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 一口氣聽完明朝最能打的將軍——戚繼光的傳奇人生！

別翻了，快睡吧 魚龍氣虎，殺賊如土 上一期我們講了那條被遺忘的龍魚大遊 這一期我們來講講那隻以鴛鴦陣 與兵書留名青史的戚繼光 他是中國歷史上最能打的將領之一 他一手練出的戚家軍，在抗倭戰場上創造了近乎恐怖的戰績 台州九戰九捷，福建橫嶼之戰全殲倭寇主力，斬首兩千餘級 己方傷亡不到二十人 他寫下的《紀效新書》和《練兵實紀》，被後世奉爲兵家經典 他鎮守薊北十六年，蒙古騎兵不敢南下牧馬 可他晚年被彈劾罷官，回到山東老家，窮困潦倒 妻子王氏囊括其所蓄，免而歸諸王 帶着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回了孃家，把他休了 他死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人，他的兵書還在，他的戰功還在 可那個寫出兵書打出戰功的人，死在了一間破屋裏 一個一輩子都在練兵的將軍，最後身邊沒有一個兵 一個一輩子都在衛國守邊的將軍，最後連自己的家都沒守住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那個被歷史供奉在神壇上的戚虎 爲什麼晚年會落到這個地步？今天咱們就來講講 戚繼光，那個站在於大遊身邊的虎到底是怎麼倒下的 戚繼光出生在山東登州，一個靠海的小城 他家是將門 始祖戚祥是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兵 後來戰死在雲南，朱元璋念他的功勞 給了戚家一個世襲的職位，登州衛指揮僉事 這個官不大，正四品，管的是登州沿海的防務 可他是鐵飯碗，代代相傳 不用考試，不用求人 戚家靠着這個鐵飯碗，在登州紮了根 傳了一百多年 傳到戚繼光父親戚景通這一代 戚家已經不算闊了 戚景通是個老實人 做官清清白白，不貪不佔 家裏沒什麼積蓄 他五十六歲那年纔有了戚繼光 老來得子，高興得不得了 他給兒子取名繼光，繼是繼承，光是光耀 他盼這個孩子將來能光耀戚家的門楣 戚繼光後來寫了一首詩，說 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 這話說得漂亮，可戚景通不一定愛聽 老頭子的心思很樸素 你是我戚家唯一的兒子，你得把戚家撐起來 戚繼光小時候，戚景通就把他帶在身邊 教他讀書，教他練武 戚景通自己武藝一般 可他知道，戚家是將門 將門的子弟不能只會騎馬射箭 還得懂兵法，會謀略 他給戚繼光請了先生，也給他找了武師 戚繼光十幾歲的時候，已經能騎善射，也能詩能文 他讀的書很雜，經史子集兵書戰策，什麼都看 他最喜歡的是孫子兵法，翻來覆去的讀 讀到書頁都散了 戚繼光十七歲那年，父親死了 他襲了登州衛指揮僉事的職位 成了一個年輕的軍官 可這個軍官是世襲來的，不是考來的 戚繼光自己清楚 世襲的官位，別人嘴上不說 心裏是不服的 你得有真本事，才能讓人服你 他開始考武舉 明代的武舉考三樣 騎射兵法策論 騎射考的是馬上射箭和步下射箭 兵法考的是現場指揮佈陣 策論考的是寫軍事論文 戚繼光考了幾年，一路考上了 二十六歲那年，他進北京參加武舉會試 可就在他到了北京之後 蒙古韃靼部首領俺答率軍進犯京師 這就是庚戌之變 俺答的騎兵在北京城外燒殺搶掠 明朝的守軍不敢出戰，滿朝震動 戚繼光趕上了這場亂局 他當時只是一個參加會試的武舉人，連正式的軍職都沒有 可朝廷臨時徵召在京的武舉子守城 戚繼光被任命爲總旗牌官，負責督防九門 這不是什麼大官，九座城門，他一個臨時的旗牌官能管什麼？ 可戚繼光不管這些，他白天上城巡視 夜裏在燈下寫防守方略 他把九座城門的兵力配置糧草儲備 烽火傳遞一條一條列了出來，遞了上去 這份方略有沒有被採納，史書沒有記載 但戚繼光的名字從此被朝廷記住了 朝中有人在他的考評上批了兩個字：將才 這是戚繼光第一次被朝廷正式看見 一個26歲的年輕人 在所有人都慌亂的時候，沒有跟着慌 他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到了最好 庚戌之變結束後 戚繼光回到山東，被派去戍守薊鎮 薊鎮是明朝北方的九邊重鎮之一 防線從山海關一直延伸到居庸關 是蒙古騎兵南下的必經之路 戚繼光在那裏待了五年 五年裏他每年春天帶兵出塞 秋天回來，他手下的兵是山東的民兵 不算精銳 可戚繼光把他們練得比其他明軍強得多 薊鎮的日子很苦 北方的冬天，風從草原上刮過來，能把人的臉吹裂 戚繼光和士兵們一起住在營房裏，一起出操，一起巡邊 他寫詩說：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橫戈馬上行 這不是誇張，他後來回憶那幾年 說自己往來戍守不遑寧處 可他從來沒有說過苦 他只是把自己該做的事一件一件做好 在薊鎮的第五年，戚繼光被調到了浙江 浙江正在鬧倭寇，倭寇是從日本來的海盜 也有不少是東南沿海的中國走私商人和流民 他們乘着海船來，幾十人幾百人一股 上了岸就燒殺搶掠 明朝的衛所軍早就不中用了 見了倭寇就跑，浙江的百姓被倭寇殺怕了 聽說倭寇來了，連夜逃進山裏 戚繼光到浙江之後，被任命爲寧紹臺參將 參將是三品的武官，管的是寧波紹興台州三府的防務 他到了任上，第一次跟倭寇交手，就明白了一件事 明軍打不過倭寇 龍山所數千明軍面對八百倭寇，居然被衝散了 戚繼光站在高處，看着自己的士兵四散奔逃，沒有跑 他跳上一塊大石頭，拔出弓，連射三箭 三個倭寇頭目應聲倒地 逃散的明軍看到頭目被射死，又跑回來集合 可戚繼光心裏清楚，這一仗能贏，靠的是運氣，不是實力 如果倭寇再多一點，如果他的箭偏了一寸，這一仗就是大敗 他站在石頭上，看着那些跑回來集合的士兵，心裏比戰敗還涼 一萬人對八百人，居然要靠他跳上石頭射三箭才能贏 這不是打仗，這是碰運氣 戚繼光受夠了龍山所之後，他又打了幾仗 每次都是等倭寇搶夠了，追上去做個樣子，殺幾個落單的 就算勝利 他的部隊比其他明軍好一些 可終究素質太低，不聽指揮，打不了硬仗 再這樣下去，他永遠只是一個跟在倭寇屁股後面跑的參將 他去找上司胡宗憲，請求給他三千人，讓他從頭訓練 胡宗憲給他配了一批兵，戚繼光看了之後不要 那是一批從全國各地調來的雜牌老兵 油滑散漫，吃空餉擾民 比倭寇好不到哪裏去 戚繼光說：我要在浙江本地招人 給我三年，我練出一支能打的兵 同僚聽了，鬨堂大笑 有人說，抵禦倭寇由總督巡撫主持 你一個參將管那麼多幹什麼？ 還有人說的更直白 這麼多年來，從來沒聽說倭寇是可以消滅的 等他們搶夠了走了，我們追上去做個樣子 將功折罪，還能撈點油水，你操什麼心 戚繼光看着這些人，說了一段話，大意是 能工巧匠能把生絲練成熟絲 我們當將軍的，卻不能把百姓訓練成能戰的士兵 豈不比普通工匠還不如？ 每次都等倭寇搶夠了再象徵性的追一下 我們作爲軍隊怎麼保障百姓的安全 這話說得很重，他沒罵人，可比罵人還狠 他把打仗比作手藝，把將軍比作工匠 工匠練不出好絲是手藝不行 將軍練不出好兵是本事不行 他不怪士兵，他怪自己 胡宗憲看了他的建議書，扔在地上 說：浙江人要是能訓練，我自己早練了，還等你 過了一會兒，又讓人把信撿起來 說這件事別人都知道了 我要是不同意，將來打了敗仗 他們會怪到我頭上，讓他練吧 嘉靖三十八年，公元1559年，戚繼光親赴義烏 義烏爲什麼被他選中？ 因爲這裏的人能打 前一年，義烏髮生了一場大規模的械鬥 礦工和農民打了好幾個月，死了不少人 戚繼光聽說了這件事，說了一句話 如果這些人沒有去打架，而是去打仗，倭寇早就平了 他要去義烏，把那些能打的礦徒和農民招來 他選人的標準很明確，不要伶俐人 伶俐人油滑，打仗時跑得快 他要的是鄉野老實的人，是膽大的人 老實人聽話，膽大的人敢衝 他拿着胡宗憲的批文，找到義烏縣令趙大河 在趙大河的協助下募得三千人 後來因爲人實在難得，又違令增選了一千人 湊了四千，趙大河做了戚家軍的監軍 這四千人就是戚家軍最初的底子 人招來了，怎麼練 戚繼光摒棄了所有花哨的東西 他不練套路，不練表演，他練的是實戰 他天天帶着這批人跑山路，練隊列，練配合 他定下最嚴的軍規 不許喧譁，不許搶人頭，不許擾民 違者重罰，重到砍頭 最要緊的是陣法 倭寇的刀法厲害，單打獨鬥 明軍打不過 戚繼光不去練單兵格鬥，他練陣法 他針對江南水網道路狹窄的地形 創編了一套12人爲單位的戰鬥隊形 後來被叫做鴛鴦陣，12個人怎麼分 最前面是隊長，隊長後面是兩個人 一個拿長牌，一個拿藤牌 長牌是長盾牌，擋倭寇的劍和長槍 藤牌是輕便的藤盾，配標槍和腰刀，能擋近戰 再後面是兩個人拿狼筅 狼筅是用南方毛竹做的，選老而堅實的那種 把竹端削尖，四周留出尖銳的枝丫，長三米左右 倭寇的刀砍上來，枝丫纏住刀 狼筅手趁勢往前捅，再後面是四個長槍手，左右各兩個 照應前面的盾牌手和狼筅手 最後是短兵手 拿短刀，長槍沒刺中 他們衝上去劈 最末尾一個火兵負責火石 這套陣法的邏輯很簡單 一個人打不過你 十二個人一起打 倭寇的刀再快，砍不透牌，砍不斷狼筅 狼筅纏住刀 長槍從縫隙裏捅出來 短兵補刀 層層配合，環環相扣 陣型還能變 拆成兩個小陣叫兩才陣 拆成三個叫三才陣 在江南的窄路水田堤壩上 大部隊展不開，鴛鴦陣正好 戚家軍成軍之後 第一場大仗是台州大捷 嘉靖四十年公元1561年春 兩萬多倭寇聚集在浙江沿海 戰船數百艘準備大舉進犯 倭寇的算盤打得很精 他們佯攻寧波，吸引浙江明軍主力北上 然後主力直取台州，戚繼光看穿了 他手裏只有四千人 四千對兩萬五比一 他沒有分兵去救寧波 他把主力留在臺州 自己帶着一千五百人北上寧海 做出主力北上的樣子 倭寇果然上當，以爲台州空虛 從桃渚登陸直撲台州府城 戚繼光等的就是這個，他在寧海虛晃一槍，立刻掉頭南下 從寧海到台州七十里山路 他帶着一千五百人連夜空腹急行軍 天亮之前趕到了 台州城下，此時倭寇已經突入花街，距台州城只有五里 將士們又累又餓請求先吃飯 戚繼光說了一句話：急需滅賊，而後會食 先把賊滅了，再吃飯 戚家軍列陣衝入花街，壯士朱決第一個衝上去 一刀斬了倭寇先鋒，又連砍七人 鴛鴦陣隨即展開，長牌擋住刀鋒 狼筅纏住兵刃，長槍從縫隙裏捅出來 倭寇的武士刀在鴛鴦陣面前像砍在牆上 倭寇扛不住了，把搶來的金銀財寶丟在地上 想引誘戚家軍去撿 戚家軍沒有一個人低頭，陣型不亂，腳步不停 追到瓜陵江邊，倭寇爭相跳江逃命，大半淹死 這一仗斬首三百餘級，生擒賊首兩人 救出被擄百姓五千餘人，戚家軍陣亡三人 回到台州府城，將士們才吃上那頓推遲的飯 戚繼光看着士兵們狼吞虎嚥，心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他想起兩年前援救桃渚時，部隊靠柿棗充飢 這一次又是空腹回防 他需要一個能在行軍中攜帶的乾糧 他讓人烤了一種中間帶孔的餅 用繩串起來掛在身上 行軍時隨時可以吃 這種餅後來傳了下來 叫光餅 因爲中間有孔 老百姓也叫它肚臍餅 花街之後 戚繼光沒有停 新河、尚風嶺、長沙 一個月之內九戰九捷 上峯嶺那一仗打得最巧 倭寇兩千餘人乘船到齊頭 登陸後向台州方向進犯 戚繼光判斷他們必走仙居方向 途中必經上峯嶺 他帶着一千五百人 搶先趕到上峯嶺設伏 每個士兵手裏拿着一根松枝，遠看就像一片松林 倭寇列隊經過，看到滿山青松毫無戒備 等倭寇過半，戚繼光一聲令下，松枝一丟，鳥銃齊發 鴛鴦陣從高處壓下來，倭寇倉皇應戰，大敗而逃 殘兵躲進朱家大院，被戚家軍圍住，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台州九戰，累計殲敵約五千五百人 救出被擄百姓萬餘人 戚家軍自身陣亡不足二十人 倭寇從此叫戚繼光戚老虎，浙江沿海的倭患基本平息 台州大捷之後，戚繼光升了都指揮使 可他沒有留在浙江享功，他去了福建，又去了廣東 他打了半輩子仗，從浙江打到福建，從福建打到廣東 把東南沿海的倭寇一路掃乾淨 隆慶二年，公元1568年，戚繼光的人生又轉了一個彎 他被調到了北方鎮守薊州 推薦他的人叫譚綸，支持他的人叫張居正 張居正當時是內閣大學士，後來成了 首輔，他在尋找一個能替他守住北方的人 薊州是明朝九邊重鎮之首 從山海關到居庸關防線綿延千里 是蒙古騎兵南下的必經之路 張居正給了戚繼光一個破例的任命 薊鎮總兵既掌鎮守的行政權 又統領三鎮的練兵權 這是明朝武將能拿到的最高實權 戚繼光在薊州待了十四年，他重修長城 建空心敵臺，練車營，練步兵營，練騎兵營 他把戚家軍的練兵方法搬到了 北方的邊關上，薊鎮的軍容成了九邊諸鎮之首 蒙古人試了幾次沒佔到便宜，後來乾脆不來了 俺答汗和明朝達成了封貢協議，北方的戰事消停了 戚繼光對張居正報的是知遇之恩 張居正的父親去世，回鄉奔喪 戚繼光派出了最精銳的護衛隊 配最精良的武器，一路護送 軍中大事，他派快馬直接報給張居正 張居正也護着他朝中有人彈劾戚繼光 張居正壓下去，有人想動薊鎮的軍餉 張居正攔回去 戚繼光知道自己的位置系在張居正身上 他在薊州十四年，打了半輩子仗 心裏清楚一件事 在這個朝廷裏，能打仗的人不少 可能讓你安安穩穩打仗的人太少 張居正就是那個能讓他安安穩穩打仗的人 可張居正也是人，人都會死 萬曆十年，公元1582年，張居正病逝 戚繼光站在薊州城頭看着南方 他大概知道，屬於他的時代要結束了 張居正死後彈劾的奏章像雪片一樣 飛向萬曆的案頭 有人彈劾張居正，有人彈劾張居正的同黨 戚繼光的名字被列在張黨名單裏 萬曆看了一眼，說了一個字：調 調到哪裏？廣東。在薊州十四年的功業 萬曆不記得了，他只記得張居正曾經把戚繼光放在這個位置上 一放就是14年，張居正的人不能留在這麼重要的位置上 戚繼光接了調令，他到了廣東之後 發現廣東總兵的位置根本不是一個打仗的位置 承平已久，無仗可打，總兵的工作變成了應付上官 訓練儀仗接待往來 他每天坐在衙門裏，看着公文上寫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 他寫了一封信給朋友，信裏說了一句話 廣東無事，閒坐而已 萬曆十三年，他又被彈劾了 這一次的理由更荒唐，說他久病不治 萬曆批准了，罷免了他的一切職務 戚繼光接到詔書的時候，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 他只是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一個人回了山東蓬萊 回家之後，他才發現家裏已經不像個家了 妻子王氏早就對他心灰意冷 王氏跟了他幾十年，爲他操持家務，爲他生兒育女 可戚繼光在外面納了妾，生了三個兒子 王氏知道後，把家裏值錢的東西全部變賣 帶着自己的陪嫁回了孃家 戚繼光沒有去追，他知道自己對不起他 他的弟弟戚繼美也在他之前去世了 他常年打仗，肺早就壞了 回到家鄉之後，咳嗽一天比一天重 他沒錢買藥，一個做了四十多年官 當過大明總兵的人，連買藥的錢都拿不出來 萬曆十五年，公元1587年12月 戚繼光躺在蓬萊老宅的牀上，咳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他不再咳了，他死了 終年五十九歲，他死的時候，身邊沒有親人 沒有妻子，沒有兒子，沒有兄弟 只有幾個老僕在院子裏 他的案上放着一部書稿《練兵實紀》 那是他在薊州十四年練兵的結晶，還沒來得及刊印 戚繼光死後五年，豐臣秀吉進攻朝鮮 有人上了一封書，說如果戚老虎還在，何至於此 可戚繼光已經死了，他的戚家軍還在 戚家軍後來被調往遼東，渾河之戰 三千餘戚家軍與四川白桿兵並肩作戰 面對數倍於己的八旗軍，死戰不退 幾乎全軍覆沒，那是天啓元年的事 距離戚繼光去世已經三十四年 戚家軍的最後一戰打得很悲壯 可戚繼光看不到了 戚繼光這一生做了兩件事 一件是練兵，一件是打仗 他練出的兵是那個時代最好的兵 他打的仗是那個時代最能打的仗 可他鬥不過朝堂的風 張居正在，他能在薊州安安穩穩待十四年 張居正不在，他連廣東都待不下去 他管得住鴛鴦陣，管不住朝堂的風 他在龍山所跳上石頭射三箭 在花街空腹奔襲七十里 在上峯嶺用松枝騙過兩千倭寇 可朝堂上那些彈劾他罷免他的人，他一個都擋不住 他的戰場在城頭，在海上，在山道，在江邊 朝堂不是他的戰場，朝堂是別人的戰場 戚繼光死後，他的兩個兒子把他的靈柩運回蓬萊 葬在芝山南麓 墓碑上刻着明故特進光祿大夫少保兼太子太保 左都督南塘戚公墓 這個頭銜很長 可後世記住他的不是這些官銜 後世記住他的是戚家軍三個字 是紀效新書 是封侯非我意 但願海波平 他打了一輩子仗 沒輸過 最後輸給了一紙彈劾 那張彈劾的紙早就爛了 可戚繼光的名字還硬着