上 所有的空白處字裏行間 密密麻麻的都是他的批讀 這對他後來形成自己的軍事思想 以及他能最後寫成《季孝新書》 《煉壁石記》這樣的軍事學名著 那都是一種巨大的積累 戚繼光在這個過程中做的第二件事 是什麼呢 是對北魯也就是蒙古人的作戰策略 進行了深入的研究 他利用這三年時間 對當地的山川地形 紀療山川地形 對蒙古人的作戰方式 做了深入的研究 這爲他後來抗倭成功之後 北上抗魯 大敗蒙古鐵騎 也埋下了伏筆 所以我們經常說性格決定命運 戚繼光這個年輕人不僅有理想 而且能在面對現實打擊的情況下 能堅持自己的理想 而且是樂觀地堅持自己的理想 我覺得這是能最後成就排除萬難 標明史冊的七大將軍的最關鍵的性格因素 說有一次戚繼光巡邊的時候 路過一座古廟 他就進去溜達一圈 正好看到裏頭一堆人 有居士有僧人還有道士 看來是各方聚會 在談什麼呢 在聊天 在談長生之道 這幫人唾沫橫飛 天玄地黃的在那胡扯 戚繼光年輕人 他就坐在那歇一歇也聽一聽 聽了半天準備起身走的時候 突然一個僧人看他一身戎裝打扮 就問他這位將軍 能否談一下你的長生之道 這幫人忽悠起來 興奮了 見到誰都想聊一聊 戚繼光淡然一笑 說了一段話 長生之道 我是這麼認爲的 身在斯命 意在死隨 方求至身殉國以算世志 居功盡瘁 兮死何憾 此將門長生之數也 這話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 大丈夫作爲一個軍人 當征戰沙場 馬革裹屍 若能以身殉國 則不枉此生 這種死 對於我們軍人來說 那就是長生之道 你看這個話說的多智慧 甚至多俏皮 對不對 因生說死 以死爲生 方生方死 方死方生 往小裏說 多少有點腦筋急轉彎的智慧 往大里說 這就是辯證法 對不對 他之所以能說得這麼幽默 這麼智慧 就是因爲他有一個非常樂觀的心態 所以這時候他曾經寫過一首 君旅詩歌 戚繼光我們上次講過了 中國歷史上偉大的君旅詩人 對不對 他寫過一首詩 叫 騎鹿驅馳抱祖騎 江花遍野笑平生 一年三百六十日 多事橫歌馬上行 你看 一年三百六十日 都在辛辛苦苦的尋遍 就五天假 那五天假還是因爲詩裏寫不下 是不是 要不然就不休假 這麼辛苦 但是人家戚繼光能 江花遍野笑平生 這什麼精神 放在現在 這就叫革命的樂觀主義精神 是不是 我們說人就要有個精氣神 有這個精神 纔有排除萬難 標秉千秋的戚繼光 明嘉近三十二年 東南沿海的倭寇之亂 呈現出大規模爆發的趨勢 朝廷緊急調戚繼光回山東 準備沿海的抗國舉事 並辭呈赴職 赴了山東燈州衛都指揮千師 通轄山東所有兵馬 可是戚繼光剛一上任 就遇到了令他頭疼的難題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戚繼光一上任 心裏涼了一半 爲什麼呢 那個士兵的花名冊上 三營二十四衛所 總共有六萬三千名正規軍歸他統帥 可戚繼光一查 只有五千人 這個明代我說了 軍備荒恥 政治腐敗 明代最大軍隊裏頭 最大的貪污形式 就是吃空餉 弄很多士兵的花名冊 每個人都領工資 對不對 但沒這個人 爲什麼 被軍官被將領 被軍隊的蛀蟲們吃空餉 從六萬三到五千人 換了你 你怎麼幹 換了我 我撂挑子不幹 是不是 換了誰也沒法幹 但是戚繼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欣然領名 滿懷自信的就上任 這戚繼光憑什麼這麼自信呢 難道剩下的這五千人都是濃縮的精華 不可能 在體制那個環境下 這五千人都是兵痞子兵尤子 是不是 戚繼光的自信來自於 來自於什麼 來自於練兵 是 這五千人不是濃縮的精華 但是他相信 他可以把這些人練成濃縮的精華 現在他大權在握 不像上一次只是一個低級軍官 所以改革沒什麼成效 現在他在山東整肅軍紀 開始軍隊改革 但是阻力很大 戚繼光現在有權不怕大 所以他先從誰入手 從他自己的親舅舅入手 我們知道戚繼光他爹死得早 對不對 見舅如見娘 那孩子對舅舅感情是很親的 他舅舅也是登州衛的高級軍官 因爲體制原因 大家都是兵痞子 都在混日子 所以他舅舅也是一個兵痞子 又仗着自己是戚繼光的舅舅 所以帶頭冒犯軍規 戚繼光查實之後 把他舅舅捆起來重打四十軍棍 把他舅舅給打殘了 他躺在牀上不能起 白天打殘了之後 晚上戚繼光換了一身便裝 白天穿軍裝 晚上穿便裝到舅舅家 一到舅舅家 一看舅舅躺在牀上 在那呻吟 戚繼光雙膝一跪 趴地跪在地上 對舅舅說 白天我讓人打了你 那是軍計 現在我向你磕頭賠罪 這是家禮 希望舅舅你能公私分明 明白外甥我一片苦心 說舅舅躺在牀上聽了這話 也不聲吟了 咔嚓一下 從牀上也滾下來 也撲通跪在戚繼光面前 承認錯誤 向外甥承認錯誤 說你打得對 打得好 打得我呱呱叫 但是我不埋怨你 從此支持戚繼光整肅軍紀 結果大家一看 這小子夠狠的 連他舅舅都敢下手 打這麼狠 那肯定翻臉不認人 所以我們都老實一點 所以在戚繼光的一手操持之下 山東的被窩局面頓時改觀 山東的軍隊均速整齊 所以戚繼光雖然持有5000兵馬 卻把山東整整3000公里的海岸線 守得是穩如磐石 大概小鬼子看他這邊守得比較嚴實 也不敢往他這個防區湊合 所以後來的倭寇之亂 基本在山東沒有什麼形成過氣候 這一下 按我們現在的話來說 戚繼光的工作成績 或者說山東的抗倭形勢 不是小好 是大好 對不對 是非常好 兵部很滿意 覺得年輕人有才 既然山東不怎麼緊張 有才的人應該放在更艱苦 更需要他的地方去 戚繼光當然也很對此滿懷着期望 對不對 尤其是戚繼光雖然在山東整肅經濟 但因爲小鬼子不來 他也沒仗打 對不對 在紀療詢編的時候也沒仗打 在北京守城的時候 結果也沒給俺打仗 你說作爲一個軍人不打仗 那不是隻上談兵嗎 那不是空談嗎 那豈不是對不起自己的大好的人生嗎 我不是一個好戰主義者 我是從戚繼光的角度上來講 所以當兵部諮詢他的意見 你願不願意去更艱苦的地方 戚繼光二話不說 我願意 所以戚繼光滿懷信心 就按兵部的指示前往倭寇之亂 已經無法控制的浙江戰場 歷史彷彿在給戚繼光一個機遇 戚繼光也自信屬於他的時代到來了 可是等他一到了浙江 當頭一盆冷水澆下來 把熱血青年澆了個透心涼 到底這盆冷水到底冷到什麼地步呢 在浙江那個地方 會有一批怎樣出人意料的敵人 和出人意料的戰友在等着他呢 我們下一講再接着說 謝謝大家 請繼續收看南京師範大學博士後 利波副教授爲我們講述 抗國英雄戚繼光系列第四集 首戰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